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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医师?

助理的余光朝着窝在沙发上酣睡的小白橘看去,一时恍然大悟,明白谢长观找医师来要干什么。

助理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退出去。

谢长观垂着眼眸,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峦。

窗帘的后面露出一线白,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手拉开窗帘,一边拨通周祥的电话:“周爷爷,你有没有认识的整形医生?”

他顿了顿,声线低了几分:“我想祛除一些陈年旧疤,疤痕主要集中在双臂、后背上,额角上也有一道,相较深一些。”

第56章

周祥正在品茶,闻言皱起眉头,紧张的问道:“你受伤了?”

“不是我。”谢长观嗓音低沉的否决。

周祥松出一口气,随手又端起茶杯,含着杯沿抿了一口茶:“那是谁?”

谢长观的音质明显变柔,不急不缓抛出一个炸‖弹:“我的宝宝。”

噗——!

周祥口中的茶一下子喷出来,茶末喷的到处都是,一部分堵在嗓子眼,咳得他脸红脖子粗。

但周祥完全顾不上难受,眼睛瞪得宛如铜铃:“谢娃儿,你终于开窍啦!?”

作为医生,周祥是很了解性‖瘾发作有多难受的。

他接收的心理辅导,性‖瘾患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私生活都很混乱,少有的几个不愿意与人乱搞,都是靠药物在压制。

唯独谢长观。

出生在京市顶级的谢家,圈子里能玩、会玩的花样多的是。他却一不找任何人疏解,二不吃任何药物压制。

连周祥都很佩服谢长观,实在是太能忍了,有时候,他甚至很怀疑谢长观那方面会不会憋出什么问题。

周祥的眼里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跟连珠串炮一样发出来:“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京市人还是江市人啊?长得漂亮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周爷爷。”谢长观沉着声音打断他的八卦。

周祥立即吞下后面的话,抵拳低咳两声,神色恢复正经:“整形医生?认识啊。我有个整形领域技术最顶尖的朋友,经他之手祛除的疤痕,不会留一点儿痕迹,后续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我帮你联系他。”

“谢谢。”谢长观真诚道谢,挂掉电话。

他给白橘添上干净的温水,准备返回主卧,手机里传来一串儿信息提示音——是他派去调查宝宝的人。

对面发来一份资料、两段监控录像与一段语音:“监控录像是学校交出来的。里面是江锦文卖儿子计划没得逞,跑到学校大闹,逼学校给他儿子退学退剩余学费的录像。但是据班主任说,他儿子的学费都是自己去给低年级的学生当家教赚的,江锦文没交过一分钱。”

谢长观先看的资料。

资料是江岫的家庭背景,06年11月30日,江岫在阳槐市降生。

16年,江岫10岁,徐婉与江锦文离婚,远走他乡,没再回来过。

24年9月14日,到阳槐市派出所报警,受到家教学生家长骚扰。

24年9月15日,到阳槐市派出所撤销报案。

后面是江岫从小学到高中的成绩单与数不清的获奖单,成绩单非常漂亮,一直延续到高三上册戛然而止。

谢长观又点开监控录像,一入眼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围在狭窄的阳槐市中学校门口。

在人群的中央,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手抓着校门,对着里面叫嚷着什么。

监控录像没有声音,但男人嚣张的举止与扭曲愤懑的五官全都被记录了下来。

正是江锦文。

第二段监控录像,明显是在教室。

前排的同学们都从座位离开,拥挤在后面几排,又惊又怕地看着江锦文粗暴的扒拉教室第三排外侧的一个课桌。

把桌里面的课本、作业本、试卷全部都翻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撕烂,用脚上去踩。

戴着眼镜儿的中年男教师,张开手臂护着学生,表情复杂又无奈,从监控里看,他似乎是在劝江锦文冷静。

但是江锦文根本不听,撕烂了江岫课桌上所有的课本,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

谢长观紧握着拳,嘴里像是一次性咽下一百颗蛇胆,口腔里翻腾着满嘴的苦涩。

主卧里。

拉合的窗帘遮住外面的天光,宽大的卧床之上,白色被褥鼓起小小的一团儿,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江岫缓缓睁开眼睛,清澈的眸中蕴着一汪掬着明月的池水,雾蒙蒙地仰望着天花板。

他睡得有些多,脑子里晕乎乎的。

江岫掌肉撑着床面坐起身,黑色的发丝乖顺地贴在前额,他茫然的环顾了一圈四周,没看到谢长观的人影。

再度看到如此奢华的房间,江岫还是觉得不真实。

床沿边规整放着一双拖鞋,江岫放下双足,顺着伸进鞋里,准备往主卧外走。

刚走上一步,就险些被绊倒。

江岫低下头,迷蒙地看着脚上的拖鞋。

好大啊。

拖鞋明显比他的脚大很多,他穿着松松垮垮的,脚跟完全被包裹进去,后面还剩出了一截。

一不小心,拖鞋就会从脚上滑落。

怕鞋掉落,江岫的脚不敢抬高,只能拖着鞋面,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外挪。

前厅里。

一群着黑色制服的人,正有条不紊的进入前厅,一人手里提着一套新款男装。

从西装、休闲装、运动装、毛衣,到皮鞋、运动鞋、靴子……一应俱全。

高奢品牌的负责人面带微笑,态度恭敬:“所有的新款都在这里,谢总您请过目。”

谢长观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浅棕的定制薄毛衣随意地挽起袖口,既简洁又不失矜贵,更添几分难以抗拒的性感魅力。

肩背很宽,眉骨高挺,侧脸线条凌厉分明,深邃而锐利的眼睛半垂着,浅灰长裤修饰着他两条结实的长腿,整个人都显得冷淡,不好接近。

他像是在等着谁一般,对于负责人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负责人很有眼力见的转到下一个话题:“春季的新款设计图也已经出样,谢总要顺便看看吗?”

谢长观是所有高奢品牌都想争取合作的对象,可惜,谢长观的喜好很固定,很多高奢品牌想合作都没机会。

眼下机会送到面前来,负责人自然是想尽量与谢长观拉近关系,以加深以后的合作。

负责人正想要递上设计图样,谢长观忽的抬起眼来,直直看向负责人的背后。

负责人面露疑惑,下意识要回头看,谢长观三步并作两步,越过他走向了正往前厅来的少年。

俯低着高大的身躯,一手扶着对方的后脑勺,一手则环住对方纤细的腰肢,将人整个都揽进怀里。

“宝宝醒了?”

低沉的声线明显变得柔和,一张俊美的脸上也没了前一刻的冷漠。

各品牌的负责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是什么人,能让谢总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下一刻,一声低低的、绵软勾人的“嗯”,传入所有人的耳中,所有人心口一跳,都有些口干舌燥。

江岫还不太清醒,乖乖的任由男人抱着,眼角还泛着点儿绯红:“洗衣机在哪儿呀?”

他想把他凌晨换下的衣服洗了。

“老公已经给宝宝洗了。”谢长观心里发痒,忍不住在他眼角亲了一下,蹲身抱起他,走向沙发中央。

前厅的灯光明亮,随着谢长观走近,照在少年蛊人稠丽的脸蛋上,周围站着的所有人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诡异地安静下来了。

一群人轻轻的吸气,眼神都有些恍惚发飘。

看着谢长观放将少年放在腿上坐着,伸手拿过放在一侧的新手机,喉结下压,低哑着声音说:“宝宝,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给他的吗?

江岫惊诧的微睁大眼睛,双唇微微张开,饱满软糯的唇口泛着红,就好像被人含在口中,吸吮过很久一样。

谢长观的大掌拢住他细软的手,与他一起拆开手机的外包装。手机是白色的,屏幕很大,后面是圆形的大摄像头。

高端、商务、大气。

谢长观侧脸贴着他的耳边,教他输入一串数字,低声说着,带着明显的宠溺:“这是我的号码,宝宝把老公设成第一联系人,好不好?”

谢长观的手机号码?

之前江岫接近谢长观,是为了网恋任务,除了加了个微信,其他的联系方式一概没有。

他是第一次知道谢长观的号码,尾号是五个八,很好记。

谢长观作为江市第三大知名的企业创办人,他的私人号码无数人想破脑袋想要。

在场的品牌方全都听到了,却没有一个人有所行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谢长观怀里的少年身上。

手机很大,少年需要双手捧着,才能勉强拿住,纤长浓密的眼睫小扇子似的低垂着,认真的、一步步按照操作提示,把谢长观的号码设成第一联系人。

他坐在谢长观的腿上,笔直纤细的双腿自然的垂下去,长裤遮到脚踝,脚踝处明显的凸起一点儿。

拖鞋从他足上下滑了一些,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足背,让人移不开眼睛。

站着的人群中,有人忍耐不住,吞了吞口水。

谢长观眼神一沉,冷冷的掀起眼皮睨了过去,眼里一点温度也无。

周围的人顿时身体一个哆嗦,一个个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忙不迭的缩回眼神,纷纷低下头颅。

江岫一无所知,他看着屏幕上操作成功的提示,仰起头看向谢长观,红润的唇瓣开开合合:“弄好了。”

甜腻幽香瞬间便笼罩住了谢长观。

谢长观脑子发晕,略微喘息着,健硕胸膛贴上少年单薄的后背。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捉住江岫细长的手指放到唇边,沿着指节一点点用薄唇蹭过去:“宝宝可以把旧手机里的联系人都传过来。”

江岫眼睫一颤,咬着下唇,细长的脖颈略微低下,尾调低不可闻:“没有。”

唇瓣被他自己咬的不成样子。

江岫深吸一口气,与谢长观的褐眸对视,咬着的唇一点点松开,清晰的重复一遍:“我的旧手机里,没有联系人。”

第57章

谢长观心头一痛。

想到他让人查到的那些资料与监控视频,想把江锦文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

谢长观大掌覆着少年的后颈,将人拥紧,低沉的嗓音暗藏着沉痛:“宝宝还有我。”

他会给宝宝所有的爱。

以后宝宝会有爱人、亲人、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

江岫半垂下眼睫,掩住清润的眼珠,没关系,他都已经习惯了。

谢长观朝站着的一众品牌方递去眼色,示意他们可以开始展示新品款式,品牌方们立即递上平板。

平板上是所有新款的展示图,上面有精确的数据、设计理念,还有标注的序号。

谢长观拿过平板,放到江岫的面前,方便他滑着看:“宝宝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喜欢的就点一下序号留下。”

各品牌方手中还有一面平板,两面平板是相联通的,一旦江岫选中序号标注的新款,品牌方就立即让模特穿着新款,像是走T台一样,全方位展示新品。

江岫以前穿的都是一些很便宜的地摊货,从不关注款式。

他抿了一下软红的唇,黑软的发丝滑落下来,搭了一缕在小巧的鼻尖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选。

“老公陪宝宝一起挑。”谢长观搂着他,侧脸贴着他的耳边,耐心的教他,陪着他一起选。

各品牌方怕再惹谢长观生气,搞砸合作,一个个全程低着头,不敢再多乱看一眼。

十点。

银行的负责人准点到达的时候,谢长观还在与江岫一起挑选新款。

少年低着头在看平板,纤细的身子几乎全被男人揽在怀里,负责人只能看到半截白皙巧致的下巴。

负责人恭敬地朝谢长观四十五度鞠躬:“谢总。”

谢长观侧头瞥了他一眼,抬了抬手,示意品牌方们的展示先暂停一会儿,品牌方们很有眼力见的退出去,腾出前厅的空间。

银行负责人递上按照要求准备好的合同:“谢总,你请过目,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立即修改。”

谢长观看都没看他,一目十行浏览过合同,确认没有问题,干脆利落的签上字,印上专属印章。

平静的表情仿佛办的不是价值无可估量的副卡,而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小卡片一般。

宝宝喜欢钱。

恰好,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要不是主卡的一些权限牵涉到谢家本家,他甚至想直接把主卡给宝宝用。

负责人收好合同,递上用精贵的盒子装着的副卡:“这是您的副卡。”

谢长观接过副卡,反手送到江岫的手上:“宝宝收着,以后想买什么,直接刷这张卡。”

不给江岫反应的机会,他又轻声对怀里的少年道:“宝宝,你的身份证件带着吗?”

当然带着的。

江岫全身上下,有价值的就是一张证件,哦,现在还加上一只猫。

但是他被谢长观的一连串行为弄的有些懵,又是送他新手机新卡,又是让他挑新款服饰,又是送他副卡。

现在,又要他的身份证件……

江岫疑惑的仰起头来,嘴唇微微开合:“你要我的证件做什么?”

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味钻入负责人的鼻腔,负责人顿时感觉有些口干,他心跳难掩的微微加快,控制不住地转过头,眼神往江岫的脸上看。

视野里刚映入一点儿红润的唇角,侧面一道冰冷的视线就向他投注了过来。

负责人悚然一惊,后背顷刻冒出一身的冷汗。

谢长观收回视线,不动声色把少年往怀里藏了藏,不给任何人窥探的余地:“我用几分钟。”

谢长观没有直说目的,江岫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证件——他并不怕谢长观用他的证件做些什么。

毕竟,要是谢长观真对他有什么企图,在来江市的路上,能下手的时机多的是。

证件是今年八月份拍的,照片当中的少年,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宽松T恤,两侧的鬓发用细发夹别了上去,露出了雪白的耳朵。

少年似乎不太习惯露出脸,脸蛋紧紧绷着,有一点儿躲避镜头的意思。

证件是为高三高考准备的,不过江岫没能用上就被退学了。

见谢长观在久久的注视着他证件上的照片,江岫有些不太好意思,耳朵尖微红,泛着粉的细白指尖想去遮挡照片。

谢长观顺势捉住他的手腕,包裹在掌心里,对银行负责人道:“用他的证件,再办一张新卡,从我的账户上划五亿过去。”

负责人愣了一下,双手接过江岫的身份证件,小心的问道:“谢总,这五亿是用来……?”

“后续会有专人的理财经理打理。”谢长观淡淡地说了句,意思是银行不用管。

负责人很上道的不再多问,让随行的人准备新的合同。

合同很厚,上面的条条款款大篇大篇的,不仅有中文版,还有英文翻译版,江岫看的大脑发晕。

谢长观确认了一遍,低头看着少年,微哑的声线里带着诱哄:“宝宝,签字。”

负责人懂事的低着头递上钢笔。

江岫眼睫颤了颤,慢慢伸出指尖,接过笔,一笔一划签上他的名字。

合同盖章、证件复印……银行的人当着江岫的面儿一道道办理手续,短短几分钟,一张新卡就办好了。

银行的负责人向谢长观躬身告别,带着人离去。

“这是我给宝宝的退路。”谢长观曲指,轻轻刮了一下少年挺翘的鼻尖,细腻的触感让他的手指发麻:“宝宝要是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可以用这笔钱,去任何地方生活。”

他的语气认真而令人信服,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完全不一样。

钱他确实是送给宝宝的。

后续他会年年往卡里打十亿,聘请专业的顾问为宝宝理财,往后余生宝宝都不会为金钱忧虑。

至于放宝宝去其他地方生活?

——他怎么可能让宝宝离开他呢?

谢长观眸色晦暗,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潮,宝宝一辈子都是他的,只能跟他在一起。

江岫没注意到男人仿佛要吞了他一般的神色,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两张卡,手心有些发烫。

这也太贵重了。

品牌们陆陆续续又进入前厅,继续为江岫展示新品,衣服、裤子、鞋子……从头到脚,一样不落。

等品牌方们离开,江景上府里多出很多属于江岫的东西。

江岫眼里闪过一丝恍惚,忽然有一种他真的会在这里生活很久的错觉。

他仰头望向谢长观,说话的时候,甜腻的香气扑鼻,嘴巴很红,一动一动的,让人很想亲。

“谢长观,我不能收。”

五个亿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江岫也不例外。

至少他目前是不敢想的。

谢长观垂着眼,目光紧紧攫取着他的唇,没有说话。

在江岫想直接把卡还给谢长观之际,谢长观的手臂忽然横穿过他的膝盖,轻轻将他放在了沙发中央。

他脚上的拖鞋顺着往下滑了一点儿,半耷拉在足背上,一整个透粉的足跟露了出来,皮肉嫩的人心惊。

谢长观单膝蜷曲,半跪在地,宽厚大掌托着江岫的脚后跟,为少年脱去大了很多的拖鞋。

有力的五指抓着他的脚腕,指骨微用力抚弄着足跟上那一点儿皮肉。

谢长观的指腹布着薄茧,磨刮着足跟的肌肤,刺刺麻麻的,江岫本能的蜷缩起趾头。

他听到谢长观沙哑着声说:“我的都是宝宝的,宝宝要是真觉得收着不安心。”

掌心里的骨头都是纤细的,裹着白皙柔软的皮肉,艳丽的让人心惊,握在手里软绵绵的,又带点儿娇。

谢长观的眼神蓦地一暗,喉结难耐的滚动了一下。

他捉着少年的脚腕,往前抬了抬,足心抵在他的腰腹上,又顺着腰腹,一点点往下按,最终让少年软嫩的足心停在他鼓胀紧绷的休闲长裤之间。

“宝宝不妨踩一踩,给老公一点儿甜头。”

长裤很薄,下面血管的搏动很夸张地从江岫的足心传上来,让江岫的足心都发烫。

江岫的面颊覆着红晕,连耳尖也发红了。

“你……”

他发出短促的惊呼,像是触电一般缩回了脚,脚趾都蜷曲了起来,膝盖惊慌的并拢着。

股肉压在沙发上,呈现出诱人的肉感。

这、这怎么能踩?

江岫浑身僵硬的坐在沙发上,手指不安的放在膝盖上,他想要躲开,谢长观高大的身躯忽然倾覆靠近。

江岫的眼前罩下一大片阴影,在失去视野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脚腕又男人被握住了。

“宝宝不是做过吗?”

之前在语音电话里,踩他的肩膀、踩他的胸膛、踩他的腰腹、踩他的……

勾的他发疯。

这怎么能一样?

江岫咬着下唇,鼻腔中溢出温软绵腻的气息,眼睫剧烈颤抖着,羞得眼膜蒙上一层水雾。

他侧过脸,脸颊越来越红,雾蒙蒙的眼睛半睁着,一截细长的脖颈与细软的发丝贴在一起。

仍能清晰的感觉到,握着他脚踝的大手托着他的足心,放回原来的地方。

谢长观喘息着,有些急切、又有些狼狈地在他耳边道:“宝宝,帮老公弄一弄,好不好?”

第58章

男人嘴上在征求着江岫的意愿,大掌却已经忍耐不住,捉着他的脚踝碾磨起来。

凸起的青筋隔着长裤布料,在软嫩的足心下一跳一跳的搏动,江岫像是踩着一条不老实的巨蟒。

江岫的脑袋里热乎乎地发晕,耳朵也在发烫。

他泛粉的指尖不知所措的抓住沙发边沿,纤长的眼睫不住地颤动,红润的唇瓣微张,小口小口的呼吸着。

简直要被谢长观的温度烫着了。

江岫的脚背绷直,脸颊上浮着一层潮红,很快就有些受不住,被谢长观抓住的足踝整个儿都在发抖。

“可、可以了吗?”

之前在语音电话里,不是只让他踩一下吗?现在都……好多下了。

江岫半垂着蒲扇似的眼睫,眼尾沁出一点儿水痕,他半咬着唇,小腿肚也开始发颤,气息都有点儿零碎。

谢长观紧盯着江岫侧过去的脸,他好似压根没听到少年的话,喉结难耐地滑动着。

“宝宝,看着我。”

他语气有些急切的说:“转过来,看着老公。”

这要怎么看啊?

江岫羞得不行,手指蜷缩,眼睫颤抖着,慢吞吞的转回脸。

眼眶微红着,睫毛有些濡湿,抿着唇瓣,一下子撞进男人深邃幽沉的焦褐眼睛里。

谢长观半跪在地上,高大健硕的身躯仍比他高出一些,全身的肌肉紧绷鼓胀,宽松的薄毛衣都被撑得鼓鼓当当。

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凸出,额头上、鼻梁上都是汗珠,汗水滑过棱角分明的脸侧,从冷冽的下颌线下滑。

猩红如血的薄唇张着,粗重的喘着热气,俊美的脸庞泛红,满是隐忍的浓欲痴态。

野性。

性‖感。

吸引人得要命。

江岫瞳眸微微一颤,心脏咚的重重一跳。

上次在语音电话里,谢长观也是这样的吗?

江岫下意识又要转开脸,但想到谢长观的话,又勉强咬着唇瓣,忍着没有动作。

他像是发烧一样,双颊的红晕愈来愈重,呼吸也渐渐变凌乱,懵懂地望着谢长观。

又纯又艳又蛊。

谢长观低喘一声。

一滴汗珠顺着他粗壮的脖颈滚落,凸出明显的喉结吞咽了一下,呼吸越发急促。

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翻涌,灼烧着点燃所有的神经、脉络,脸是烫的、眼睛是赤的、皮肤是热的。

最终一切感官汇又聚到一处,全部冲向被少年足心踩着的地方。

只是隔着长裤弄,已经有些无法满足谢长观了,他想直接、更直接的与少年接触。

亲密一些。

再亲密一些。

谢长观骨节分明的大掌微托起江岫的足心,毫不犹豫地拉开裤链,扯下四角布料,又将少年的足心原路放回。

毫无阻隔的、滚烫数倍的触感,瞬间传上江岫的大脑。

江岫似真的被烫着了一般,纤细的身子哆嗦着了下,轻轻喘出一声。

他的脸上布满红云,唇齿都分开了,再也承受不住,绯红的掌肉手掌撑着谢长观的肩膀,颤着声要男人停下。

“谢长观,我的脚心好酸呀。”

又酸、又麻、又烫。

再磨下去,他的脚心皮肤可能都要破皮了。

但江岫推了几次,怎么都推不动,男人反倒倾身过来,长舌不容分说地侵入进他半张的小嘴,疯狂地在他口腔内搅动,嘬食着他口中甘甜的汁液。

谢长观的吻又急又重,带着几分凶狠的意味。

江岫的嘴巴很快就又被亲肿,眼睫浸润泪珠,一簇一簇的湿露着,鼻尖也红红的。

直到谢长观从他嘴中退出,收回大手,他的足心终于与谢长观分离。

他全身虚软着,仰面躺在沙发上,雪白的双足无力地下垂,几乎成为摆设,钝麻感顺着足心不断地传到四肢百骸。

足踝上有一圈儿勒出的红痕,绵软细腻的足心,红艳了一片,甚至微微发着肿。

一道道浓腻的稠液从足心往下坠落,足尖、足背、乃至连足踝上也都有一些。

江岫双目失神地睁着,眼里一片潮湿,脸蛋上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红晕。

红润的唇辦开开合合,过分急促的喘息从他的唇舌间逸出,谢长观甚至可以看见里面微肿的小舌。

一副被欺负得很可怜的样子。

明明只是欺负了他的足心,却像是整个人都被欺负坏了一般。

谢长观的心脏跳的飞快,好似要飞出胸膛一般。

语音电话里的想象,变成为现实,过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一个接一个的冒出,直让他想把面前的人狠狠地、狠狠地揉进胸膛。

弄烂他、弄疯他、弄坏他。

谢长观难以遏制地喘息起来,俯低着头,又倾覆上不能反应的少年的唇瓣。

江市养宠物的人挺多,相对而言,宠物行业也比较发达。

助理从一堆宠物医师中,严格挑选出人品、能力都过关的三名,并把资料发了一份给谢长观。

但他等了又等,久久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

正当他要打电话问问时,谢长观回了他三个字。

【X:带过来。】

助理立即带着三个宠物医师去江景上府。

有谢长观在里面开门,四人一路畅通无阻,一进入前厅,几人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麝香味。

在这之外,还有着一点儿过分甜腻的味道,勾勾缠缠的,令人口干舌燥。

助理微微一怔,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谢长观站在沙发前,脚边放着一双拖鞋,正拿着几张纸巾,似乎在擦手。

“资料。”

他言简意赅地开口,磁性的声线微带着餍足的沙哑。

助理回过神来,连忙递上三名医师的简历。

谢长观随意翻了翻,又瞥了一眼三名医师。三名医师都是女的,态度落落落大方,很有亲和力。

“试用期一周。其他的要求问助理。”谢长观不废话。

助理应下,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让三名医师离开,明日上岗。

助理又一条一条汇报公司的工作情况:“公司正在接触封家瞩意的几个大项目,一旦成功截断,封家的损失不可估量。与昭卓合作的公司,也都在围堵封家,拦截封家的生意。”

谢长观头也不抬:“封家什么反应?”

助理如实道:“封家的股东们在会议上问责封元享,封元享发了很大的火气。他的助理打来电话,想约您见面。”

呵。

他是封元享相见就见的?

谢长观似笑非笑地嗤了一声,余光频频瞥向主卧的方向,有些心不在焉的道:“让他等着。”

等封家破产的一天,他与封家的人自会见面。

“我回公司就回绝封家。”助理一点就通。

他看了看四周摆放的高奢男装、男性饰品,恰到好处的问道:“需要我找个家政来归位整理吗?”

“不需要。”谢长观想也不想,一口拒绝:“我自会整理。”

宝宝的东西,他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碰。

谢总亲自整理?

助理还想说些什么,谢长观已经转身,迫不及待地往主卧而去。

主卧里。

江岫并拢着膝盖坐在床沿边,逶迤的卫衣衣摆下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小腹。

软白的面颊上贴着几根发丝,正低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发红的足心。

姣好的眉心蹙着,好像有点儿生气,又有点儿委屈。

好麻哦。

而且还很烫。

仿佛他脚下还踩着什么一般。

想到在前厅里发生的事,江岫的面上蒸腾起热气,脸颊又变红了一点儿。

他轻轻喘息一声,双眼迷离的看向床头,像是在找着什么。

谢长观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他长臂一伸,揽着少年纤细的腰肢,将人抱到腿上坐着,俯身亲他红肿的唇角。

“宝宝在找什么?”

“纸巾。”江岫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躲开男人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说:“我想擦一擦脚。”

“老公不是给宝宝擦过了吗?”

谢长观亲手用纸巾,一点一点擦的。

是擦过。

但是。

江岫的音量放低几分,像是很不好意思,透着可怜兮兮的低微腔调:“黏的。”

他侧过脸,却遮掩不住通红的耳尖,垂下的脚尖微微绷直:“足心还是黏糊糊的。”

感觉不太舒服。

谢长观垂眸,看向少年白皙温软的双足,鼻尖儿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勾人甜香。

“老公给宝宝清理干净。”

谢长观将少年放回床上,紧挨着床沿蹲下,掌心托着江岫的足跟,一边低下头去。

用薄唇衔着足踝处的一小片皮肉,用力的舔了一下。

江岫的脚趾蜷缩起来,语声忽然变调:“你、你干什么呀?”

好脏啊。

怎么能用嘴?

他条件反射的要缩回脚,没想到发烫的足心却不偏不倚踩在了谢长观的手腕上。

谢长观的手腕很宽,腕骨凸出,筋脉清晰,从来只戴名表,还没有被人踩过。

但偏偏踩他的人刚刚才被他欺负过,属于他的东西前一刻还沾满了他手腕上的足心。

不可避免的,谢长观心底降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他宽大的手掌牢牢掌控着少年的足踝,再度低下头去。

谢长观的态度却再明确不过。

他要把江岫的这些地方,全都舔干净。

第59章

主卧之中。

又软又绵、带着一点儿颤抖的呜咽,又断断续续地回响起来。

很快,不止是足心,江岫的足背、足踝也都红成一片。

他面颊潮红,双眼里包着一汪泪水,足跟打着颤,整个人想往大床里缩,又被扣在足踝上的大掌拉住。

谢长观坐回床沿边,长臂舒展,搂着少年放回到腿上坐着。

看着怀中人双眼泛红,不堪忍受的可怜模样,他抬起手指,克制的揩了一下少年绯红的眼尾。

江岫湿漉的眼睫一颤,侧过脸,喘息着,连带着眼角的眼泪溢了出来。

“脏的,不许摸。”

谢长观刚摸过他的脚踝,怎么能又来碰他的脸?

谢长观眼神微暗,从胸腔里传出一声闷沉的低笑:“宝宝连自己都嫌弃吗?”

江岫不说话。

他坐在谢长观的怀里,一双白皙的足光裸着,足踝上红了一圈儿,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吻痕和斑驳的指印,足背线条漂亮的让人心惊。

很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谢长观又沉笑了一声,抱着他去浴室清洗双足,又用毛巾给他擦干净。

江岫的足完全麻红,谢长观放软了力道,毛巾擦过之时,还是火刺刺的,引起江岫浑身一片战栗。

他坐在浴缸边儿,眼尾沁出一点儿泪水,头低垂着,控制不住抽气的时候,喉管带着点儿颤,口唇中呼出凌乱温热的呼吸,整个口腔都是柔嫩的。

谢长观动作一顿,忍不住朝他分开的红唇凑过去。

江岫抬起手,按在他的脸上,小小的咬着唇瓣:“不许亲。”

不许摸。

不许亲。

谢长观快要被他勾疯了。

谢长观深吸口气,转身去拿洗漱用具,囫囵的刷了刷牙,不等擦干下颌上沾到的水,大掌就按着少年的后颈,俯低身,急不可耐的吻了上去。

助理一回到公司,就立即回绝了封家。

封氏办公室里。

封元享的助理看着挂断的通讯,小心翼翼的觑着座上的封元享:“昭卓拒绝了。”

封元享脸色阴沉,凸出的肚腩一抖一抖的,愤怒的挥落办公桌上的物品:“欺人太甚!”

助理战战兢兢站着,低着头不敢发出动静。

等封元享发泄一通,怒火微减,他重新开口道:“又有几个合作商要与封家暂停合作,封家看上的几个项目,听说昭卓的人也在接触。”

以目前封家与昭卓的实力,封家根本没有优势与昭卓竞争。

“几个项目一旦被昭卓拿下,封家可能……”助理停顿了下来,后面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是个人都清楚。

“难道除了去求昭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不就是撬过昭卓几个不重要的合作商,昭卓至于对封家赶尽杀绝吗?

封元享气得两腮的肉颤动,却压根没往其他方面想过原因。

助理表情无奈,点了点头。

没办法。

除非林海志出手,或许能帮封家缓一缓。

但是林海志已经与昭卓达成合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从之前封家几次约见林海志,却被拒之门外来看,林海志很大概率不会帮忙。

封元享紧握着拳,牙齿咬得死紧:“找人去盯着昭卓,一旦有谢长观的踪迹,立刻通知我!”

他就是拦,就是闯,也要当面问个清楚,绝不能让封家砸他手里!

封家在江市这么多年,封元享年纪都是谢长观的两倍有余,让他卑躬屈膝去求一个晚辈,实在是很下面子的事。

但是,他眼下完全没有办法了。

合作被截、银行资金被卡、合作商跑路,眼看几个重大项目也要丢失,他再不做点什么,封家真的要玩完。

次日。

江岫睁开眼,主卧里一片静悄悄。

盈足的暖气充斥着主卧的空间,床头柜面上,放着新手机、新门禁卡、两张新银行卡。

手机里,新的聊天页面上躺着谢长观临走前发的消息。

【X:宝宝,我去公司了】

【X:宝宝要是在家里呆着烦闷,可以出去走一走,记得给我报个位置,我忙完工作就过去接宝宝】

江岫双手捧着手机,蝶翼般的眼睫低垂着,面颊上还晕着久睡的淡粉。

上身穿着新的白色睡衣,质地绵软亲肤,竖形的荷花领口,系着一根紫粉色的丝带。

手袖则是灯笼袖,袖口在手腕处收束,从臂膀一直到袖口,是两根交错着的棱形丝带,尾端打成一个蝴蝶形的结,垂落而下。

繁复,又漂亮。

衬得江岫稠丽蛊人的脸蛋儿,好似私人订制的精致娃娃。

江岫细白的指尖轻点屏幕,结带就从屏幕上拂过。

他回复谢长观。

【好。】

消息一点击,发送成功,屏幕便是一闪,页面跳转到通话页面。

江岫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是谢长观。

谢长观是有事吗?

江岫疑惑地按下接听键,下一刻,谢长观低沉磁性的嗓音就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宝宝在干什么呢?”

“我刚醒。”江岫红润的唇瓣张开一点儿,呼出温热的气息,尾调带着还未清醒的绵软。

谢长观听得心尖发痒,曲指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焦褐的锐利眼眸,定格在面前的辅导教师资料上,在上面画了个红圈儿。

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偏了偏,猩红薄唇贴近手机,语气却是与眼神截然相反的温柔:“我给宝宝点了早餐,一会儿有人送过去。”

宝宝不喜欢吃早餐,是个坏习惯。

他要帮宝宝纠正过来。

细软黑发从侧脸滑落,江岫抬手拂了拂,乖乖的应下,一边掀开被角,准备下床去。

床边放着新的拖鞋,尺寸比谢长观的小很多,鞋面毛茸茸的,上面还装饰着一只粉色的兔头。

江岫白皙的双足伸进去,刚要站起身,眉尖就是一皱,从唇齿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谢长观脸色微变,紧张的问道:“宝宝,怎么了?”

江岫纤长的眼睫耷拉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双足,雪白的耳朵微微发红。

他的足心还有点儿麻痛。

昨天在浴室,谢长观又按着他亲了很久,捉着他的另一只足心又来了一次。

现在,江岫的双足都是红的。

“我的脚。”江岫捧着手机的指节蜷了蜷,抿了抿唇,鼻尖都羞红了:“都怪你。”

尾调颤颤巍巍,透着一点儿不自知的小埋怨。

谢长观半边脑子发麻,被他勾的神魂颠倒。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昨天在少年足心下的销魂滋味,凸显的喉结干渴的上下滚了滚。

“宝宝说的对,都是老公的错。老公送个小礼物,给宝宝赔罪,好不好?”

小礼物?

谢长观送他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江岫蹙眉,想说他没生气,不用赔罪。

一直站在办公室一侧的助理先一步开口提醒道:“谢总,会议时间到了。”

谢长观瞥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宝宝,我先去开会,一会儿记得收礼物。”

江岫不得不咽回到嘴边的话。

结束通话。

谢长观把资料交给助理,指尖点了点他圈出来的人:“联系他。”

助理接过资料,立刻下去办事。

江岫足跟哆嗦了下,放慢脚步,慢吞吞的洗漱间走。

洗漱间里,属于他的一份用品,一应俱全,与谢长观的一份两两放在一起,宛如亲密的爱侣。

江岫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默默地放水洗漱,发红的双唇沾染着水渍,娇嫩欲滴。

洗漱完毕,江岫换下了睡衣。

主卧里也有衣帽间,谢长观将他的衣服放了一部分进去,江景上府里又全天候有暖气,江岫挑了一套不那么厚的。

上衣是白色,没有领子,从顶扣到腰腹,是两排蕾丝花边,花边纹着两溜金丝线,随着花边蜿蜒。

腰间部分收拢,直至衣摆,都是同一深颜色,贴合着江岫的身体曲线,勾勒出他细瘦一握的腰。

袖子是两个大荷花边,袖口处点缀着两根短丝带,下半身是与衣摆同色的深色长裤,显得江岫双腿笔直又纤长。

好似童话里,被千娇万宠的小王子。

谢长观专门用了一间房作为宠物间,猫爬架、猫玩具、猫屋应有尽有。

白橘正仰躺在猫爬架上,前爪伸着,用粉色的肉垫拨弄着架子上挂的毛绒球。

精气神看起来,比在出租房里都要好。

谢长观养白橘,养的比他好。

看过白橘,江岫来到前厅,谢长观点的早餐已经送来,还是瑞雅轩的侍者。

早餐很丰富,又是一些江岫没见过的品类。

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挑着随便吃了几口,玄关处的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想到谢长观说的礼物,江岫忍着双足的不适,费力的踮了踮脚,往墙上的监控投影上看了看。

外面是个年轻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头发用摩丝固定着,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嘴角含着笑。

看起来很温和,脾气很好。

江岫在手机上滑动几下,打开智能门锁——谢长观教了他怎么操作。

门外的男人听到开门声,脸上的笑容扩大:“您好,我是谢总聘请的辅导教师王浩,您……”

看清面前的少年,男人连呼吸都停滞了。

第60章

王浩怔怔地凝视着少年,一动也不动,眼珠子像是黏在少年的脸上一般。

这样的眼神,江岫再熟悉不过。

他的心里本能生出一股排斥,姣好的眉心蹙了蹙,下意识要关上门。

一道高挺的身影从王浩后面走近来,同样是西装革履,但气质与王浩截然不同。

身形板正而直挺,表情严肃,像是混迹在职场中的精英——是送王浩来江景上府的助理。

助理看到江岫的脸,也顷刻痴愣住,少年就是谢总前两天抱回来的人吗?

他从来不知,一个男生能长得这么……

少年身上带着的那点儿香气就若有似无地缭绕而起,萦绕在助理的鼻尖,助理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艰难地从少年的脸上移开视线,却正好看到王浩喉结夸张的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

助理的面色顿时变沉。

同是男人,他怎么会看不出王浩在想什么?

王浩没有注意到助理冰冷的脸色,他呼吸粗重又急促,迫不及待的问道:“谢总聘请我来,就是为他……”

话没有说完,助理背转过身,高挺的身形严严实实挡在王浩的面前,阻绝他往里窥探的目光。

“你可以走了。”助理毫不留情的下达驱逐令。

本来殷勤的往里张望的王浩闻言,身体立刻僵住,难以置信的看向助理:“什么意思?”

重金聘请他来辅导,却连门都没进,就让他走?是要赶他走吗?

王浩是江市辅导机构很有实力的教师,他是海归而来的,他辅导出来的学生,百分九十都能进入顶尖学府。

谢总聘请他,不正是看中他的能力吗?

“意思是你被解雇了。”跟在谢长观身边久了,助理的做事风格也受到一些影响,不会与不相干的人多费口舌:“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保镖拖你走?”

王浩脸色铁青。

要是选择前者,让机构的人知道他还没进门,就被雇主解雇,灰溜溜的赶出来,他的的名声就全毁了。

但要是选择后者,就是彻底与谢长观对着干,那么,别说名声,他的一切全都将不复存在。

王浩没得选。

王浩捏紧拳头,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道:“我自己走。”

王浩不甘心的掉头离去,走出几步,又回过头,隐晦的瞄了一眼助理后面的少年。

要是住在江景上府的人是他就好了,这样他就能……王浩的内心不可遏制地想着。

目送着王浩的身影消失在江景上府,助理取出手机,向谢长观发去消息,如实汇报王浩的所作所为。

下一刻,江岫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谢长观。

江岫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下来,纤长的眼睫下垂,交错出蛊惑人心的艳丽。

“宝宝。”谢长观轻哄着,低沉嗓音里的安抚意味穿透屏幕:“我马上回来,宝宝等着我。”

宝宝?

助理眼里闪过惊讶,谢总叫这个少年宝宝?

谢长观不是在开会吗?

江岫红润的双唇微微分开,呼出的一丝气息,正想要问,谢长观已经挂断了通话。

而紧接着,助理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总。”助理看着来电显示,连忙接通,不知对面问了什么,他有点儿不自然的抬起眼,眼神往江岫的脸上瞟了一眼:“他没事,王浩没能接近……我会注意。”

结束通话,助理转回身,低垂下眼皮,四十五度鞠躬:“我是谢总的助理。是我的失误,看王浩的履历漂亮,没有背调就直接把简历递交给了谢总。”

江岫对他的话似懂非懂,但他算是知道,谢长观要送给他的小礼物是什么了。

谢长观为他请了家庭教师,辅导他的课业。

是想让他继续上学吗?

他还能……继续上学吗?

江岫抿了下软红的唇瓣,眼膜上蒙上一层迷茫。

谢长观回来得很快。

十来分钟,他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江景上府。

助理一直守在外面,还没来得及迎上去,谢长观就直接越过他,大步走向里面的少年。

“谢……”江岫启唇,话刚起了个头,腰身便被紧实的长臂环住。

谢长观的心脏咚咚跳个不停,隔着西装,清晰地传到江岫的耳中:“抱歉,宝宝。我重新送宝宝一份礼物。”

“我没事。”

有助理在,王浩连门都没能进,江岫比较在意的,是其他的事。

他细白的手指微蜷缩,抵着谢长观的手臂,昳丽的眉眼仰望向男人,音量很轻,带着一点儿期待:“你的礼物,是不是给我找辅导教师?”

“是。”谢长观没有否认。

从提袋里保存很好的课本可以看出,宝宝很渴望学习知识,应该希望能重新入学。

哪知道第一步,他就搞砸了。

猜测成真。

江岫清润的瞳眸微微睁大,连呼吸都放缓慢,轻轻地喘了一下,带着点儿鼻音,小声地问:“……我还能继续上学?”

他都被退学了,还能上学吗?

看着少年小心翼翼的模样,谢长观心里疼成一片,他低沉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可以,宝宝还能上学。”

学籍的事情,谢长观很轻易就能搞定,江市好的学校,随便宝宝挑。

“不过。”谢长观话锋一转,话到嘴边,垂眸看清怀里的人,脑袋里嗡的一下,变成大片空白。

深邃的焦褐眼睛里,尽是惊艳之色。

江岫没注意到,他的心被谢长观的转折高高提起,悬在高空中,紧张得不行。

他舔了舔唇瓣,殷红的小舌从两片红唇间一闪而过,唇肉上蒙上层诱人的水液,唇珠完整的显露。

“不过什么?”

他轻轻拉了拉谢长观的袖子,过长的黑发拂着雪白的脸颊,更衬得他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是哪里有难处吗?”

谢长观怎么不说啦?

江岫的话,谢长观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暗沉的眸光紧锁着少年的唇瓣,低哑的声线里带着赞叹般的粗沉喘息:“宝宝真漂亮。”

咦?

江岫愣了一下。

不等他反应过来,谢长观急切的俯低身,去亲他艳红的唇珠。

又舔又咬。

江岫的两颊浮出潮红,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绵软勾人的呜咽,听得人口干舌燥。

助理红着耳朵,心脏跳的有点儿快,他伸手准备关上门,默默离去。

谢长观掐着少年的腰把人抱起来,令江岫双腿离地,脚尖朝下垂着,大步走向沙发。

头也不回的下达指令:“会议重要部分我已经全部处理,后续你回去主持。重新挑一批辅导教师,严格背调。”

助理恭敬应下。

临关上门之际,他又听到一声细软的喘息,哑着嗓子,还带着点儿哭腔,跟被人欺负的哭了似的。

显然是受不住了。

江岫纤细的身体,软绵绵地瘫软在男人结实健硕的臂膀中,浓密漆黑的睫毛浸透泪水,像是被打湿了的鸦羽一般,一簇一簇地翘着。

“谢长观。”

他睁着雾蒙蒙的眼睛,拖鞋松松款在他白皙的足背上,他抬起脚,去踢谢长观的小腿。

“你太过分了。”

江岫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他还在问正事,谢长观怎么能又亲他?

只是他现在被男人亲的浑身发软,哪里有什么力气?

他这么晃荡着拖鞋去踢人,根本不见得一点儿痛,一下一下的,反而像是小猫爪子在挠一样。

谢长观觉得喉间有些发痒。

那点儿痒不依不饶地挠着他的喉咙,他的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眸色浅淡的眼睛里,倒映出江岫被垂散的发丝修饰得更加小巧的脸庞。

谢长观粗喘着,不急不缓地续上前面的话:“不过,宝宝想什么时候入学?”

要是开年就入学,可以直接从高三下册读,明年六月份直接参加高考。

但是宝宝高三上册没读完就被退了学,如果直接从高三下册开始读,不知道能不能跟上进度。

有可能会学着吃力——倒不是谢长观觉得江岫不聪明,而是江市的竞争远比阳槐市大得多,学习压力远超想象。

当然,也可以选择多等一段时间,那就重新从高三上册读起,这段时间足够弥补上落下的差距。

江岫脑袋被亲的迷迷糊糊的,但还是听出了谢长观的言外之意。

他绯红的指尖撑着谢长观结实的胸膛,费力的往后仰头,从谢长观密集的吻里挣脱出来,偏转开脸,急促的喘息着。

他的鼻尖都红了,红肿的双唇合不拢的轻颤,露出一点儿软红的舌尖。

“读……下册。”

他断断续续的说,水蒙蒙的眼睛仰望着谢长观,嘴角湿漉漉的:“我想……直接读高三下册。可以吗?”

除了提袋里的几本书,他其他的课本,都被江锦文撕烂了。

虽然高三上册江岫没上几天课,但是他把那几本书都翻得烂熟了,缺失的课程,他有空在网上也零零散散补了一些。

离新学期开学还有将近两个月,他相信,他可以补上落下的课程知识。

不。

是一定能。

谢长观大掌托着他单薄的脊背,低头亲他的唇角,暗哑温柔的音质在他头顶响起。

“那可能会很辛苦,宝宝不怕吗?”

“不怕。”

江岫的注意力都在上学上面,任由男人亲着他。

班主任曾经告诉过他,读书、考出阳槐市,是他唯一的出路,江岫一直记在心里,只要能重新上学,他多辛苦都不怕。

江岫认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弯起眉眼,艳得动人心魄:“谢长观,我不怕苦。”

谢长观立刻就被迷疯了。

他难以忍耐地凑过去,用长舌强硬的分开少年的唇瓣,露出里面粉嫩的口腔,侵入到少年喉管的深处。

“好,都听宝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