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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里漏水了啊。”

顾棠晚!别在大白天说这些话。害不害臊!

气急败坏的奚昭野抓起一旁的枕头盖住自己的下半身,而后丝毫也不示弱地吼道:

“顾棠晚,你难道就没有吗?”

怎么就说她。也不看看她们这样亲了多久,她被她欺负了多久。

顾棠晚抿了一下唇,她别过脸去,哑声道:“有。”

“昭昭要看吗?”

第86章 第 86 章 “我我我……”……

“我我我……”奚昭野的眼神向下一扫, 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沾了些许黏度, 随着呼吸起伏不定。

原来,不止是她有感觉,顾棠晚也一样。

脑袋蹭的一下,如同冒烟了一般,她熟透了。

“我可以吗?”眼神飘乎了一会,又落在顾棠晚泛红的脸上,虽然依旧害羞,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她期期艾艾地问道。

“嗯。”顾棠晚轻声应答了一声。

只要是你,便都可以。

爪子试探性地往下移, 揪着她的衣领一扯, 凸起的轮廓若隐若现,隆起两道浅浅的弧。

奚昭野将头伸过去一看,没过一会便红彤彤地缩了回来。没过一会脑袋又伸了过去,又缩了回来……

狗狗祟祟像是做什么坏事一样。

顾棠晚本有些难为情的表情被她这么一整, 彻底没了。

她颇为好笑地瞧着她的动作, 摇了摇头。

她的小崽子也太可爱太纯情了吧。

该不会连那种电影都没看过吧。那她以后便可以亲手教她了。

“顾棠晚,你是不是在笑我!”奚昭野蹭地一下抬头瞧着顾棠晚的表情, 吱哇一叫。

“没有。”顾棠晚将扬起的嘴角压了下去,颇为正经地答复着。

“这还差不多。你不许笑我。你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所以面对你我总是想郑重郑重再郑重一点。”

“我怕你还是接受不了我的触碰,会将我推开。”接受得了接吻不意味着能接受下一步。奚昭野认真地解释了一句,而后松了手,默默垂下眼眸。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钝钝地疼。

顾棠晚俯身想要吻她的唇,被奚昭野的手挡住了。

奚昭野推开顾棠晚的脸, 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坐在床角。她背对着顾棠晚,挪着挪着,挪到最远的床角。

哪怕到了现在,她依旧觉得这是一个梦。一个她不愿醒来的美梦。

梦里的顾棠晚会亲她会抱她。

“怎么了?昭昭。”顾棠晚坐在她的身旁,歪头瞧着她,她伸手戳了戳她鼓鼓的脸颊。

“是我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吗?”顾棠晚颤了下眼帘。

奚昭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再次转了个方向不让顾棠晚看。

哪怕知道顾棠晚可能喜欢她,她也鼓不起勇气问她。

因为顾棠晚从来也没对她讲过。她没有讲昨晚为什么睡她,也没有说今天为什么亲她。

就好似突然间对她生出了一丝情愫,让她们得以厮混。

她怕她一戳破,顾棠晚就会意识到,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意识到自己曾经是她的老师。从小到大的教育与职责让她再也不会越过那条红线。

她们的关系会回到之前,甚至比之前来得更僵。

若是那样她该怎么办,曾经拥有过而被无情地剥夺,远比从来没有触碰过来得更加痛苦。

所以她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也不敢问顾棠晚。

可是她不想就这么无名无分地待在她身边,她想当她女朋友,当她的妻子。

许是这些天顾棠晚对她的特别将她的胃口养大了,她从前可是只要待在顾棠晚身边就知足了。奚昭野轻嘲地笑了一下。

“奚昭野,抬起头来,看着我。”顾棠晚又等了一会,见她依旧是闷葫芦,淡淡地命令道。

无比熟悉的压制令奚昭野想都没想便回了头。

立即撞进顾棠晚沉沉的眼眸里。

哼,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奚昭野哼了一声。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憋了股气般,硬生生梗在那。

睫毛耷拉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那眉峰却悄悄蹙着,像藏着没说出口的委屈。

奚昭野不看顾棠晚,也不吭声,就那么僵在那。

顾棠晚居然凶她。

顾棠晚叹了口气,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团的孩子气呢。

掌心包裹住她紧握的拳头,奚昭野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便任由她揉着。

“昭昭,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委屈都要跟我说,别闷在心里。这样你不好受,我也不好受。”

“我也是第一次与人谈恋爱,没经验,有不满的地方你便说。能改的我都改,不能改的我也会告诉你。”

“人和人都是需要通过沟通来进行磨合的。我不希望因为缺乏沟通这个原因让我们散了。”

奚昭野赫然抬起眼眸,顾棠晚刚才说什么!谈恋爱,她的意思是她们在谈恋爱吗?所以她现在有名分,是顾棠晚的女朋友?

对吗对吗对吗。

奚昭野一把揪住顾棠晚的衣袖,高声道:

“顾棠晚,你将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顾棠晚温声重复了一遍,而后再一次询问道:

“现在可以跟我说,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感受到顾棠晚久违的循循善诱,奚昭野飘在半空许久的心总算有了落脚点,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嘭地一下暴发出来,有了宣泄的口子。

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跟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一颗接着一颗,砸在手背上砸在地板上,更砸在顾棠晚的心上。

顾棠晚将她搂进了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背脊。

奚昭野紧咬着唇,抽噎着。方才还抿得紧紧的嘴唇抖得不成样子,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被忽略的情绪、强撑着的倔强,此刻全化作了泪水。

不是小声的啜泣,是带着颤抖的、几乎要喘不上气的大哭,眼泪糊了满脸,连带着鼻尖都红透了,像个终于找到信任包容她的大人的孩子般,把所有的隐忍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昭昭乖,别哭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待会要打我骂我都可以。先别哭了。”

哭得她心疼。

奚昭野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朝她吼道:“顾棠晚,你刚才为什么亲我,昨天为什么睡我。”

“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说你喜欢我。我只能靠我自己感受。只能靠自己猜测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不想要这样担惊受怕地待在你身边。我喜欢你,所以我也要你喜欢我。”

瞧着奚昭野一边说话一边抽泣,顾棠晚心疼极了,她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

“抱歉,是我的错,一直没跟你说,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奚昭野,我喜欢你。”

“不夹杂其余任何杂乱的情绪。真真切切的喜欢。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喜欢。”

奚昭野抽了一下,将眼底的泪吸了回去。眼睛里模模糊糊的都看不到顾棠晚的表情了。

“你再说一遍。”她哑声命令道。

顾棠晚温柔地勾起唇角,她单膝跪地,执起奚昭野的手背,落下了一吻。

“奚昭野,我喜欢你。”

“顾棠晚喜欢奚昭野。”

“现在我想问问我的宝贝,你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奚昭野急促地点了点头,嘴角却倏地扬起,那笑容来得又急又亮,像乌云突然裂开道缝,金灿灿的阳光争先恐后涌出来,把眼底残余的水汽都照得亮晶晶的。

“顾棠晚,我也喜欢你。”

“奚昭野喜欢顾棠晚。”

哪怕知道顾棠晚很早就知晓她的心思了,奚昭野依旧无比认真地再讲了一遍。

讲了许多遍,将自己这些年憋在心底无法倾诉的情愫都讲了出来。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顾棠晚。”奚昭野得意洋洋地将手递给她嘴边。

毫不意外地得到顾棠晚的一个轻吻。

奚昭野神采飞扬地将顾棠晚从地上拉了起来,熊抱住了她。

顾棠晚甚至可以看到她屁股后面甩个不停的毛绒大尾巴。

真是,她的小崽子得意得要死。

指尖认真地将她脸上的泪痕全部擦干净,顾棠晚打理好哭成小花猫的奚昭野。

就见她圆溜溜的眼睛转了好几下,犹豫了一会,她期期艾艾道:“那我以后还可以叫你顾老师吗?”

其实她昨晚被她翻来覆去弄得快哭的时候就很想喊她顾老师。

只是怕她接受不了,一直强忍着。或者在呜咽的时候低声唤几声。

顾棠晚愣了一下,瞧见奚昭野紧张的表情,勾起唇角笑了。

“自然可以。你想叫什么就叫,这是昭昭的特权。”

反正顾老师这个称呼很快也就只有她会喊了。

她已经不配再当一名老师了。

“那我们可以接着刚才的那件事吗?”

顾棠晚反应了一会,瞧见奚昭野偷偷往领口瞄的动作,颤抖地将奚昭野的脑袋往下一按。

像跌进一片温软的云絮里,暖香混着淡淡的皂角味温柔地裹住鼻尖。

额角抵着凸起的小硬块上,后脑勺被一只手轻轻托着,奚昭野无师自通地隔着单薄的睡衣吻着。

尖利的虎牙轻而易举刺破了睡衣,将硬块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微微摩擦。顾棠晚别过脸去,呼吸粗重了起来。

周遭静得只剩下布料细微的摩擦声,还有奚昭野闷在柔软里的、带着点瓮声瓮气的呼吸。

就这样过了许久,顾棠晚有些站不住,她往床上一躺,刚想指引着奚昭野往下。

就见奚昭野抬起红彤彤的脸颊,有些苦恼地嘟囔着:“可是我不会了。”

虽然自己亲身体验过一遍,但实际操作还是有些出路。

她怕她弄疼顾棠晚。

这糟心的小狼崽子。

抬起水波荡漾的眼眸,顾棠晚瞥了她一眼。

“洗漱一下出去吃早餐。”

“哦。”奚昭野偷偷摸摸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裤子,溜进卫生间里。

顾棠晚躺在床上,指尖往腹下一抹,带去一手湿润。

她轻喘了一下,决定多买几条裤子。

毕竟那小崽子好学的时候非常好学。

第87章 第 87 章 “王姨早上好。”奚……

“王姨早上好。”奚昭野推开房门冲已经煮好饭的王姨打了声招呼, 格外灿烂。

“小野早上好啊。”王姨慈祥地笑了笑。

“昨天晚上棠晚还叮嘱我今日的早餐做丰盛些,说你应该多补补。”

“来, 这是银耳莲子汤,你多吃些。”王姨端了一碗银耳莲子汤,摆在奚昭野的桌上。

奚昭野原本灿烂的笑容一僵,刚消去的羞又星星点点浮了起来。

因为她又想起昨晚那些画面。水光四溢、呜咽不断,夹杂着噗嗤噗嗤的伴奏。

她骂也不行,哭也不行,只要她发出声响,她就像是被激怒的野兽般,用厚重的掌垫猛拍泥沼, 每一声都裹着沉闷的撞击。

木槌砸进湿润的黏土堆, 黏腻的阻力被硬生生撕开,带着土腥气的闷响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又像漏了气的皮囊被反复狠按,一下重过一下,震得她全身都跟着发颤。

够了够了不要再想了。

奚昭野甩了一下头将脑袋里那些香艳的画面消去, 暗骂了一声。

顾棠晚在乱说什么。

她哪里需要补, 她身强体壮,年轻气盛的很, 不就是被她欺负了一夜昏在她怀里吗?

她早就已经恢复好了。一点事情都没有。

顾棠晚那个老胳膊老腿才应该多补补。别到时候体力不济被她欺负得找不着北。

哼,蹦了一下,她轻微地僵住了,而后若无其事地规规矩矩地走到座位上。

嘶,这样还是有些酸疼的。

又过了一会,顾棠晚面色如常地从奚昭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刚坐下来没吃一口,便见王姨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顾棠晚优雅地喝了一口汤,笑得浅淡:“王姨, 怎么了?”

她记得她打理清楚后才走出来,按理没留下什么端倪。

她也不是要瞒着身边的人这件事。只是王姨终归不是荀绾,年轻人,接受能力强。4年前奚昭野与她闹的时候她也没有告诉王姨。

若是荀绾在这,她早就将她们的关系告诉她了。

自她有记忆开始,王姨便在她身边,在她心里她就是她的亲人,她自然希望能得到她的祝福。

只是王姨比她母亲的年龄还大些的,能够接受吗?

她不怕王姨对她生气,她怕她对昭昭生气。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王姨也挺疼昭昭的。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再等一会吧,等时机再成熟些。她会亲口告诉她,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有了可以相伴终生的人了。

“棠晚,这里。”王姨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那个小崽子咬她脖子?她怎么不知道。

话音一落,两个人便齐刷刷地朝顾棠晚的脖子看去,十分紧张。

没有啊。奚昭野瞧着顾棠晚白皙的脖子,愣了一下。

不对,她应该是最清楚的。除了她,谁敢咬顾棠晚。

“哎呀,我们大小姐这是谈恋爱了啊。居然还瞒着我这个老骨头。”

“怎么,怕我反对啊。”

王姨笑着调侃了一声。

原本奚昭野出来的时候她还没有觉察出来。只是觉得她的嘴莫名肿的厉害。

直至棠晚从奚昭野的房间里走出来,同款的嘴唇。

她突然发现了不对。

原来,这就是4年前奚昭野被赶出去的原因啊。只是没想到,4年后她再次回来,竟换了一重身份。

她十分诧异,但仍尊重棠晚的选择。

比起那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她更在意她的大小姐开不开心,饭有没有吃饱。

显然,棠晚很喜欢那个小崽子,无论是作为学生还是妻子。

那她便放心了。

“棠晚,日后我在那一间做好饭,你们想吃了说一声,我再搬过来。老骨头懒得动咯。”

刚洗好不久的沙发套还在阳台晒着呢,现在的年轻人啊,玩的真花啊。

人老了什么也懂上一点的王姨笑着摇了摇头。

顾棠晚的耳根莫名红了,她哪里不知道王姨具体在说什么,她垂头喝着银耳汤。

吃完饭后,顾棠晚懒懒地躺在椅子上,冲奚昭野勾了勾手。

奚昭野蹭地一下将脸凑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侧脸。

拱来拱去真像只小狼。

她掐着她的腰一提,将奚昭野抱到自己的腿上,吻上了她的唇。

吃饱喝足,该享用她的甜点了。

掌心托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擦着她发烫的耳尖。

呼吸交缠的瞬间,奚昭野微微张唇,舌尖先一步探出去,怯生生蹭过她的唇角。

那触感是湿滑的,带着些微津液的凉意,却在相触的刹那熨帖起来。

顾棠晚顺势加深这个吻,唇齿间的厮磨洇出细碎的水痕,沿着唇角往下淌,被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可刚擦过,又有新的湿润漫出来,混着彼此急促的喘息,在唇间酿成温热的潮。

每一次轻舔、每一次辗转,都像是浸在温水里的相拥,没有灼人的急切,只有绵密的、湿漉漉的亲昵。

直至分开时,两人唇上都挂着细密的水泽,呼吸里带着彼此的湿意。

“不错,有进步。下次教你换气。”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奚昭野水润的唇,将津液擦拭干净,顾棠晚夸奖着。

奚昭野得意地扬起了眉毛,张嘴刚想说话,就见手指借着那点缝隙直接往里钻。

入口搅着。

奚昭野被迫合不拢嘴,圆润的眼睛似羞似怒地瞪了顾棠晚一眼。

她扬牙轻咬了一下顾棠晚搅动个不停的手指。

指尖陷进齿龈与牙齿的缝隙,感受到牙尖抵着指腹的力道。

顾棠晚刚一皱眉,舌尖便悄悄卷过来,舔着她出现牙印的手指,带着潮湿的暖意。

指尖被周围温热的软肉轻轻裹住,那点尖锐便也化作了温驯的痒意。她又按了按那颗虎牙,像在逗弄一只收起利爪的小兽。

顾棠晚轻笑一声,调笑道:

“昭昭,你这牙虽尖。但舌尤软。”

奚昭野哼了一声,不满地推了她肩膀一下,示意她将手拿开,要不然她该生气了。

顾棠晚又玩了一会,见奚昭野真的要生气了。慢悠悠地拿出来,翻来覆去欣赏着。

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她蜷曲的指节上投下金箔般的亮。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湿意,被阳光一照,泛着水光的润。

薄薄的一层附在指腹,像裹了层透明的糖衣。她微屈手指,那点湿润便顺着指腹的弧度漫开些,在阳光下拉出细密的银丝。

她突然有些遗憾,昨晚没有这般欣赏自己修长的手指,当着昭昭的面。

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

奚昭野抬眸一看,耳尖红得宛若滴血般,连带着脖颈都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粉。

“顾棠晚!”爪子啪叽一下将顾棠晚的手拍开了老远。她将脑袋埋进顾棠晚的怀里,张嘴咬在她的脖子上。

嘶。顾棠晚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崽子真是属狼的,这么喜欢咬人。

她算是体会到她的尖牙了。

解气了的奚昭野这才松了手。白皙的脖颈上落着一个刺目的红痕。边缘泛着深深的绯色,像雪地里溅开的一点血,突兀,却又带着说不出的缠绵。

那牙印不算深,却轮廓分明,能隐约看出齿尖的形状,像一枚小巧的印章,盖着独属于奚昭野的印记。

“疼吗?”咬完又有些心疼,奚昭野凑过去舔舐着。将其弄得湿漉漉的。

顾棠晚后仰着头,轻轻抚摸着奚昭野的脑袋。

“真是个乖孩子。”

两人又闹了一会,才勉强停了下来。

顾棠晚往下一瞥,她觉得腿上有些湿润,又思及昨晚,收回了眼神。

她怕小崽子受不住。

奚昭野坐在顾棠晚的腿上,往她怀里一靠,有一搭没一搭玩着她垂落下来的发丝,丝毫也不知道顾棠晚的心思。

如今两人彻底通了心意,才有心思认真复盘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你一嘴我一嘴,稍微一补充,立即搞明白了整件事。

顾棠晚扯了扯嘴角,对那个看她俩热闹的乐子人非常无语。

她淡淡地骂了几句。

奚昭野倒是对秦霁有了几分好感。她瞪了顾棠晚一眼,嚷嚷着:

“若不是她这样撮合,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喜欢我。”

“就算意识到喜欢我,你也迈不过那道坎。也是一样的结果。”

虽然顾棠晚对她的心理僻重就轻,但奚昭野还是看出来了。

那天清晨她去找秦霁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顾棠晚闻言摇了摇头。

她凑上去亲了下奚昭野的嘴角,柔声道:“不会的,昭昭。你是我的,在我喜欢你的那一刻便是。我永远都不可能放手。”

只不过是快慢的区别。秦霁的挑拨便是那个助推剂。

顾棠晚对自己有着深刻的认识,她占有欲强,脾气不好,从来都是她从别人手里抢东西,没人敢动她的。

她所有的斟酌所有的忍让仅是出于对奚昭野的喜欢,怕伤到她。

只是一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便忍不住了。

比如,从根本上否定她们之间的感情。

奚昭野对顾棠晚的回答还算满意。她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昨晚的导火索,她的一句话。

“我昨天说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

顾棠晚点了点头,轻轻朝她屁股扇了一巴掌。

“不是有些,是很过分。非常的欠揍。我甚至都想把你打得下不了床。”

奚昭野揉着自己被揍的地方,刚想辩解几句,就见顾棠晚勾起唇角。她轻咬着她的耳朵:

“不过被x的下不了床,也是一样的。”

第88章 第 88 章 “顾老师!顾老师……

“顾老师!顾老师!”已经度过实习期被聘为正式老师的陆以南激动地朝顾棠晚招了招手。

简单的高马尾, 搭配着白衬衫,陆以南抱着教科书跑到顾棠晚面前, 难得笑得灿烂。

顾棠晚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间,她的学生都这么大了,已经可以当别人的老师了。

顾棠晚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轻声道:

“陆老师好啊。准备去上课吗?”

“是啊是啊,这可是我成为正式老师的第一堂课,非常重要。我准备了很久。”

陆以南犹豫了一会,眨着眼睛邀请着:

“顾老师,你可以来听课吗?”

这不仅是她努力的成果,也是顾棠晚的教学成果。

顾棠晚莞尔一笑。

“好, 我会去的。”

“谢谢顾老师。”陆以南激动地露出洁白的牙齿。而后有些疑惑地瞧着难得乱糟糟的办公室。

一个个纸箱放在地上, 原本堆着教科书的桌面空无一物。

“顾老师,你要搬新办公室吗?我来帮您吧。”陆以南撸起袖子,打算直接将这个纸箱子搬下去。

顾棠晚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这些都是我要带回家的。”

她捡起里面的教案, 随手翻了几页。整本教案被各种颜色的字迹爬满。

唯一相同的便是上面同样的龙飞凤舞、神采飞扬的字。

这都是她这些年根据教材写的教案。课改一次她便写上一版, 从高一到高三。涉及到各个学科。

她没事干的时候便喜欢研究这些。从她导师那边的课题到学校的教辅。

如今一整,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啊。

她以后不用了, 想着她身边的老师多,应该有用到的地方,不至于浪费了。

“我现在只是粗略地整理一遍,没有分类。等我回家整理完后给你带几本。”

陆以南有些疑惑,她嗯了一声,整理东西需要将日常上课需要用的也整回家吗?

她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顾棠晚闻言垂下眼帘,淡淡道:“我已经递交辞呈了。交接完班级后便会走。”

“啊?”陆以南震惊地抬起眼眸,难以置信。

“为什么?”

顾老师已经在这个学校任教了6年。若是想走早就走了。

狭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声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教了。”

见陆以南满脸焦急地还想了解更清楚些,顾棠晚点了点手表,笑道:

“陆老师,马上就要上课了。第一节课可不能迟到。”

“放心,无论如何你的第一节课老师都不会错过的。去吧。”

陆以南一看时间,咬牙朝前跑,她上完课后马上回来了解清楚。

是不是有人欺负顾老师了,若不然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离职。

“陆以南。”身旁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唤。陆以南猝然回头望去。

就见她的顾老师沐浴在阳下,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漫过她的发梢、肩头,在她周身织成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她看不清她的眉眼,只能瞧见轮廓被光线描得软软的,像水墨画里晕开的淡影。

顾老师可能是在笑吧?陆以南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顾棠晚想叫她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奚昭野,又觉得这样说格外欲掩弥彰,多此一举。

奚昭野早晚会知道的。她也不可能瞒她一辈子。

算了,就这样吧。

见陆以南满脸疑惑,顾棠晚摇了摇头,笑得浅淡:

“加油。”

一箱又一箱的书塞进后备箱里,顾棠晚就这么静静望着。

整理好一切的荀绾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歪头瞧了一会顾棠晚,沉声道:“奚昭野知道吗?”

顾棠晚靠在后背上,闭目养神:

“这是我的选择,与她无关。”

“你是这么觉得,可她不是这么觉得。”

“若是她知道,她只会认为是她的原因。”

顾棠晚沉默了一会:“我就算现在告诉她,她也会这么觉得,甚至因为我亲口说出更加自责。”

“跟她没有关系。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拒绝她是,喜欢她也是。”

瞧着荀绾满脸凝重的表情,顾棠晚扬眉开了个玩笑:

“放心,就算我现在没有工作,开你的工资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就别操心了。”

“去,我又不是担心这些。”猛地一踩踏板,伴着轰鸣声,车驶向她们的家。

荀绾的脸上哪有一丝笑意。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两个人不是幸福地在一起了,如胶似漆吗?

为什么棠晚还是递上了辞呈。

实际上,顾棠晚非常平静,好似没有一点波澜。如她设想中的那样,她平静地写下辞呈,平静地告知班里的学生,平静地将自己的教学进度告知下一位老师。

“顾老师,顾老师。今天中午我没办法回去吃饭了。”置顶的聊天上,那只小狼叨叨叨发了许多条消息。

“我临时接到了一个工作。要保护怀胎五月的委托人。”

“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威风。右拳一挥,左脚一踹,立刻将面前的十多个人都打倒在地,孤身一人便护住了她。”

“厉害吧厉害吧厉害呢。”

奚昭野发了个摇尾巴的小狼表情包,全身上下都在求夸奖。

“昭昭真棒。小小年纪就会保护别人了。”顾棠晚不负所愿地夸了好几句。

让奚昭野更加洋洋得意。

若不是现在不在顾棠晚的身边,她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到顾棠晚的怀里,咬上她的嘴唇。

“就是,昭昭可要记住老师之前说过的话,别一股脑地往前冲,不管不顾。”

“要不然老师不仅会心疼,还会罚你。到时候停不停可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奚昭野瞪圆了眼睛,嘟囔着嘴骂了几声。

她可是在认真工作,顾棠晚居然还要罚她,也太不讲人情了吧。

骂是这般骂,奚昭野一想起令她印象格外深刻的那一夜,觉得顾棠晚所说非假。

她她她……她还有些怕的。她怕她又在顾棠晚身下哭。

顾棠晚的手太长又太重,还不留给她丝毫喘息的时间。

疏通了甚至还会加指头。

她根本就忍不住,咬着唇也压不住泪。太丢脸了。

奚昭野只犹豫了一会,便啪嗒啪嗒打着字:

“其实也没有啦,我只是稍微渲染夸大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也没有真的一下打那么多人啦。”

“我片花不沾身,一点伤都没有,不信回去的时候你检查检查。说谎是小狗,汪汪汪叫的那种。”

这下总该信了吧。

顾棠晚挑了挑眉,她没想到用这件事威胁的效果那么好。奚昭野居然真的在怕,她有那么恐怖吗?

她明明看她那时很享受啊。与其说被欺负哭的,不如说是舒服哭的吧。

往日那个小崽子天不怕地不怕哪里有一刻消停的时候。她说什么话大多都当耳旁风,气得她戒尺都备了好几把。多次出现抽死她的念头。

“知道了,等你回来,好好检查检查。”

顾顾……顾棠晚这是什么意思?

等她回去检查,怎么检查,查什么,查她吗?

奚昭野余光一瞥手臂上鲜红的擦痕,身体一僵,她好像经不起她太重的查。

晚上7、8点,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小缝。奚昭野窸窸窣窣地进了门。

顾棠晚懒懒地倚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似乎在睡觉。

奚昭野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她踮起脚尖来到顾棠晚身旁。

弯腰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她可以先查查她。

虽然顾棠晚威胁人的话格外的残忍,但是她的嘴是软的。

很软很软,比果冻还软,很好吃。

奚昭野巴扎巴扎品尝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够。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从下颚一直舔到锁骨,继续往下。

轻得像羽毛扫过,又带着点小动物般的急切。不是用力的啃咬,而是一下接一下、带着点笨拙的亲昵,像小狼用湿漉漉的鼻尖蹭着主人的脖子,又忍不住用柔软的唇瓣去碰,带着点撒娇似的、毛茸茸的暖意。

那触感软乎乎的,带着点细碎的痒,从颈侧的动脉处慢慢往下移,偶尔会有舌尖极轻地扫过,像小狼舔舐时不经意露出的湿润,却又很快收住,转而用唇瓣小心翼翼地厮磨。皮肤被那点温温热热的气息裹着,连带着心跳都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蹭了蹭,轻轻颤起来。

干燥的手掌搭在奚昭野毛茸茸的脑袋上,她后仰着头,唇齿间不经意泄出几声轻喘。

后背的扣子被解开,遮掩轻轻一扯,便落在沙发上。

顾棠晚只觉得身前一冷,灼热的呼吸便喷洒了上来。奚昭野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她全身上下都颤栗了起来。

呼吸带着微热的潮意漫过来时,那点先被柔软的唇瓣轻轻含住,像被温水漫过的石子,瞬间泛起细密的麻痒。

她扬起虎牙,齿尖极轻地刮过,带着点试探的力道,像狼爪扫过肌肤,留下转瞬即逝的刺痛,却又立刻被唇舌的温软包裹。

张嘴厮磨,虎牙偶尔会故意抵住顶端,轻轻碾过,让那点麻痒骤然收紧,又在下一秒松口,用舌尖带着湿润的暖意去舔舐刚才触过的地方。

一来一回间,那像被逗弄的小兽,在温热的包裹里微微发颤,鲜红欲滴。

顾棠晚别过脸去,红唇微颤。

“顾老师,喜欢吗?”奚昭野抬起脸来,露出两颗尖利的小虎牙,灿烂地来邀功。

眼眸拢着一汪浅湖,颤巍巍地晃荡,漾出一圈圈软乎乎的涟漪。

顾棠晚闭上了眼睛。

“顾老师,有人打架了。”

“顾老师,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顾老师,这道题我是真的做不出来。”

“顾老师……顾老师……”

声声叫唤灌入她脑里,有那个小崽子的,也有旁人的。

皆是同样灿烂稚嫩的脸,信赖孺慕的眼神。

她颤了颤睫毛,细碎的水光顺着眼尾往下滑,砸在奚昭野的手上。

奚昭野一愣,她焦急地抬起头。

“棠晚,疼吗?别哭。我,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那么重了。你别……”

一只手指抵在奚昭野的唇上,顾棠晚摇了摇头。

她只是躬身将奚昭野的头搂入怀中,抱着很紧很紧。

“乖孩子,没关系的。”

第89章 第 89 章 指尖轻轻掠过腰侧。……

指尖轻轻掠过腰侧。

身体顺势而下, 跪在地上。

奚昭野扬起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咧嘴冲倚在沙发上的顾棠晚笑。

随后像被勾去了心神, 一眨也不眨地瞧着,哪怕全身都熟透了也没有移开。

指尖轻轻覆上,慢慢地摸索。隔着单薄的布料一寸寸摸了过去。

圆溜溜的眼眸异常明亮,她有些好奇。

虽然她也有,也曾摸过。但是她没看过自己的,总不能对着镜子或是歪下头瞧吧。

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可以吗?顾老师。”素来清脆明亮的声音莫名有些低沉,奚昭野咽了下口水,手上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停歇,又揉了一下。

别……别这样叫她。

顾棠晚瘫软在沙发上, 修长的手指紧紧揪着布料。

干净的布料莫名出现一摊水泽。

这讨人厌的小孩, 明知道她不会拒绝的。

她闭上了眼睛。

指尖轻轻一勾,悄然滑落的瞬间,奚昭野的脑袋立即凑上了前。

她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 一下, 又一下,那点湿漉漉的凉意混着呼吸的温热, 在肌肤上留下细微的酥麻和痒意。

每一次触碰都像带了点撒娇似的亲昵,水痕浅浅洇开,又被她鼻尖的温度烘得渐渐暖起来,缠缠绵绵的,像春潮漫过堤岸。

这小崽子,哪像小狼崽子,分明就是个小狗崽子。

一只手落在奚昭野的头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

亲昵地蹭了一会, 奚昭野见顾棠晚始终都是闭着眼睛的,有些不满。

她想要她抬眸看着她,她想要她失神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

两颗虎牙熠熠生辉地矗立在嘴上,这可是她平日里最得意的助手。

不管她吃什么都是它们最先的。她靠它咬碎□□的棒棒糖,靠它咀嚼肉块,如今自然也要靠它。

温热的呼吸贴近、贴近、再贴近。等到顾棠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

这个讨人厌的小东西。

顾棠晚赫然抬起眼眸,覆在她脑袋上的手掌猝然收紧,揪着她的头发。

“奚昭野!给我起来!这样很脏。”

才不要呢。哪里脏了,她刚才回来有漱过口,一点也不脏。

她才刚开始。

奚昭野扬起脑袋张大嘴巴向顾棠晚展示了一下自己干净的口腔,随后又俯下了身。

她是不懂得最后一步怎么做。但这样总不会错,她不会弄疼她的。

而且她查过资料,这样可能比那样更舒服。

“我不是说你的嘴脏。”这小孩的理解能力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

顾棠晚用膝盖抵住了奚昭野的脖子,不让她继续。

奚昭野抬起漂亮的脸蛋,无辜地眨了眨眼,她软声道:

“顾老师~顾老师~你就行行好嘛。”

“起来。”揪着头发的力道加重,奚昭野被迫将头扬得更高了。

浅浅的红顺着眼尾晕开,连带着下眼睑都泛着水光。

她抿着唇,嘴角微微往下撇,睫毛湿漉漉地垂着。

“顾老师,我也想让你舒服。”

明明没哭,那副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这糟心的小崽子。

往日不管遇到多么委屈的事情她都不会在人前红眼,犟得要死。

如今居然为了这种事在她面前装。

偏偏她还对她无可奈何。一瘪嘴就心疼,恨不得将心捧上去递给她。

揪着头发的手轻轻滑落,顺着脸颊落在她的下颚上。她轻轻扇了她脖子一巴掌,捏着她的下巴往前伸。

奚昭野借着力道轻轻地咬了上去。齿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细腻的肌肤上撕咬,留下持续不断的微麻。

紧接着,温热的唇舌覆上来,带着湿润的触感,一下下慢腾腾地舔舐着,那柔软的触碰混着若有似无的气息,像羽毛搔过心尖,勾得人指尖都泛起微颤。

辗转的轻哼下,那双眼眸像被春雨打湿的深潭,粼粼波光在眼底翻涌。

某一瞬间,她突然再次揪着奚昭野的头发,让她被迫高扬着头。

她的脸颊上还挂着细碎的水泽,顺着下颌线慢慢往下滑,在尖俏的下巴尖凝住一点晶莹。嘴唇也泛着水润的光,像是刚被晨露浸过,那点湿意让唇色显得愈发鲜嫩,轻轻抿动时,还能看见唇角沾着的细小水珠,透着几分无辜又撩人的气。

她有些茫然。不知道顾棠晚为什么又不允许了。

眼尾微微上挑,像被春水浸过的丝带。

起初雨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只在风里斜斜地织着,淅淅沥沥的,像谁抖落了一把碎银,轻轻巧巧地落下来。

落在屋檐上,是“嘀嘀嗒嗒”的轻响,像支不成调的小曲;沾在窗纱上,晕开一小片朦胧的湿,把窗外的树影都染得柔柔和和;打在石阶上,慢慢洇出一圈圈浅痕,不多时,地面就润出一层淡淡的光泽,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青草的腥甜,清清爽爽的。

奚昭野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委屈地瞪了顾棠晚一眼,而后直起身抱住了顾棠晚,轻轻拍着她抖动的背脊。

几缕湿发黏在顾棠晚的脸颊上,她轻喘了几声,回抱住了奚昭野。

见顾棠晚渐渐平息下来,奚昭野这才开始发脾气,她哼了一声,推开顾棠晚,用屁股背对着她。

可恶,竟然在最后时刻将她调离。她都没有看见。

明明她对她都非常坦诚,什么都让她看。她居然推开她。

奚昭野也不想想自己那时有拒绝的机会吗。若是有,她指不定怎么奋力朝前爬。

又怎么了,不是已经让她如意了吗?

抬起还没缓过来有些软绵的手臂,顾棠晚揪着她的后颈,一扯。

失去平衡的小崽子手下意识吱哇乱舞,被顾棠晚的另一只手抓住,扣在了一起。

Duang地一下,后背撞在胸前,顾棠晚将奚昭野圈在了怀里,有些失水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她哑声道:

“昭昭,你前几天答应我什么了?又在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嗯。”

扬高的尾音下,是细细密密的吻,顺着耳垂一路落在后颈上。

本就熟透了的奚昭野哪里还受得了这样的撩拨。她只需要轻轻一碰,便会……

呼吸停滞了许久,泛红的眼尾溢出水泽,她软在顾棠晚的怀里哼了一会。

“原来是这样啊。”顾棠晚瞧着深褐色的沙发,轻笑了一下。

“只要看着老师便会这样吗?看来昭昭你的定力不太行啊。”

撩起布料,乘着间隙。

顾棠晚瞧着自己露在外面的白皙的手掌,以及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弯了弯眼角。

禁锢着手腕的手加重力道,压在她的肩上,让她半点也挣扎不得。

她吻着她发抖的后颈,喃喃着:“昭昭,你知不知道这种体质的人最适合的便是躺在床上。”

“任人查。”

“顾……顾……棠晚,你……”奚昭野全身都在发颤,像呛了水的人,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呜咽。

话到了嘴边,却被喉咙里涌上来的哽咽堵得死死的。只能张着嘴,发出细碎的、不成调的气音。

“别……那么……重”

“受不了……”

哦,顾棠晚挑了挑眉,一瞥,明明受得了啊。

“唔……唔……”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下,她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了。

“乖孩子,来,告诉老师,你刚才在生什么气,是不是不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了。”

作为年长者,她有义务对孩子不恰当的行为进行规劝和惩戒,这样,想必她并不算好的记忆也会强上几分,好好记住她说过的话。

她几乎每吐一个字便弄一下,甚至跟着加重的语调一同加重。

被攥在肩膀上的手挣扎地挠了一下禁锢住她的手臂。

带着哭腔的声音焦急道:“顾棠晚,顾老师,记得……我记得……”甚至因为说的太急呛了几下。

只有在这时候这嘴是最诚实也是最快的,平常犟的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实话。

“那现在可以告诉老师吗。不然就别想下来。”

指头莫名又消失了一个。

顾棠晚抬起一条腿压在奚昭野挣扎的大腿上,自顾自地继续。

她根本就没想要她这么早就回答。

“你别……我想……”

抽泣声又急又重,怀里的崽子张着嘴努力吐出一句话,只是刚说出一个字便被突如其来的打断。

水润的眼眸骤然失去焦点,像蒙了曾水雾的玻璃,茫茫然没有落点。

啪嗒,啪嗒。水滴滑落,砸在顾棠晚的手上。

呜咽的话上下颠倒,语无伦次,像几个常见的词杂乱地组合在一起。讲了上句忘了下句。循环往复。

顾棠晚顿了一下,居然真的听明白奚昭野生气的原因。

她叹了口气,没有丝毫的停歇。

“你混蛋……卑鄙无耻……”

奚昭野一口咬在顾棠晚的手臂上,哭了这么久她哪里还不知道顾棠晚就是故意欺负她,根本就没想让她说清楚。

哗啦啦哗啦啦,窗外又下起了小雨。

怀里的小崽子止不住地抽搐,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下本能的、无法控制的战栗。

顾棠晚一边擦拭着她眼角的泪,一边轻声道:“那样很脏,昭昭。”

“但若是你的话,我不介意。”

言罢,她将她的膝盖掰开了。

指尖不顾小雨,又一次浸没窗外。

“正如昭昭所想,确实很漂亮。”

第90章 第 90 章 待奚昭野再次醒来时……

待奚昭野再次醒来时, 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昨晚那些惨烈的场景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她腹部一紧,脸颊瞬间涨红一片。

顾棠晚怎么这么喜欢折腾她啊。她都哭着说不要了。

奚昭野气愤地鼓起嘴巴,嘟嘟囔囔骂了好几句:

“过分,太过分了。我都没有那样对你,你就使劲欺负我。下次我一定礼尚往来。”

她一定将顾棠晚搞哭。

在心里发了几遍誓以后,奚昭野瞧着躺在她身旁熟睡的顾棠晚,气不打一处来,她一巴掌糊在顾棠晚的胳膊上,抓着她的手指便咬了上去。

白皙的指腹上立即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她还不解气, 扬起虎牙又撕咬了几口。

“怎么?昭昭对我的手很满意吗?满意到刚醒来便开始吃了。”

顾棠晚不知何时醒了, 她勾起唇角,调侃了一句。

沉睡的手指立即苏醒,慢悠悠搅动着。

抚过虎牙,点着舌尖。

她瞧着奚昭野微鼓着嘴巴双手抱着她手掌的模样, 眯了眯眼。

她觉得现在的时机不对, 不应该是这种时候塞进嘴里,合该一拿出来便放进去。

或是一只手放一张嘴里。人有两只手, 不就应该对应两张嘴吗。

“不要急于一时,有的是时间吃下去。现在是两个指头,说不定以后便是三个指头了。”

顾棠晚瞧着她那两根消失的手指,似有所指道。

顾棠晚!大白天说什么荤话。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满脸正经的顾老师会是这种人。

成天脑袋里都是些黄色的废料。

奚昭野瞪了她一眼,耳根全红了,用虎牙将她作乱的手逼退,她一下便下了床。不打算理她。

呀,是她说的太过露骨, 她的小崽子害羞了。

顾棠晚将湿漉漉的手指送到嘴边,轻轻摩挲着,将嘴唇涂抹得波光粼粼。

这才哪到哪啊,怕那个小崽子一时接受不了,她都收敛了很多,很多她感兴趣的她都没有实践,什么东西也没有买。

这些事她迟早都要跟她一一做的。

懒懒地倚靠在门口,瞧着小崽子窸窸窣窣的刷牙洗脸。

眼神在这面透亮的镜子和高度适宜的洗手台上转了一圈,又在一旁的花洒和薄纱门上转了一圈。

比如这些场景,她就很喜欢。

脑海里浮现出那具青涩颤抖的躯体,顾棠晚身体一顿。

她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往日除却必要的生理需求,她几乎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格外的清心寡欲。

她一直认为她这辈子都会这样。哪怕有喜欢的人了。

因为她想象不出她该如何与看不清脸的女子厮混,也想象不出重复机械的动作如何能给人带来乐趣。

直到那张脸换成了奚昭野,她放在心里捧在手上的孩子,她的心上人。

她突然明白了她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而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原来她不感兴趣的东西竟是这般的美妙。让人食髓知味,流连忘返,恨不得成日与她厮混。

那道被她用理智和隐忍死死锁住的闸门,终于在某个瞬间轰然碎裂。积压了数年的欲念如同挣脱束缚的洪流,席卷而来。

叫嚣着将眼前的孩子一同拖入深渊。

奚昭野是她的,独属于她的,她活了三十多年第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人。

她不是顾老师派来的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人,不是贪图顾家钱财和地位的人,她甚至不要求她的目光永远地落在她身上。

她只是喜欢她,纯粹又热烈的喜欢,不夹杂任何一点杂质。

那个孩子独一无二的灵魂着实令她着迷。绚烂炽热、顽强不屈,宛若不管遇到什么都打不倒她,她会慢慢爬起来,对着天对着地,对着眼前的敌人竖一个中指。

虔诚的信徒跪在地上,献祭了自己干净纯粹的灵魂。祠堂上庄严肃穆的神像只是淡然一瞥。

起初它并没有在意,这只是诸多献祭者中渺小的一员,并没有什么独到之处。

她并没有放弃,几乎每日都来,跪在蒲扇上点了三根香,双手交合。

这样的朝拜持续了很久,久到它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它知道她每天早上九点会来,跪上一个小时,十点会走。她供奉的食物很甜,虽然它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它原以为这样的供奉会持续一生,直到有一天。

她不来了。

它垂下眼帘瞧着那个空空如也的蒲扇,感受到了久违的空落。

它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了一周……

那个香甜纯粹的灵魂再也没有出现。

她怎么能去信仰别人,她是它的,她只能是它的,谁也没办法夺走。

它咆哮着叫嚣着,它要将她从旁人那边夺过来,刻下独属于它的印记,让她知道中途改变信仰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袅袅青烟飘在它圣洁的神像上,坛坛众生或喜或悲。它突然觉得它这幅模样格外碍眼。

它高坐明堂上,不沾风和雨。它完成她们的祈求不索取任何回报,那它想要的是什么?

是万人塑造的金身,是千口熔铸的口碑,是百心拱卫的信仰……

不是,不是,通通都不是。

它生出了一颗私心,再也没有办法为信徒引渡往生了。

起初只是指尖的裂纹,细得像蛛丝,藏在衣褶的阴影里。可风穿堂而过时,那道缝竟顺着手臂蜿蜒向上,带着细碎的木屑簌簌坠落。

供桌上的烛火猛地跳了跳,照亮神像开裂的眉骨。曾被信徒奉若神明的眼睫,正一片一片往下掉,露出蓄满泪水的眼眸,它落下了一滴泪。

轰然一声闷响,曾经庄严肃穆的轮廓摔得四分五裂,碎块上还粘着没褪尽的金粉,混着地上的尘土,成了谁也认不出的模样。

这样,她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这样,她就既对得起她的学生,又对得起奚昭野了。

这样,她就可以触碰到她,可以将她抱在怀里了。

只是,奚昭野知道吗?她放出来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神圣高洁的灵魂。

“顾棠晚!”洗漱好了的奚昭野扬高眉目,清脆地叫了一声。

见顾棠晚黝黑的眼眸有些失神。奚昭野便凑上去亲了她一下,见她难得有些茫然,露出小猫偷腥一般的窃笑。

顾棠晚温柔瞧着她,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怎么了?昭昭,昨晚还没亲够吗?

领口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露出锁骨处的痕迹,那一道道咬痕深浅交错,像被谁用齿尖细细碾过。

最显眼的是靠近喉头的那道,牙印清晰得能数出齿尖的弧度,与周围星星点点的吻痕连在一起。

她甚至都能看见咬痕顺着锁骨的沟壑往下蔓延,隐进衣襟,

那是她昨晚被弄狠了一时没忍住咬在她脖子上的。

顾棠晚这幅模样哪像是欺负人的,简直就像是被她欺负了一般。

吃完饭,奚昭野赖在顾棠晚的怀里,哼哼唧唧地拱着。

“怎么了?”顾棠晚纵容地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知道她想做什么,倚靠在后背椅上,任由她胡闹。

奚昭野俯身在她胸前,撩起,熟练地吸吮着。

小虎牙摩过来摩过去,将白皙的肌肤都蹭红了。

许久后,心满意足的奚昭野这才将脑袋抬起来,吻着顾棠晚咸湿的发丝,微红的眼眸。

她喜欢顾棠晚这幅模样,温柔体贴,无比包容纵容她所做的一切,就好似天塌下来也有她挡在面前。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包容万象,无微不至。若是硬要她说,她觉得就像是母亲一样。

奚昭野将头埋在她颈窝上,紧紧抱住了她。鼻尖蹭着柔软的布料,混着淡淡的清香,宛若浸在温凉的水里。

顾棠晚的手臂环了过来,力道不松不紧,刚好将人圈在一个小小的、安全的弧度里,肩窝的弧度贴合着侧脸,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手掌抵着顾棠晚温热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声。

咚、咚、咚,像深水处传来的鼓点,安稳得让人想哭。她手轻轻拍着奚昭野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像有层暖融融的膜将人裹住,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与闹。

就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模样。被羊水温柔地托着,听着母体沉稳的心跳,不用思考,不用防备,连指尖都放松得发沉。

她的心自出生后便缺了一块,冷风往里灌时,钝钝的,闷闷的,无论她怎么填,都堵不住那漏风的凉。

她甚至连具体的形状也抓不到。因为她从来都没有体验过,不知道它是什么样的,又何谈填补。

现在她好像有些懂了,若是她母亲还在,应该也会像顾棠晚这样爱她,事无巨细,无微不至。

她终其一生也无法体会到母爱,却又无比幸运地在顾棠晚身上感知到了。

若是她母亲如今正看着她,她想她可以放心地去投胎了。

她跌跌撞撞野蛮生长了这么大,想必她会很心疼,但没有关系,她挺过来了。

哪怕那样她也活得很肆意。更别说今后,她的路会无比地顺,不会再有什么能将她击败。

她无所不能,无坚不摧。

而且,有人爱她了。

有人代替她爱她了。

奚昭野在顾棠晚怀里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