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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江岫不敢在外面多停留,提着两个购物袋,头也不回的跑回居民楼里。

开门的时候,他用余光瞥了一眼隔壁,房间门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新邻居依然没有在家。

回到单间里,江岫快速反锁上门。

房间里的灯开着,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四周,他额尖的发丝又湿了一些,黏在发白的脸蛋上。

江岫的皮肤很白,此刻脸颊上带着剧烈运动造成的绯红,又沁着汗水。

一边急促的喘着气,一边还不忘给谢长观报信。

【哥哥】

【警察离开了】

谢长观锐利的眼眸微眯,薄薄的眼皮附着灯光的阴影,气息透着些许紧绷。

【X:警察怎么处理的?】

江岫双眼的瞳孔有些发虚,他的唇瓣无力地张开,小口小口的呼气,呈现出一种过分红润的色泽。

谢长观刚刚帮了他,江岫没有隐瞒,如实的对谢长观说明经过。

【在周围查看了一下】

【又问了我几个问题】

谢长观嘴角微沉,眉毛几近要拧到一处,眼膜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X:没了?】

周边地区的治安从来不都这样吗?基本上询问过,就算是完事儿,根本不会有后续。

江岫见惯不怪,脸颊上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闷红,眼角的一点红痣沁着些汗渍,泛着水光,愈发殷红勾人。

【嗯,就这样】

【有哪里不对吗?】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谢长观眉毛紧蹙,眉峰间挤出一道深刻的竖纹,不论是在京市,还是在江市,他都没见过这么办事的。

【X:微信转账20000.0元】

【X:收下,暂时换个安全点的地方】

好、好多钱。

江岫惊的微微张开唇,露出一点儿软红的舌尖。

【不用啦。】

【哥哥别担心】

【我会听话,警惕小心一些,不会出去乱走的】

而且,他本来就打算要搬走的——等收到尾款之后。

谢长观长直的眼睫垂下,看着跳出来的两条消息。

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的甜软,乖得不行。

谢长观目光微微一顿,眼神都跟着暗了一点儿,面前电脑上打开的文件,已经很久没有往下拉动。

他宽阔厚实的脊背微微后仰,靠上皮椅背,索性合上电脑。

【X:今天你不限时】

【X:我都陪着你】

咦??

一滴汗水顺着额头落下,江岫眨了一下眼睛。

他长得实在漂亮,皮肉又过分柔软光滑,一举一动都带着蛊人的艳色。

【哥哥果然是世上最好的人】

这就算是最好了?

谢长观骨节分明的指节微蜷,缓慢地捻着指腹,指尖摩挲得微微发热。

他并没有回应江岫的这一声哥哥。

又是短信骚扰,又是巷子里搞偷袭,江岫居住地的周边环境治安很明显很差。

即便能侥幸逃过一次,那么下一次呢?

谢长观长指停在江岫的头像上,英俊的面容一半隐藏在了灯影之中,神情晦涩不明。

单间里。

白橘一直等在门口,像是闻到购物袋里有好吃的,绕着购物袋转着,时不时伸出前爪按一按袋子,嘴里发出绵软的叫声。

“饿了吗?”

江岫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看向白橘盛放猫粮的碗,里面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抱歉。”他轻轻的说。

他本来是计划买完羊奶粉就回来喂白橘,哪知道在巷子口会出事,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白橘仰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与他对视,又软乎乎的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促江岫快打开购物袋。

江岫深吸口气,要拿出购物袋里的物品,身体刚往下蹲一点,腿侧就拉扯出尖锐的刺痛。

他的腿侧,又磨破皮了。

不止是腿侧,手腕、脸颊、后脑勺,也都突突的疼着。

江岫动作僵了一下,咬着唇,强忍着痛蹲低身,取出羊奶粉,给白橘泡上。

等白橘摇摇晃晃走向猫碗,他伸手摸了摸后脑,软白的指腹按进发从里,清晰的摸到一个鼓包。

轻轻一碰,鼓包周围的一片头皮,都紧绷似的疼。

江岫疼的细细抽了口气,颤抖着缩回手来,又撩开袖子——他手腕细白,凸出的腕骨位置,环绕着一圈,手腕上绑缚的痕迹已经变深,泛着一点青紫。

江岫的眉尾朝下耷拉着,觉得他好倒霉,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活像是被谁狠狠欺负过一般。

尤其是嘴角。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江岫总觉得他嘴里还飘着点儿淡淡的铁锈味。

想到味道是怎么来的,江岫皱了皱小巧的鼻尖,表情嫌弃得很。

【哥哥,我去洗一洗】

【脏死了】

谢长观深邃的目光又是一顿。

他发现,江岫好像没什么身为女生的自觉,对他没有半点防备,什么都往外说。

想起他收藏的那张手的照片,谢长观轻咳一声,眼神从对话框里上移开。

他心脏跳得有点儿快了。

“谢总,嗓子不舒服?”助理扭转门把,门推开条缝隙,准备敲门,正好听到谢长观的咳嗽。

作为下属的本能,让他脱口而出问道。

谢长观淡淡瞥他一眼,态度忽然冷淡下来,下颌线条利落流畅,看着很有距离感。

助理后知后觉他貌似多话了,他在兜里摸索咽喉糖的动作一顿,忙不迭抽出手站直。

助理能力不错,谢长观没有为难他,低沉的嗓音,拖着几分偏冷的腔调:“有事?”

助理指指他合上的电脑,道:“文件……咳,在等着要用。”

“……”

谢长观眼球下移,瞥了眼电脑,语气听不出情绪:“三分钟后再来拿。”

助理愣了一下。

谢长观的执行力一向很强,公司里的事从来不会耽搁一丁半点,按平常的时间推算,文件谢长观应该早已经看完了才对啊。

助理跟着谢长观两年多,还是头一次,看到谢长观正事儿没做完。

走出办公室,助理的神情还有些恍惚,不敢相信。

厚重的磨砂玻璃门缓缓合上,谢长观收回视线,漆黑幽深的眼眸像墨汁一样浓稠。

他从座椅中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英挺的鼻梁下,猩红的唇形略薄,透着一股冷峻之意。

谢长观点开夏子迟的微信。

【X:事情办完直接来江市找我】

——

宽阔的车道上,车流来来往往。

艳红色的跑车疾驰,车里高放着激昂动感的音乐,响声震天。

消息的电子提示音太小,淹没在音乐里,等夏子迟进入机场,检了票才看到谢长观的消息。

夏子迟有点懵。

他一头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睑下还残留着些乌青,脑子有些不太会转。

啊?

谢哥什么意思?

不查那虚拟号码啦?

夏子迟想问问怎么回事,机场的广播里提醒他马上要登机。

夏子迟不得不暂时打消念头:不管谢长观要他干什么,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祁骁给抓回来。

夏子迟直接切出微信,点开他查到的祁骁的银行卡消费记录——一个偏僻得他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地方。

在天上颠簸个几个小时,夏子迟火急火燎的下飞机,直奔机场门口提前约好的车,一路往记录上的地址开。

越往前,周遭的地势越偏僻荒芜,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什么房屋家舍。

两三个小时,车子停在一条三岔路口的水泥路边。

夜色浓重,四下里没有路灯,周遭一片漆黑,水泥铺成的街道断裂出几道裂缝,街面凹凸不平。

夏子迟差点一个踉跄摔到地上。他对比着地图上的地景图,走进正对三岔路的一条狭窄昏暗的水泥路,顺着走进去,是类似老居民楼的楼梯。

楼梯有些旧,铁做的栏杆锈迹斑斑,有一两根被风雨腐蚀出几个坑坑洼洼的洞。

夏子迟满脸的嫌弃,一边往四楼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嫌脏。

四楼的门敞开着,夏子迟在飞机上就雇佣好的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死死按住祁骁,不让他动弹。

“放开我!”祁骁费力仰着脖颈瞪着夏子迟,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化为实质喷出来。

夏子迟依靠着门框,侧头打量了一下旅店的房间。

屋内昏暗,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摇曳的白炽灯。一张粗糙缺角的桌子、一张狭小的单人床,墙上挂着一幅已经褪色的山水画报。

简陋得夏子迟骂声连连。

夏子迟冷笑着哼一声:“你不是很能吗?臭小子,我的电话都敢挂,活腻歪了是吧!”

夏子迟做事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背后又有夏家撑腰,很多人都不敢正面对上他。

“带走!”夏子迟摆摆手,示意保镖按着祁骁上车。

“我不走!”祁骁奋力挣扎着,他运动强,身体强壮,力气大得两个保镖险些没按住。

夏子迟上前,抬脚踢他一脚,把人往墙上一顶,没好气的骂道:“不走也得走!你当你几岁啊,搞离家出走的把戏!再有下次,老子打断你的腿!”

祁骁还想反抗,被两个保镖强行拖拽上车。

旅店的女老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哆哆嗦嗦的躲在一侧,大气不敢出。

夏子迟无意刁难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我弟弟不懂事胡闹,给你添麻烦了。这些钱你收着,当是大晚上打扰到你休息的赔罪。”

女老板白着脸,颤抖着手收下钱。

夏子迟转身出旅馆,拉开车门上车。

祁骁坐在后座,手臂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控制着,像是在押送什么嫌疑犯。

夏子迟瞄着他阴沉的脸色,曲指敲了敲座椅背:“你该庆幸来的人是我。”

但凡换一个人,祁骁的下场比这还要惨。

一句话正中要害。

祁骁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看着越行驶越远的车,他双手不甘心的紧握成拳。

夏子迟随手把外套丢过去:“穿上。大冷天的,穿个短裤短袖,也不嫌冻得慌。”

祁骁没动,想到什么,他身体缓慢的前倾,微眯着眼眸望向夏子迟:“哥,我可以乖乖跟你回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嘿。

砧板上的鱼还跟他谈起条件来了?

夏子迟不买账:“不答应你也得跟我回去,没得商量。”

祁骁眼皮翻动了几下,面不改色道:“那我就跳车。”

到京市的行程那么长,他不信夏子迟次次都能拦住他。

“……”

换成以前,夏子迟不相信祁骁敢这么干,但是眼下……连离家出走都敢做的人,他还真有些拿不准。

夏子迟咬咬牙,嘴里妥协的嘟囔着:“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夏子迟明显听到祁骁的呼吸变重了一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帮我查一个人。”

又查?

夏子迟好气又无奈,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情报站使呢?

“查谁?”

他昨儿被迷昏了头,忘记了问少年的名字。

想到那张令他头晕目眩的脸,祁骁难以自抑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表情勉强还算镇定,但眼神已经有些控制不住。

他手臂隔着布料,蹭了蹭裤兜里放着的口罩,嗓子沙哑发干:“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还让他查?

夏子迟无语:“你玩我呢吧?”

“没有。我有拍他住的楼的照片。”祁骁神色认真:“我发给你。”

一旦查到少年是谁,祁骁的眼神暗了暗,他会将人带回去,找个地方关起来。

上流圈子里,玩的花样多着呢,他什么性质的聚会没见过,只不过他以前不屑于下场掺和,同流合污罢了。

他要是想关一个人,不会难。

夏子迟犹豫了一秒,示意保镖放开祁骁。祁骁打开手机,发送照片给夏子迟。

夏子迟低头看去,是一栋很破旧普通的老居民楼,在他眼里与危房没有区别。

住在里面的人能有什么好查的?

夏子迟心里有些不以为意,口中敷衍的答应道:“行,我帮你查。”

祁骁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又听到夏子迟道:“我要去一趟江市,保镖直接送你到机场,等到了京市,夏家会有人接你回家。”

祁骁还不想这么快回京市:“我跟你一起去江市,再一起回京市。”

……也行。

夏子迟考虑了一下,有他在一旁看着,以免祁骁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江市机场。

夏子迟从出口出来,谢长观派来接他的司机已经等候着。

凌晨四点多,机场外面灯火繁盛,亮得犹如白昼,冷风刮面,直吹得人面皮紧绷。

夏子迟在飞机上睡过一觉,这会儿根本没什么睡意,他拍拍司机的肩膀,笑得张扬:“带我去附近的酒吧。”

祁骁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夏子迟玩性儿大,一闲下来,就耐不住要找玩乐,除了夏父母,谁都管不住。

司机很有职业素养,雇主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一踩油门带夏子迟去了机场附近一个档次不错的酒吧。

等两人进了酒吧,司机尽职尽责向谢长观汇报。

谢长观从跑步机走下的身形略一停顿,让司机回来接他,继而抓起一条干毛巾盖在头上,直接去往浴室。

身上的运动服被汗水浸透,发丛里湿漉漉的,汗水大串大串顺着脖颈、手臂往下滑。

他的腿部肌肉发达,块块鼓胀着,筋脉凸出的线条清晰,运动裤几乎被撑满,紧勒着腰腹。

谢长观到达酒吧,夏子迟已经和舞池里的人打成一片。

一左一右搂抱着两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享受的喝着美人喂到嘴边的酒,乐得找不着北。

而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高挺的青少年。

体格子比夏子迟强壮一些,一身的短袖短裤,身上披着一件皮质外套。

安安静静靠着沙发,面前放着一杯果酒,与周遭氛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谢长观眼神冷淡的一掠而过,往夏子迟坐的中央沙发走去。

他身材高大,侧脸的轮廓线条蕴藏着锋利寒意,臂弯里挽着件黑长风衣,黑色的西装,袖口精细,配着银色腕表,衬着修长的手指骨愈发冷感有力。

仅仅是远远望上一眼,气场就让人望而生畏。

在混乱的酒吧里,实在是存在感十足,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谢哥。”夏子迟座椅下像是安了个弹簧,猛地弹跳而起,把身侧的两个美人都吓了一跳。

谢长观扬了扬眉,身姿笔挺,神色平淡,他的语气平静和缓:“你玩你的。”

意思是他不会管夏子迟。

夏子迟松出一口气,乐呵呵的邀请谢长观坐下,召来侍应生去取最贵的酒来,给谢长观倒上,又缠着两个美人要喂酒。

酒吧中央的沙发不是谁都能坐的。按照酒吧的规矩,只有全场花费最多的人,能有资格。

混迹在酒吧里,两个美人自然是懂察言观色,嬉笑着,陪着夏子迟闹。

谢长观没有喝酒。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捻着薄透的玻璃酒杯,手腕处的皮肤与坚实的骨骼相融,展现出完美的比例。

夏子迟不解的看着他:“谢哥,你戒酒了?”

谢长观不是很喜欢喝酒,但以前和朋友聚会,怎么也会小酌一两杯。

但眼下看谢长观的意思,似乎完全没有碰酒的打算。

谢长观没分给他眼神,放下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机。

酒精容易勾起他的病发作,他刚发作过一次,堪堪通过健身耗费掉多余的精力,不想再来一回。

夏子迟碰了一鼻子的灰,也没有自讨没趣的自觉,勾头瞟向谢长观的屏幕,语调欠欠的:“在和谁聊天呢?”

屏幕亮着,夏子迟刚瞄到一个很可爱的头像,谢长观撩起眼皮看向他,焦褐的眸色无比深沉。

夏子迟一个激灵,不敢再造次:“那什么,头像挺、挺可爱的……不是,我是说,哥,你让我来江市干什么?”

有什么事,不就一个电话的事儿吗?

谢长观缓低下头,手指骨微动了动,按住什么。

下一刻,夏子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X:截图.jpg】

截图是个陌生的微信昵称与微信号,头像正是夏子迟刚在谢长观手机上看到的。

“查一查她的地址。其他的不要查,查完之后信息销毁,不要泄露给任何人。”

谢长观的态度再明确不过——山不就我,我便就山。仅仅是查虚拟号码太慢,他要动用些手段,拔除掉江岫身边的祸患。

夏子迟嘴角一抽,果然又是让他查信息。

“你不是和她聊着呢么,直接问她在哪里不就行了?”就这点事儿,用得着多此一举,让他直接来江市?

谢长观焦褐色的眼球微抬,神色无波地看向他:“你话很多。”

他和江岫的往来仅限于网络,他没打算在现实里有什么交集,也无意探究对方的隐私。

但毕竟他发病的时候,江岫帮他转移注意力,现在江岫出事,他不能坐视不管。

权当是还江岫的人情。

而且,小女生刚受到惊吓,正是敏‖感多思的时候,他问也不见得会说,反而可能会觉得他居心不良。

行吧。

夏子迟举手投降,脸上又爬上贱兮兮的笑容:“我这么辛苦,怎么着也得给点奖励吧?问世间何为良药,一是红包,二是钞票。唉,我头晕晕的,总感觉缺点维生素RMB。”

“好处少不了你。”谢长观有些没眼看,他压下眼,继续浏览手机。

聊天页面很安静,这会儿江岫应该是睡着了,所以他发病的时候没有打扰对方。

谢长观眼睫微垂,看着心情似乎不错。

夏子迟欢呼雀跃,眼角不经意瞥到坐在一侧的祁骁,祁骁背靠着沙发,低头专心的看着手心。

夏子迟定睛一看,他手里握着一个口罩,口罩下边缘拉直着一部分,祁骁的拇指指腹正缓慢的、来来回回的在上面摩挲着。

那抚‖摸的手法……怎么说呢?

夏子迟回忆着他与女人调‖情的情景,简直是一模一样——指腹在唇瓣上揉着、压着,指尖探进嘴里,触摸温热的口腔、喉管。

啧。

祁骁一个没开过荤的雏儿,是从哪里学会这个的?

而那口罩,一看就是很廉价的那种,祁骁从小吃穿用度都是上等,又是从哪里拿来的?

夏子迟心随意动,突然伸手往祁骁的手上抓去:“一个破口罩,你都把玩一路了,我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宝贝,让你这么爱不释……”手。

一点儿过分甜腻的香气,钻入夏子迟的鼻端。

缭绕着、蜿蜒着、勾缠着,勾的人抓心挠肺,心痒难耐,让人忍不住想要囚禁住这香味的来源。

夏子迟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谢长观也闻到了。

淡漠无波澜的深眸,缓缓落在了夏子迟手中的口罩上,身体里消下去的热度,隐约有一些回升的迹象。

“还给我!”祁骁嘭地起身,沙发前的茶几在地面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像是被惹怒的狮子,恶狠狠夺过口罩,眼里翻腾的戾气叫人心惊。

夏子迟没看到,他的手落了空,很有些没滋没味地收了回来。

他眼神发飘,视线有点儿魂不守舍地跟着口罩移动,喉结滚动着,甚至舔了一下唇,有点儿急切地问道:“谁的啊?还挺香。”

“关你屁事。”祁骁很火大,将口罩揣进兜里,头也不回的往酒吧外走。

“我不就问问么。”夏子迟挠挠头,转头又对上谢长观的视线,声音变得有些别扭。

谢长观没说话,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转移开眼。

不知为何,他心底有些莫名的烦躁。

担心祁骁出事,夏子迟玩到六点多,就离开了酒吧。

谢长观给他们定了两间五星级的酒店住,夏子迟在酒店的食堂用了早餐,开始查谢长观发给他的微信。

微信是实名制绑定,他查起来很快。

“这地址……”夏子迟小声嘀咕着,不就是祁骁离家出走的地方吗?

这么巧?

【哥,地址发你了。】

【巧得很,我就是在这附近抓住祁骁的,需不需要我帮忙?】

江景上府中。

谢长观一夜没睡,面容上看不到一点疲惫。他垂下眼眸,看着发过来的地址,用地图搜索了一下。

离江市很远,飞机要好几个小时。

【X:不用】

【X:我在当地有个朋友】

本地人远比外地人靠谱得多,夏子迟也不勉强,按谢长观的要求,又把所有查到的信息销毁。

谢长观翻开联系人,在里面找到一个眼熟的名字:“唐行。”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

男人一头黑亮的板寸头,发茬又黑又粗,粗眉大眼,粗犷阳刚,古铜色的皮肤健康又结实。

粗沉的嗓门带着熬夜的沙哑:“谢哥?”

谢长观的声音低沉迟缓,单刀直入:“听说你调到了合山?”

“对啊。”唐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是小地方,能办的事儿比起京市、江市的派出所都远远不如,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值得谢长观纡尊降贵来找他。

唐行不解的问道:“谢哥有什么事儿吗?”

“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谢长观道出大致地址,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有个朋友住在这里,最近这一片不太安生,麻烦你有空去附近转转,别让她发现。”

唐行听明白了,摆摆手道:“多大的事儿,不就是顺道去附近的小片区溜溜么,这么客气做什么。反正我平日里也没什么要忙的。”

挂断电话,唐行去所里点了到,开着车去谢长观说的一条街。

合山基础建设落后,整条街显得破破旧旧的,哪怕是大白天,街道上也没几个人,冷冷清清的。

唐行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会住在这里。

他绕着整条街转了一圈,途径过一栋破烂的旧居民楼,看到一个打扮奇怪的人从里面走出来,朝垃圾箱里丢了袋什么,又快速的跑了回去。

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背影匆匆忙忙,好似生怕在外面久留。

第25章

唐行的目光顿了一下,疑惑的打量了一圈居民楼,绕着街道在附近转了个遍。

这一条街很偏僻,零零落落开着几家店铺,在隔得比较远的一段距离,他还看到一家宠物医院。

合山除了有个半旧不新的机场算拿得出手——近些年机场也没落了,根本没什么人流,一派死气沉沉的——乍然瞧见个装修还不错的宠物医院,感觉还挺新奇。

唐行不由多看了一眼,靠在路边停下巡逻车,正准备进去例行询问,车里的呼机响了起来。

打开一半的车门又合上,唐行开着车离去。

医院前台值班的医生远远的瞧见,长长的咦了一声。

封明单手插着兜走过来,俊朗的面孔上,笑意温和,亲近宜人:“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辆警车。”医生指着车开走的方向。

封明顺着望过去,视野里捕捉到一点车尾巴,眼眸微微一眯:巡逻车。

值班医生没有多想,指着封明贴着绷带的虎口,好奇的问道:“封医生,你的手怎么啦?”

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封明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半举着手向他展示伤口,镜片后的眼睛,瞳孔微微变深,多出几丝耐人寻味的兴奋:“看上一只小宠物,想带回家去养,被咬了一口。”

医生打趣道:“哟,脾气挺大。”

封明颔首,脸上的笑容不变:“是有点野,所以还需要多调‖教调‖教。”

江岫匆匆的丢完垃圾,又快速返回居民楼里。

正式步入寒冬季节,合山的气温又下降了一些。

天空阴沉沉的,漂浮着厚厚的乌云,哪怕是大白天,居民楼里还是一片昏黑。

江岫摘下口罩,放下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他的上一个口罩被摘走,也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口罩是几块钱一大袋的一次性口罩,弄丢一个没什么,江岫没有多纠结。

他收回思绪,看着手机上跳出来一条通知,抬起细白的手指,顺着点进『探聊』。

是官方发出来的一条公告,游戏区正式关闭。

游戏区里都是合作商旗下的游戏,在『探聊』发布全面关闭的公告之前,一些合作商就已经开始在撤离。

公告发布之后,里面的游戏几乎全部下架,游戏区会最先被关闭,江岫并不觉得意外。

不过,他需要快些找找其他平台了。

江岫双腿并着,蜷坐在床边。

小腿的轮廓从长裤中勒出一点,又纤长又漂亮,很适合坐在人怀里,被宽大的手掌握住脚腕,顺着小腿的曲线抚‖摸上去。

他点开搜索,查看着网友们的回答。

如果看到条件还算可以的平台,他打算记下来,后续准备逐一去试一试。

可惜网上乱七八糟的软件平台很多,江岫筛选大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平台分成低一点的。

江岫沮丧地抿了抿唇,唇珠颤动着,灯光的照射下,眉眼越显绝艳。

露出来的一截手腕上,刺眼的痕迹消退了一些,余留下一圈浅浅的青紫。

谢长观的语音电话跳出来之时,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又……又是语音电话?

江岫纤长浓密的眼睫抖了抖,手指想也不想的点在屏幕上,快速挂断连线。

江市。

谢长观站在落地窗前,剪裁得体的西装,贴合肌肉线条。

看着被挂断的语音电话,他锋利的眉峰微微动了动,高挺的鼻梁,目光冷淡而深邃。

【X:怎么不接电话?】

江岫一张艳丽的面孔上还带着点惊慌,鼻头急得都是红的。

他心虚地打着哈哈。

【不注意误触到了挂断】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哥哥有什么事儿吗?】

谢长观长指摩挲了一下手机背壳,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指骨节分明,指盖上覆着圆弧的月牙。

【X:没什么,想问问你睡得好不好】

【X:你不用太紧张】

【X:可以适当在周围走一走,别走太远就行】

咦?

江岫眨了眨眼,脸蛋上露出明显的困惑,谢长观的态度转变好快,昨天不是还让他尽量少出门吗?

【好哦】

【我记住了,哥哥】

谢长观那指节分明的手指顿了顿,忽然便笑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真的,好乖。

助理立在一旁,嘴巴震惊地睁大,仿佛大白天见到了鬼。

谢长观微侧过头,眉梢眼角尽是疏冷。

助理又咻地把嘴巴合上。

哦,没撞鬼,是他眼花了。

单间里。

江岫双手捧着手机,手臂轻轻压在大腿膝盖上,秀气的眉头皱着。

看来变声器是不能不买了。

不然谢长观下一次打语音来,他总不能还不接吧?除非他不想完成任务。

江岫退出去搜了一下变声器的价格,往下划拉几下网页,又退出搜索。

贵一点的要近四位数,差的也要他两三个月的水电费。

……算了,还是买个二手的吧。

反正网恋而已,偶尔用来和谢长观聊个语音,能用到的次数应该……不多?

江岫切换到二手买卖软件,搜索变声器,找到一个价格很便宜的。

店家的货品标签是:微瑕,当天发货。

江岫果断下单。

江岫要照顾白橘,除了下楼丢个垃圾,基本不出门。

他一边筛选着下一个平台,一边等着快递。

合山偏远,快递运过来要近一周,周围又没有驿站,要想取包裹,需要去这个小片区的集中点拿。

集中点有点远,江岫犹豫了下,出门前在兜里揣了把小刀。

江岫神经紧绷着,帽檐下的眼睛警惕的观望着四周,但出乎意料的,他很顺利拿到了包裹。

江岫有些不可思议,余光瞥到一辆巡逻车车从街道上慢速行驶过去。

这辆车……

江岫仔细回忆着,他近几天下楼丢垃圾的时候,貌似都看到这辆巡逻车在附近转悠。

是这个小片区的警察吗?

可是距离他报警过去好几天,他并没有再收到警方的任何的消息回访。

江岫有些想不通,但有警察在附近巡逻,对他来说终归算是件好事。

江岫一回到租房,就用钥匙尖划开胶带,取出盒里的变声器。

店家包装挺严实,变声器表面没什么损坏,他来来回回观察,也没发现微瑕的地方在哪里。

江岫以前接单,都是用文字完成,他从来没有与人聊语音,自然也没有用过变声器。

好在店家挺贴心,在里面放了使用说明书。

他照着说明书,学着怎么使用,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变的昏暗。

白橘从窝里爬出来,轻轻蹭着江岫的脚踝,江岫看向它空空的猫碗,起身去给它冲奶泡猫粮。

喂饱白橘,他又转去厨房,煎了葱油饼,又煎了个肠,包在里面。

江岫轻咬着一口饼,看着装好的变声器,垂眸想了想,主动给谢长观打去语音电话。

——可能是以为他不愿意,这一周里,谢长观没再给他打语音,几次喝醉酒找他聊天,都是用的文字。

既然变声器已经买了,他打一次也没关系吧?

江景上府。

跑步机呼哧呼哧运转着,谢长观在上面奔跑着,汗水不断地从额头和身体上滚落流淌。

无袖的运动衣完全被浸湿,紧贴着高大健硕的身躯,胸肌坚硬而饱满,在衣衫下清晰可见。

八块腹肌紧致而结实,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

放在座椅上手机响起来,谢长观下意识侧眸看过去,眼角发着红,焦褐的瞳孔里浸染着沉沉的欲‖色。

他汗涔涔的手伸过去,滑动绿色的电话按钮。

“哥哥。”

下一刻,甜腻的少女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来,尾音带着些含糊绵软勾人的轻喘。

缭绕着钻入谢长观的耳道,激起一阵迅捷的电流,让他的大脑跟着酥麻了一瞬。

谢长观当场就愣住了。

脚下的速度无意识慢下来,与跑步机的速度拉下落差,被绊得身形一个踉跄。

“——!!”

谢长观有些狼狈的站稳身体,浑身肌肉反射做出反应,从跑步机上跳下来。

江岫隔着屏幕听到一些动静,细长的脖颈微微起伏了一下,咽下口中的饼。

微微分开唇瓣,露出一点里面柔嫩的口腔,和小巧的舌:“哥哥,你怎么啦?”

跑步机正对着落地窗,天花板的灯光从头顶淋下来,谢长观英俊的面容投映镶嵌在落地窗上。

他低下头,看着还在运转的跑步机,精致的喉结快速地上下滑动了两下。

“你怎么突然给我打语音?”

明明前几次,他打过去,江岫都是拒绝。

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压抑着粗沉的喘息,传进江岫的耳中,带起颈部的肌肤一阵战栗。

从后脖颈的地方开始发热,激起一点儿细微的、酥麻的感觉,像是触电一般。

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不自觉从嗓子眼里窜出来一串儿小小的气音:“哥哥是不想和我语音吗?那我们还是打字……”

尾音又是一点勾人的轻喘,听得人心里发痒。

谢长观的呼吸忽然又变急促了一些,嗓子也愈发发哑:“不,就这样聊。”

之前他一边打字,一边健身,反而不太方便。

谢长观猩红的嘴唇像是抹了鲜血,他加高手机音量,重新踏上跑步机,发丛里都是汗水,顺着脖颈滑下。

重而有力的脚步声穿透屏幕,江岫疑惑的侧了侧耳朵,带着香气的吐息喷洒在变声器上:“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听着好吵啊。

谢长观眸子里墨色翻涌,感觉少女软绵的呼吸,好似喷在他胸前,带起体内一阵一阵炙热难耐的痒。

短裤突如其来的进一步绷大,勒得他抑制不住的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性感至极的闷哼。

江岫的身子一抖,只觉得脖颈那一片的皮肉烫的更加厉害了。

他眼睫微微发颤,耳朵彻底红了。

感觉好奇怪。

谢长观究竟在干什么啊。

谢长观抓住跑步机两侧的扶手,骨节用力泛白,宽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低头看着肌肉上血管爆筋的样子,闭着眼睛,暗暗吸了几口气,说出口的音质低沉又急促:“健身。”

“哦哦。”

江岫红润的双唇开开合合,一点儿绵长而颤抖的气音,从细弱的喉管里挤出来。

眼睫覆盖下的双眼中都带上了一点儿春水柔润的感觉,不过他自己没有发现。

谢长观确实是向他提过健身的事,而且健身时间会很长。

但不知怎么的,听着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江岫指腹发烫,手指蜷缩了起来,不自在的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指尖淡粉地压在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肉上。

他抿了一下唇珠,声音很轻微,但听在谢长观的脑子里,就让他大脑充血。

“原来是在健身,怪不得哥哥的气息听起来好急啊。”

谢长观似忍无可忍,一滴汗水顺着流畅的下颌落到凸起的喉结处,他从喉间缓慢地喟出一口气。

平时冷淡的神色不复存在,眸子晦暗不明。

谢长观低哑的声线里听不出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是语调很低沉,吐息快了几分。

“你好好说话。”

“别喘。”

第26章

啊???

他哪有喘啊?

江岫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眼角下的一点殷红小痣,跟着动了动,艳丽又蛊人。

“我没有喘的。”他的唇瓣儿微微动了一下,很认真的反驳谢长观。

嘴巴微张,清浅的呼吸从双唇之间呼出,空气中都是勾缠的香气。

声音通过变声器,变成甜腻的少女音,带着一股儿软绵绵的味道。

谢长观的短裤实在无可避免又被撑大了一些,紧勒得他都觉得有些痛。

他抓在跑步机扶手上的手掌越来越用力,直仰起头喘‖息着,粗壮的的脖子上,凸出的喉结很明显的上下滑动着,伴随着清晰的吞咽声。

“这么喜欢喘?”男人难耐的拧着眉,用低沉干哑的声音问他。

江岫抿着唇,上唇瓣上饱满红润的唇珠完整浮现出来,受了委屈似的开口,唇瓣柔软的张张合合。

“我真的没有喘。”

虽然用变声器把声音变成了女生,但他就是很正常的在说话,什么都没做。

谢长观冤枉他。

谢长观又重重地喘息了一声,线条分明的脸庞上,有着刀削斧劈般的侵略之色。

“又在喘。”

他死死咬住后牙槽,来回碾压,疼痛传入大脑,心里难耐的痒却越发严重了。

又痒,又麻,不上不下的。

叫人忍不住想在嘴里含着点什么,磨一磨、咬一咬,深度的尝一尝、解一解心里的痒。

他明明没有。

江岫的眉头蹙着,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早知道他就不给谢长观打这个语音电话了。

他从唇齿间发出点儿的轻哼声,又绵又软,让听的人耳朵酥麻。

“哥哥好过分。”

“不想和哥哥聊了。”

江岫伸手挂断语音连线。

屏幕闪动跳转,恢复成聊天的页面。

健身室里又恢复了平静,跑步机呼哧呼哧运行着,谢长观的脚步声落在上面,又沉又重。

汗水如雨一样,从他的脖颈、手臂、紧绷的小腿肌肉滚落,让运动衣浸足汗水。

与之前没什么区别。

但耳边骤然听不到那一道软腻的声音,谢长观又觉得少了些什么。

在跑步机上怎么跑都不得劲。

搅得他心绪不宁。

很不舒服。

谢长观猩红舌头抵了抵牙根,下颚绷得紧紧地、像是压抑着什么。

他认命地伸出满是汗的手,回拨语音电话过去。

单间里。

江岫咬着葱油饼,唇瓣沾着点儿油光,唇角被撑得发红。

看到谢长观打过来的语音,他的腮帮子都鼓起来,故意侧过脸去,眼睛盯着在猫窝里玩的白橘,假装看不到。

谢长观等了一会儿,见语音没被接通,长指在屏幕上滑动,挂断语音,改为打字。

【X: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X:你别生气】

【X:再陪我聊会儿,好吗?】

最后两个字里透出一种浓浓的诱哄意味。

江岫咬饼的动作一停,转开的目光慢慢又转移回来。

他想到谢长观前几天耐心陪伴他,还发给他一大笔钱——虽然他没有收——意志不由得动摇了一点儿。

其、其实他也没生气。

等谢长观的语音再打过来,江岫没有再挂断。

语音接通的瞬间,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穿透屏幕,浸足浓郁的情‖欲,如同在河滩上暴晒之后的颗粒砂石。

干涩、粗糙。

好像中了风寒似的。

“刚刚是我不对。”谢长观微垂下眼帘,喉结上下滚动。

江岫浓密的眼睫不自然的颤了一下,他咬住了一点儿下唇肉,支支吾吾了一句。

“……没关系,我相信哥哥不是故意的。”

他将声音压的很低,又细又小,但谢长观之前调高了音量,倒也不至于听不见。

尾音还是软的,勾着一点喘。

简直甜腻的要命。

谢长观耳朵一麻,浑身紧绷的肌肉猛地鼓胀,硬的如同一块块石头。

短裤下胀得已经让他感觉到明显的疼痛,隔着布料,都能看到那狰狞的轮廓。

谢长观的神情,刹那变得有些僵硬。

他忽然有点儿后悔再次与江岫聊语音。

短裤紧勒着肌肉,已经到难以跑动的地步,谢长观索性关掉跑步机,从上面下来。

他面对着落地窗站着,高大挺拔的身躯投映在玻璃窗上,全身都是汗,下半身的变化一览无余。

谢长观掀起眼皮瞥了一眼,立即背转过身站,单臂撑在跑步机的机身上,姿势看起来有些佝偻。

好像他的正面有什么不能被看到一样。

跑步机的响动很大,机器一关闭,江岫那边就察觉到了。

他湿润的双唇分开,疑惑的问道:“哥哥,你不健身了吗?”

谢长观之前健身不是要很久吗?

谢长观被他的声音弄得一顿,转而又是更粗重的粗喘,喉结也在缓慢的滚动。

“休息一会儿。”他伸过汗淋淋的手臂,准备拿放在手机旁边的水杯:“你在做什么?”

江岫低头看着手中的饼,饼被他吃了一些,露出里面表皮干焦的肠。

“吃肠。”他如实的说。

下一刻,对面传出有什么东西被弄倒滚落,发出哐当哐当的动响。

江岫隔着屏幕,带着鼻音不解的问了一声:“哥哥?”

让人简直软了骨头。

嘟——

语音被谢长观挂断。

江岫有些没反应过来,聊得好好的,谢长观又怎么啦?他也没说什么呀?

谢长观太善变了!

江景上府里。

手机滚落到地上,谢长观喘息着完全躺在皮质沙发上,露出高挺的鼻梁,线条利落的下颌骨。

天花板的灯光铺在他长直的睫毛上,他的左手掌朝上,用手背挡住了上半张脸。

运动上衣卷到胸膛,结实的腹肌整齐地排列着,因身体的主人过于亢奋,而紧紧绷着。

右手则是在勒紧的短裤里面。

不知过多久,谢长观腰腹肌肉挤压着抽着,上半身仰起,宽阔的肩膀前倾,形成个仰卧起坐的姿势。

五分钟左右,又仰躺回沙发,大口喘着气。

房间里静悄悄的,水晶灯的光在地面铺开一层银色的亮斑。谢长观撑着手臂坐起身,瞥到地板上的手机,他舌面发苦,又有些发干。

谢长观眼神暗了暗,想要捡起手机,身体刚动一下,短裤又变紧绷起来。

他身躯一僵,反手抓起一条干浴巾围系在腰上,大步走进浴室。

水流声哗啦,热气蒸腾满浴室,磨砂的玻璃被雾气模糊。

在急流的热水喷洒之中,性感低沉的男性重喘又响了起来。

响声持续了很久,等浴室中的水流声停下,滚烫的水雾像是烟云一样,翻滚从浴室里飘散出来。

谢长观穿着浴袍,腰带系的松垮,露出大片胸膛,残余的水珠挂在厚实的胸肌上,欲落不落。

他俯身捡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接近零点,微信的聊天页面停留在他挂断语音的时刻。

谢长观眼神在江岫的头像上略顿,长指动了动。

【X:我不是有意挂断你的语音】

页面没动静。

江岫没回。

小姑娘应该是已经睡了。

谢长观喉结湿漉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落在微信上,却还是挪不开了。

他转出去『探聊』,见江岫的头像亮着,系统显示在线中。

小姑娘没睡。

只是小姑娘不理他了。

合山。

天空一片灰蒙蒙的,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似的。

唐行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太阳了,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冰寒。

他哈出一口雾气,三两口解决完几个包子,弯腰准备钻进巡逻车里。

“唐哥。”一个冷得跺脚的便衣走过来,勾头往车里看去:“最近看你一天天都往外面跑,干什么呢?”

合山地偏人少,管都不管都一样,大冷天的,不如蹲在办公室烤电驴。

唐行没理他,坐上驾驶座,刚戴上安全带,副驾驶座的门打开,刘松快速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