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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就当这是一份工作好了

“呼……”

打完的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训练室的地板上。

夏油杰觉得胸中的郁气仿佛消散了不少。

剧烈运动过后的血液在血管中疯狂流窜, 耳中似乎能够听到随着心脏跳动时液体奔流而过的声响。

恍惚间化作似近似远的嗡鸣声,让周遭的一切听不太真切。

恍惚间听见莳花好像对他说了什么。

“什么?”夏油杰问道。

莳花转过头来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我说, 杰,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杰不由得笑了,温和有礼,一如往常。

“我没有事,我说你们别太紧张了。”

莳花才不听杰说了什么,他在想什么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说出来。

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杰你总是说想要保护普通人,把普通人地安危视作自己的责任。但是,我还是想跟你确认一下。”说到这里,莳花认真地看着杰, 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想保护的,是所有的普通人,还是普通人中的’好人‘呢。”

杰一愣,仿佛奇怪莳花为什么会问出答案这么明显的问题,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是所有普通人啊。”

莳花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接着往下说道。

“可是, 普通人里有好人,也有坏人。打一个简单的比方吧, 当有一天你出任务的时候,你救了一个人。但是后面你发现他刚刚杀了一个人,而咒灵就是他所杀害的那个人临死之前的怨恨凝聚而成, 那你会不会觉得他不值得你保护,而后悔在咒灵手里救下他呢?”

夏油杰一时无法回答。

杀死咒灵, 救下普通人,是他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 好像直接杀死咒灵,救下普通人,更符合他的一贯标准。

但是这个人做下了错事,让他直接被咒灵杀死才是他罪有应得的报应。

可也不能就这么放任咒灵这么肆意妄为,因为咒灵想要杀人就不知局限与生前杀害它的那一个人而已。

他有些为难,犹豫地说道:“那我先让咒灵将那个人杀死,然后再杀死咒灵?”

莳花继续问道:“那这个咒灵生前其实是害死这个人父母的幕后黑手,他杀死它只是走投无路为了替父母报仇呢?”

夏油杰语塞:“这……”

真难回答,他觉得莳花在为难他。现实中哪里有这么多复杂的情况。

他有点无语地望着莳花,试图控诉她不靠谱的问题:“喂……”

莳花却打断了他的话,对他说话,却并没有看向他:“可是杰你并不是法官,你不需要去判断被你救的人做错了什么、值不值得救。你只需要明白你的任务是杀死咒灵,救下普通人就好了,普通人是否做错什么事,自有法律去判断。”

夏油杰一时有些愣住。

欸,对啊,我为什么出个任务还要去判断任务里面的人是对是错啊?听起来很不合理。

但是……要是救到一些讨人厌的猴子的话,也还是很不甘心……

莳花看他的神情又变得纠结起来。

“所以杰你别太给自己压力了。咒术师也是普通人。”

咒术师?普通人?这两个词语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杰感觉有些好笑。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咒术师区别于普通人的天赋毋庸置疑。但是咒术师也有普通人的情绪。没有什么天生就应该承担的责任,只有选择去承担责任的人。”

“虽然说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关,但是,作为选择这条道路的人,还是希望可以在这样的一条路上走下去时,能得到正向反馈的吧?”

“可是,别对人性抱有太高期待了。世界上那么多人,什么样的人都有,别人选择选择做什么样的人我们无法改变,我们只要清楚自己的选择就好了。”

“不要为这些无法改变的事情,去质疑自己选择的道路。”

杰突然笑了。

原来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是为了说这个。

但他心里感觉很温暖,他觉得有一个能够看穿自己情绪然后想方设法来安慰自己的同伴,感觉很棒。

“谢谢。”他说。

质疑自己选择的道路吗?或许有一点吧。

在自己付出的善意得到的是恶意回馈的时候,自己是有那么一瞬间动摇的。

会想自己每天冒着危险付出辛劳为的就是就这群猴子?

可是为了这群猴子轻易改变自己所下的决定感觉也很不值当就是了。

“你可以把这个看作是一份工作,完成自己的该做的部分就好了,剩下的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莳花安慰着杰,想让他尽量想的简单一点,不是每件事都必须想的这么沉重的。

在莳花说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了良久,没有再说些什么。

“从小我就和周围的普通人格格不入。”

在发现莳花转过脸来静静地看着他之后,夏油杰才恍然意识到,刚刚是自己说出声来了。

他本不是爱倾诉的人,他从小就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自己默默消化。

但面对莳花,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然后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了。

开口是最难的,一旦开了口,后面的话说出口就容易得多了。

“因为看见咒灵的缘故。其实刚开始看见咒灵的时候我是害怕的,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的父母也是,我和他们表达我的恐惧,他们也只当是因为小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而说的胡言乱语。”

“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我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连所看到的世界都不同,怎么可能成为同路人呢?”

“我是生而不凡的。我拥有常人所没有的力量,轻易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看到他们从不知道的世界模样。就像是……被世界选中的幸运儿一样。”

“那生来就得到了更多的我,就稍微保护下那些普通人吧。不然他们就太可怜了。”

“可是受到保护的他们凭什么这样一脸无知无觉的做下丑陋的事,还要不停地生出新的咒灵。”

“那些恶心的咒灵因他们而生,却要我们不停的消灭,去保护产生咒灵的他们。”

“有时候想想,真的是很不甘心啊。”

莳花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他抱怨。

“要是世界上没有咒灵就好了。”杰忽然发出感叹,随后抱怨着:“咒灵的味道好恶心啊,就像是沾了呕吐物的抹布一样。我讨厌咒灵,讨厌咒灵的味道,可是我想变强,就不得不吞下难吃的咒灵玉……”

莳花突然好奇:“你知道沾了呕吐物的抹布是什么味道?”

看着莳花一脸“难道你尝过”的怀疑表情,夏油杰的抱怨声忽然就哽住了,然后有些受不了地反驳。

“我是形容难吃啦!不是我真的吃过。……你那失望的表情怎么回事。”

莳花迅速调整脸上的微表情,再度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没什么。”

夏油杰倾诉的情绪突然被断,就有些续不上了。

“算了……”

莳花突然起身,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掏出几包柠檬薄荷糖,她最近刚买的,回宿舍的时候忘了整理,现在还在她随身的包中。

正好先给杰吧,清新口腔超有用的。

她将糖递给杰,对他说:“吃完咒灵玉可以吃一点。”

杰心情复杂地接了过来,突然想起曾经他们还不是特别熟地时候碰巧一起出了任务,她也给他递过这个糖。

味道还不错。

莳花说:“难吃的话少吃点没关系的,贵精不贵多啦。不到万不得已不用以量取胜得,成群的低级咒灵可能都抗不过悟得一发’苍‘。不太有用啦。”

唉,也有道理。

说完,顿了下,莳花又补充:“要是不想救的人也可以不救啦,没有谁规定强者就必须保护弱者。”

只有强者选择保护弱者,莳花一直以来都这么认为着。

自己的路只有自己能选择,而不是从开始就被不知道谁去定义。

说完,她站起身,拿起剑,对杰说:“我还要再练一会儿,你呢?”

夏油杰回过神,拒绝道:“我今天差不多了,我这就准备回去了。”

于是莳花转身走到场地中央,继续每天雷打不动剑术基础练习。

单调,重复,却也孜孜不倦。

夏油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回了宿舍。

莳花专注练习,没注意到他到底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当她训练结束的时候,训练场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收拾好东西,回到宿舍快速冲了一个澡。

再次躺倒床上的时候,再也没有入睡困难的困扰了,头一沾到枕头立马人事不知。

之后的大家的日子就再度恢复了日常,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件。

紧接着就是开学。

开学后的众人比放假的时候也就只多了每天的文化课学习。

开学后不久,日下部老师也出任务回来了,于是莳花从自己练习变成偶尔和日下部老师一起训练。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迅速滑了过去。

第42章 新生入学!社畜七海海vs元气灰原雄!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已经入学一年,高专四人组即将要升为二年级了。

这同样也意味着,新生即将入学。

一年的时间足够四人变得更加亲密无间, 任务中的配合也更加默契。

要非说有什么不和谐的话……

“怪刘海,还没有学会吗?好逊哦~”五条猫猫看着出任务再次将自己弄得一身伤回来的夏油杰,日常嘴贱道。

一看就知道他又去尝试开发威力强大的新招式了。

最近悟在原来的术式“苍”的基础上,领悟了“茈”与“赫”,威力比之“苍”而言完全不在一个级别。导致原本势均力敌的日常打斗夏油杰经常落于下风。

虽然悟多半时候并不会在日常战斗中使用这两个招式,因为破坏力度实在是太大了,他如果敢在校园中使用这招夜蛾老师就敢让他写两万字的检讨外加负责学校的修缮。

五条猫猫表示绝对不干这种亏本买卖。

但是杰的骄傲不允许他明知对方有他不敌招式只是没有使用出来的情况下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与悟是平局,或者略占上风。

所以最近他逼自己逼得略微有些紧。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的垃圾话,额头青筋蹦起, 眯眼扯出核善的笑容,回敬道:“悟,是想要打架吗?”

五条悟会怕吗?当然不了。有人挑衅当然是要应战啦!

于是过了不久,训练场内就又传来乒乒乓乓的拆墙声。

“唉。”家入硝子见怪不怪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吵闹。

再联想等会儿还要面对夜蛾老师的黑脸,她想自己要不要一会儿请假回宿舍算了。

“唉。”

莳花也跟着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真的好吵啊。”

家入硝子听到莳花不由自主的感叹后, 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五条猫猫有时候真的欠欠的,老爱撩拨杰吸引杰的注意, 最近杰已经因为研究术式不太顺利的事情很头痛了,他还总是挑衅杰,戳他痛脚。

白发同期对此的表示是:“老子是帮他放松心情脱敏治疗啦。”

她们不懂, 可能这就是DK之间特殊的相处方式吧。

打完架回来的两人看起来确实又和好如初,杰看起来也没那么郁郁了, 两人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什么。

“今年有新生入学欸,老子终于变成学长了。”悟对此表现的格外感兴趣。

“老子的零食有人帮忙跑腿了, 课业也不用老子亲自去老师办公室交了……”

夏油杰在旁边听得黑线:“悟,你这样会被当成欺负后辈的吧?”

五条悟满脸不解,显得十分纯洁无辜:“嗯?会吗?我看电视剧里的前辈都是这么演的啊?”

夏油杰瞬间警觉:“你最近在看什么电视剧?”

悟回答的坦坦荡荡:“霸道学长强制爱。”

夏油杰:“……”

“优秀完美的男主角让看好的后辈帮忙跑腿鞭策她进步后辈尊敬他仰慕他这是多么感天动地的同学情谊啊。”

夏油杰一时拿不准悟这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他有点不相信一个会偷偷看井上和香写真集的高中生什么都不懂。

也许这只是悟准备光明正大压榨未来学弟学妹的一个拙劣的借口而已。

他这么想着,没有贸然开口接话,怕被当做悟想做什么的借口,被他拖下水。

然后他一回头,就看到了两名女同学仿佛看人渣的目光。

……喂喂,说话的是悟不是我啊,为什么我要被一起鄙视。

“人渣。”

“人渣。”

“啧。”面对女同学的轮番指控,他懒得解释,酷酷地将手插进了裤袋中,却忘了刚刚打斗中不小心伤到的手腕。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在同期定定的目光中,好悬撑住了风度,随后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不知道今年的新生有几人,是男是女。”

虽然知道杰是在转移话题,善良的女同学并没有抓着他不放,毕竟悟才是那个主谋。

他们也的确对今年的新生比较好奇。

因为咒术高专新生并不一定每年都会有,就像他们上面也只有两名学姐,冥冥和庵歌姬。

她们两人在今年已经毕业了,毕业前两位都取得了一级咒术师的认证。

他们刚刚入学的时候学姐们已经是处于忙碌的实习期,所以他们见面的次数很少。

但是即便见面的次数少,悟也将两个学姐得罪了一个遍==。

脾气火爆的庵歌姬学姐每次见五条必爆,久而久之庵歌姬学姐开始绕着悟走。

但悟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真心实意的认为自己一直都是整个学校最受欢迎的崽,包括所有学姐在内。

冥冥学姐曾经微笑地评价过:“不管怎么说,悟君的这份自信,不论看几次,都很令人动容呢。”

笑。

除开两名大他们两级的学姐,他们上一级就没有学生。

所以当学姐们毕业之后,整个学校的学生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个。

如今这所学校即将醒来新鲜的血液,他们是真的挺好奇的。

“听说是两名男同学。”莳花说些今天早上来上课的时候,路过校长办公室偶然听到的一嘴八卦。

他们也很快见到了新生。

“学长学姐好!我是灰原雄!是年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学长学姐的风姿真是令人向往!有那么厉害的人做榜样,我感觉干劲满满呢!今后我也会努力像各位学长学姐们看齐的!”元气满满的话语伴随着一个深深的鞠躬。

一看就是热情直率的人啊。

因为学校新生很少的缘故,有一些共通的科目是所有年级一起联合上课的,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有时候充当助教的角色,帮助老师来训练新生。

他们就是在新生入学的第二天,这样的一堂课上相遇的。

五条悟摸着下巴,深沉地打量着浑身闪烁着“pikapika”光芒的灰原雄,半晌认真开口:“灰原哀是你什么人?”

夏油杰侧目:悟!不要在学弟面前玩无聊的烂梗啊!!

五条悟假装没看到杰的目光,继续深沉地看着学弟。

黑色短发的学弟站的笔直,是规规矩矩的姿态,听见白发的学长问话,举起手来:“报告学长,是妹妹!”

新同学接梗接的相当给学长面子。

悟迈步走过去,在灰原雄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很好。加油,我很看好你!”

灰原雄大声应道:“是!”

随后转头看向灰原雄身旁另外一个金色中长发的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金发少年从刚刚起就看着学长学弟的亲密互动,脸上显出淡淡的抗拒。

表情真的十分好懂。

——“不要吧,非要这样吗?”“好丢脸。”“不这样的话以后在学校会被排斥吗?”“好麻烦。”

明明是充满胶原蛋白青春的脸庞,不知为什么冷淡的脸上总是充斥着淡淡的死感。

总有一种还没步入社会,就已经成为社畜的一种莫名其妙的未老先衰既视感。

十分引人注目。

但少年听到问话也还是端正态度,规规矩矩的回答了前辈的问题:“我叫七海建人。”

五条悟右手握拳,往左手掌心用力一锤:“七海海。”

七海建人刚刚入学,对前辈的性格还没有深入了解,只以为是前辈没有听清,认真地解释了一遍:“不是七海海,是七海建人。”

然后七海建人就发现,不靠谱的学长并不是没有听见,而是不想听见。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耳边不断回响着:“七海海、七海海、七海海……”

犹如紧箍咒。

直到晚上放学后回了宿舍,他耳边还回想着犹如幻听般的:“七海海……”

在吓了一跳之后意识到是自己太过紧张了,松了一口气后又有点无语,他开始怀疑自己放弃普通高中来到咒术界的决定到底正不正确。

这咒术高专,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第43章 我们去找学弟玩吧~

“诶?出任务了?这么快?”

当莳花再一次与一年级合上的武技课上没有看到学弟们的身影时, 得到的是“两人出任务了”的回答。

日下部老师懒散地蹲在看台上,盯着几个不省心的学生,内心是对上班的极度抗拒与烦躁。

他悄悄吐槽自己哪里能教的了五条家的大少爷, 一边顺嘴解答另一个学生的疑问。

今天的课程是由他来上,内容是剑术。

东京高专这边的武技课程安排比较灵活,看目前的授课老师擅长什么,学生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特长选择喜欢的课程。

毕竟咒术师的战斗主要还是依靠咒力和咒术,武技这方面的学习又很看身体素质和个人意愿,所以开设这门课程也只是为了学生有意向时不至于学习无门。

要是对当天课程不太感兴趣的话,自己练习也是可以的。

此刻只有莳花一人坚持不懈地练习剑术,另外一边的悟和杰早就一言不合打起来了,整个训练场都回荡着五条猫猫嚣张的挑衅声和夏油杰不甘示弱的回敬。

硝子在见怪不怪地在吵闹的背景音中找了个角落坐着, 翻看手中的医学典籍。

最近莳花给她推荐了一些某个东方古国的传统医学典籍。

相比于较为直接的西医来说,这种传统中医的圆融和隐隐与自然相合的理念,当与本就奇妙的咒力相结合的时候,会擦出奇妙的火花也说不定。

反转术式的治疗效果与其说是类似于西医“伤哪儿医哪儿”的直接,不如说是更加靠近中医这边的“整体”的治疗+调理的概念。

毕竟伤处直接治愈恢复如初,涉及到的应该不仅仅是伤口的愈合。

人的身体比最精密的仪器还要复杂, 这还仅仅是可以看得到的部分,还有很多没办法观测和了解到的“黑箱操作”。

仅就人体经络和穴位这些方面的学习, 硝子觉得这给了她挺多的启发。

一些本能地使用术式达到的效果,以前不知道原由,到现在看来, 却是很多都能对照上中医的一些理论。

这让她对于自己术式的理解开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和方向。

正看她看进去的时候,手上的书本就被抽走了。

是刚刚和夏油打完架的五条悟。

还没有等她说些什么, 五条猫猫就不感兴趣地将书递还回来,还扶着她的手辅助她将书本捏的紧了些。

硝子轻轻“啧”了一声……

算了, 打也打不过,骂他也不在意。

然后好脾气地继续看书了。

正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日下部老师关于新生出任务的回复。

众人的话题忍不住歪了歪。

“话说我们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开始出任务的?”

几人回忆了一下。

“……好像,刚入学就出了吧。”

几人都沉默了几秒钟。

“看来,咒术界是真的很缺人啊……”莳花不由自主感慨道。

想他们在外面也只是才上高中的未成年,在这里居然就已经开始给咒术界当牛做马出任务了。

不过,任务酬金还是香的啦。

莳花感受了一下放在贴身口袋里的银行卡,如是想到。

“呆在学校这么无聊,不如我们去找学弟们玩吧~”五条猫猫兴致勃勃提议道,话题的跳跃程度也是无人能及。

“不要,没兴趣。”硝子翻了一页书,闲闲答道,眼睛就没离开过书本。

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发呆的杰闻言,回过神来,委婉提醒:“学弟们可能不太想。”

莳花:“……”

莳花正在沉默挥刀,以行动表达自己想要认真上课的决心。

五条猫猫看着自己提议被无情驳回,居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没有再纠缠。

当众人发现五条猫猫居然真的就不在继续吵闹,开始感到有些有些不对劲,心里毛毛,想要看看悟到底在做什么时,忽然平地刮起一阵风,几人条件反射地微眯起眼睛。

众人再度睁眼时,几人早就不在东京高专的训练场中了。

四人正站在建筑物背面少有人经过的小巷,看着不远处的前方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的繁华街道,耳边是五条猫猫活力满满大声宣告:“Surprise~”

三人沉默了半晌,忽然齐齐叹了一口气。

该怎么说呢,应该夸奖悟落地还记得找人少的地方吗?

五条猫猫对众人的无语视而不见,得意地上扬着嘴角。

嘻嘻~猫猫抿嘴仰头笑.jpg

杰一脸深沉:“悟,你知道学弟们在哪里出任务吗?”

悟嘴角的笑容有一瞬间地凝滞,随即迅速调整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掏出了手机,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摁下了通话键:“问夜蛾老师吧~他一定会知道的。”

众人阻止不及。

电话在刚接通没几秒的时候就已经响起了夜蛾老师沉稳的声音:“悟,有什么事情吗?”

听完五条猫猫的诉求之后,几人听见电话那头的夜蛾老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用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然后用平稳的声线总结道:“你是说,你们在要上课的今天,集体逃课,还要我告诉你们学弟的任务地点,让你们带学弟一起逃课?”

五条猫猫:“啊……”忘了自己这种行为其实叫做逃课。

另外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果不其然,夜蛾老师没有等他们继续解释,语调平静地宣布了他们的惩罚:“回来后都给我写检讨,明天交给我。”

并在在众人的吸气声中,无情补充道:“每人5000字。”

“夜……”

没等他们之中的谁说出解释的话,夜蛾老师说完就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伴随着电话中传来“嘟——嘟——”的忙音,众人静默,随后叹了今天的第二口气。

比第一口多了一道声音。

众人循声扭头。

五、条、悟!

五条猫猫看着三人射向他的死亡凝视,眼神微微漂移,想要望天吹口哨,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然后下一瞬间,被身边的夏油杰锁喉。

夏油杰右手狠狠勒住悟的脖子,左手合力施力,用十字锁将悟牢牢锁死。

五条猫猫气若游丝,声音沙哑,手掌小幅度高频率拼命拍打杰的小臂:“杰……杰……松、松手……”

要死了,他要喘不过气来啦!

*

另一边的日下部老师在睁眼后发现自己这堂课的学生消失得无影无踪。

拍拍屁股从看台上站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就说我怎么可能管得住嘛……”

然后迈着和上课时死气沉沉截然不同的欢快步伐,走出了训练场。

“今天下班早,干点什么好呢?嘛……去喝一杯吧。”

随后哼着快活的小调,开始了今天的娱乐挥动。

另一边,打打闹闹的四人组本着来都来了、不能被白罚的原则,决定今天一定要玩够本再回去。

逛街、买衣服、打电动,老几样了。

可是每次他们都玩得乐此不疲。

至于学弟……

嗯……那是什么?是超级马里奥里的金币吃了攒起来可以增加生命吗?

最后还是娱乐的间隙,莳花联系了熟悉的辅助监督上野合子小姐,拜托她帮忙问了学弟们今天出任的地点,得知在离这边不算远之后,就拜托她转告学弟们今天祓除任务完成之后,来这边一起聚餐。

看着对方回过来的“OK”,莳花收起了手机。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学弟们?

是因为学弟们第一次出任务,经验不够丰富,莳花害怕直接联系会让他们分心受伤。

学弟们的咒术师等级不算高,还是第一次出任务,夜蛾老师一定不会安排太过高难度的祓除任务的。

所以学弟们完成的还算顺利。

在约定的时间到了目标餐厅的时候,众人发现学弟们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

看见他们走了过来,两人敏锐地发现了他们一行人。

黑头发的少年在发现他们的瞬间就举起了双臂热情挥舞:“学长!学姐!在这边!”

他旁边的金发少年虽然表情冷淡,但十分礼貌地微微鞠了鞠躬,和前辈们问好,是惯常的招呼方式。

这边五条猫猫也热情回应:“灰原!七海海!我们来啦!久等了~”

灰原雄依旧是很活泼直率的样子:“并没有,我们也是刚到,收到前辈们的邀请我和七海海都很开心呢。对吧,七海海。”

七海建人早已对这个昵称免疫了,平静地跟着点了点头,顺便转移话题:“我们进去吧,人多起来了,一会儿没有好位置了。”

众人走进饭店,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顺便聊起了他们今天的任务情况。

这算是高专新生入学以来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聚餐,众人挑选的是个比较有名气的烤肉店。

聚餐嘛,当然是烤肉比较有氛围啦。

这可能也是他们这个学期最后一次轻松的聚餐了,因为每当新学年开学,都意味着离夏季快要不远了。

新生们即将迎来他们入学之后,第一个咒术界的夏天。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夜蛾老师才会在每届新生入学不久后就开始布置任务,从简单的开始,早早适应。

毕竟任务不可避免,越早适应才可以最大限度地提高生存率。

毕竟咒术师,可是一直都是一个死亡率超高地高危行业啊。

在众人快乐的举杯中,空气中隐隐有燥热的气息缓缓探头,替代了春天还保留的一丝凉意。

那是夏天快要到来的讯息啊。

第44章 新任务!护送星浆体vs一个运气超差的杀手!

在咒术界的地狱夏天到来之前, 咒术界另外有一件大事即将要发生。

——天元大人要同化星浆体了。

最近莳花隐隐感觉咒术届的氛围有些躁动,不论是学校里,还是学校外。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此, 这件事可以说是牵动着咒术界各方势力的注意。

天元大人是咒术界的结界基石。

她活了上千年,精通结界术,她的结界遍布日本境内。可以说日本所有重要的的保护结界都是基于天元大人的结界张开的。

天元大人的术式为“不死”。

可以说她活了多少年,就维护了日本结界多少年。

她千年来对咒术界乃至于整个国家的贡献功不可没,但这一切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牺牲上的。

天元大人不会死去,但肉身却会老去。

所以每隔五百年,她就会更换一具肉、体,以维持身体的鲜活。

而适合与天元同化的肉、体,即为星浆体。

星浆体的生命, 就是诸方利益权衡下的牺牲品。

牺牲一人的生命,用来维护整个国家的结界稳定,在他们看来这可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而如今,五百年之期,即将再度到来,这是一件牵动着咒术界的大事件。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各有打算。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名为“咒术界”的水面,影响瞬间往四面八方扩散, 平静不再。

这天莳花和同期们如同往常一般结束了日常训练,往训练场外走去。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她正准备掏出看是什么,这时候突然想起了夜蛾老师的声音。

“正好你们都在, 不用我单独通知了。”

原来是夜蛾老师找了过来,看见几人后他拿出了一份任务书递给他们。

杰站在最前面, 于是他顺手接了过来。

“这次任务比较特殊,总监部那边点名要杰和悟参与这次任务。”

硝子:“诶?点名呢。”

莳花看着夜蛾老师, 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己呢?

夜蛾正道看到了,于是他说:“这次莳花不出任务,就在高专暂时待命吧。如果有需要再随时接应。”

莳花放下手。

“星浆体?!”

杰忽然惊讶发声,吸引得众人都凑头过去,一时间任务书上齐刷刷地围了四个脑袋。

悟还伸手推了推杰的脑袋:“杰你过去一点啦。”

其实他的六眼不用过来也能看到任务书上的内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装模作样地凑过来凑热闹了。

夏油杰无语地退开了一点,另外三个人赶紧把头再往前伸了伸,于是夏油杰彻底被挤出去了,无奈地托着手上地任务书给几人看。

于是三人就看到任务书上的内容正是关于最近牵动着咒术界目光的“星浆体”。

“原来是星浆体护送任务啊。”悟大声宣告。

关于“星浆体”的事情夏油杰最近也有所耳闻。他对咒术界为了维持结界安稳选择牺牲一名无辜的少女感到有些不适。

他非常不赞同这样的作法,对将要牺牲的这名少女抱有十分的同情。

只是没想到护送星浆体去与天元大人同化的任务竟然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还是总监部特意点名要求的。

哈?开什么玩笑?

让自己亲手去送一位无辜的少女走上死亡的不归路?

他不知道总监部事处出于什么考虑点名两个高中生参与这个全咒术界都在关注的大事件。

……可能是考虑到自己和悟与星浆体年龄差距不大,比较好交流?

哈哈,那他们人还怪好的。

杰面上没有波动,但心中的负面情绪开始不断积压。

“为什么这次莳花不去?”

其实夜蛾正道也不知道总监的任务安排是出于什么考虑,但他思考了一下,说了一个比较说的通的理由:“可能是这次明面上的任务等级比较高吧,你们别忘了莳花现在只是一个三级咒术师啊。”

所有人齐齐一顿:哎呀。

莳花:……等过段时间没事了我就去升级考核!

夜蛾正道看着自己学生的表情,严肃这一张脸拉回了学生的注意力。

“好了,护送任务两天后才开始,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正常上课。”

众人脸上的笑闹神色顿时收敛,恢复面无表情,一齐走向下一堂课的上课地点。

路上,莳花终于有时间打开手机查看刚刚的讯息,一看之下不由得愣住了。

“听说接了护送星浆体任务的是高专的人?”

发信人是佐间。

消息传递这么快的吗?他们也才刚刚接到任务而已。

不对,他发信息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任务。

“?”

莳花打下一个问号,摁下了发送键。

那边消息回的很快。

“一个新鲜出炉的消息。盘星教那边雇佣了最近炙手可热的那个咒术师杀手来刺杀星浆体,你们小心一点。那个人很强的。”

第二条消息也紧跟着发了过来:“记得告诉你的同学消息是我友情提供的哦。”

“。”

“就当你同意了。你这个月还有比赛场次没有完成,记得抽空来打哟。”

“知道了。”

与佐间快速交流完信息,莳花将手机收了起来与同期分享了这个消息。

“谁来都一样,老子才是最强的。”白发同期不以为意,不认为对方强到哪里去。从小到大还没有遇到过能够打败他的人。

那些声称很强的人无一不在对战之后败在他手下。

杰也很好奇传说中的术士杀手到底有多强:“尽管来吧,让我试试他又多强。”

他不认为有谁能够同时打败悟和他两个人。

莳花也这么认为的,她觉得能够击败悟和杰联手的人可能只有那个听说在海外的特级咒术师了吧。

莳花这么想着。

然后等这天课程结束的时候,莳花站到了东京赌马场的门口,遥望着场地中那块醒目巨型电子屏幕,对自己说道:嗯……我就是想先来确认一下,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嘛。

才不是对天与咒缚好奇呢。

然后正当她准备从门口进去的时候,发现门口的工作人员正在一一检查进去的人的身份证件。

她前面一个年轻人正磨磨蹭蹭地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件,工作人员查看之后果然义正言辞地拒绝他入内。

莳花要上前的脚步顿时自然地拐了一个弯,假装自己只是路过。

然后她绕过了正门,觑着一个人烟罕至的围墙跳了进入。

so easy~

落地的莳花拍拍裙角上蹭到的灰,面无异色地向传来嘈杂人声的地方走去。

消息是佐间附赠的。他告诉莳花那个咒术师日常酷爱赌马,要是想找他的话可以来这里碰碰运气。

刚好今天这里就有比赛,于是莳花下课就过来了,刚好赶上厂子正热闹的时候。

大家正在情绪高涨地讨论即将开始的比赛。

“6号!必然是6号!6号正值壮年,有过多次赛场经验,也有过数次夺冠的履历,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其他的赛马名不见经传!选6号必然稳当!”

“我不同意,9号赛马看起来明显更强壮,腿也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一看就跑的快。”

大家为选择哪匹马下注讨论的热火朝天,莳花不动声色地混入了众人之中,寻找着这次来这里想要接触的目标。

她不知道目标长什么样子。

“你遇到了就能知道了,那个人身上没有一点咒力。”佐间在她询问目标特征的时候,是这么回答她的。

天与咒缚吗?

真让人好奇。即便是普通人都多多少少带着一点咒力,没有咒力的人在咒术师的咒力感知中就如同死物、如同空气一般难以感知。

正在这时,莳花的眼见余光处瞥见门口的光线一暗,有人进来了。

莳花的视线即将划过去的一瞬间,他突然感知到不对劲。

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继续刚刚的意图,将视线挪到别的地方,正好与门口进来的骂人敏锐地望过来的视线错开。

她感知到那人的视线在她身上稍稍停驻了一秒不到,又转移了。

莳花知道,这必然就是这次来这里的目标——那个术士杀手!

她在那人刚刚进来的一瞬间,视线捕捉到了他的身影,但是感知中那里根本没有人存在!

而正是这一瞬间强烈的违和感让她确定了,这必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她看着那人熟练地走了进来。

来人黑发绿眸,身材高大,肌肉结实,脚步轻巧,眼神冷漠。嘴角的那一道疤更是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明明长相气质皆是人群中十分抢眼的存在,却似乎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真的是很优秀的杀手啊。

他走到正在交谈的人身后,抱臂认真地听着他们争论。半晌,等得到自己想要地信息后,就在下注的地方买下了他看好的号码,随后便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倚靠着墙壁,耐心地等待比赛结果。

等到比赛结果揭晓的那一刻,她看到他稍稍直起身来,扫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纸片,莳花听到他似乎轻轻地“嘁”了一声,然后走到下注的地方继续买。

然后继续输。

……莳花想不同世界上怎么会有运气如此差的家伙。

一下午!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没有赢过哪怕一次!

他试图买热门赛马时比赛必出黑马,他押宝没有名气的赛马时热门赛马必赢得波澜不惊毫无意外。

整个下午莳花就看他重复着以上步骤,继续买,继续输,输到她都有些绷不住了。

于是她刚刚才因为那人身上的压迫感和看不透的实力带来的危机感突然碎掉了一点。

——这个家伙运气那么差劲,暗杀什么的,根本不会成功的吧!!

第45章 反押!要赢!vs咒术界不信努力信天赋。

一直输到口袋空空, 这位黑发眸的杀手才遗憾离场。

只是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太大波动,好似早就习以为常。

这人如来时一般,独自朝着门外走去。却在经过莳花身边的时候, 停了下来。

莫名的危机感让莳花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他绿色的眸子斜睨着她:“小鬼,看什么。”

他对人的视线格外敏感,他早就发现人群里有个未成年模样的小鬼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注意他了。

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甚至发现那个小鬼注视他的目光开始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同情,让人不爽。

同情?嗤。

已经很久没有敢用这种眼神看他了,于是他准备过去稍稍警告一下。

莳花就看到那个黑发绿眸的术士杀手,脸上冲她扯出险恶的笑意,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她, 嘴里百无禁忌地说着:“怎么,是想包、养我?虽然你有点小,但要是很有钱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什、什么?!

莳花怀疑自己听错了。

传说中的术式杀手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吗?多没节操啊。

听听他在对一个未成年女高中生说些什么呢?这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话吗?

莳花有点嫌弃地“啧”了一声,对传说中强大的术士杀手的滤镜顿时碎了一地。

“没钱。”

莳花语气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谁也别想轻轻松松就从她手里得到她辛苦赚到的钱。

被毫不留情黑发绿眸的杀手哼笑一声,随即收敛表情,玩世不恭的神态也收敛了, 气质瞬间变得莫测起来。

让人有点分不清他刚刚说的话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小鬼,你让开点, 挡我道了。”

“啧。”

下一秒,莳花看着自己被那个术士杀手握住的手,嘴里发出了失望声音。

这个人的性格是真的很恶劣啊。

就在刚刚那个术士杀手嚣张地让莳花让路的时候, 莳花出其不意地出拳攻击了。

然后被对方敏捷地挡住了。

面对莳花的天生巨力对方好似挡的并不是非常费力。

莳花暗暗加重手上的力道,嘴里不忘礼貌地招呼:“术士杀手?你跟嚣张啊, 这么大名声,不会是靠被女人包、养得来的吧?你实际上不会虚弱得一戳就倒吧?”

“哼, 是不是真的,试试不就知道了?”说话间,对方回敬的力道也在加重。

两人就在这方寸间暗暗地较量着。

却在下一瞬,同时收了力道。

双方都对对方的实力大致有了个底,意识到短时间内没办法拿对方怎么样。

莳花只是来探个底。

伏黑甚尔觉得没有钱不想做白工。当然,面前这个人要是再纠缠不休的话他也不介意解决掉她就是了。

咒术师,呵。

对方来找他什么目的他不在意,要是给钱一切好说。

但直到他走出了赛马场,他都没有再一次被拦住了。

思考了一会儿,他果断决定去找点其他乐子。

莳花满足了好奇之后也准备回学校了。

走之前她不信邪,去尝试了下注。选择号码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刚刚看到伏黑甚尔准备选的赛马,于是最后胜负揭晓的时候,莳花小赚一笔。

莳花啧啧称奇。

她觉得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可以和这位术士杀手做笔交易。跟他一起去赌场,然后和他反选下注,必然能赢,然后收益可以五五分成,多半也有得赚。

她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术士杀手,她在佐间那边已经听说过他很多次了,一直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佐间一直都很想拉拢他,但奈何这位杀手行踪不定,也不爱受拘束,只是和里世界一位有名的情报贩子孔时雨关系比较好,听说他的一直委托孔时雨帮忙筛选接单的。

佐间刚好也一直和孔时雨有联系,所以也曾经请孔时雨帮忙从中传话,表达对这位术士杀手的向往之情。

但被毫不留情拒绝了,佐间对此很是怨念,是提起一次就要抱怨一次的程度。

听说这次刺杀星浆体也是孔时雨帮忙联络委托的。

委托方就是盘星教。

对于盘星教莳花的感官一直比较复杂。

她虽然不信教,但是她本人对于个人信仰也从来没有什么偏见。

只是盘星教的一些教义和教众行为总让她觉得不敢苟同。

盘星教信仰的是天元大人,但教众并不是咒术师,大部分是不知道咒术界存在的普通人。

这是可以理解的。

光是凭借天元大人的“不死”术士和活了上千年的经历就足够接近普通人心中对于“神明”的定义了。

他们认为天元大人是接近不死不灭的存在,是身心纯洁的神明。同时认为和星浆体同化是玷污了天元大人“纯洁”的“神性”,所以这个信仰天元大人的宗、教团体对天元大人与星浆体同化一直是持反对态度的。

对于不赞成同化这一点来说莳花倒是观点一致的。

因为在莳花看来,要维持整个国家的保护结界不一定只能依靠天元大人,恰恰相反,维持结界安危只靠一个人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了。

结界术和其他咒术师与生俱来的术式不同,只要有咒力就可以学习。

“窗”的成员都是没有生得术式,咒力低微的人。

他们辅助咒术师出任务的时候放出的“帐”也是结界术的一种。

虽然天元大人活了千年,对结界术的研究不可谓不精进,但是这种只要有咒力就能学会的术式,在天元大人上千年的生命时光中,真的研究不出一套成体系的传承方式吗?

或许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能够学到精通,但那么漫长的时光,那么多的咒术师,总不可能一个有天赋的人都找不出来吧?

或者都不需要一个天才。只需要无数的拥有咒力的、但没那么有咒术师天赋的人,每个人学自己擅长的部分,众多人的努力,难道担不起守护国家结界的责任吗?

即便没有现成的多人一齐施展的结界术,但是那么漫长的时光中难道不能集思广益一同研究精进吗?

唔。

说到底还是咒术界老橘子们锅吧。

千年以来过分强调天赋,忽略学习与努力的作用;同时又过分看重战力,不太重视智慧与思考,逐渐形成了这样腐朽守旧的风气。

他们对天赋与传统术士的看重扭曲到了莳花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莳花看来他们这样就是只想坐享其成一个从天掉下来的成熟果实也不愿自己好好培养一个有无限可能的种子。

另外一方面莳花觉得天元大人多少是有些私心的。或许她没有害人的心思,但是事涉自己的利益的时候,即便是天元大人也难免为自己多考虑几分。

独特的才能有时候也是己身立足的筹码。

为自己考量无可厚非,但是不该建立在无辜的人的牺牲上。

天元大人在同化星浆体这件事上就是沉默的共犯。

她没有主动要求,但是沉默地看着咒术界高层为了“大义”而在漫长的岁月中为她准备星浆体以供她同化,在莳花看来就是为了利益选择了牺牲无辜的人,和那些老橘子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还是一只活了最长时间的老橘子。

如果是为了守护结界而“不得不”同化星浆体,但她在那么漫长的生命中为什么从来没有尝试过其他守护结界的方法呢?难道不是下意识地选择了最简单的一条路吗?

算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来不及了。

莳花现在担心的是自己的同期。

悟还好,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看起来不靠谱的样子,偶尔还有一些很幼稚的举动,但他的想法反而比外表看起来成熟的杰更加理智成熟些。

他对于这个任务不会投入太多私人感情。她对自己白毛同期的善良毫不怀疑,但这样的善良是有距离感的。

如果星浆体不愿意同化,他绝对不会做出强迫一名无辜的人去死的事情,但是如果星浆体自己愿意,他也一定会选择完成任务。

而杰不同。对于给自己担起了“保护普通人”责任的杰来说,如果星浆体不想同化,杰会不惜一切去拯救星浆体,反之,杰也绝对不会放弃拯救那个无辜的人。

……即便这样最后星浆体也牺牲了,莳花不敢想象这对杰的打击会有多大。

而这个时候,首先向对星浆体下手的居然不是咒术界的敌对势力,而是信仰天元大人的盘星教。

真的是,好一个水灵灵的欺软怕硬。

因为想保持信仰的“神明大人”身心纯洁,不敢要求他们信仰的“神”,而是冲一个普通人下手。

这也是莳花觉得别扭的地方。

他们不像是在信仰“神”,而是借信仰之名,实现自己对“神”隐秘的操控欲。

他们在规训他们的“神”。

既然交战不可避免,莳花今天也是趁这个机会来了解下在她看来这次任务中最大的变数。

……当然也有好奇啦,毕竟是之前早就想接触的人了。

就是接触结果让莳花有点滤镜破碎就是了。

倒也没有天真地以为能够避免交战,毕竟作为最近声名鹊起的杀手,基本的职业操守也是有的。

他很强,但是莳花也很信任自己的同期。

他们不会退缩的,她也会为他们保驾护航的。

第46章 杰、悟。你们一定不要有事啊!

任务这天, 杰和悟早早就出发,去了星浆体在东京的住处。

他们要从今天开始,保护星浆体安全, 直到星浆体与天元大人成功同化即视为任务完成。

星浆体住在东京的一处公寓中,身边只有一个从小照顾她长大的女仆。

为了安全起见,杰和悟商量将星浆体接到高专的宿舍,直到同化开始再将她送到天元大人所居住的薨星宫。

薨星宫就在高专地下,如果任务目标在高专一致待到同化开始就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变数。

毕竟如果在高专交战的话己方会更占主场优势。

但是莳花这边一直等到了中午的时候也没看到自己的两位同期回来,她就隐隐地感觉到任务可能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果然,稍晚的时候,她收到了杰的消息,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他们目前的任务情况以及计划有变的决定。

他们刚刚到达星浆体的公寓时就遭受了诅咒师的攻击, 解决了诅咒师之后,星浆体想要去和学校最后上一次课,于是他们陪她一起去了。但是从小一直照顾星浆体的女仆黑井美里被人绑架,对方指定冲绳为人质交易地点。

“对方想要拖延时间,错过同化时间导致同化失败。但我和悟必须去一趟,因为这是那个女孩, 死前唯一的愿望了。”

对于杰的选择莳花毫不意外。

毕竟那可是杰。

莳花大致能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要是那边挟持人质的人成功将星浆体融合的时间拖过去了,那自然很好。

但是他们知道那大概率不太可能, 于是准备了后手。毕竟连最近发展如日中天的诅咒师Q集团也没能给这次执行任务的高专人员造成一点损伤。

——说来也好笑,明明两个团体是对立的关系,这次的目的却空前一致。

要不是诅咒师那边有奸细那就是盘星教多少有点疯。

而雇佣术式杀手来刺杀星浆体就是他们准备的后手。

是想在悟和杰两人将人质救回之后以为任务的危险已经过去了然后胡放松警惕, 再安排杀手来刺杀吗?

现在这步棋因为佐间通风报信的关系已经由暗转明了,不知道盘星教那边还有没有其他安排, 抑或是他们相信伏黑甚尔的能力维持原计划?

这不得而知。

只能保持警惕,考虑好应对方案。

如果杀手刺杀的话, 原本杀手的安排也应该是出其不意的一环,然而此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杀手的安排,那最应该警惕的是杀手的刺杀地点的选择。

是在冲绳?人质交易的时候吗?

这确实是一个容易放松的时点。但莳花知道自己的同期应该没那么容易放松警惕,并且六眼的存在是一个作弊神器,现场有什么异动他一定能马上发现的。

毕竟在异地,身边还带着任务对象星浆体,悟和杰一定会神经高度紧绷防范敌人的。

那就是从冲绳回来之后。

下飞机的时候吗?

不。太早了。

并且机场那样人流量大的地方下手容易引起骚动,增加变量,怎么想也不太像是一个完美的刺杀地点。

思来想去,一一排除选项,莳花觉得,杀手选择的刺杀地点……只有一个!

那就是东京高专!

就在悟和杰带任务对象抵达达东京高专的那一刻!

人在到达熟悉的环境的时候是会本能地放下警惕的,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对于一个顶尖的杀手来说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刺杀时机。

莳花毫不怀疑哪个盛名远扬的术士杀手,一定会狠狠抓住这个机会,给对手予以痛击。

事不宜迟,莳花将自己的分析分享给自己的同期,提高他们的警惕。

夏油杰:“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