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顾棠晚,顾老……
“顾棠晚, 顾老师,顾姐姐, 姐姐,棠晚……”手指一下一下点着顾棠晚的锁骨,奚昭野拉长语调,几乎将她对她的所有称呼都喊了一遍。
“怎么了?”顾棠晚捏着奚昭野软乎乎的脸。
她从前也未想到那只凶狠暴戾随时随地都可能亮利爪和尖牙的小狼有朝一日会这般软和地趴在她怀里。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她抬起琥珀色的眼眸,轻声喃喃着。
“会的,只要你还喜欢,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一切阻碍她们的障碍她都会一一排除。
顾棠晚垂头吻住了她的眉心,郑重许诺着。
奚昭野咧开嘴,灿烂地笑了。
“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因为她会永远喜欢顾棠晚的。
自校门口那惊鸿一瞥后, 她的心就再也塞不下其余任何东西了。
顾棠晚勾起她的下巴, 轻轻吻了上去。
她也是这么觉得,她们会永远在一起,直到生命的尽头。
根本没有奚昭野不喜欢她这个选项。
她的昭昭必须喜欢她,永远。
又腻歪了一会, 顾棠晚轻轻扇了她屁股一下, 调笑道:
“昭昭,你这些天在家好像都没有走过几步路, 尽赖在我身上了。”
奚昭野闻言瞪圆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是你自己要抱我的,才不是我一直赖在你身上。”
瞧瞧搭在她腰上的手掌,瞧瞧黏在她脸侧的唇,顾棠晚居然好意思说她。
她不喜欢粘着她吗?过分。
“才在一起几天你就嫌弃我了,不想让我待在你怀里吗?”她有些郁闷又有些气恼地朝她龇了龇牙。
牙刚露出来,便被顾棠晚的唇堵上了。柔软的舌一下下舔舐着那两颗尖利的虎牙,将它们又逼了回去。
微张的唇瓣晶莹剔透, 奚昭野趴在顾棠晚怀里,微喘着气。
顾棠晚直接将炸毛的小崽子亲顺毛了。
可恶,每次都是这样。顾棠晚将她亲得昏头转向,什么都记不起来,更别说生气了。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吗?
顾棠晚挑了挑眉,无声询问着。
她她她……
瞧着顾棠晚紧紧盯着她,一副不说出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奚昭野难为情地将冒烟的脑袋埋进顾棠晚的怀里,闷闷地点了点头。
她喜欢。
她喜欢顾棠晚对她做的一切。
“好了,我今天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可以先下来吗?我可没有力气将你抱到二楼。”余光一瞄手表,顾棠晚轻声哄着。
“等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的时间就全属于昭昭了。”
“顾棠晚你早说你还要工作嘛。我也不会这样缠着你,现在都已经十点多了,会不会来不及了。”
奚昭野立即从顾棠晚身上爬了起来,推着顾棠晚。
“快去做快去做,别耽搁了。”
见顾棠晚依旧坐在椅子上,垂下的眼帘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奚昭野有些疑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
“顾棠晚你怎么还愣着啊,不会是在愧疚吧。对我有什么好愧疚的,我和你相处了那么多年,哪里还不知道你啊。”
“我知道,你第一看中的是我,第二看重的便是你的那些学生。女的男的,乖的坏的,你都喜欢。”
“你是个很好的老师。我也是一个很好的师娘。”奚昭野挺起胸膛,洋洋得意。
她可不会蛊惑君王不上早朝,留恋后宫。
若是一个好老师,便不会与她厮混了。
顾棠晚轻嘲了一下,到底没有说什么。
她如常朝她勾起一抹笑,上了二楼。
啪嗒啪嗒,鞋子踩在楼梯上发出声响。
奚昭野踮起脚尖悄悄跟在顾棠晚后面,也上了二楼。
说起来,她来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上过二楼进过顾棠晚的房间呢。
高中的时候没有顾棠晚的允许她不敢,如今则是顾棠晚几乎没怎么在上面睡过。
自她们确定关系以后,顾棠晚便睡在她房间。
洗漱用品、换洗衣服都搬到楼下,衣柜都被她占了一半,楼上她的房间像是闲置了一般。
她一时没想起来参观。
顾棠晚瞥了一眼鬼鬼祟祟不知道想干嘛的小崽子,沉重的心一泄。
她真以为她的脚步声很轻她没发现啊。
走上二楼,开了房门,顾棠晚勾起唇角顿住了。
啪嗒,紧紧跟着顾棠晚的脑袋没刹住一下撞到顾棠晚的后脑勺上,惊得奚昭野一跳。
顾棠晚无奈捏了下她鼓鼓的脸颊,敞开了大门。
“家里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无论我有在还是没在。想看便进,不必装得跟贼似的。”
她才不像贼,她见过这么酷的贼吗?
奚昭野哼了一声,双手插着口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墙壁是最干净的乳白,没挂任何装饰。
一张宽厚的床靠着墙,床旁放着两个白色的矮柜,上面摆着透明的玻璃花瓶,两枝刚抽芽的银柳含苞待放,嫩绿色的芽苞在一片白里,透着点勃勃生机。
顾棠晚掀开了单薄的纱窗。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面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几乎能将外界的天光和景致一览无余。
奚昭野甚至能从中看到学校。
“哇,这里的风景好好啊。”
“哇,顾老师你小时候好可爱啊。”拿起放在桌前的相框,奚昭野看了好几遍。
里面差不多十岁的小女孩扬起头颅,面无表情。
“我要将这个摆在我的桌上。”
“顾老师,你办公桌上教辅好多啊,居然还有各个学科的。”
逛了一圈,奚昭野最后来到大床上。吧嗒,身体呈现大字陷入柔软的被子了。她在床上滚了几圈,而后将脑袋深埋了进去。
她感觉被子里都是顾棠晚的味道。
顾棠晚温柔瞧着奚昭野这碰碰那摸摸,见她终于闲下来。
柔声问道:“昭昭,你更喜欢哪间房间?我们便在哪里睡。”
“我这几天想睡在这里。”奚昭野抱着顾棠晚的被子不放。
“行,都听你的。你想在哪就在哪。”
她觉得奚昭野说的有道理,她想要体验那个房间的洗手台和镜子,也想要体验这个房间的落地窗,那便都睡几遍吧。
“昭昭,要不然我在这装个秋千吊椅吧。”指了指阳光喷洒进来的地方,顾棠晚提议着。
她便可以将昭昭放在上面晃着查了。
“好啊好啊。”奚昭野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闲暇时她便可以靠在上面看风景了。
两人鸡头鸭讲的达成了共识。
顾棠晚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自己前些日子搬来的几箱教案。
奚昭野则懒懒靠在床上,晃着自己白皙的腿。
这些日子公司已经步入了正轨,终于不需要她这个做老板的四处跑做保镖拉生意了。
这几天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挂着狡黠的笑,奚昭野没有立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顾棠晚,她要给她一个惊喜,在她下课回家的时候。
顾棠晚以前上课的教案有怎么多吗?瞧着顾棠晚整理了许久,还是没有整理好。
奚昭野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之前她上高中的时候,顾棠晚为了监督她,办公都是在书房,她那时候瞧她最多一两本的教案,就够上一个学期了。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奚昭野凑到顾棠晚的身旁,眯了眯眼,她狐疑道。
顾棠晚一僵,翻页的手指颤了几下。
这些日子她已经差不多交接完了班级,该交代的她都交代了。下周一一开学她便可以彻底离开学校。
虽然这是她思量许久的决定,但瞧着上面工工整整的字迹,顾棠晚竟觉得有些难受。
她逃离顾家来到这里当老师不过是她的权衡之举,那时候她不知道除了当老师她还可以做什么。
起初仅是因为那份责任,后来做的时间久了,瞧着她班级里的学生茁壮成长,各个都考上理想的大学,她其实挺有成就感的,也爱上了这份职业。
挣扎抗拒了半生,她依旧走上她母亲想要安排给她的老路。
只是立德树人,先立德,后树人。
她已经担不起这份职了。
“嗯?”奚昭野扬高语调,用鼻子顶着顾棠晚的脸颊。
她就是随口一说,哪想到顾棠晚竟是这种反应。
“你真的有事情瞒着我!顾~老~师。”
顾棠晚沉默了一会,她将奚昭野搂进了怀里,湿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
“昭昭,我确实有事情瞒着你。”
“但我保证,这件事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它与你无关,仅是我自己的事。”
“我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你可以等我准备一下吗?”
她怕奚昭野以为她辞职是因为她,她怕奚昭野会难过。
她自己斟酌就好了,奚昭野为她伤心了这么多年,总不能和她在一起了还让她伤心吧。
等她考虑好如何最大程度降低对她的伤害,她会亲自告诉她的。
“啊。”奚昭野有些傻眼,还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啊。
要不然顾棠晚也不会这么郑重地与她说。早就开玩笑一句带过了。
手摩挲着顾棠晚的后颈,奚昭野咬着她的耳朵。
“好,但是你得快点,要不然我就自己找答案了。”
第92章 第 92 章 几分清冽的凉风……
几分清冽的凉风从树梢间、巷弄里溜出来, 轻轻拂过脸颊。
奚昭野跨坐在摩托车上,宽松的黑色T恤被风掀起一角, 露出线条利落的腰线,牛仔裤裤脚宽宽松松,其上覆着一截银色的链条,随着车身轻微晃动叮当作响。
她微微偏着头,一只手搭在车把上,另一只手朝站在不远处的顾棠晚招了招。
带着点桀骜不驯的野,她扬声道:
“顾老师,要不要我带你去兜风啊。”
顾棠晚勾起一抹笑,她躬身在头盔上落下了一吻, 隔着玻璃亲了下奚昭野璀璨夺目的眼眸。
“好啊, 小野师傅。”
奚昭野微抿着嘴偏过了头,耳根红了一片。
可恶,明明是她想撩顾棠晚,结果又被顾棠晚撩了。
顾棠晚怎么那么会啊。
到底是跟谁学的。
不行, 她也要撩她一次。
手腕向下按, 引擎轰鸣下,摩托径直窜了出去。
芜湖!
奚昭野怪叫了一声。
摩托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撕开夜色的帷幕。
“棠晚,是不是很凉快啊。”少年歪头冲身后的女子笑。
顾棠晚伸手将她的脑袋掰了回去,轻声道:
“凉快,到这个速度就可以了,再快不安全。”
“还有,开车就好好看路,不要分心。前面有车。”
蹭,手腕继续向下压, 奚昭野开的更快了。
衣角猎猎作响,碎发肆意飞舞,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她扬起虎牙,脆声道:
“这才哪到哪啊,顾老师你就放心吧。我大学的时候飙的比这更快,车技早就练出来了,不会有事的。”
“你可是坐在我后座的第一个人,以前她们求我我也不带。”
“我可是躲避障碍第一名,抱紧我的腰,我炫给你看看。”
少年洋洋得意炫耀着自己大学的丰功伟绩。
“那时候班级的女生都可崇拜我了,我又酷又帅又能打,她们可纷纷拜我为奚姐。”
“顾老师,喊一声奚姐听听。”
话音刚落,她又提高了速度。路边的树影成了模糊的绿色线条,飞速朝后倒退。
她看偶像剧里都是这种剧情,后排的女生有些怕地贴在车手身上,问她什么答什么。
她的车技肯定没有问题,现在就等顾棠晚抱她了。
她也想成为顾棠晚的倚靠。
一双手落在奚昭野微微裸露的腰上,指尖揪紧她的衣角,身后的人轻声道:
“慢些,我怕。”
“啊。”奚昭野扬高了眉目,等了一会,感觉揪着她衣角的手隐隐发颤,还是没有逗她,立即将车速降了下来。
嘴角高高地挂在脸上,脸上是满满的窃喜,奚昭野朗声安慰道:
“不怕不怕,我开慢些。你紧紧搂着我的腰。”
小狼屁股后面的尾巴得意忘形地晃荡着。
她的胸膛是不是很伟岸,是不是满满的安全感。
她一定撩到顾棠晚了,指不定顾棠晚现在的耳朵比她刚才还红。
顾棠晚此时的耳根确实是红的,不过不是被撩红的,而是被眼前这个小崽子气红的。
仰着头颅沐浴着凉风的少年若是稍微回头,便会发现后排顾棠晚的脸上哪有一丝的害怕和恐惧,满满的愤怒。
眼尾狠狠向上挑着,平日里温和的弧度此刻全成了锋利的棱角,眼底像积了层寒冰,又裹着团烈火,带着股灼人的气势,仿佛要在奚昭野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意思就是她的小崽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这种有可能受伤的风险。
只要有一次偏差,摆头摆回来稍微慢一些,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偏偏还不是被人害的,是她自己自愿的。
眼前这个孩子觉得这样飙车很刺激,很拉风。是全天下最炫酷的崽。
嘴唇抿得死紧,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明明没说话,可那攒在一起的眉眼间,全是按捺不住的怒意,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个不听话的小孩,从来都将她的话当耳旁风。她跟她说过多少次,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叫她别逞能,多喊人。叫她开慢些,多注意。叫她三思而后行,多想想她在家里的叮嘱。
奚昭野的工作注定是要受伤的,无论多么小心。所以她每次不是擦着手臂就是嘴角有伤,或是伤得更严重些。无论多么小的细口,她都无比心疼,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曾想过让那个孩子待在幕后,都是老板了,不是非得自己上。她可以待在家里。她有钱,又不是养不起。
但是奚昭野喜欢那个职业。
她很早以前便知道。
还是学生的时候,奚昭野便在学校称王称霸,她保护着学校里的学生,不容许校外的小混混欺负一点。
现在学校的小保护神长大了,她依旧保持着那份初心,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那些脆弱渺小的人。
保护怀胎十月的孕妇,保护受到霸凌的学生,保护被家暴的女子,保护受伤的小猫……
她所接的任务,与她公司正常的业务范围不同,全凭心意。
明明自己小时候都没有受到多少保护,她却依旧想挡在她们面前,保护她们。顾棠晚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
奚昭野有些诧异。她软倒在她的怀里,理直气壮道:
“就是因为我小时候苦,没有人保护,所以我才更能体会到她们的痛。我想,我身强体壮的,一拳将坏人打倒不过是举手之劳。既然是举手之劳,做了便做了呗,又不难。况且。”
她掰着手指头给她数着:
“谁说没人保护我了。邻居的老奶奶会在我挨饿的时候给我投喂食物,酒吧里的小混混每次打群架都挡在我面前,学校里的朋友会鼓起勇气跟他说我很好,要他不要打我……”
“有你,有刀姐,有很多人。难道那些零零碎碎微小的保护就不是保护了吗?”
靠着这些微小的善意,她被一点点地拉扯到了这么大,依旧成为尖牙利爪威风凛凛的小狼。
它站在高高的岩石下,嗷呜长啸一声,四周立即传来细小的求救声,四肢跃起,它窜上了天,一口咬住猎物的咽喉,血液四溅。
所以,顾棠晚哪怕再心疼她,也从来都没有干涉过她。
她尊重她的选择,并为她感到骄傲。
这是她的妻子,是她亲手教出来的孩子,是她心目中最绚烂的少年。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瞧着这个孩子作死而不去制止。
现在她告诉她,她不仅要担心奚昭野工作时候可能受伤,还要担心她上下班的路上可能因为耍帅被车撞。
没有危险还能自己创造危险,欠不欠啊。
刺激拉风是吗?她会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刺激。
顾棠晚冷冷地笑了一下。
她待会回去不教训死她,她就不信顾。
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熊熊烈火,顾棠晚瞧着奚昭野停在一居民楼的楼下。
“棠晚,你还没有来过我公司的宿舍楼吧。今日刚好有时间,我带你逛逛。”
“过段时间再带你去我公司,让你看看公司有多么气派。我现在也算总裁了,以后请称呼我为奚总。”
前段时间顾棠晚忙,她也忙,空余的时间两人黏在一起都嫌少,哪还有时间出来逛。
牵着顾棠晚的手,朝里走去,奚昭野叽里呱啦介绍着。
顾棠晚歪头瞧着一无所知笑得灿烂的奚昭野,到底扯出一抹笑来。
出来玩不应该扫孩子的兴,回去再说吧。
“奚总,这位是?”刚好开门从宿舍里走出来的女子有些诧异地发问着。
实在是奚昭野与顾棠晚五指相扣的太过明显。
奚昭野还未说话,顾棠晚便将奚昭野的手握紧了,上前了一步,她浅浅地笑了。
“初次见面,我是奚昭野的女朋友顾棠晚,幸会。”
“什么什么,奚总的女朋友?”话音刚落,宿舍里便又冲出了一位女子。
甚至因为吼的声音太大令整个楼道都听到了。
吧嗒吧嗒,紧闭的门开了一扇又一扇。
“奚总的女朋友?在哪里,让我瞧瞧。”
“哇塞,好漂亮的姐姐。奚总的眼光真好。”
“两个人看上去好般配啊,祝奚总和奚总夫人百年好合。”
……
五六个人七嘴八舌地将两人包围住了。
顾棠晚笑意盈盈地应答着这些祝福,奚昭野则被盯着有些羞。
她不自在地吼道:
“看什么,看猴啊,都进去睡觉,明天谁上班迟到我扣谁工资。”
“哎呀,我们打架打得那么狠的奚总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瞧那耳朵都红了。”
“哦吼!”
“哇塞!”
那些保镖怪叫了好几声就被恼羞成怒的奚昭野推进了房间。
不是她们大惊小怪,实在是见多了奚昭野狠戾的姿态,这幅模样还是头一次见,格外新奇。
钥匙一伸一转,门咔吱开了,奚昭野打开了灯,领着顾棠晚逛了一圈自己曾经待过的宿舍。
而后开车回家。
许是思及顾棠晚,奚昭野倒是没开得太快,但这并不意味着顾棠晚就忘了。
洗漱完,顾棠晚坐在床边,朝穿着睡衣打算睡觉的奚昭野招了招手。
奚昭野眨巴着眼睛,毫无防备地走到她面前,而后,视野天旋地转,她被按在顾棠晚的膝边,两只手腕被攥着按在腰上。
顾棠晚一把扯下她的裤子,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
圆润白皙的臀部抖了几下,浮现出一个巴掌印。
她淡淡道:“奚姐,奚总,挨打还是挨查,自己选一个吧。”
“或者,一边挨打,一边挨查?”
第93章 第 93 章 奚昭野懵了一下,……
奚昭野懵了一下, 还没想明白如今这是什么情况,便又挨了一巴掌。
“啪。”
“顾棠晚!赶紧给我放开。”血液逆流而上, 脸颊全红了。奚昭野扬起脑袋瞪着面无表情的顾棠晚,扭着身子不断挣扎,白皙的腿四处踢蹬。
只是顾棠晚的手劲大得厉害,她根本挣脱不开。
“啪。”
“别动,张开。”
又是一巴掌,落在腿间,奚昭野闷哼了一声,绷直的腰软了大半。
“顾棠晚!”绯红的脸颊,发颤的声音, 愈演愈烈的挣扎, 眼前的崽子气急了,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像是要咬人。
她和顾棠晚几乎每晚都会做。坦诚相见久了自然就没那么害羞了。
但是她今晚竟然被掰成这样耻辱的姿势,她感觉她就像个不听话的小孩, 被长辈按在膝上揍。
这种她只在邻居家小孩被她妈妈揍时看到的场景居然发生在她身上。
明明她们今晚出去玩得那么开心, 她骑摩托车带她兜风,还带她参观了她的宿舍。她回来不亲她就算了, 居然还揍她。
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凭什么揍她。哪怕是顾棠晚,也不可以。
“很委屈,很气愤?”修长的手指撩起她的衣服,指尖先落在她脊椎末端,加重力道,将她凸起的背脊往下按。
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她将她的衬衫塞进了衣领, 随后解去唯一的障碍。
啪嗒,内物掉在了地上。
空气瞬间缠上了裸露的皮肤。先是后颈一阵发麻,随后身上便泛起细密的颗粒,一粒粒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两指捏了捏最大的那个疙瘩,顾棠晚轻笑了一声,一巴掌又扇上了她的臀部。
她就是要她这样挨揍,才能记忆深刻。她要她每次想要飙车的时候都会想起今天的这个场景,而后自己掂量掂量到底能不能承担。
“啪……”
无论她怎么扭,怎么缩,那巴掌都能精准无误地落在她想落的地方。
甚至由于她的躲闪,一点力道都没有收。
“奚昭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安全,身体健康安全第一。”
“啪。”
“啪啪”
……
“你哪一次有听我的,不都是拿它当耳旁风。”
“我没有,你放开。要不然我要生气了。”牙关咬得死死的,就是不发出一点声响。奚昭野格外不服气地顶了一嘴。
她到底哪里不爱护自己了。她没错没错就是没错。
就算有错顾棠晚也不能这样揍她,她不是小孩了。
她已经22岁了,是大人。
顾棠晚不能再用以前的方法管教她。
“没有?”顾棠晚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巴掌带着风声落下去,一声沉闷的响在空气里炸开。
力道毫无保留地砸在那片皮肉上,瞬间就见着泛起红痕,像被泼了道滚烫的颜料。掌心震得发麻,顾棠晚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肌肉猛地一紧,跟着是抑制不住的颤栗,从那一点向四周散开。
哪怕她不当老师了,家里依旧备着戒尺,60厘米长,呈宽扁状,教训孩子很方便。只需要轻轻一挥。
但她还是比较喜欢用手揍,因为这样她才知道力道,不容易受伤。
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疼,她也疼,很公平。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谁让你在路上飙车的?是鬼?”
“还飙过不止一次,觉得很酷很好玩是吗?是不是被车撞了也觉得很好玩。”
“奚昭野,我没在你身边你就是这样照顾你自己的。”
“只要偏差一点点,只要一点点,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奚昭野,我不想跪在地上给你收尸。”
越说越气,顾棠晚微喘着气,身体发着抖。
一滴泪骤然从眼眶夺出,顺着脸颊而下,她面无表情地擦掉了。只是擦掉了这边,那边又落下了一滴。
到最后,顾棠晚甚至都不管它,任由其滑落,浸湿她的前襟。
一边骂一边揍,手压根就没有停过。抹过泪的巴掌来得更急更快。
她,她……
她只是觉得那样很酷,她会喜欢,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其余别的意思。
况且,她从小学便开始骑摩托车,车技很好,从来也没有出过事,不会有事的。
挣扎的力道减弱了几分,奚昭野的肌肉微微抽搐。
眼眶倏地红了,不是那种慢慢晕开的红,是像被冷水激过,瞬间从眼角漫到眼尾,却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嘴角被抿得发颤,往两边扯着,像是想扯出个没什么大事的表情,偏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撇,露出点委屈又倔强的弧度。
疼,真的很疼。
顾棠晚真的很生气,特别生气。
比上次她误会她和秦霁睡觉还要生气上好几万倍。有一种今晚要将她打死在这的感觉。
“啪。”
眼仁里像是蒙了层水汽,模糊得看不清东西,只有那股子疼劲儿,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让整张脸都跟着轻轻哆嗦。
奚昭野吸了吸鼻子,指尖挠了挠攥着她的那个手臂,带着哭腔道:
“老师,疼……”
“顾老师我疼……”
通红的手掌颤抖着,再也落不下去了。
原本瓷白的肌肤上,横七竖八地叠着深红的巴掌印,像雪地里落了几片红云。
新痕泛着刺目的红,边缘晕开浅粉,一道道交错着,在细腻的皮肉上格外扎眼。与周围未被触及的雪白形成刺眼的对比,每一道痕迹都透着尚未散去的灼痛。
没有一处是好皮。
“疼就受着,好好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不要再犯了。若是还有下次,就不只是今天这样了。”顾棠晚训斥道。
指尖轻轻一碰,那片肌肤就微微战栗,红痕下的皮肉像是肿了起来,摸上去带着滚烫的温度。
啪嗒啪嗒,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般,不断向下砸落。
肩膀一抽一抽的,带着细微的颤,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哽咽的声儿,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呜呜”的轻响。
奚昭野偏过头,想把脸藏起来,不给顾棠晚看。可那点抽泣声却藏不住,随着呼吸一松一紧,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也跟着抖,抖落下来,砸在地上。
明明咬着唇想忍,可那股委屈混着疼,还是让眼泪越涌越多,把视线糊成一片,连带着鼻尖都红透了。
像只受了伤的小兽,在角落里悄悄舔舐伤口似的,哭得不声张,却格外让人心揪。
“我疼……”
“别哭了。知道错了就好。”顾棠晚将奚昭野翻了个面搂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背脊。
坐在顾棠晚的腿上,脑袋搁着她的肩膀,奚昭野扬牙咬住了顾棠晚的衣服,抽得更厉害了。
顾棠晚越柔声哄她,她就越委屈。她也不想这样,很丢脸,特别丢脸。
只有弱者才会哭泣。
但是她止不住。
顾棠晚心疼地将她的脸掰了回来,指腹不断抹去泪珠。
“好了,好了,是我打重了。别哭了好不好,我给你道歉。”
“顾棠晚,你上来就打我,都不先跟我讲道理,让我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我不服气顶嘴不是很正常吗。你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还用这种方式打我。”
眉眼上扬,眼帘耷拉,奚昭野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瞧上去凶极了。
只是那泛红的眼眸时不时溢出水泽,将她那点狠戾全砸没了。
“别哭了。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接受不了你因为这个原因受伤。”
“老师有问题,所以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也有问题,你不该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昭昭,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我甚至可以接受你喜欢别的女子,哪怕你跟她睡了,至少你还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那就够了。”
“但车祸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眨眼,便可以将一个人撞得七零八落。”
顾棠晚的声音发着抖,奚昭野看到一滴泪落下,砸在顾棠晚的手背上。
“昭昭,你可以委屈,可以生气,不理我也没关系,但是你必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一只手俯在滚烫的伤口上,轻轻揉着。
见奚昭野别过脸去,顾棠晚的另一只手抓住奚昭野捏紧的拳头,摊开成掌,覆在她的脸颊上。
“若是你还是觉得不解气,可以扇我几巴掌。”
奚昭野转过头来,她恶狠狠地瞪了顾棠晚一眼,用力将顾棠晚推倒在床上。
“我不要。”
尖利的牙齿撕咬着她领口的布料,见奚昭野止住了哭,顾棠晚一顿,竟也纵容着她。
扯开扣子,将内物往上扯,满脸泪痕的小崽子无比熟练地找到地方,撕咬亲吻。
动作越来越轻,她趴在顾棠晚身上,鼓着嘴巴吸吮着。
就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天然寻求母体的庇护。
她含糊道:“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顾棠晚揉了揉她凌乱咸湿的头发,波光粼粼的眼眸温柔注视着她。
“我要给你上药,你先松开了。”
奚昭野像是没听到般,赖在她怀里就是不松口。
呼吸越来越轻,湿润的睫毛逐渐没了动静。
顾棠晚极轻地叹了口气,算了,等她睡着了再说。
累了的小崽子很快就睡着了,嘴唇微张,时不时吧唧着嘴。
顾棠晚微喘了下气,掐了她的脸颊一下。
裤子挂在小腿上,要掉不掉,上衣卷到顶端,露出粉嫩的肌肤。
啧,原本这些也是惩罚的一项,足以让她印象深刻。
只是她哭得太凶,她边打边查的想法不忍心实行下去。
她是睡了,她还难受呢。
顾棠晚将奚昭野趴着放在床上,抹上药膏,转瞬即逝的流光悄然滑落。
她没忍住,轻轻地搅了几下,奚昭野便哼了几声。
没入,手掌浸湿,手腕皆是青筋。
她可以轻些惩罚。不会打搅她休息的。
第94章 第 94 章 咸涩的风裹着浪……
咸涩的风裹着浪沫砸在脸上。奚昭野觉得自己宛若蜷缩在一叶扁舟上,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除此之外别无她物。
浪头像被激怒的巨兽, 带着雷鸣般的轰鸣压下来。
前浪刚过,后浪已至,白皙的浪峰卷着白沫,狠狠砸在船尾。
舟身在浪谷里沉沉浮浮,时而被托上浪尖,时而又被拽进波谷。四周的浪壁陡峭得像要合拢,让人喘不过气。
她拼命调整着木桨的方向,每一次用力都耗尽全身力气,可在这无穷无尽的浪涛里, 所有挣扎都显得渺小又徒劳。视线里只剩白茫茫的水雾和翻涌的浊浪。
咸水淅淅沥沥地洒落, 顺着肌肤往下淌,浸湿了被单。
喉间溢出几声含糊的哼哼声,趴在床上的奚昭野无意识地抖了数下,睫毛蒲扇着, 她迷迷糊糊地掀起眼皮。
就见顾棠晚坐在床边。长发如墨, 松松地披在肩头。
白衬衫的纽扣一颗未系,亦如奚昭野刚才胡闹般, 顺着线条随意展开,粉嫩的肌肤若隐若现,甚至还可以看到她刚印下没多久的吻痕。
她勾起唇角,温柔地注视着她。
指尖落在奚昭野的脸上,刮了下她的鼻子,随后拢住了她快要盖上的眼睛。
“怎么了昭昭,累了就睡吧。”
睡吧,她会很轻很轻的, 睡着了就感觉不到了。
喉咙里不自觉溢出哼声,狭长的睫毛湿漉漉的,轻轻刷着顾棠晚温热的手掌。
身体陷在被褥里,四肢软绵绵的,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像是要融进身下的床榻里。
哪怕困得迷糊,奚昭野也觉得有些奇怪,她觉得她的身体好像跟平常有些不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她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
若是平日里,她哪怕迷迷糊糊,也不会发出这样腻人的声音。
“昭昭乖,好好睡觉。”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周身包裹着一股熟悉安宁的清香,没过一会她便又睡了过去。
自然就没感觉到还在体内。
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顾棠晚见她真的沉睡过去了,也不忍心再打搅她休息,收了回来。
哪怕睡着了,她依旧无意识地抖了几下,极轻的呜咽了一声。
水润的眼眸扫了她一眼,顾棠晚将手放到了她身下。
她跪坐在奚昭野的身旁,眨也不眨地瞧着她的昭昭。
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眼波流转时,那层水润便跟着晃,像盛了两汪晃动的清泉,仿佛随时都要漫出来。
鬓边的发丝带着湿意,一缕缕黏在颈侧,带着点咸涩的气息。
红唇微启,她扬起头,急促地喘了好几下。
淅淅沥沥下,顾棠晚眼皮半掀着,斜斜地漾过来,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她将手指抵在奚昭野白皙的腰上,一点点地擦干净。
落下一片晶亮的水痕。
清晨,奚昭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脖子和腰部有些酸痛,她爬了起来,活动了几下。
蹦蹦跳跳不知道牵扯到哪块肌肉,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自己还是没有消肿的屁股。
嘶,该死的,还是很疼。
顾棠晚昨天晚上下手真狠。
是不是她没说那句疼,稍微服点软,她便会一直打下去,打到她自己消气为止,那她的屁股不得肿成猪头啊。
过分,太过分了,她可是她最喜欢的学生最喜欢的孩子最喜欢的女朋友。
她怎么能这么对她,哪怕她真的错了,她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就不能稍微轻一些吗?
她今天都没办法正常坐椅子了。
幸好今日是周末,她刚好没工作,不要上班。
若不然她堂堂一家公司的总裁,又是保镖行业的,这幅别扭的模样出现在她们面前,还以为她遭受怎么不测受伤了,她要不要面子啊。
奚昭野鼓着嘴嘟嘟囔囔骂了好几句。
“昭昭,醒了。”
顾棠晚不知何时倚靠在门旁,朝她招了招手。
“今天还疼吗?让我瞧瞧。”
皱起鼻子哼了一声,奚昭野撞了一下顾棠晚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向餐厅走去。
你要跟她说话,她现在暂时不想理她。
呀,小狼炸毛了。
顾棠晚揉了下自己的肩膀,挑了挑眉。
又要她来顺毛了。
刚走到餐厅,便见刚落座的小崽子一下窜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屁股,随后踹了一脚椅子。
“疼?”
顾棠晚上前轻轻揉着她依旧有些肿的臀部,柔声问道。
“啪”,奚昭野打掉她的那只手,扬起了两颗尖牙。
“这不是废话吗?你被这样揍你坐着不疼?现在我不想和你说话,你走开。”
“还在生气啊。”顾棠晚有些无奈地亲了她圆鼓鼓的脸颊一下。
“别生气了,昭昭。都是我的错。”
奚昭野将脑袋别到一旁,高仰着头没有再说话。
其实她只有感受到痛的时候有一点点生气,就一点点。
她已经原谅顾棠晚了,因为确实她有错,而且顾棠晚也向她道歉了。
但她不能让顾棠晚知道。
因为她可能会得寸进尺,这次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下,下次她再这样揍她怎么办。
一只手覆在她腰间,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她腿上。
身体猝然临空的瞬间,奚昭野下意识搂住了她的脖子。
顾棠晚勾起唇角,轻笑了一下。
鼻尖抵着鼻尖,她学奚昭野的模样蹭了蹭,拉长语调软声道:
“别生气了,奚姐。”
脑袋嘭地一下红透了,顾棠晚……顾棠晚她……
她叫她奚姐。她叫她姐姐。
她这样软声软语地跟她说话。
耳根越来越红,奚昭野将脑袋埋进顾棠晚的胸口,有些害羞地蹭着。
她也是头一回听顾棠晚这样说话。
很好听,她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将顾棠晚的前衫拱得乱糟糟的,奚昭野这才抬起头。
两只手捧着顾棠晚的脸,几乎将她的脸颊覆盖了个遍。
奚昭野扬声道:
“既然你这么渴望寻求我的原谅,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不许再有下次。要不然……”
卡壳了一会,奚昭野扬牙威胁道:“要不然我也会揍你。比你今天揍我还要疼,将你打得屁股开花,只能趴着睡觉。”
顾棠晚含笑点了点头。
这小崽子确定不是在说自己吗?
坐也坐不了,睡也睡不了。
唇瓣轻轻贴上,摩挲着奚昭野水润的唇。她罕见地没有真正落下,只是蹭着。
一下一下轻轻挠着。
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奚昭野抬眸瞥了顾棠晚一眼。见她依旧如故。
轻轻一哼,奚昭野的唇稍微动了动,湿漉漉地凑上去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交缠在一起,她能尝到她唇齿间淡淡的气息,像刚泡过的茶,清冽又温润。
唇瓣相触的地方泛起微麻的痒意,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她们只是这样慢慢地吻着,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都揉进骨血里。
一吻罢,嘴间漾起一条银丝,黏连在两人嘴边,随着呼吸微微发颤。
奚昭野凑上去啄了一下顾棠晚的嘴唇,将这点牵连吻掉,而后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现在还疼吗?”温热的手掌不知何时覆盖在伤口上,轻轻搓揉着。
阵阵酥麻从尾椎骨窜起来,像细小的电流,一下下往四肢百骸里钻。
起初只是轻微的痒,顺着脊椎往上爬,掠过胸膛时,忽然散开成一片,让后颈的汗毛连同前襟的疙瘩接连竖了起来,随之颤了颤。
她的指尖稍一用力,那感觉便更清晰了些,从腰侧蔓延开,带着点温热的麻,轻轻扫过皮肤。
呼吸顿了半拍,四肢像浸了温水,软得没了力气,却又有细密的战栗顺着血管游走,让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格外敏感。
“嗯?”见奚昭野焉焉的并没有应答,顾棠晚尾音微扬,带着丝沙哑的声音灌入她耳里。
她小腹一紧,手指揪住了她的衣襟。吸了吸鼻子。
咚咚咚,心脏错乱撞着胸腔,和身上那片触感缠在一起,让她晕乎乎的,几乎软在顾棠晚怀里。
她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的触碰都会……
她讨厌这样。讨厌这种身体完全不受控的感觉。
可她偏偏只有遇到顾棠晚会这样,只要她一碰她,她便难受。
便想要和她靠得近些,再近些,最好完完全全缠在一起。
扯掉那只手,奚昭野闷闷应答着:
“你的腿是软的,不疼。”
顾棠晚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还在生闷气,将摆在桌上的早餐放在她面前。
“好了,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见奚昭野的腿往她身上夹了夹,蹭了蹭,还是没有回头。
顾棠晚舀起一勺豆浆,递到她身旁。
“啊,老师喂你。”
凶狠地咬住了勺子,奚昭野飞速将那一口豆浆喝掉,而后夺过顾棠晚手里的勺子,狼吞虎咽地干掉面前的早餐。
“不用,我自己来。”
“又不是小孩子了。这样怪丢脸的。”嘴里塞着食物,她又含糊添了一句。
在她眼里她就是她的小崽子,需要被照顾,需要管着纵着,这有什么丢脸的。
顾棠晚无奈一笑。
“这几天伤没好都由老师抱着吧。”
第95章 第 95 章 周一早上7点整……
周一早上7点整, 叮铃铃,一只手猛地按掉嗡嗡响的闹钟, 昏呼呼地爬了起来。
几根呆毛矗立在脑袋上,奚昭野直直地坐在床上,懵了一会,意识终于回笼。
一歪头,瞧见顾棠晚还在睡,她哼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鼻子蹭了蹭顾棠晚的侧脸,手不安分地揉着她的胸膛。
居然还不醒,明明昨天晚上也不迟睡啊。
奚昭野扬起尖牙, 对着顾棠晚的唇做着口型。
顾棠晚, 太阳快要晒屁股啦。
越做那唇越往下,到最后,几乎要唇贴着唇亲下去了。
你再不醒我可要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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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一过,奚昭野便吧唧一下亲了上去。
狭长的睫毛颤了颤, 见有效果, 奚昭野又啄了一下,一下, 又一下。
顾棠晚刚睁开眼眸,便瞧见跨坐在她身上的小崽子。
奚昭野扬眉笑得很是灿烂,嘴唇下压,重重堵了上去。
“美丽的睡美人小姐,本皇来解救你了。”
小狼威风凛凛地一跃,将它缠绕住了,吸吮摩擦,将其舔舐得湿漉漉的。
顾棠晚抬起水润的眼眸, 修长的手指颤了颤,最终,她只是将起搭在奚昭野的脑袋上。
一吻毕,奚昭野宛若打了胜战般神采飞扬。她咬了一口顾棠晚湿润的嘴唇,扬声问道:
“顾老师,我的吻技有没有进步。”
耳根泛起星星点点的红,顾棠晚抬眸瞥了她一眼,缓缓闭上眼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眼前的小崽子叨叨叨个不停,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不下来的意思。
“顾老师~,我可是你亲口教出来的,做出成绩来你应该感到骄傲,感到自傲。你怎么不夸夸我。”
奚昭野瘪了瘪嘴,拉长语调似乎在撒娇。
这个小崽子,真讨人厌。
耐不住她一直软磨硬泡,顾棠晚微微点了下头。
“啊,没看到,顾老师幅度再大点,或者大声说出来。”
“就说奚昭野是你顾棠晚的得意门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奚昭野一下捂住了眼睛,大声嚷嚷着。
“啊。”一个暴栗敲在她脑袋上。
天旋地转间,顾棠晚将她的两只手抓住按在墙壁,挑起她的下巴抵在床头亲。
后背被轻轻按在床头,凉意顺着布料漫上来,却瞬间被她覆上来的温度烫得消融。
她的吻不重,却很沉,似乎深入谷底,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一点点厮磨、辗转。
呼吸交缠间,原本按住她手腕的手逐渐松开,摩挲着她的手腕。
奚昭野眨了眨眼,刚想用力将她反压回去,就见那只手猝然发力,强硬地分开她的指节,穿过去,与她十指相扣。
唇齿相触的地方像浸了温水,软得发颤,连带着骨头缝里都泛起酥麻的痒。
顾棠晚的吻越来越轻,却像带着钩子,勾得人浑身力气都慢慢散了,只能微微仰着头,任由那柔软的触感漫过唇角,漫过下颌,最后落在颈侧,惹得她轻轻颤了一下,眼尾泛起细碎的红。
“乖孩子,你学的很好,今天老师教你一些新的。”
奚昭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身前一凉,睡衣被唇撩了起来。
“张嘴,咬着。”
顾棠晚咬着衣角,朝满脸通红的奚昭野扬了扬眉。
“我才不……”奚昭野鼓着嘴巴话都还没说完。
顾棠晚又吻了上去。细腻的布料从顾棠晚嘴里塞进奚昭野嘴里。
而后,顾棠晚伸手捂住了奚昭野的嘴。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上面,奚昭野的眼尾一下便红了。
张嘴,撕咬,舔舐,摩挲。
她微弓着身想要缩起肩胛骨,只是还没动多大幅度,被压在墙上的手便令她难以动弹。
她便想直挺起腰身。
“唔……”
腿撞在她跪坐的腿间,将她抵回了床头。
明明隔着两层布料,奚昭野依旧能感受到她圆润的膝盖,一下下蹭着。
“唔……唔……”
顾棠晚抬起眼眸,瞥了一眼抽泣的小崽子,又埋了下去。
她慢条斯理地享受着她的餐前美食。
递到嘴边时,棉花糖还带着点蓬松的凉意,像朵云轻轻蹭过唇角。
她试探地咬下一小口,牙齿几乎没碰到什么阻力,那团雪白就顺着舌尖化了开,软得像融进嘴里的雪,又带着点绵密的糯,甜丝丝的滋味漫开来,却不腻人。
再咬一大口,棉花糖在唇齿间轻轻粘住,抿一抿,才软乎乎地化开,留下满口清甜。
顾棠晚!
你个混蛋,王八蛋,不讲武德的东西,居然敢搞偷袭。
奚昭野吸了吸鼻子,长长的睫毛湿哒哒地颤动着。
骄傲直挺的背脊早就软趴了下来,她瘫软在床头,因为衣角还在嘴里叼着,只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呼吸早已凌乱不堪,随着她的膝盖忽重忽轻,布料相触的闷响混着她微促的喘息。
那些没能挣脱的声音只能化作细碎的呜咽,从布料的缝隙里挤出来,闷闷的,像被捏住了喉咙的小兽,带着无助的颤抖。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吗?昭昭。”顾棠晚扬眉轻问着。
膝盖轻时几乎是虚虚地贴着,只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彼此的温度;重时又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抵压,只将人撞到床头。
压根就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就像是个发现新奇玩具的孩子一般。
奚昭野全身都在发颤,清晨格外清晰的世界再一次模糊了起来,雾霭霭的。
她用力摇头,布料与唇齿摩擦着,发出更模糊的“呜呜”声,尾音被压抑得又轻又短,像是被掐断的丝线,透着说不出慌乱和急促,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七点十分,顾棠晚准时松了手。她掖去了奚昭野眼尾的泪,轻啄了她的唇一下。
“再不快些就要迟到了,奚总。”
“身为老板迟到可不好哦。”
软绵绵的手啪的一下挥在顾棠晚的脸上,奚昭野努力平息唇齿间洋溢的哭腔,骂道:
“顾棠晚!还不都是因为你。我本来10分钟前就应该下床洗漱,现在早就坐在餐桌上吃饭了。”
顾棠晚笑着摸了摸自己脸上细微的疼。走到衣柜给用被子包着腿的小崽子拿了一条内裤。
“难道不是你先开始的吗?7点整我可是还在睡觉的。”
瞪了顾棠晚一眼,见她眨也不眨地瞧着,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
才消下去的耳朵又红了起来。她们也只有在那时会坦诚相见,其余时间奚昭野还是会别扭的。
将被子往头上一盖,奚昭野窸窸窣窣才换完,便听到顾棠晚的那句无辜又无赖的话。
她啪叽一下站在了床上,居高临下瞧着站在地上的顾棠晚,气急了。
“你说的什么话,是我先开始的,我开始……我开始……我开始也只是亲你的嘴,有……有这样对你吗?”
“我可没有大清早便将你弄得一滩水。”她几乎吼得说出了这句话。
顾棠晚轻咳了一声,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红云。
被那个小崽子那么大声的说出来,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一听,她好像禽兽啊。
她她她……她就那么水灵灵地把心里所想的都吼出来了。咋一听是顾棠晚的错,细想一下,描述的可都是她刚才被欺负的样子。
两张红彤彤的脸对视了一会,又别开了。
“昭昭若是想这般对我,老师也是不介意的。明天或是后天,只要你想,都行。”过了一会,顾棠晚轻声道了一句。
“现在先上班吧,再耽搁下去就真的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