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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

“时稚……”徐以宁抬头,哀求道:“我们可以先不撤销,也不正式登记,你给我几个月时间,看我表现,行么?”

“我们说好了的。”时稚语气坚决。

徐以宁闭了闭眼,看着时稚冷漠疏离的脸,艰涩道:“好,撤销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手续办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厅。

时稚停下脚步,望向徐以宁。只见他倦色浓重,眉眼间沉淀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与沧桑,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锁住了精神。

看着这样的徐以宁,时稚内心出奇的平静,他低声问道:“小楼什么时候过户?”

徐以宁揉了揉眉心:“等几天吧,我刚出差回来,凌晨才到家。公司一大堆事等着处理,实在抽不出时间。”

时稚想说办理过户手续用不了多长时间,徐以宁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担忧,抢先开口:“答应给你就会做到,比起小楼,我现在更需要的是钱。”他说着甚至轻笑了一下:“你发在内网的那组照片,让公司损失惨重。与其担忧小楼,不如担心不还你钱。”

“是你们先算计我的。”时稚强调。

“激动什么,我又没怪你。”徐以宁哼笑一声,“除了我,没人知道是你发的照片,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徐以宁自己也说不清什么心思,当包括他妈在内的所有公司高管对他问责、追查发帖人时,他未漏半点口风,甚至帮着清除痕迹。哪怕公司损失惨重,哪怕他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又被再度架空。

他怀揣着某种隐秘的心思,像是通过时稚,完成了一场对他妈彻底而痛快的反抗。

酣畅淋漓,回味无穷。

所以他一点都不怪时稚,愿意撤销预登记,愿意把小楼还给他。

时稚不清楚徐以宁心中所想,也不关心,只是追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过户?”

“等忙完手上的事就去,但是钱……可能得周转一段时间再还你。”

见他这样说,时稚以为他是真想通了,于是也退了一步:“好,钱可以缓一段时间。”

“谢谢。”

事情说完,时稚转身想走,徐以宁却叫住了他:“时稚,我跟你撤销预登记,不代表我会放弃,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让你重新相信我。”

时稚看着徐以宁,语气认真:“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没关系,你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喜欢我啊。”徐以宁并不退缩,“我能追到你一次,也能追到你两次,就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时稚干脆把话挑明:“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跟别人在一起了。”

“你……你跟别人在一起,你……”徐以宁表情几乎崩裂,他深吸几口气,艰难地稳住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也没关系啊,没关系,他能从我身边抢走你,难道我不能从他身边抢回来?没关系!”

时稚觉得荒谬至极:“徐以宁,我不是可以被抢来抢去的物品,我是一个有意识的人,我会自己选择。而且,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我没有背叛你,也不会背叛任何一段感情——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

徐以宁嘴唇颤动,像是被巨大的悲伤堵住了喉咙,说不出话。

“你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也不必再让我相信你。你会遇到新的人,你的诚意和信任应该留给别的人。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重新开始’。”时稚不想给他留下任何幻想,索性把话说到最绝,“就算我将来恢复单身,也绝不会再考虑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了。”

徐以宁没接时稚的话,而是忽然望向他身后,声音发涩:“你就是因为他……才要跟我退婚的吗?”

时稚顺着徐以宁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傅聿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车开了过来,只是他大概记得时稚的叮嘱,没有下车,也没有露面。

“不是。”时稚摇头,眼神却不自觉柔和下来:“我退婚跟他没关系,但我现在确实跟他在一起了。”

“你说谎!时稚,你在说谎!”徐以宁突然激动起来,“我在小区门口不止一次看到他的车,你们早就在一起了,你还说退婚跟他没关系,你还说你没有背叛我、没有背叛感情!”

时稚也没了耐心,直接反驳:“我们没退婚是你不答应,是你一直拖着啊。可是我们早就分手了,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经跟你提了分手!”

“我同意了吗?时稚,你提分手我同意了吗?我没同意你就跟别人在一起,你还说没背叛我?”

“分手不是离婚,不需要你同意。更何况就算是离婚,你不同意我也可以起诉。”时稚冷静地提醒,“难道你不同意分手,我就永远不能开始新生活吗?徐以宁,没有这样的道理。”

徐以宁僵在原地,固执地不肯承认。

仿佛只要他承认时稚说的是对的,他将再无机会。

时稚实在心累,这半年仅有的几次交谈,他跟徐以宁说不到三两句话总会吵起来,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样好的口才。

可是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啊。

时稚想不通,也不想继续跟徐以宁纠缠,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如果你非认为是我背叛了你,那你就这样认为吧,反正你也早就背叛了我,咱们谁也别指责谁。”

说完,他转身朝车子走去。

徐以宁猛地挡在他面前。

“时稚,你别跟他走……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徐以宁想去抓时稚,被躲开也不恼,只低声哀求:“我们扯平了,不是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让我重新追你,行么?”

“不行。你能原谅背叛,我不能。而且我喜欢他,给不了你公平,也不会接受你的追求。”时稚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徐以宁涩声质问:“可是他有什么好,你喜欢他什么,他能比我对你更好吗?能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吗?”

“与你无关。”

看着他疏离淡漠的样子,徐以宁终于慌了。

不能就这样让时稚离开。

“是,是……是与我无关。”徐以宁开始口不择言:“可是时稚,我早就说过,男人都一样!你能保证他一辈子只忠于你、永不背叛吗?你能保证他对你始终如一吗?”

“时稚,你那么怪,你的世界别人根本走不进去!你已经跟外界脱节,除了同样脑子不正常的付雨萌,你还有其他朋友吗?你连最基本的家务都不会做,总是需要人担心需要人照顾,可别人也会累啊!”

时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徐以宁捕捉到了这一点,继续紧逼:“我们都是男人,你心里明白的,对不对?单方面的付出总有一天会累。再喜欢你的人,也总有想要放松、想要放纵的时候。我累了会开小差,他也会!我们都一样!你不接受这样的我,就能接受这样的他吗?”

“时稚,你是很有钱,即使不工作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但你内心世界太单薄了。男人都会寻求刺.激,你太闷了。”

“跟你在一起,出.轨是必然。”

作者有话说:老傅: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除了无能狂怒,你还会做什么。

为庆祝时宝顺利撤销预登记,这章抽5条评论,每人100晋江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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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时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躲开傅聿初的视线,盯着前方说:“走吧。”

傅聿初看了眼时稚被搓的通红的手指,递给他一杯饮品:“喝点,润润嗓子,你嘴唇有点干。”

“哦,谢谢。”时稚舔了舔发干的唇角,捧着杯子猛喝一大口,他庆幸傅聿初给他的饮品是常温的,不太冰也不太烫,让他可以多喝几口,压制翻涌的情绪。

傅聿初没计较时稚的客气,他隔着后视镜发现徐以宁还保持着时稚离开前的姿势,脸上写着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时稚神色慌张又茫然,一口口不停地喝着奶茶。

傅聿初看不下去了,凑过去呢喃:“别喝完啊时小稚,给我尝一口。”

“啊,你也要吗?”时稚抬头,呆愣道:“我快喝完了,还剩一点,要不给你重新买……”

“不用,我不用喝太多,尝尝味道就行。”

“尝……”时稚剩下的话淹没在傅聿初的亲吻里。

一吻结束,傅聿初摸着时稚的嘴唇故意道:“怎么回事啊时小稚,上车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么?是怪我自作主张开车过来么?”

时稚:“……”

“不过看在你这么甜的份上,就同意你不生我的气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什么啊。”时稚捏住傅聿初手:“哪有人自己原谅自己的。”

傅聿初就说:“那求你原谅我呗”

“看你表现吧。”时稚终于笑了,后知后觉地问:“你怎么买了奶茶,有点甜。”

“因为吃甜食能让人开心?”

“你知道我不开心?”

“啊,你不开心吗?你竟然不开心。”傅聿初夸张道:“我以为你见到我会很开心呢,原来不开心啊,那完了,肯定是我丑到你了。”

时稚说:“确实开心。”过了几秒又说:“谢谢你,傅聿初。”

“傻话。”傅聿初揉了揉时稚的头发,帮他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走吧,去吃饭,庆祝丑丑的傅聿初有个帅气的男朋友。”

时稚因为徐以宁产生的糟糕情绪被傅聿初三言两语驱散,只是人毕竟是感情动物,因为在乎,所以在意。

坏情绪可以很快消散,心中的在意却一直存在。

中午吃饭时,时稚分别收到杭晨和付雨萌的消息。

杭晨:【时稚你管管你男朋友,炫耀的没边了】

时:【他怎么了?】

杭晨就给他发了几张图片——

一张是朋友圈截图,傅聿初的工作号和私人号挨在一起,内容一样:『你们怎么知道我男朋友在给我画画[得意]』,配图是时稚在傅聿初房子落地窗前画画的背影。

还有几张图是一个名叫【大事专用】微信群的聊天截图,都在讨论傅聿初发的朋友圈——

外公:【[图片]这什么意思?小初发朋友圈了?】

傅讨厌:【外公,这算什么大事啊,您也太偏心了】

亲妈:【爸,重点不是小初发朋友圈,重点是小初谈对象啦】

傅讨厌:【重点是对象是男的,你最疼爱的外孙是gay!】

“傅讨厌”被你移除群里

“傻大舅”邀请“傅讨厌”加入群聊

傅讨厌:【杭晨,怎么哪都有你】

聿初:【@傅恒蓝铭……】

傅讨厌:【哥我错了】

舅妈:【小初我私聊你,你跟舅妈说说恒恒怎么回事儿!】

傅讨厌:【哥,哥,你是我亲哥,我给你男朋友送一套上好绘画材料】

“聿初”撤回一条消息

外公:【小初谈对象了啊,什么时候带回家,外公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聿初:【过段时间】

亲爸:【小妹知道不?有没有见过人?】

芸姨:【知道,人不错】

聿初:【礼物你们先备着吧,不聊了,跟我男朋友吃饭呢】

时稚:“……”

时稚:“…………”

“你怎么这样啊。”

傅聿初在剥虾,头都没抬:“我怎么了?”

“你发朋友圈……还跟你家里人说。”时稚有点脸热。

“嗯?我不能发啊。”傅聿初将剥好的虾塞时稚嘴里,眨眨眼,“我不是已经能见光了么。”

“我不是说你不能发,你……你怎么给工作号也发啊。”

傅聿初歪了下头,认真想了想:“工作号看到的人多?”

“……”

“我第一次谈恋爱,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没经验,有点把握不好轻重。时小稚,你别生气吧。”

时稚:“我才没有生气,我就是……就是觉得这样挺尴尬的。”

“怎么尴尬?我拿不出手?你果然嫌我丑?”

“你说这话,自己去照照镜子吧。”时稚无奈。

傅聿初失笑:“你这话说的,‘心里没数就自己照照镜子’?是这个意思?”

“你!”时稚气呼呼地瞪着傅聿初。

傅聿初就凑过去亲亲他:“逗你的,别生气。”说完又正色道:“时稚,我跟你在一起从没想藏着掖着,咱们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如果不是怕时稚有负担,他早都想这么干了。如果不是不想给时稚压力,刚刚在民政局他就想拉着时稚进去直接预登记。

“我知道,我也不是那意思……哎呀,你想发就发吧。”时稚只是担心对傅聿初工作有影响,同.性恋毕竟小众,还有他家人……

当时徐以宁出柜,跟家里闹了好长一段时间。傅聿初妈妈又知道他的情况,万一……

“谢谢宝宝恩准。”

“什么啊。”

时稚不再管他,低头看付雨萌消息。付雨萌脑回路果然跟他一样,关注点奇奇怪怪——

雨萌萌萌:【预登记真好啊,多有效的试婚方式。要是异性婚姻也有个预登记就好了,给一年考察期】

雨萌萌萌:【你说离婚都有冷静期,结婚凭什么不给冷静期!一时上头领证结婚,回头发现却是怨偶,离个婚那么麻烦。就算起诉,一两回都不一定能搞定,还是预登记好啊】

雨萌萌萌:【甜言蜜语容易让人上头,柴米油盐才会使人冷静。偏偏需要冷静的婚姻开始于上头】

雨萌萌萌:【咦,我怎么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我真伟大!】

时稚忍不住笑出声,傅聿初问他怎么了,他就给傅聿初念付雨萌关于婚姻的伟大深思。

傅聿初听完点点头:“有道理,确实伟大。”

“你不会觉得这种说法奇怪吗?不会觉得她脑回路……特别?”

“不会啊。”傅聿初说:“你朋友挺有趣的。”

时稚沉默几秒,手指无意识搓着桌布,抿了抿嘴唇,小声说:“傅聿初,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怪啊。”

“我看看。”傅聿初擦擦手,捧住时稚的脸认真端详,几秒后评价:“确实有点。”

“哦……”

傅聿初在时稚忐忑的眼睛里继续说:“怪可爱怪帅气。”

时稚:“……你怎么这样啊。”

“我就这样。”傅聿初揉揉他头发:“怪帅气的男朋友,走了,回家。”

回到家,见傅聿初没打算出门,时稚就问:“你不去公司?”

“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你竟然让我去上班?”傅聿初震惊:“时小稚,你比资本家还资本家。”

时稚无语:“我只是怕耽误你工作。”

“反正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傅聿初趟沙发上耍赖:“我今天是脆弱的傅聿初,需要男朋友陪伴。”

“好日子还脆弱?中午不还庆祝呢嘛。”

“有种脆弱叫‘乐及生脆’,听过没?我这是开心过头导致的脆弱。”

时稚摇头:“没听过。”

“没听过那就亲过吧,来给脆弱的我亲一口。”

“唔——”

下午,傅聿初处理完工作,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收拾房间,时稚盯着他背影看了会儿,突然说:“你以后别收拾了,我喊上门保洁就行。”

“时小稚,我做错了什么?”傅聿初转头,眼里满是受伤。

“额……没有啊。”

“没有你为什么要剥夺我的爱好?”

时稚惊呆了,他竟然不知道有人爱好做家务,他真诚建议:“你,你爱好……你爱好这个干嘛不去当保洁?还有工资拿。”

傅聿初:“……”

“有没有可能,”傅聿初戳时稚脸上的酒窝:“我的爱好是照顾你?你的所有事我都想亲力亲为?”

“……”

“乖乖去画画,别打扰我发光发热。”

“哦。”

晚上,傅聿初做好饭,两人坐餐桌旁吃饭时,时稚想到这段时间傅聿初晚上下班回来还要做饭,就说:“你工作很累了,晚上回来就别做饭了吧,你在公司那边吃,我点外卖或叫于师傅店里的,都行。”

“你不想吃我做的饭?”傅聿初难受:“你果然嫌我做的饭不好吃,学了这么久还是没用,哎。”

“我……”

“你想说你不嫌弃是吧?那你就是不想跟我一起吃饭。”

时稚无语:“我说了,你工作一天也很累了,不想你累啊。”

“时小稚,累不累要我自己说了才算。对我来说晚上回来做饭跟你一起吃,是我难得的放松时刻,你不会不想我放松吧。”

“我是那意思?”时稚叹气:“一周,一个月,甚至一年,你会觉得是放松,时间长了呢,你总会累的吧。”

时稚拨着碗里的米饭,不敢看傅聿初的眼睛。

傅聿初看时稚这个样子,也就不开玩笑,正色道:“时稚,我是个有自我意识的成年人,也不是受虐狂。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知道自己会不会累。”

“收拾房间做饭这些都是很小的事,就像你说的,可以找上门保洁,也可以叫外送。只是现在我想做,我能从中得到乐趣。”傅聿初捏着时稚的手,开了句玩笑:“等有一天我想休息了,咱们就请阿姨。我现在还有工作,能支付得起阿姨的工资。如果我失业了,相信我男朋友也会养我对不对。”

时稚就笑了,说:“不养,你爱做就做一辈子。”

“真狠心。”傅聿初拉起时稚的手咬了一口手指:“不过你的邀请我答应了。”

“邀请?我邀请什么了?”

傅聿初:“邀请跟你一起生活,生活一辈子。”

时稚没邀请,不过他也没反驳。

“哦。”

晚上躺床上,傅聿初搂着时稚,开始算旧账:“说吧,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时稚试图蒙混过去,打了个哈欠说:“啊,好困,快睡觉了……”

“时小稚,这招对我不管用,快说。”

时稚眨眨眼:“说什么?”

“说民政局门口,徐以宁对你说了什么,”傅聿初语气格外认真,他说:“徐以宁做了什么,让你那么……不安。”

作者有话说: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提前点菜,我最近构思构思[让我康康]

明晚9点见哟,晚安~

第50章

徐以宁的话,只是砸开时稚心口的重锤。

他也会经常问自己,为什么我除了付雨萌之外没有别的朋友,为什么跟我交谈过的人都会说我怪,为什么我越来越畏惧外出畏惧跟陌生人交流。

可时稚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

高中以前他也有很多朋友,在学校也很受欢迎;也曾被爸妈的朋友同事夸奖懂事可爱聪明。

爸妈教过还是小孩子的时稚讲话要坦诚,可后来再也没有人教时稚如何委婉。

“我……”时稚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去说。

说他怕徐以宁是对的,跟时稚在一起久了,总会受不了他的无趣,他的单调,他的奇怪。会累,会开小差,会在别的地方找轻松。

还是说怕傅聿初也会疲于应对这样的时稚。

总有很多人会因为时稚的皮相而来,却会被他的性格所劝退。

那么傅聿初呢,喜欢时稚什么,时稚有什么值得傅聿初喜欢。

“时稚。”傅聿初叫他,盯着他的眼睛:“我是你男朋友,我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对我全身心依赖,也不会说什么空口的承诺让你相信,一生那么长,你总会看到。所以不用听我说什么,只要去看我做什么就可以。”

时稚望着傅聿初,目光忪怔。

傅聿初继续说:“我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怎么去经营一段感情。但看到男朋友不安,我却无能为力,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所以时小稚,你让让我,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别让我去猜,告诉我,好不好?”

“我没有什么事瞒你……”

“那你告诉我,今天你们聊了什么?”为什么从上车后就对我疏离客气,为什么眼里全是不安和试探,为什么拒绝我照顾你渗透你的生活。

“我大学有个外号。”时稚沉默两秒,小声说。

“嗯,我知道。”傅聿初握着时稚的手轻轻捏着,“‘会画画的精灵宝宝’。”

“不是那个!”这名字从傅聿初嘴里讲出来,时稚莫名有点羞耻,他咬咬嘴唇,“大学有人说我是‘安大怪少年’。”

“不是吧时小稚,你少了一个字,‘安大怪美少年’,怪美的少年,没毛病啊。”

时稚闻言笑了,“你也少了一个字,‘最怪’,重点在‘怪’字上,他们都说我奇怪,说我性格怪,脑子怪,做事也很奇怪。”

“我没觉得哪里怪,真要说的话,我只觉得怪可爱。”

“什么啊,中午不还有个怪帅气,现在就只剩可爱了是吧。”时稚也跟着开了句玩笑,然后才说:“你现在没发现,可能是因为咱们在一起的时间短,也可能是我相较那会儿有所改变吧。”说完又重复道:“我已经在改变了。”

像是说给自己,也像是给傅聿初的承诺。

傅聿初想了想说:“我曾经遇到过一个人,明明是自己迷路找人问路,结果问完还是不知道怎么走,最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最后他热心地帮我找到了路,带我去了我想去的地方。”

时稚秒懂,笑着说:“我以前也经常干这样的事。”

“原来是经常啊。”傅聿初了然,怪不得不记得自己,然后他问时稚:“我觉得这个人好有趣,你觉得呢。”

时稚不说话。

傅聿初就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傅聿初何其有幸,才会拥有这个‘万里挑一’啊。”

时稚突然有些委屈,他攥着傅聿初睡衣衣角,头埋在傅聿初胸口,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刚在一起时徐以宁说哪怕我是很奇怪的人,他也觉得我是最特别最好的,可后来他说我这么奇怪,任何人都会受不了。”

“我没觉得怪,明明是可爱。”

“他说我什么都不会,需要人操心照顾,时间长了都会累。”

“我庆幸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照顾你,而且,”傅聿初摸着时稚单薄的肚皮,嗤道:“他照顾你什么了?记不住你的口味,让你天天吃外卖,都营养不良了。”

“你才营养不良。”

傅聿初正色道:“时稚,你别听他讲屁话,他只是在为自己开脱罢了。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后才这样,你是一直都这样,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承诺呢。而且以你们的经济情况,请人做这些不是难事,你不用任何人照顾,你别被他pua。”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时稚顿了下,闭了闭眼委屈道:“他说单方面的付出总会累,累了都会开小差。他说我太闷太枯燥,他说……说跟我在一起,出.轨是必然。”

“傅聿初,可是我不知道能为你付出什么,我也怕你会累,会……”

傅聿初简直要气死,徐以宁这个狗东西,背叛感情让时稚不信任感情还不够,还要让时稚怀疑自己,靠。

“时稚,你看着我。”傅聿初摸着时稚的脸,温柔地询问:“你会吗,你会因为累了,太闷了,而去寻求刺.激吗?你也是男的,你会这样吗?”

“我不会。”

傅聿初:“时稚,我不给你承诺,是因为承诺太空看不见。你不用付出什么,只给我时间,看着我做,好吗?”

“傅聿初……”时稚怔怔地望向傅聿初,勾住他的脖子,凑过去亲吻。

爱人的亲吻是安抚的良药,相濡以沫间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会被驱散。

时稚心中的惶恐被抚平,心脏有处地方却不断塌陷,急需什么东西来填满。

傅聿初停了下来,吻吻时稚眼角眉心,哄道:“睡吧,明天早上有你最爱的牛肉粥。”

时稚现在不想要什么牛肉粥,他只想要傅聿初,让傅聿初填满心中的空缺。

“不做吗?”时稚问。

“做什么。”傅聿初换了个姿势,曲起腿假装打哈欠做出一副很累的样子:“时小稚,我毕竟比你大了4岁,到底不如年轻人,让我休息休息,明天再给你,乖。”

“……”

时稚知道傅聿初为什么现在不做。

心底涌起密密麻麻的酸软,时稚摸着傅聿初深邃的眉眼,坦诚道:“做吧,傅聿初,我想做,我想要你。”

傅聿初看出时稚眼中只有爱恋没有勉强,便顺从自己的心意。

他想,他也确实需要释放,他们都需要释放。

爱意升腾,气氛开始潮热。

他们在触碰中无声纠缠,在潮热里互相拥有。

爱欲直白而浓烈,傅聿初和时稚,在只有彼此能给的欢愉里,靠得更近——

身体,还有灵魂。

生活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傅聿初和时稚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同居生活,傅聿初回了趟自己家,拎回来几只行李箱,将时稚的衣柜全部填满。

同样填满的还有时稚的生活。

傅聿初恢复正常上下班,会在出门前做好早餐,也会在下班时偶尔带回一块儿甜点。

时稚依旧不喜欢出门,最好的朋友仍然只有付雨萌。但会在傅聿初休息的周末,跟杭晨和项兢一起去付雨萌店里喝下午茶,聊聊天。

傅聿初最近接了个公司诉讼案,变得有些忙,但无论多忙都会陪时稚吃早餐和晚餐。时稚的生活也被迫规律了起来,傅聿初离开后的白天画画,准备复赛作品,晚上跟傅聿初斗嘴,说笑,打闹,然后做.爱。

他们的相处意外和谐,不论日常生活还是性.生活。

依旧是平淡温馨的一日三餐,但又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

时稚不再不安,在傅聿初面前越来越放松,越来越坦诚,虽然在傅聿初身边本就很轻松。

傅聿初也会跟时稚说起工作中发生的趣事,在说到前段时间接的公司诉讼案中被告当事方云盛时,时稚竟然知道。

因为云盛大厦前面的立体logo和吉祥物都是时稚爸爸设计的,傅聿初说是他们的缘分,时稚也觉得是,还开玩笑说开庭的时候让傅聿初看在logo的份上“嘴下留情 ”。

傅聿初就说那更得使劲,让logo的使用权归时稚。

时稚笑骂傅聿初吹牛。

傅聿初不服气地说你等着吧。

小楼的过户手续还没有去办,时稚从徐以静那里得知徐以宁确实很忙,三天两头往外跑。

徐以宁又态度和善地发过两次消息,解释说忙完这段时间就去,态度很好地让时稚再等他几天。

而时稚暂时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事,因为他表哥回国了,他正愁要送什么见面礼。

问傅聿初,傅聿初酸道:“啊,竟然还有见面礼,我都不知道见面礼长什么样。”

“咱们初次见面不是在酒吧门口?给你送一瓶酒要不要?”时稚翻了个白眼。

傅聿初不想要酒,他有自己的逻辑:“如果见面礼是根据初次见面的地点来决定,那你跟你表哥也不算初次见面了啊,不用送他礼吧。”

见时稚不悦地看着他,傅聿初又说:“如果你实在要送,就想想你第一次见你表哥是在什么地点,再看看送什么。”

时稚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会儿,“好像是他家门口,花园?那送一束花?”

“不行,你都没有送过我花,凭什么给别人送。”傅聿初商量说:“要不你表哥的礼物我来安排,你想想给我送什么。”

时稚:“?”

给爱人挑礼物总比给几年不见的不太亲的亲人送礼物简单。

于是最后真的变成了傅聿初帮时稚准备给表哥的见面礼,而时稚,则给傅聿初准备不知道什么名头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这章评论区随机20个小红包~

明晚9点见呀,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