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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晨光微朦,大地还未完全苏醒,远处的湖面升起薄雾,悄悄露头的太阳藏在里面,湖水泛着波光。

湖畔旁两人并肩而坐,傅聿初双眼微阖,享受清晨的闲适与宁静。项兢是完全不同的状态,他抽着烟,眉头紧皱,连吐出的眼圈仿佛都写满烦躁。

又一只烟抽完,项兢继续拿出一支点燃,终于开口:“来一支?”

“不,我又不抽烟。”傅聿初说:“吸烟有害健康,你也少抽。”

项兢呸了一口:“你特么现在跟我说不抽,昨晚是谁顺走了我一整包?也没见你少抽。”

“这么小气,大不了还你两包。”

“我缺你那点烟?”项兢对着手指深吸一口,忍着打人的冲动开始盘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傅聿初:“你不看到了么,昨晚刚在一起。”

“谁特么问你这个了!我是说这种不正当关系什么时候开始的。”

“师兄你别造谣,我们正常恋爱怎么就不正当了。”

“屁!人有未婚夫,正常恋爱个屁。”项兢骂道。

“不都要退婚了么,哪来的未婚夫。”

“不是还没退婚?!”

傅聿初沉默两秒,开口:“迟早的事,而且他们都已经分手了,我这不算插足别人感情吧。”

“就算你说的对,但你是律师,他是当事人!”说到这儿,项兢突然想起一事,咻地转头,不可思议地问:“律所见面前你们就认识?就有不正当……他是因为你才要退婚的?”

傅聿初的样子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惜,“我倒想他是因为我要退婚。”

项兢:……还好不是因为聿初……不对,话不能这么讲!

“这么说你承认律所见面前你们就有不正当关系了???”

“我承认我们之前就有关系,但不承认是不正当关系。”傅聿初强调:“我跟他有关系的时候他就已经分手了,你别冤枉人。”

“靠,你特么!你特么……”

“师兄,注意素质,别说脏话。”

“屁,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项兢都气笑了:“在你男朋友面前做做样子就行了,在我跟前装什么素质人。”

“男朋友”三个字取悦了傅聿初,他低低笑了起来。

了解好友性格,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发泄几句后项兢反而变得平静:“你作为一个律师,跟当事人发生不正当……好好好,就算是正常恋爱关系,可你们这种情况……你执照不想要了?律师不想做了?梦想和前途都想放弃了?”

傅聿初难得没有回怼,只说:“没签委托,还不算当事人的关系。”

项兢沉默几秒,责怪:“就不能等他那边事情都处理完再……”

“不能。”傅聿初打断项兢的事后提议,坚定道:“多一秒都不能。”

尤其知道因为自己的怯弱而错过的这几年,哪怕多等一秒,他都会疯,他已经快疯了。

“那你别接他的案子,让所里其他人接。”项兢让步。

“师兄,我是【正·觉】合伙人,所里其他人接跟我接又有什么区别。”

项兢:“让他找其他所的律师,安城这么大,律师那么多,总有一款合适他,不是非你不可。”

“不行。”傅聿初说:“不是他非我不可,是我非他不行,我不会让他找别的律师的。”

“理由。”

傅聿初就不说话了。

项兢试探:“莫不是……你不想让他重复提起他跟前男友的事?”

见傅聿初不说话默认,项兢无语:“不是吧,你占有欲这么强,提都不行?不管你再怎么介意,人家那几年感情是真实存在过的,不是你不想提就能抹去的啊。”

傅聿初无奈,项兢总是猜对开头,然后脑补出跟事实南辕北辙的结论。

“不是吃醋,不是介意,是舍不得。”傅聿初叹了口气,“你我接了那么多案子,很清楚如果想要赢的漂亮,需要对事实反复剖析整理。时稚要打官司,不单单是退婚,涉及到他爸妈的遗产。他那么敏感,又不善与陌生人打交道,我是他男朋友,又刚好是律师,难道还能让他对着别人再挖一遍伤疤么?那我还算什么男朋友,我对他还算什么喜欢。”

诚然律师有自己的职业准则和道德标准,但八卦人之天性,傅聿初不想让时稚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不想时稚的赤忱被说成愚蠢的恋爱脑。不想多一个人知道时稚的过往——跟徐以宁的过往。

让时稚不那么美好的曾经,就止步于此。谈起以后,只留幸福,跟傅聿初一起的幸福。

项兢张了张口,傅聿初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直接给他干沉默了。

他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讷讷道:“那也不能拿梦想和事业去换啊。”

“这不还没事么。”傅聿初说:“再说跟他相比,这些又算什么呢。”

项兢哑然,过了半天才说:“我还说时稚恋爱脑,原来你才是恋爱脑啊。”

“不是。”傅聿初笑了下,玩笑道:“我不是恋爱脑,我是恋爱起来没脑。”

项兢:“……神经病啊。”

“可能吧,反正疯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跟着清晨的湖水一起静默。

太阳冲破云层,穿透薄雾倾洒下来,唤醒了沉睡的大地也唤醒了熟睡的露营人。岸边帐篷顷刻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新的一天正式来临。

“你不会……让你破防的那个暗恋对象,不会就是时稚吧?”项兢突然说。

项兢只是直,但他并不傻。相反,他很会举一反三,接受了傅聿初是时稚脑的事实后,他很快将以前的事串联起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傅聿初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师兄厉害,这都被你发现了,不愧是名侦探柯·项兢·南。”

“去你的,认真点,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行,你说。”

项兢继续说:“所以你在人家有男朋友的时候就搞暗恋?你还说你没有插足别人感情?”

“师兄。”傅聿初苦笑了下,涩声道:“如果我真有插足别人感情的心思,会有你说的破防么。不过我是真后悔,那时候怎么就没有那种心思呢。”

想到昨晚付雨萌说徐以宁没追到人就占名分的事,此刻再看着傅聿初受伤的神情,项兢突然觉得怎么特么的这么操.蛋呢。

“聿初……”

“只有失去过,才会知道再拥有是多么难得。”傅聿初吐了一口浊气,语气决绝:“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没有了。”

项兢再度哑然,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拍拍傅聿初肩膀:“好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多做准备,过程尽量规范,如果真被投诉……”

“嗯,我知道。”傅聿初说:“放心吧师兄,我心里有数。”

“不过这样看来徐以宁真坏啊。”项兢见不得傅聿初此时的表情,就故意逗乐:“聿初,我心疼你。”

“所以你以后对我男朋友客气点。”

“我心疼你跟对你男朋友客气点,这两者有什么联系,我请问呢?”

“我都要失业的人了,以后不得靠男朋友养?为了让我顺利吃软饭,你这做师兄的,不得好好巴结时稚……”

“巴结我.干嘛。”时稚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项兢和傅聿初同时转身,看着满脸好奇的时稚,一时摸不准人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听到多少。

傅聿初眼神示意项兢别乱说话,问时稚:“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不多睡会儿?”

“刚起没多久,晨姐和雨萌在准备吃的,让我来喊你们。”时稚看着两人的眉眼官司,狐疑:“你们刚刚是在说我吗?”

“对,说你呢。”项兢抢道:“聿初太龟毛,这个案子不接那个案子不接,这不,之前一个大客户在我们这里碰了壁,跑竞对律所了,我刚还说呢,聿初再这样下去就该喝西北风了,他说他有男朋友,他男朋友会养他。”说完,项兢看着时稚,半是试探半是玩笑的说:“时稚,你对他是认真的吧,会养他的吧?”

“师兄。”傅聿初出声制止。

项兢不理他,就看着时稚,等他回答。

“会。”时稚说,他能感觉到项兢对他的态度变化,他明白项兢是担心他跟徐以宁没断干净对傅聿初感情不认真,他没觉得被冒犯,他觉得项兢的担心很正常,于是他正色道:“我的情况傅聿初都知道,我会处理好,也会对他负责的。”想了想又说:“项律师你别担心。”

项兢:“……”

傅聿初嘴角翘了起来,站时稚旁边摸摸他的头发说:“怎么这么好啊。”

“咳咳咳,你们够了啊,没看到我还在这儿呢么。”项兢翻了个白眼,看到两人这个样子,他就不担心了,主要担心没用,于是他自暴自弃地说:“那个……时稚啊,聿初是我师弟,我拿他当亲兄弟的,你以后跟着他叫我哥吧。”

“哦,好,项哥。”

“别乱认哥,也别见谁都叫哥。”傅聿初勾住时稚脖子,带着往前走:“走了,回去吧。”

收拾好东西到山脚营地玩了几个娱乐项目,又在农家乐简单吃过午餐,几人打道回府。

项兢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俩女生低头说悄悄话,想着自己跟小萌毫无进展,而好兄弟竟然已经脱单,心里简直五味杂陈。

来露营前他是幻想过这两天会成一对,但他没想到成的是傅聿初和时稚这一对啊。

真是让人嫉妒。

让项兢嫉妒的傅聿初和时稚回城后直接将车开往超市。

“家里没食材了,买点回去晚上做饭用。”傅聿初揽着时稚在生鲜区挑选,选完东西又去生活区,美名其曰:“我需要洗浴的东西和换洗的贴身衣物。”

时稚:“是我家又不是你家,吃完饭回你家去。”

“男朋友家我不能留?”傅聿初震惊:“早上还说要对我负责呢,转脸就不认账是吧时小稚。”

“谁让你在晨姐和小萌面前嘚瑟的。”一口一个男朋友,生怕别人不知道,连一向稳重的杭晨都开始打趣了。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谈恋爱,就忍不住想分享啊。”傅聿初委屈:“这也不行嘛。”

时稚:“不行。”

“为什么?”傅聿初一手拢住时稚脖颈,问:“为什么不行?我见不得人?”

“嗯,太丑了。”

傅聿初:“人靠衣装,既然嫌丑,就请帅气的时宝宝给你男朋友打扮打扮吧,快告诉我你的洗浴用品是哪款,我要向你看齐。”

“人靠衣装是这么个意思?”时稚给他拿了洗浴用品,然后小声说:“还有,你别乱叫呀。”

“我怎么乱叫了?我不是你男朋友么,你不是我宝宝么。”

时稚不理人,红着耳朵去排队结账。快到柜台时,余光扫到旁边的货架,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跟在后面一直盯着时稚的傅聿初捕捉到他的目光,凑过去问:“要拿么。”

“你想拿就拿,问……问我干嘛。”

“真的啊,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时稚:“……不拿算了。”

“拿,肯定拿啊,你都这样邀请了,我再客气那多不礼貌啊。”傅聿初站在货架旁挑选,问时稚:“喜欢什么口味?”

“又不能吃,还挑口味。”见傅聿初欲言又止,怕他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时稚赶紧说:“你快点,就……随便吧,快点。”

“行,知道你着急。”傅聿初挑了几样丢购物车,说:“战略物资准备好了,走吧,回家。”

战……战略物资……

时稚无语,有了名分的傅聿初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战略物资有了,下章那啥你们都懂吧[让我康康]

谢谢大家支持,这章评论区随机20个小红包。

明晚9点见哟~

第47章

傅聿初好不容易有了名分,战略物资也准备的充足,天时地利人和,生理和心理都有点迫不及待。

回到家时稚刚换好鞋,傅聿初就将他圈在怀里问:“饿不饿?”

午饭吃的多,时稚不饿,但不想辜负傅聿初想做晚餐的心意,就说:“还好,可以再少吃点。”

“我饿,很饿。”傅聿初低头亲时稚:“让我先吃可以么?”

“……”

明白过来傅聿初意思的时稚有些尴尬,不过这种尴尬很快被身体的诚实反应掩盖,两人早已坦诚相见,现在更加名正言顺。时稚也不扭捏,小声说:“先洗澡……”

傅聿初嗯了一声:“一起。”

时稚被带到卫生间,战略物资立刻派上了用场。

可能是有了前面两次的经验,也可能是现在他们关系不同以往,或者是情谊更浓,状态来的特别快。

反应也更加强烈。

时稚靠在洗浴台上,傅聿初从身后拥着他。

盥洗间雾气升腾,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理智。

水声淅沥,混杂着压抑不住的声响,将狭小的空间填满,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心跳。

他们共同沉沦……

突然——

时稚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傅聿初猛地一滞,极度不爽地深吸了一口气,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他这话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被逼到极致带着点狼狈的哀求。

那突如其来的紧绷和收缩,几乎要了傅聿初的命。

“我……电话……”

“别管。”

傅聿初捏住时稚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几乎要夺走时稚所有的思考能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不容抗拒的暗潮,将他牢牢锁住。

时稚被傅聿初弄得渐渐忘了电话,忘了周遭的一切。

感官世界被无限缩小,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越攀越高,越攀越……

可电话像催命的音符,固执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在潮热的空气里划开一道道不和谐的口子,持续不断地将时稚从沉沦的边缘硬生生拽回。

“靠。”被接二连三打断,傅聿初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叹气:“你接吧,别是有重要事情。”

时稚等他离开。

“就这样。”傅聿初长臂一勾,将手机递给时稚,耍无赖:“你接吧,我不动。”

“……”

时稚手上带着湿气拿不住手机,见是陌生来电,就将手机放在一旁,按了免提。

“时稚。”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道带着沙哑的声音。时稚瞪大了双眼,人都清醒了几分。傅聿初眯着眼,掐着时稚腰的手无意识收紧。

“我是徐以宁。”

“嗯,有事吗?”现在挂不挂电话都尴尬,时稚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徐以宁沉默几秒,说:“我生病了。”

时稚没说话,正想挂电话,傅聿初从身后靠过来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时稚扭头瞪他。

傅聿初就无辜地眨眨眼。

“我后天回安城。”可能是见时稚不说话,徐以宁苦涩道:“回来我们去撤销预登记。”

“好。”

“要我去接你过去吗?”

“不用!”察觉到傅聿初的动作,时稚忙说:“没其他事的话我挂了……”

“别挂!”徐以宁急声道:“等等,先别挂,时稚。”

时稚看了眼傅聿初,让他别趁机作乱,傅聿初就不动了,只在后颈流连轻吻。

“时稚,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跟于崇尧联系,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徐以宁祈求:“我跟你撤销预登记,让我重新追你好不好?我跟别人上.床了,可你为了报复我也跟别人睡了,算是扯平了啊,咱们重新开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

“挂了。”傅聿初听不下去了,伸手去拿手机。

电话里传来徐以宁不可置信地疑问:“你身边是谁?刚刚说话的是……”

傅聿初没听徐以宁屁话,挂断电话直接关机,将手机丢旁边,无语道:“他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傻.逼,出.轨还能你来我往扯平重新开始,当是小学生玩的弱鸡游戏送人头都你一个我一个需要互相谦让吗。”

时稚:“……”

“靠,我怀疑他是故意来害我的,都要给我整趴下了。”傅聿初啃咬着时稚肩膀,气道:“你最好快点跟他退婚,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也不能把你怎样。”傅聿初很快又站起来,做着不那么理智的事,说着不那么理智的话:“只能继续没名没分地跟着你,做你无法见人的地下情.人,直到把你伺候舒服了,让我见光。”

至于傻.逼徐以宁,就去死吧。傅聿初盯着时稚后颈,眼神莫测。

听出傅聿初在开玩笑,时稚终于放下心来,他怕傅聿初介意徐以宁说他为了报复跟别人睡觉的话。

这会儿知道他没有生气,时稚红着脸一语双关地玩笑道:“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傅聿初果然来劲儿,“怎么,我现在本事不够,没让你舒服?”

时稚咬着嘴唇,不说话。

傅聿初吊着时稚,不给他痛快,非要他说出来。

时稚扭头去亲傅聿初,胡乱说着:“舒服,你别这样,让我先……”

“说谎。”傅聿初舔掉时稚的眼泪,哑声说:“舒服怎么哭了,明明不舒服,是我技术差不太会,怪我。”

时稚是真的要哭了,他想转身,傅聿初不让。

他求饶:“没有,你很厉害,一点都不差,你让我很舒服,我很喜欢,你快让我先。”

傅聿初听到了,但就是不给时稚痛快。

“傅聿初,傅聿初,我难受……我不行了,你让我转过来,我想抱着你。”

“可以的,你受的了,宝宝很棒的,你行的,不然怎么还这样叫我呢,你都叫别人哥了。”

时稚懂了,时稚明白了,他还以为傅聿初不生气不介意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还说别人心眼子比针尖小,他看傅聿初心眼子才小吧,用放大镜都不一定能找得着!

“溜号?”傅聿初掐着时稚下巴转过来,身体不动了。

时稚欲哭无泪:“……你,你……”

“叫我。”傅聿初用手指磨着他的虎牙哑声命令:“叫我,时小稚,我要你叫我。”

“哥,哥,傅聿初,老公……”时稚要到不到,胡乱叫着:“傅聿初,我难受,你抱着我,我要你抱着我。”

傅聿初听到意想不到的称呼,心潮澎湃,整个人彻底疯狂。

……

吃醋的傅聿初很疯,时稚到最后都叫不出声,只剩下喘.息。而他们也没吃上晚餐,甚至翌日的早餐也没吃上。在不断减少的战略物资里,时稚直接睡到第二天晚上。

要不是跟徐以宁约好第二天要去撤销预登记,醒来的当天晚上傅聿初还想继续。

时稚算是彻底怕了傅聿初,不但心眼小,爱吃醋,还特别记仇。

去露营的路上他不就是开玩笑说了句傅聿初比他大,跟他有代沟嘛,没想到这人一直记着。

这一天一晚,只要他说累了想休息,傅聿初就说:“宝宝你比我年轻,我这个老年人都不累你累什么。”

要不就是:“我这么大年纪好不容易开荤,肯定要把过去的补上啊,不然多亏。”

或者是:“宝宝不累,宝宝年轻身体好,经得住,不会坏的。”

虽然他们俩越来越契合,虽然傅聿初学习能力和实践能力都很强,虽然他也确实很舒服有爽到……咳。

但时稚觉得要节制不能这么荒唐下去。

于是当天晚上喝了点粥的时稚催傅聿初回家:“你回去吧,你家都落灰了。”

“这就是我家,没落灰。”傅聿初一本正经地说:“做的时候我看了,没灰尘,很干净。”

时稚:“……”

“反正你回去。”

“为什么?”傅聿初很受伤:“你提上裤子不认账,不想负责了?”

“不是。”时稚有气无力地说:“我今晚不想做了。”

“我也不想了。”

“真的?”时稚不太信。

傅聿初就说:“真的,我毕竟比你大了4岁,虽然还没有一个大代沟,但体力到底不如你。你知道的,有心无力。”

时稚:“……………”

如果不是每次他都坚持不到最后而傅聿初都神采奕奕,时稚就信了他说的鬼话!

不过傅聿初说的倒也不全是鬼话,这晚他果然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抱着时稚一觉天明。

徐以宁后来发消息说早上10点民政局门口见。时稚觉得这种场合傅聿初在会让大家都比较尴尬,就想一个人去。

但傅聿初非要跟着,给的理由也十分充分:“我不跟他碰面,就在车里等着,等你办完手续接你,我订了餐厅,中午庆祝一下。”

时稚无语:“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庆祝我终于上位?”

时稚失笑,故意说:“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你觉得我错了?你竟然嫌我不光彩?”

“错的不是你。”时稚憋着笑,语气认真,“错的是让你不光彩的我。”看出傅聿初眼神里的惊讶,时稚想了想补充说:“不是你,也会有别人不光彩。”

傅聿初:“……”

傅聿初:“…………”

“你就故意气我吧。”傅聿初说:“你这样说,我会当真的,我真的会当真的。”

时稚推他出门:“快走吧,不是说订了餐厅要庆祝嘛,早去早结束。”上车后又叮嘱:“等会儿你就在车里等着,不要露面。”

“知道,我见不得光。”

“哈哈哈,知道就好,算你自觉。”

……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到达目的地。

时稚在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下了车,走过去,徐以宁已经等在门口,见时稚过来,特意往后看了一眼,问:“他呢,没陪你一起?”

质问的语气好像是因为时稚有了新欢才要撤销预登记一样。

时稚不想跟他争论,往门口走,淡声说:“进去吧,早点办完。”

徐以宁紧咬牙关,绷着脸,跟在时稚后面,再次踏进民政局大门。

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大: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都删完了,求求让我过吧呜呜呜呜

老傅:这一刻我等了太久。

夫夫相性3问:

1.最喜欢对方叫你什么?

傅聿初:连名带姓的喊,老公。

时稚:时小稚,只有他这么叫我,会让我觉得自己很特殊。

傅聿初:你本来就是最特别的。

2.你们的关系公开了吗?

傅聿初:(挑眉)当然,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要不是徐以宁恶心人,我会等这么久?事实上,如果不是顾忌时稚,在他们撤销登记的下一秒,我就想领证。

时稚:同性结婚需要提前一年预登记……

主持人:(阴阳怪气,对傅聿初)那你还怪能忍的咧。

3.如何看待彼此的手机隐私?

傅聿初:我的手机随他看,当然我说这话不是想看他手机的意思,怎样我都没关系。

时稚:(撇嘴)傅聿初,我的手机密码都是你设的,别演!

傅聿初:你以前都不会这样说,你果然嫌弃我不光彩。

时稚:……

明晚9点见哟,晚安~

第48章

这是时稚第二次来民政局,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季节,他跟徐以宁来做结婚预登记,当时徐以宁揽着他,进门就给工作人员发喜糖。

其他人都以为他们是来正式登记的,徐以宁就笑着说:“迟早的事,明年还来,到时候请大家吃正式的喜糖。”

于是别人笑着恭喜他们,夸徐以宁体贴周到,夸他们帅气般配。

徐以宁总是这样,总会让初次见面的人对他颇有好感,会觉得他绅士、礼貌、沉稳、周到,而徐以宁大多数时候也确实是这样。

“我们真的‘明年还来’了,只是去年答应过的喜糖却无法兑现。”徐以宁显然也想到了当时说的话,跟在时稚身后神色失落地说。

时稚抿抿嘴唇,没有接话。

徐以宁又说:“我挺希望去年是正式登记而不是预登记,这样我们就不会再来这里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现在就是离婚而不是退婚。”

徐以宁噎了下,扯着嘴角说:“时稚,你有时候说话太直接,真的很伤人。”

时稚知道自己说话直,不会委婉,徐以宁教过他的人情世故,他总是学不会。知道徐以宁说的是实话,于是他也实话实说:“还好你以后不用再听了。”

“……”

徐以宁双手紧握成拳,深吸几口气,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率先往前:“走吧,去拿号。”

民政局办事大厅分设不同业务窗口,办理结婚和离婚的窗口人迹寥寥,只有同.性预登记的窗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

随着同.性婚姻合法,越来越多的同.性情侣来做预登记。但同.性婚姻毕竟小众,面临的阻碍相对更多,所以做预登记的情侣多,来撤销的人也不少。

拿到号码后他们就坐在椅子上等候,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跟等候区许多感情破裂的夫妻情侣一样,沉默着。

很快叫到他们的号码。

坐在柜台前面,时稚认出里面的工作人员跟当时给他们办理预登记的是同一个人,只是每天经手那么多人,工作人员显然对他们没有印象,只是例行询问。

“撤销预登记?”

“对。”

“双方都没有异议?”

时稚:“没有。”

徐以宁:“……嗯。”

许是徐以宁的迟疑,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面露惊讶:“呀,我好像记得你们。”然后低头翻看登记信息,念道:“徐以宁,时稚,登记时间……去年7月25?这不是马上就可以正式登记了嘛,怎么这时候撤销?”

徐以宁看向时稚,眼神带着恳求。

时稚:“嗯。”

“我记得当时你们还给大家分喜糖来着。”结婚登记发喜糖的人多,预登记发喜糖的这一年就这一对,尤其两人相貌出众,一个宠溺,一个羞涩,他们印象很深。

眼看马上就能正式登记,工作人员觉得可惜,忍不住劝道:“如果不是原则问题,建议你们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我们考虑清楚了。”

他们一个积极,一个沉默,一个表情平淡,一个神情失落。形形色色的情侣夫妻见过不少,工作人员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的问题,便不再劝,只最后提醒:“现在撤销,如果还想结婚,就得重新提前一年预登记,你们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