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柔和, 生活像烤的金黄酥脆的蜂蜜面包,酥软可口,黑泽阵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讨厌她, 虽然还是个死傲娇。
一切似乎在变好。
但是——
花开院春奈:【为什么他的好感度没有一点点变化!难道他一个小屁孩比未来的他, 堂堂鲨手还要心硬?】
系统:【……在剧情回溯期间, 好感度不提供变化, 好感度值仅仅与[琴酒]绑定。】
花开院春奈:【……也就是说我其实没办法确定[黑泽阵]对我的好感度?那回到未来以后, 他能记得我吗?如果他不记得我, 那我这段时间不是白干了?】
系统:【您还有两次使用道具卡的机会,以及请您把控好自己的影响力尺度, 不要过多改变过去的剧情,否则会产生意想不到的事。】
花开院春奈:【什么意思?】
系统一直没有直截了当地给出她回答,最终还高深莫测地告诉她——命运不可更改,可能会由人妆点, 但不会更改。
花开院春奈有点明白了, 系统提供给她的这个道具卡并不能让她从大方向改变命运, 但是过去是空白的,她刻意随意使用画笔,在上面留下属于她的痕迹。
花开院春奈:【那这个时间点的剧情要到什么时候结束?】
系统:【系统会自动为您规划好时间点, 这点请您不用担心。】
这天,她从外面回来,手上捧着一束玫瑰和一盒小蛋糕。
当她看到银发小少年坐在窗台之下, 皎洁月光落在他水洗到发白的短袖和细软的银发,他盘着腿,聚精会神地抱着一本书, 旁边还堆着一叠厚厚的书。
内心蹦出来一个想法,如果这样下去, 顶级鲨手岂不是要弃黑从文,他不会真的要考东大吧?
不可能不可能,命运不可更改。
“早见,你来了,这个题目怎么做?”他听见脚步声,甚至没有抬起眼睛,边看书边道。
“……”花开院春奈有点无语,嘴角抽了抽,“你这孩子真没礼貌,叫老师!”
她拍拍屁股顺势在他旁边蹲下,接过课本,掐了把他脸上被养出来白白嫩嫩的肉,顺势将小蛋糕塞到他怀里。
“我都要变成猪了……”
花开院春奈挑挑眉:“不要?”
他没说话,只是将给他的东西紧紧握在手里。
呵,口是心非的男孩。
花开院春奈微微一笑,作势就要去捏他的脸颊,“多吃一点,女孩子可不喜欢太瘦的男人。”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往躲,却被预判到捏住往旁边一扯,黑泽阵无语地看着她,但眼神却是平和的,像被驯服的小狼崽。
他的视线落到那束从外面带来的玫瑰上,嫌弃地揉了揉鼻子,用手堵住:“你从哪里带来的?”
娇艳欲滴的玫瑰,上面还残余着点点露水,这是她和松雅院长出去拉赞助时,赞助人送给她的,当她抱着它们在外面走的时候,蜜蜂在上面停留,芳香怡人,更映衬出少女如玫瑰润泽的面庞。
花开院春奈有点迷茫:“怎么了?赞助人送给我的。”
“我过敏。”他捂了捂鼻子,似乎有点难受。
“好吧。”她遗憾地将花放在一边,然后帮他处理刚刚遇到的难题,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大为震撼,下巴快掉到地上去了,“你……怎么开始学微分了?!”
黑泽阵你还是个正常小学生吗?!
这种学习速度简直让花开院春奈感到嫉妒,要知道花开院春奈以前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还经常被同级(特指五条悟)嘲笑笨蛋,还是在天降系统的帮助下她才能继续成长。
可是现在给他两个月的时间他就能自学到微分了,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不会真的要成为科学家吧?
脑中忽然蹦出一个画面。
来的琴酒不再手握伯.莱.塔,而是留着银色长发,披着整洁的白大褂,修长的手指被肉色手套微勒,握着试管缓慢摇晃,绿莹莹的液体与金丝眼眶下的瞳孔如出一辙的专注幽冷。
她晃晃脑袋,“你以后想做什么?”
“不知道。”黑泽阵合上书本,沉静的眼里有丝不解,“学习速度意快不好吗?”
谈及未来想做什么,以及梦想是什么,他确实不知道,但是他知道。
无论是在福利院这个地方还是像之前一样与外面的小混混打交道,如果一味的弱小,一味的蠢笨,那么势必无法争夺到更多生存资源。
“挺好的。”花开院春奈摆摆手,叹了口气,她打了个哈欠,“这样我走之前……没什么。”
黑泽阵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缓缓抬眼,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少女,轻声问道:“你要离开吗?”
其实这是一定的事,道具卡回溯的时间有限,她终究还是会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陪他长大的。
“人都会离开的,一个人来到世界上,也会一个人离开,你会长大,拥有自己的人生,而我嘛,也会长大,拥有我自己的人生。”她大大咧咧地说着,为自己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而感动。
她眨着眼睛,想要从小学生黑泽阵眼中看到一些震撼或者赞许,但从那双绿眸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凝重。
银发小少年的神情忽然变得漠然,他站起身,只给花开院春奈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还顺便将她的玫瑰丢到垃圾桶里。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要休息了。”
花开院春奈:“……”
你这孩子休息就休息,扔她的花干嘛?
黑泽阵生气了。
虽然花开院春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小孩子有这么大的气性,但他生起气来非常有原则,以往她带给他的蛋糕小零食,他也会接受,但是现在全部拒绝。
每当遇到她的时候,他总是冷漠地转过身,把她当做空气,退步三舍,仿佛她周围的空气有什么令人难以忍受的病毒。
日子持续了三天,她受不了了,拦住黑泽阵。
花开院春奈:“你生气了?”
黑泽阵冷淡道:“没有。”
哟哟哟,银发小少年的脸色比臭鸡蛋还臭,这几天将餐桌上其他孩子吓得不轻,花开院春奈笑眯眯地将手背在身后,俯下身看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黑泽阵被打量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故作冷静。
花开院春奈:“为什么?”
黑泽阵:“蠢货。”
居然又被区区小学生骂了,仿佛在骂她连生气的原因都不知道,花开院春奈有一瞬间无语,心想她真是给他惯的。
但下一秒她其实也有所顿悟。
黑泽阵,其实是在为即将到来或者未来可能到来的离开而感到不满。
成熟的大人应该教会每一个小孩离别和重聚的意义,离别是有意义的,为了再次重逢。
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尤其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孩子,日子才刚刚好过起来,才刚刚感受到温暖就要面对分离也太过残忍了。
花开院春奈决定采用善意的谎言,她笑嘻嘻地开口,少女生得瓷白,笑起来的脸颊软乎乎的,泛着春樱一样的温柔。
“那天的话其实我没有说完,虽然大家都有各自的人生,但没有说不可以交叠是吗?”她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听到这句话后缓和下来,于是又叽叽喳喳地找补着,“就像上学一样,你每天在离开,但是还是会回来,我也一样,是不是?”
黑泽阵嘴上虽硬,但是身体和态度还是很诚实的,开始软化。
只是离开十多年罢了,她在内心补充道。
“你记得《小王子》里面的话吗?离别是有意义的,为了重逢,等待的时间就是有意义的。”
他想起了那只被驯服的狐狸,因为有了期待而变得快乐的狐狸。
他的态度在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如同被慢慢软化外壳的坚冰。
“你还生气吗?”花开院春奈去捏他的脸。
他没有再躲开,只是嘴硬,瞪了她一眼:“我没有生气!还有,你不适合研究哲学。”
花开院春奈:“……”
彳亍口巴。
他忽然停下来,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现在就很好。”
花开院春奈很疑惑:“啊?”
……
接下来的日子非常平和,花开院春奈也没有再提什么离别分开的事,黑泽阵比起以前的变化更大了,他开始黏她。
当然不是明显意义上的那种。
放学之后,他就会借以问问题的原因,堂而皇之地留下来,占据她所有的空闲时间,把她搞得快崩溃了。
终于她忍受不了了:“我求求你玩点游戏吧,再这样下去我快疯了!”
黑泽阵:“……”
谁家玩游戏的攻略者天天陪着小学生做高等数学啊?!!啊!啊!啊!
又过了不知多久,黑泽阵长高了一截,就在他已经放松下来之时,命运的镰刀如期而至。
国民经济下行,物价上涨,全国大大小小的福利院的生存也更加艰难,像松雅福利院这样的小型福利院难以支撑,除了政.府定期发放的补助之外,依靠的是院长不断去外面拉赞助。
但是赞助人稂莠不齐,以往光依靠松雅院长拉不到多少赞助,但是有了花开院春奈之后,就大不一样了。
年轻貌美的福利院老师,身份低微,柔弱可欺,居然还是个没有身份的黑户,那简直就是失踪人口的最好选择。
这天,花开院春奈代替松雅院长参加了一位赞助商的酒会。
结束之后,她一个人走在回福利院的路上,这个年代的电话不经用,已经快没电了。
今夜的月光幽冷白凄,照得一旁的枯树张牙舞爪,似乎预示着什么。
一亮刷得油亮的高级轿车拦住了花开院春奈的道路,后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一位金丝眼镜的男人,他抚了抚八字胡,笑眯眯道。
“早见小姐,夜深了,一个人在路上走也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如何?”
这位赞助商十分讨人厌,长得一副道貌岸的斯文模样,明明已经拥有家庭,却老是明里暗里对花开院春奈做出一些奇怪的暗示。
花开院春奈直接拒绝,但是赞助商却没有放弃,或许夜色给了他胆量,又或许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话语里带上了明里暗里的威胁。
“早见小姐,你也不想福利院的赞助被断掉吧?”
花开院春奈:“???”
我真是受不了你们这群人,一天到晚威胁的话都是一个样!
她都想直接动用武力了,但是系统小兔却忽然出声。
【玩家,答应他。】
花开院春奈:【?】
【第一次跃迁剧情即将结束,这是经过计算最适合玩家跃迁前往下一时间点的节点。】
结束也就意味着离开,花开院春奈有一瞬间怔愣,一丝她也未曾意识到的迷惘从心头闪过,但她还是选择听从系统小兔的建议。
少女白瓷般的脸转过来,在凄冷的月光下有丝糜颓艳丽之意,她冷冷一笑,“好啊,那就要麻烦星野先生了。”
转眼她就上了赞助商的车,完全忘记了与此同时,有一位银发小少年正在窗台前凝望着。
他趴在窗台前,夜已经深了,灿灿的月光为他的银发渡上一层光,他望着福利院的大门,随着时间的流逝,眼神和眉头皱了起来。
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星野先生,这条路似乎并不是回福利院的路吧?”花开院春奈坐在车上。
她打量着车子前进的方向,与福利院的方向背道而驰,而这辆车似乎在往郊区行驶,越发荒无人烟,周围的亮光也少了起来。
赞助商没所谓地笑笑,随意扯了个借口,“这条路也能去往福利院,早见老是不是东京人吧,不知道也很正常。”
花开院春奈微微一笑:“我觉得还是走原来的路比较好,你说呢?”
她这次没有说敬语,语气相当冒犯,但赞助商并没有生气,或许是觉得花开院春奈已经成为了他板上定钉的食物和肉块,根本不需要在意。
他有些邪恶地笑笑:“早见小姐,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上了我的车就下不去的,而且你就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而且我也不会亏待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
花开院春奈装作愤怒至极:“你不怕我没有回去,松雅院长去报警吗?”
赞助商无所谓地笑笑,他早就掌握了花开院春奈的把柄,双腿闲适地展开,慵懒地靠在车窗上,懒洋洋道:“早见小姐,如果我查的没错你的身份户籍是假的吧,警察会相信你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吗?”
这话可算是戳到一个人的痛点上了,赞助商见花开院春奈没有说话,又加以诱惑道:“而且我也不会亏待你,跟着我去别墅里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其他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孩子陪你,有什么不好?”
花开院春奈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还有其他被囚禁的漂亮女孩?所以这也是一个大恶人啊?
她看他的眼神瞬间都变了,仿佛在看行走的冤大头。
“星野先生,我答应你。”少女似乎经过了艰难的思考,低下惹人怜爱的头颅,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露出凄凄的瓷白的脸。
赞助商十分满意,催促四级,“去别墅,快一点!”
[赞助商先生!危!危!危!]
[话说妹这一个时间线还要经历多久啊?小阵虽然可爱,但也不能吃太久,容易腻啊……]
[应该快了吧,不过妹忽然回去的话,一定会给小阵留下被抛弃的印象吧,众所周知,琴酒可不是什么好人,背叛他的人都是些什么下场呢?我想都不敢想!]
[刚从其他攻略Gin的直播间出来,也是走的黑方小弟攻略路线,不过那位姐就没有妹这么好的运气还拿到了这种神奇的道具卡,Gin发现被背叛之后可是毫不犹豫地杀了她!爆头的那种。]
[囚禁play!囚禁play!囚禁play!囚禁play!]
福利院内。
现在是夏末初秋,蝉鸣渐弱,夜晚微凉,盯着大门的银发小少年忽然从窗台起身,他不爽地磨了磨牙,往院长的房间走去。
他平常很少去打扰松雅院长,但是现在都已经十一点了,平常那个家伙最晚十点也会回来,但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一点动静。
门被敲响,松雅院长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她看着银发小少年有些惊讶,“小阵,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黑泽阵沉默片刻,“松雅院长,早见老师还没回来,你能给她打个电话吗?”
松雅院长笑了笑,“你和早见老师的关系真好呢,她今天去参加赞助商的酒会了,晚点回来也是正常的,不用太过担心。”
黑泽阵张了张嘴,想解释说他没有担心,但还是闭上嘴没有解释。
松雅院长戴上眼镜,去拿电话,拨号,然而那边一直没有传来回声,而是一阵又一阵的忙音,在黑夜里格外明显。
在明显打不通的情况下,松雅院长皱了皱眉,没有太过在意,她恢复了和蔼的模样,摸了摸黑泽阵的肩膀,“小阵,早见老师可能在忙,你先回去吧,早点休息……”
在松雅院长絮絮叨叨的啰嗦之中,他只能沉默地回去了,月光下的影子被拉长。
他思考片刻,拾起他许久都没有用过的翻墙技能,翻了出去,来到一处电话亭,幽黄的灯光显得阴森可怖。
他投下一枚硬币,拨打电话。
忙音……
忙音……
忙音……
电话的忙音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响起,幽蓝色的液体泼了一地,与浓稠的血液混杂在一起,道貌岸然的赞助商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是数不清的伤口,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他了。
疯子,疯子,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他真不该招惹她!
“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做!”赞助商在地上哀求着。
花开院春奈微微一笑,用匕首微笑着拍他的脸,“这样,为了彰显星野先生你是个好人,把原本我们谈妥的给松雅福利院的赞助提高十倍,一亿円怎么样?”
赞助商为了活命,自然什么都答应,尤其疯婆子拿着匕首移动到他的脖颈,一不小心就能流血,送他上天堂。
现在稍微冷静下来,他的眼珠滴溜滴溜转,“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转,好吗?”
他的算盘打得震天响,在给下属打电话的时候密语让他们带人过来,他黑白都混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势力,这次居然在阴沟里翻船。
但他从心底里看不起像花开院春奈这样漂亮清纯的女生,觉得她们还是很好骗的。
花开院春奈从他的贼眉鼠眼看出来了他的打算,但没有制止,反而好脾气地道:“好,而且你要标自愿赠与,知道了吗?”
赞助商:“……”
你还怪精明的,他收回女人都是蠢货这句话。
看着赞助商握着电话偷偷摸摸说一些暗号密语,花开院春奈并不在意,她看着手机短信到账的钱,放下心来微微一笑。
再看赞助商也打完电话了,他放下心来微微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微笑,赞助商还沉浸在等会下属带上几队人马过来,他就可以死死按住这个不识好歹的贱人,然后对她为所欲为后,再把她卖到某个场所里……
忽然他看见少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大堆汽油,对着别墅撒撒围围,然后又将一些易燃物堆叠在一起,她甚至还掏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赞助商有些慌张:“你干嘛?”
花开院春奈呵呵一笑:“送你一场浪漫的烟花。”
赞助商干巴巴道:“……谢谢你,不用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等他的下属来到别墅时,就看到他被死死绑在椅子上,嘴巴塞着布条。
他们立刻将他嘴里的布条扯出,却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嘶吼:“跑!快跑!”
来不及了,伴随着巨大的轰鸣爆破声,这一半山腰的几乎都被照亮,天空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烟花,噼里啪啦,闪亮的烛火四处跳动,耀眼极了。
闪亮的烟花爆炸在远方的天空响起,握着电话的黑泽阵还在锲而不舍地拨打电话,他被声响吸引了,转头望去。
看见一场盛大又浪漫的烟花盛宴。
……
【击杀‘邪恶的赞助商及其下属若干’,罪恶值增长……恭喜您获得称号‘罪恶之星·初级’,佩戴效果:你自带气场,好人见了你流泪,恶人见了你都腿软。】
【进行第二次时空跃迁,请玩家勿要乱移动……】
“嗡嗡嗡嗡——”
“叽里呱啦——这次都是好货——”
“%**……那个黑.邦来招人了……进不进呐?”
耳边传来叽叽呱呱的吵闹声,花开院春奈从昏迷中睁开眼睛,远处的灯光又黑又黄,空气中传来交织混杂的汗臭味。
她迷茫地眨眨眼睛,还有点蒙圈,没从时间跃迁中反应过来。
能在炸死赞助商之前给福利院打上一笔巨款也算是她能为福利院的孩子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黑泽阵的生活应该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本次跃迁完毕……恭喜您降落到199x年,道具卡‘道阻·回溯’仅剩下一次跃迁机会,祝玩家把握好该时间点。】
199x年?!
花开院春奈反应过来,她并没有返回到原来的时间点,而是在原来时间点的九年之后!
为什么不直接回到原来的时间点呢?她有点费解。
她还是有点懵,想要动一动手臂,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旁边睡了七八个昏迷的少男少女,一看就只有国中的年纪,有些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嘴里还塞着布条。
花开院春奈嘶了一声,坐直身体开始思考人生。
所以她是在一所仓库里?那这些被绑在地上的少男少女又是怎么回事?
门忽然被打开,一位少女端着一盆水看着她,十分震惊:“你是从哪里来的?”
她刚要说话,一个被几个小弟簇拥的纹身男人也走了近来,看见花开院春奈也愣了一瞬。
黄毛小弟问她:“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她刚想解释,纹身男人大手一挥,评价道:“这个也不错!一起卖!”
花开院春奈:“???”
这下花开院春奈是听懂了,他们打算把她和地上这群中学生一块卖了,但是卖去哪里不知道,不过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
她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做出格斗的姿势,但是或许是为了防止地上的人逃跑,周围是一片空地,没有任何可以给她的武器。
不过这对她来说也并不困难,她直接将小弟们殴打一顿,然后挟持纹身大哥,掐住他的脖子,虚虚踩着他的头,威胁众人给她让路。
但是就在她挟持着纹身大哥前进的路上,一盆带着浓重气味的水朝着她的后背直直泼了过来。
来不及躲避而被淋得湿透的花开院春奈:“???”
这是什么?
【恭喜您,获得‘眩晕’‘昏迷’debuff,持续12h。】
水中带着浓厚的令人眩晕的气味,花开院春奈感到十分震惊,这群人是把迷药当不要钱一样地用啊,于是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再度闭上了眼睛,倒在地上。
少女趴在床地上,未施粉黛的脸湿漉漉的,紧闭双眼,睫毛一滴一滴往下挂着水,被殴打的小弟本想打她一顿泄愤,但是看在她青春漂亮的脸蛋份上,愤愤按下。
“这个怎么办?”
“卖了!给她卖到最低等的场所去!”
……
纸醉金迷的场所。
穿着西装带着帽子的中年人坐在座位上,闪耀的灯球和不同颜色的光束混杂出迷蒙的色彩,周围嘈杂不堪,烟雾缭乱,气味熏人,他却怡然自若。
金发女人皱了皱眉,捂住鼻子:“朗姆,想不到你现在还会喜欢来这种这么低端的场所。”
朗姆不甚在意,笑呵呵道:“贝尔摩德你可别忘了,我们原来是在哪里打拼出来的。”
贝尔摩德扰了扰卷曲的金发,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不停敲击着杯壁,她十分好奇:“whatever,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朗姆端起酒杯摇了摇,不介意给她解答疑惑:“呵呵……我也不瞒你说,我前些日子遇到一个好苗子,但是么……他有点不太听话,所以我用了点手段磨练磨练他,哟,他来了……”
贝尔摩德转头望去。
一位眼神凌冽,身材颀长的少年缓步走来,他留着及耳的碎发,半长不长,耳上钉了一枚耳钉,浑身透着精致又危险的气息,没有任何人会因为他的外貌而轻视他。
有个醉鬼不小心撞到他:“你他妈的……抱歉抱歉。”
他看了他一眼,醉鬼立刻噤声。
贝尔摩德奇异一笑,露出感兴趣的眼神:“哇哦,so cool,这样的孩子有没有人……嗯?”
朗姆哈哈大笑:“这么说吧,贝尔摩德,只要你拿下他,控制住他我可以给你点好处。”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Deal。”
一旁的黑泽阵耳朵敏锐地动了动,目光毫不在意地略过人群,然后讽刺地笑了笑,继续他的巡查工作。
忽然,他路过某个包厢,止住了脚步。
第78章 二周目
虚幻的霓虹灯闪烁, 眩晕迷惘,喧闹的歌声嘈杂无比。
花开院春奈处于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中,眼前的世界简直像是动物世界。
在她昏倒在地上之后, 始作俑者的拐卖犯头子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一个一个地给那些昏倒在地的人喂了什么。
白色的药片, 沾到嘴里就融化了, 分子沿着血管神经迅速渗透, 起了作用, 被绑来的少男少女毫无动静,包括她也是如此, 昏昏沉沉的大脑彻底黑暗。
在她号无意识期间,她和少男少女们被搬上一辆货车的轿厢,车子七拐八拐不知开向何方,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丝光亮倾入幽暗的空间。
花开院春奈的意识却稍微清醒了一些, 眉头微凝。
货车后箱还是一片黑暗和宁静。
但透过薄薄的车厢传来悉悉索索的说话的声音。
“他们待会不会大喊大叫吧?”
“放心吧, 有些已经被好好教训过了,肯定会好好听话的,何况还给他们喂了点特别的东西, 逃不出手掌心的?”
花开院春奈彻底醒了过来,扭了扭酸涩的脖子,手脚虽然都被绑了起来, 但是大脑一片清明。
她冷冷一笑,偷听刚刚那两个人的讲话,据说他们给她喂了什么奇怪的药?
但她的体质有一些特殊, 有些药物能与她的血液发生奇怪的反应,新陈代谢的速度也很快, 因此比那些被迷晕的人都还没醒,但她醒了,但是手脚无力。
她根本不怕药物的影响,心里决定先按兵不动,要看看这群人要把她带去干嘛,多收集一些信息,等缓过来后再伺机逃跑。
刚刚打定主意,卷帘便被彻底拉了起来,她偷偷闭上眼睛,留了一条缝,却被这世界留下一些小小惊吓。
一只鱼头怪物凑了过来,指挥着其他的鱼头人将货厢内的人一个个搬下来,包括陷入奇异debuff中的她。
花开院春奈:“!!!”
我是疯了?
她想要出声,还好喉咙肌肉十分紧绷使不上力,心里十分震惊,这到底是怎么了?
鱼头人们将她还有那些昏迷的少男少女带到一栋楼的后门,运了进去,暗紫色的灯光朦朦胧胧,若隐若现的音乐放大,空气中传来糜烂的味道。
一位穿着香风披帛的妖艳男人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在地上扫了一圈,“这批人都不错,这几个送去歌舞伎厅,那几个送去xx夜店,这几个留在红灯区好了……”
一旁的花开院春奈躺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偷听,内心弥漫起震惊。
这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啊。
日本的风俗产业发达,尤其是红灯区和歌舞伎厅这样的风月场所,每当迷蒙的夜幕降临就会有无数寻欢客降临,虽说现在是现代社会,但是总有罪恶会在暗地里滋生,想管也管不了。
那这个妖艳的男人其实是妈妈桑?
花开院春奈在心里暗暗吐槽着。
“咦……这个孩子真漂亮,把她留在这里,我会教她成为这里的头牌……”妈妈桑的不知道看到了谁,声音忽然兴奋起来。
花开院春奈还有些疑惑,谁这么好运气要成为头牌了,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一只滑腻腻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她:“!!!”
冰冰凉凉,滑腻腻的触感像章鱼一样黏糊糊,让她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与章鱼头妈妈桑对上视线,她没有错过妈妈桑双眼里的满意。
好家伙,‘头牌’竟是她自己是吧?
花开院春奈眯起双眼,秀丽的眉毛微压,显得有些压迫感,只要她不故意装无辜,攻击性就能透过那双眼睛传递出来。
旁边的鱼头怪警觉地提醒,“花坂夫人,您小心一点,这个女人挺能打的,估计没那么老实。”
章鱼头妈妈桑:“哦?”
她确实不打算再装下去了,谁想要当什么头牌啊!
虽然系统小兔将她的技能影响降低到了20%,但是她只要集中注意力,稍微控制他10秒钟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检测到任务‘成为头牌’,奖励‘黑泽阵的下落’。】
系统的任务从天而降,让花开院春奈当即改变主意,世界之广大她也不知道如何搜寻到黑泽阵,如果能有直接线索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妈妈桑冷笑一声,“不听话?少女,你有不听话的资格吗?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见多,死倔死倔,把清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但是进了这里你生是会所的人,死也是会所的……”
不耐烦听妈妈桑啰嗦的花开院春奈立刻抢答:“妈妈桑你放心,我干一行爱一行,成为头牌就是我毕生的梦想!(以下省略发誓三百字……)”
还以为要花很多时间甚至动用武力才能驯服少女的妈妈桑愣住了,这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有点懵,愣愣道:“那好吧,你今天晚上就开始上班。”离开之前他还有点想不太明白,现在的小女孩已经思想开放到这种地步了吗?
[可以看出来,妈妈桑已经被妹给整不会了,抽烟.jpg]
[等下!现在主播的处境不是很危险吗?怎么大家一点也不为主播感到担心啊!这可是邪恶的会所!]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粉丝吧,大家不担心的原因是因为你春骚操作太多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技能被削弱了,她肯定能让全会所的人给她嗑一个,再搞点不能播的指令……]
[游客8888:确实。]
花开院春奈抽抽嘴角,怎么有种被剖析的连条底裤都不剩的感觉?
入夜,花开院春奈成为了红叶会所的一名员工,工作任务是进入包厢内陪客户喝酒。
托不知道那些人给她喂得什么药,她现在坏掉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恢复,看什么人都还是动物人,浑身也还有些酸软无力。
她想询问妈妈桑能不能给她解药,但神情恍惚的妈妈桑却反应过来没有给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等该给她的时候自然会给她。
花开院春奈:“……”
好吧,她猜想这也是他们控制员工的一种方法。
为了适应这里的工作环境,花开院春奈只能随大流换上紧身的白色衬衫以及短裙,一头长发被卷成波浪纹,清纯的五官被涂上了浓浓的妆和黑色眼线,宛若妖冶的曼陀罗。
“今天是你工作的第一天,可要好好干。”妈妈桑眼里满是惊艳和满意。
花开院春奈进入一个包厢,里面已经有许多或清纯或性感的服务生了,几位社会人士似乎在里面喝酒打牌,看到她还是满眼惊艳。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爱子。”
她随意报了个假名,端着雄心壮志开始和男人们周旋,借助着漂亮的长相和甜蜜的小嘴,所有人争着让她坐旁边,争着为她开香槟塔。
很好!这样下去,头牌销售员指日可待!
就是不可避免地喝了点酒,而且酒的后劲有点大,因此没过多久她就借口出去一趟洗手间避难,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包厢就出事了。
少女的身影在重重叠叠的会所里并不显眼,飞速经过一个转角,消失不见,留下淡淡酒味,恰好与银发少年擦肩而过。
银发少年,也就是黑泽阵,漫不经心地在走廊里巡查。
他现在的身份是红叶会所的一名保安,防止有人在这里寻衅滋事,而前面的包厢恰好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该死的!待会让爱子坐我旁边!”
“坐我旁边!”
“坐我旁边才对!红红你别生气,爱子才比不上你一分一毫。”
“你说什么?红红才比不上爱子!”
吵起来了,伴随着瓶子破碎的声音,黑泽阵立刻推开门,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冷笑一声,当即将闹事的人制服,可那位挑起事端的爱子并不在。
黑泽阵冷冷一笑,坐在原地等人来。
爱子?
他倒要看看是谁?
……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花开院春奈从洗手间出来,头还有些晕乎乎的。
刚准备回原来的包厢,却忽然被妈妈桑紧急拦住,他那颗黏糊糊的章鱼头露出焦急的神色。
花开院春奈:“……”
太掉san了。
“爱子,爱子,快跟我去接待三位大人物。”
她跟着妈妈桑去了一个明显较为高级的包厢,里面金碧辉煌,坐着一位中年老鼠头男人,一位猫猫头金发女人以及一位马头人。
除了几位特别漂亮的女服务生之外,竟然还有两个可爱的男服务生作陪,可见这三位确实是大人物。
花开院春奈端着果盘进入,偷偷打量,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里其中两个人特别熟悉,但是认不出来是谁。
“放下吧。”
她放下后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妈妈桑开始恭维几位大人物。
“黑泽来了吗?他最近表现怎么样?”老鼠头男人问妈妈桑。
妈妈桑赶紧回答:“来了来了,已经在路上了,您介绍的人当然很厉害,就是他可真清高哟,有些漂亮的应侍生想找他玩,他理都不理。”
猫猫头女人在一边捂嘴笑。
老鼠头男人嗤笑一声:“啧,莎朗,看你的了。”
“那当然。”名为莎朗的猫猫头女人拨弄了一下耀眼的金发。
花开院春奈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莎朗很耳熟。
没过多久,这名名叫黑泽的男生终于来了,他推门而入,银色的头发有些蓬乱,浑身散发着阴郁冷肃的气息。
昏暗的灯光下,她并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当然因为药物尚未完全分解的原因,他在她眼里是一颗毛茸茸的狗脑袋。
“黑泽,坐。”老鼠头男人道。
黑泽阵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金发女人,正对他笑得一脸暧昧,眼波流转之间都透着勾魂的媚意,这种被人当成菜的感觉他皱了皱眉,转头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沙发的这边坐了一个妆很浓的女生,他没有在意。
作为一名初出茅庐的优秀新人,他知道朗姆想邀请他加入他那个神秘的组织,为他所用,但他暂时没有做好决定,他不想就这么曲于人下。
但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势力,只能受限于他。
“喝杯酒吧,黑泽。”老鼠头男人晃悠着酒杯劝道,见他不为所动,用眼神示意坐在旁边的花开院春奈给他倒酒,“爱子,倒酒。”
但她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两三秒钟后才接收到信号,然后花开院春奈立刻给他倒酒,推到他面前。
少女的脸颊红扑扑,宛若粉玫瑰,吐息之间弥漫着淡淡果酒味。
但尽管灯光灰暗,但她能意识到一种嫌恶,讨厌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然后消失,没过多久,他接下吞没。
“可以了吗?可以了,我就要继续去工作了。”
说完他就一阵风似的离开这间包厢,老鼠头男人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但猫猫头女人笑了笑,拎起外套出了门,对老鼠头男人眨眨眼睛,两人笑了。
花开院春奈懵懵的,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夜深了,会所的人少了许多,花开院春奈准备下班前再去趟卫生间,结果在转角遇见了脸色难看的猫猫头女人,与她擦肩而过。
虚幻的景色,恍惚的心神,疲惫的身躯让她不知不觉走错了地方,她忽略了卫生间里属于少年浓重的呼吸声,弹幕的提醒更是都拦不住她。
刚一打开门,那阵浓重的呼吸声立刻停止。
花开院春奈疑惑地四处张望,只是闻到一种奇特的腥味,于是先洗了把脸清醒一下,直接随便找了个隔间准备进去,这门不开不得了,一开吓一跳。
只见身躯高大的银发少年昂着头颅,潋滟的眼睛含着水色春光,性感的薄唇微张,皮带微松,修长手指抚弄挑套,看见她精神地一跳。
花开院春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不是各种动物头了,刚刚的帅哥是谁?是谁?是谁?]
[该死马赛克你能不能有一秒钟的延迟,就算一秒钟的延迟也可以啊!你要不要码的这么严实啊!分级分级!什么时候才能分级!]
[我赌一个玉子烧,肯定是Gin!]
[游客8888:????]
花开院春奈猛地清醒过来,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中。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躯笼罩过来,反手将她压在洗手台前,折叠着双手,往上猛地一拉。
她的脸紧紧贴着冰凉的镜面,让人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背后的人因为呼吸不畅,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镜面,泛起一层白雾。
她听见少年恼怒的声音:“你他妈有完没完?男厕所你也敢进?”
花开院春奈:“?”她跑男厕所来了?
“我死都不会碰你,快滚!”少年的声音里充满的嫌恶。
说罢,他猛地放开她。
谁要你碰啊?花开院春奈撇了撇嘴,毕竟是她理亏在先,于是维持着虚假的微笑道歉,当即就要立刻退出去。
卫生间的灯光柔和,少女脸上的妆也花了,但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熟悉。
下一秒,他沉声道。
“等一下。”
花开院春奈抬起晕乎乎的头,觉得银发少年的眼睛瞪得巨大,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似乎要将她灼烧射穿。
“把脸洗干净了,现在,马上。”
花开院春奈:“?”
她在发愣,他挤了过来,打开哗哗水龙头,掏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帕子,将她的脸磨的生疼,如果是假五官就都要移位了。
“哎呀呀呀!你干嘛!”
她挣扎之际,忍不住给他来了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打得他狠狠别过头去,脸上泛起清晰浓重的手指印。
少女一脸不忿,理直气壮,看得人心生火气。
她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消失了十年却认不出来他是谁?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墨绿的瞳孔泛起红色血丝,从牙齿里艰难吐出几个字,邪气和浴火越发高昂。
“早、见、春、奈!”
他这语气,仿佛她鲨了他全家似的,他认识她吗,花开院春奈晕乎乎地想着。
下一瞬,她的瞳孔惊讶地长大,一只属于少年的大掌握紧她的后脑勺,唇瓣被吻住,激烈地吮吸,撕咬,咸腥的滋味蔓延开来,呼吸完全被攥取,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最终,她,华丽丽地晕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Gin!]
[霸道少年大哥狠狠爱!]
[该直播间由于未成年有害违规被封闭处理24h*****]
第79章 二周目
他娘的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占她便宜?
花开院春奈从断片中醒过来后, 愤怒地想着。
醒来第一件事,查看身上有没有遭遇什么奇怪的痕迹。
她摸了摸嘴唇,轻微嘶了一声, 嘴唇火辣辣地疼, 上唇还被咬出哼唧,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疼痛感。
第二件事, 她发现一直陪伴她的直播弹幕忽然消失了, 要知道弹幕从一开始就陪着她, 现在怎么忽然不见了?
世界一片干净,没有半透明的光幕悬浮, 让人有些区分不出现实和游戏。
怎么回事?
系统:【有人举报玩家的直播间涉及‘□□色情’,受理成功后做出现实世界封禁24h的处理。】
花开院春奈:【???我没干什么吧?】
系统沉默片刻:【玩家你红了,遭到一些人的眼红和举报也是正常的……】
花开院春奈:【。】
好吧。
花开院春奈总算开始打量她所在的地方,看着看着, 她发现这个地方意外地眼熟。
蓝色的天花板, 开了扇小窗, 热辣的阳光透过小窗显浮空中微粒。
这里的环境可以用简陋来形容,折叠床,只有一些基本用品, 没有复杂家具,可以看出主人没有多少物欲。
这是个仓库改装成的简易居所吧?
她皱起眉,抚了抚火辣辣的唇瓣, 脑海闪过被银发少年用力吮吸的样子。
低垂而猩红的眼,银丝潋滟,静水里淌着深沉, 死死盯住猎物。
等等,那个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啊?
门忽然被打开。
经过一晚的良好睡眠, 所有负面状态已经被尽数消除,这个世界终于再度清晰起来,因此少年的脸格外的清晰明亮。
阳光明媚,他逆光站着,冷肃着一张脸推门而入。
抱着的东西在桌子上放下,随意扯开帽兜,银色短发散到脖子,露出精致诡谲的面庞,与记忆中的熟男有一瞬间的重合。
花开院春奈嘴唇不免长大,又牵扯到撕咬的裂痕,嘶了一声。
这绝对是琴酒吧?!
那么昨天和她接吻,哦应该是嘴唇互搏的人也是他?
花开院春奈有点不敢看他,心里忐忑至极,一时想不到应对措施,毕竟她以为会直接回到原来的时间线,没想到意外来到这个时间点。
时间过去了九年,云卷云舒,潮涨潮落,奈良的小鹿换了一批,海滩上的痕迹也早就被覆盖,他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呢?
应该是生气吧,昨夜他那么愤怒地叫她的名字让她现在听了都想滑跪。
花开院春奈抬起眼睛,观察他在做什么,他背对着她在摆弄什么东西,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让她有点开不了口。
不过好一会后,他出去了。
她松了口气,暂时不用和他说话也挺好的。
他又进来了,不过还是没有搭理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花开院春奈:“……”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她坐在床上,皱着眉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忽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她条件反射地接住。
一支乳白色的药膏,用来涂嘴角的伤口。
花开院春奈条件反射地扬起笑脸,灿烂至极,“谢谢你。”
“……”他没什么表情,不过依照花开院春奈的观察,他似乎有点生气,一张脸庞冷得像冰,“这个你自己涂,涂完了就走。”
好吧。
花开院春奈捏着药膏的手用了用力,软乎乎,冰冰凉的药膏不小心溢了出来,她用指尖沾取一些擦拭,内心叹了口气。
驱逐她,不想与她有过多牵扯,露出这么一副死人脸给人看,这不是明摆着讨厌她嘛?
好在花开院春奈早就已经习惯了,决定慢慢来,现在还是不要先惹恼他,她想通了这点,认真道。
“好吧,那麻烦你了,我待会就离开。”
绵软的被子还残余着清爽的皂角香气,让人有点舍不得放手,她刚刚掀开被子,伸脚去够自己的鞋子。
鞋子就被人恶意地踢到一边去,留少女白嫩的脚丫子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花开院春奈:“?”
黑泽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如翠竹节节拔升的个子,让花开院春奈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少年的五官已经张开,褪去幼儿时期的肉感,变得极富侵略性。
他不爽地眯起眼睛,抱着双臂冷笑一声:“早见春奈,这么久没见,你就只和我说这个?”
花开院春奈摸摸脑袋,尴尬地笑笑,干巴巴道:“小阵,好久不见啊。”
语言苍白无力,少女低下头颅,乖巧地并拢双腿,把手放在膝盖上,看了让人令人不忍苛责。
黑泽阵沉默片刻,随后绿眸里扬起浓重的恶意,他一字一顿,泄愤一般:“别这么叫我,恶、心、死、了!”
听他这么说,花开院春奈的心脏瞬间碎的噼里啪啦。
如果是琴酒这么对她说,她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想给大哥提供更多词库,帮助他更新一下语言库。
但是黑泽阵是不一样的。
软软的小阵,让她摸脑袋的小阵,养了几个月的小阵,就算是养宠物也养出感情了,更何况她投入了这么久的情感成本。
现在这死孩子居然在这里说她恶心,这谁受得了?
她低下头,眼眶和鼻头有些泛酸,但随即越想越气,“我怎么你了,黑泽阵?我之前亏待过你吗?老师我兢兢业业地工作,一把屎一把尿喂你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我恶心,那你恶不恶心?!”
黑泽阵:“……”
泛红的眼泪是滚烫的火苗,烧得少年罕见地沉默下来,他似乎是无法抵抗这火苗,只能先狼狈的逃避。
他张了张嘴:“我送你回去。”
意思就是先不追究这件事了,花开院春奈勾了勾唇角。
第一场对峙,花开院春奈胜利!
但很快她就发现,她好像根本没有住的地方。
开局就降落在仓库里然后被送到会所里,然后赶着上工,妈妈桑并没有给她安排住的地方,她现在与妈妈桑联系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妈妈桑语气很差:“爱子!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该不会想逃跑吧?”
花开院春奈刚想开口,巴掌大的手机就被黑泽阵夺过。
他夺过电话淡淡道:“花坂先生,我是黑泽。”
那边的语气立刻变得阿谀奉承起来,与黑泽阵聊得十分和谐,黑泽阵时不时嗯嗯两句,浓眉皱起。
“爱子就拜托黑泽先生照顾了,但是工作时间还是请黑泽先生务必送她过来。”
电话挂断,黑泽阵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她:“你为什么要在红叶会所工作?你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吗?”
花开院春奈张了张嘴,她没办法解释,只能用语言搪塞过去,“假如我说我是被一个实验室掳走了,然后参与了某项特殊计划冰冻了十年,然后实验室忽然停电了,我解冻了被放出来,你信吗?”
少女说谎的时候,眼神有些心虚,她的脸颊一如十年前白皙细腻,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骗子。”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绿眸闪过失望和愠怒,站起来转身离去。
花开院春奈叹了口气,两人不欢而散。
……
好不容易又遇到他,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花开院春奈原本打算离开会所的打算搁置,因为黑泽阵在这里工作,秉持着近距离才能融化冰的理念,她在会所留了下来。
但是两人的关系现在半生不熟的,中间隔着一块薄薄的冰。
她总是能看到他一个人站在会所的角落里,眼神淡漠,俯瞰这里的人,当遇见寻衅滋事的人时,那双眼睛就会变得阴鸷,然后利索地翻下看台,将人制服在地。
他已经长大啦,行动之时不经意露出结实的肌肉和雪白的臂膀,滴答往下留着汗水,稍显青涩。
但那股子冷淡的气质与充满张力的躯体十分矛盾,将姑娘们迷得五迷三道。
“黑泽可真帅啊,你看他上次把一个人揍翻了……”
“哎,阵怎么就不理理我呢?”
“喂,谁准你叫阵了!”
“就叫就叫!”
“哎,我总觉得阵最近心不在焉的,难道是喜欢上谁了……”
花开院春奈叹了口气,松了松领结,这半个月来,黑泽阵一直把她当做空气,她试图上前找他说话时,他就避得远远的。
不过她发现了一件事。
每当她遇见一些难缠的客人时,一株黏糊糊的视线就会落在她身上,每当她飞快地转过头去,那株视线又消失不见。
啧啧啧,黑泽阵……
可他不愿意和她说话,这可真让人烦恼。
她的耐心并不好,一点点流逝,和系统三番两次表明想跳跃回原时间点。
但是系统告知她必须要等下一次的跃迁时间,并建议她在此期间给他留下越深的印象越好,好吧好吧,索性她还有一件事很好奇。
黑泽阵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变成了琴酒呢?
据她观察,他现在还不是黑衣组织的成员,而且之前黑泽阵不是在福利院吗,为什么会沦落到会所当保安,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爱子,花坂先生让你去312A服务!”
“是。”
她叹了口气,端好果盘,转角之际不小心碰到了一位中年男人。
昏暗的灯光下,她与对方道了个歉赶紧去包厢服务,却不知道她离开之后,中年男人饶有兴味地拍拍衣角,走向不远处的银发少年。
“黑泽,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
朗姆唇角斜斜勾起,他可没有忽略银发少年刚刚那一转而逝的紧张眼神,年轻人啊,就是太年轻了,不懂得隐藏。
花开院春奈觉得自己运气挺差的,包厢事故频发,有些客人对待应侍生的态度非常轻慢。
比如现在,有一位肥头大耳的社长不断地给她倒酒,油腻腻的手已经伸到她的手上,甚至还有往下移的趋势,她感到十分不适。
“爱子,今晚要不要出去和我看看剧本,你长这么漂亮就该进娱乐圈,在这里没前途啊……”
忍,忍,忍,我忍……
“先生,我家里还有个弟弟,晚上要回去照顾他。”花开院春奈强忍着怒气,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给他斟酒。
社长似乎看出了她的婉拒,冷笑一声:“爱子,装什么清高啊,我还不知道你们这行吗?”
忍不了了!
“砰!”
伴随着门的一声被打开,银发少年矗立在门口,破有压迫感,他眼神冰冷地扫过包厢内,让醉酒的人甚至都忘了呼吸。
花开院春奈微愣,怒气消弭,喜悦蔓上心头。
社长身居高位久了,眼神落在他胸口的铭牌,大发雷霆:“你谁啊?黑泽是吧,信不信我投诉你!”
他的眼神落在花开院春奈身上:“爱子,花坂先生找你。”
花开院春奈反应过来,立刻替他辩解:“社长,这是我弟弟,店长可能找我有事,待会再回来。”
随着门的关闭将里面的怒骂声隔绝在里面,银发少年拉着她的手径直往前冲,她的手被他拉得有点痛,直直地往前带。
“小阵,等等,你干嘛?”
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他的表情十分冷淡,握着她的手腕,但她就是知道他生气了,风雨欲来。
“你别在这干了。”
花开院春奈唇角微勾,“为什么?”
银发少年皱着眉头盯着她,微微低下头颅,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少年的声音有些低哑。
“你真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少女水润的眼眸湿漉漉的眨了眨,只不过装作一幅苦恼的样子:“知道又怎么样呢,我一个人孤身在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不工作的话有谁养我呢?只能自己努力工作了。”
黑泽阵的眼眸深了深。
朋友,家人。
多么充满诱惑力的词语。
他本来已经在经年累月的孤独生活中逐渐免疫,现在心脏却忍不住砰砰跳了起来,他一颗早经打磨的心又热了起来。
或者说他在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变得不正常了。
年轻的信仰就是大胆,不怕受伤,于是他握紧她的手腕,将笑得狡黠的少女往胸前一拉,柔软的脸颊碰上少年硬邦邦的胸肌,瞳孔一缩。
他嘴角微扯,勾出一个略显邪气的笑容:“谁说你没有?我不是你弟弟吗?”
一直冷邦邦的少年忽然笑了,精致的面庞隔得如此近,绚丽让人有些眩晕,花开院春奈的脸莫名红了,胸腔打起鼓点。
似有若无的暧昧流动,潮水漫过沙滩,心涌似乎在被什么填满。
花开院春奈竭力劝自己冷静下来,很好很好,既然他主动和她修复关系,不愁关系好不起来。
于是她清清嗓子:“咳咳……”
“是吧,姐姐。”他嗤笑一声,忽然低头在她的脸颊吻了一下。
花开院春奈瞳孔地震,瞳孔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家姐弟能干这种事的?!
他啧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绿眸带着玩味,笑了笑:“对啊,姐姐,不喜欢吗?我以为你会喜欢?”
比起那个在不清醒状态下的,更像是撕咬的吻,这个吻温柔缱绻多了,完全不像他。
落在她的脸颊,然后像是小狗一样亲昵地蹭了蹭,慢慢移动,顺滑地来到嘴角。
通透的绿眸微眯,充满诱惑力,时刻注意她的表情。
唇瓣半落不落,如同羽毛滑过,即将触碰又克制着,似乎没有得到她的首肯,绝不逾矩。
花开院春奈快疯了。
这不是琴酒!这不是琴酒!这绝对不是琴酒!琴酒哪有这么骚的!
【刚刚和你结为结为姐弟(bushi)的黑泽阵忽然发疯将你困在角落,然后开始发烧,你的选择是:
A:比他更烧,将骨科进行到底!
B:换种方式烧,师生普雷也不错!】
花开院春奈:“……”
第80章 二周目 .
看着这越来越奇怪的选项, 花开院春奈沉默了。
花开院春奈:【你可以不要再出这些奇怪的选项吗,反正现在直播间已经被封了,还没有到解封时间, 完全没办法吸引粉丝啊。】
系统小兔恍然大悟:【对哦, 你说的对。】
花开院春奈:【……】
“姐、姐, 你在发什么呆?”他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危险地眯起眼睛, 凑得更近了些, 让她的头被迫往后昂了昂。
虽然嘴上喊着姐姐,他却一点没有尊敬顺从的意思, 反而像个时刻在上的掌控者,就算喊姐姐,也只是情趣罢了。
少年身上的味道浓郁,清爽的皂角气, 会所里糜颓的熏香, 汗水味, 交织在一起。
又或者是他过于精致浓丽的脸庞,几乎要将人的皮肤割伤。
妈呀,还让不让人呼吸了。
“太、太近了, 你太臭了。”她伸手去推,这味熏得她头晕,甚至想扣嗓子眼。
该死的, 他就不能像以后那样干干净净的,不对,烟草和古龙水的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还是比现在好。
她面上嫌弃的表情,让黑泽阵僵硬片刻, 然后小小的破防了。
他精致艳丽的面孔顿时垮了下来,面色十分难看:“你真是一点没变。”
这张嘴一张一合,微翘,粉嘟嘟的,看起来似乎很软很甜,黑泽阵的目光幽深起来,他想。
但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他一气,她就忍不住高兴了。
“我怎么了?一直很可爱,很漂亮,为人聪明上进。”花开院春奈得意洋洋道,浑身洋溢着师长的风范,“不然我也不能当你的老师是不是?来,小阵,叫句老师来听听。”
让小狼狗乖乖喊老师,这样也算是一种师生普雷吧?
黑泽阵被气走了。
走之前用力敲了敲花开院春奈耳边的墙壁,紧盯着她,眼神不复刚才故意使坏时的揶揄和邪气。
他重新变成了一块冰,又冷又硬。
“你算什么合格的老师?”带着嗤笑和嘲讽,说完他就扬长而去。
花开院春奈回想起刚在被他笼在怀里的感觉,氛围粘腻,暧昧拉丝。
他的唇,他的皮肤,他的眼睛,似乎无一不在勾引着她。
诱惑着她,做点什么。
他难道喜欢上她了?
那他走之前摆那个死人脸什么意思?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的,直到遇到这么个死人,现在又没有好感提示器提示他的好感度变化,更加难以捉摸了。
她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有一点能确定。
他好像确实开始在意她。
少年人的心宛若七月的夏天,时而落雨,时而暴晴,变化得极快,但却难以掩饰。
花开院春奈自信地想,青少年时期的黑泽阵果然要比之后的琴酒要纯情多了,那拿捏他还不是简简单单,在这里特地呸一口老男人,年纪大面冷心更硬。
但还有一点需要确认的是,她得弄清楚,黑泽阵这些年的过往,为什么会在这里工作。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他是怎么加入黑衣组织的。
花开院春奈过上了上班时摸鱼,下班后外出调查的生活,期间伴随着时不时调戏一下青葱水嫩的黑泽阵。
老谋深算的琴酒看久了,还会因为害羞而脸红的黑泽阵特别稀奇。
她像一阵风似的逗了就走,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她就是这样一个浪子有什么办法呢,只享受暧昧拉丝的氛围,看他憋急而眯起的幽深的眼睛,格外有趣。
系统小兔:【所以翻车,也是正常的。】
花开院春奈:【……】
暧昧流动的房间内。
“哈~……呼~”
花开院春奈被绑住手,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也被蒙上一层厚重的黑色布条,脸颊潮红,黝黑的发被汗水湿透,浑身升腾起燥热和空虚。
好热,好热,好想凉快凉快!
她一下像只毛毛虫一样蠕动,衣裙被她弄得乱七八糟而移位,露出雪白的肩膀和肚子,一下子又化身地面清理大师,试图用衣服把地拖干净。
好热,好热,妈的,好热!
【经检测玩家陷入‘情.欲’debuff中。】
花开院春奈:【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不废话吗?现在怎么办啊!】
系统又不做声了,她在内心破口大骂系统,骂黑泽阵,又骂朗姆和该死的黑衣组织……
同时也在思考,朗姆为什么要绑架她还给她下这种药呢?
事情是这样的。
这天,夜色深深,花开院春奈下了班。
她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得到了松雅福利院的消息。
金钱帝国,高高垒起,由底下无数白骨铸成,上面的人吃香的喝辣的,下面的人饿肚子也没关系,稍微用手段玩弄一下市场,一个小小的福利院很快就消失了。
她从市图书馆走出来,银白的月光洒落在大地,霜如雪,捏着报纸的手微微颤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再度回想起那如烤的金灿灿香软可口的蜂蜜面包一样的黄金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如齑粉一样消散,就算是她也会感到遗憾。
路灯后闪了闪。
她疑虑地抬起头。
花开院春奈好歹也是和警察学过追踪术和反追踪术的,因此此刻,她明显察觉到有人在追踪自己,而且人数还不少。
东南方向,绿色邮箱后,一个。
正北方向,大树后面,一个。
喷泉旁的长椅,一个……
她装作毫无所察,握紧了手中的包,若无其事地走着,后面的人也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宛若追踪着猎物的鬣狗。
她立刻进入到一家24h便利店,后面的人也跟了进来,不紧不慢地装作挑选着货物。
她冷笑一声,在货架间四处游荡,然后立刻蹲下装作系鞋带,后面的人四处张望搜寻她的身影。
趁着此刻,弓腰穿过摆放着花花绿绿饮料和零食的货架,拐过冰柜,进入便利店后部的卫生间,然后通过后门溜了出去。
花开院春奈刚刚松了一口气,转头却听见背后响起一阵颇有磁性,甚至已经磁性到油腻的笑声,接着是手掌合拢的鼓掌声。
啪啪啪——
她立刻转过头,眼见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八字胡中年男人对着她笑,身边还有几个下属,无一不举着枪。
“爱子小姐,你的身手意外不错嘛,我都有点怀疑,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服务生了。”中年男人笑眯眯道。
花开院春奈大为震撼,但并不是因为他的敏锐的神经和洞察力,而是因为……
这是居然他爹的是朗姆吗?!
虽然你变得年轻了,但是你怎么还是这么丑?!原来年轻并不能让人变美,你还是丑的一如既往,一往情深,停停停——脑子里不要忽然蹦出成语。
花开院春奈立刻晃晃脑袋,试图把脑子里的水晃出来。
“你是?”她现在并不认识朗姆,所以还是要装作不知道。
朗姆拍拍手掌,十分温和有礼:“我呢有一桩事情,想请爱子小姐去做做客,所以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用词文雅,语气温和。
但是——虽然他表面上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花开院春奈可没有忘记这老阴比之前是如何坑害她的。
花开院春奈:“丑……哦不,婉拒了哈。”
朗姆:“?”
中年男人似乎没有料到,区区一个服务生不仅能从他手下的追踪逃出,居然还敢直接拒绝他的邀请,难道她没有看清楚状况吗?
朗姆有点想笑,微微抬手,示意属下直接动手。
【漆黑的夜色下,楚楚可怜的弱女子小春被几位大汉包围,大汉桀桀冷笑,眼神邪.淫,逐渐朝小春逼近……】
花开院春奈:【……你别进行一些奇怪的播报了,都说了现在没有观众,就算你用夸张又擦边的语言进行宣传,也没有人来看。】
系统小兔:【抱一丝抱一丝……】
两个壮汉被她踩在地上,她顶着着朗姆略震惊的眼神,将两人踢晕,踩着柔软的人体手臂和腰腹,宛若踩在海绵上,又碾了碾。
“朗姆先生,我感觉我的腿有点软。”一位下属道。
“我也是……有点呼吸不畅。”另一位下属应和道,“……她好帅啊。”
花开院春奈冷笑一声,那可自然,她现在可是佩戴着‘恶人之星’的称号,好人见了她要流泪,坏人见了她都要腿软……
“你的脸怎么红了!等等,这个时候了你还能boki疯了吗?!”另一位下属道。
“她好帅好像一个魁梧的女子,肩上能够栖息柔弱的我……想给她生宝宝……”大汉心心眼道。
吓得花开院春奈立刻将称号收了起来,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着实是有点恶心了。
下一秒,黑压压的黑色枪头对准了花开院春奈,除了二十多枚蓝色针头猝不及防划过空气,还有枚子弹朝花开院春奈飞跃而去。
“碰!——”
“傻逼,不要开枪!”朗姆怒吼道。
除去躲闪避开,她四肢平均扎上了三支针头,其余平均分布在后背和腰臀,脸颊因为躲避不小心被子弹刮到,汨汨往下流着血。
花开院春奈:“……”
服了,真的服了。
就算我敏捷度再高,你这把我当刺猬扎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她很快就意识到这蓝色针头里储存的应当是麻醉剂,液体汨汨流入血管,与血液发生化学反应。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视野一矮,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灰尘飞扬,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即将合上之际,她看见中年男人,也就是朗姆总算露出了真面目。
他蹲下来,阴恻恻地拍拍她的脸,露出阴险的笑容。
“爱子小姐,抱歉,伤口我们会找人好好处理的,不过你放心,我呢也不是想害你,只是想成人之美罢了。”
闭上眼睛……
……
“黑泽先生,朗姆先生叫您去三楼。”
“知道了。”
黑泽阵走在走廊里,高悬的壁画典丽高雅,他穿过楼梯来到三楼,眼神一片冰冷,与这个年纪的少年十分不相称。
事到如今,加入黑衣组织是一件板上定钉的事,就算他说他不想加入,那么他的下场绝对是一颗子弹,但是要不要成为朗姆手下的人呢。
他是不想的,他对朗姆并不抱有心服口服的态度。
可有些事情并不由底层的人决定,他知道,朗姆没有多少耐心了。
这次他又要用什么来说服他?
这样想着,他敲敲门,嗓音清冷,“朗姆先生?”
清脆的响声透过厚重的木门,但是里面却毫无动静,他有些疑惑,下一秒门就自动开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熏香。
这股熏香味道有些奇怪,熏脑子,让他莫名想起来那天早见春奈说他很臭,他脸色沉了沉。
“朗姆先生?”
少年沙哑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书房内回响,无人应答,只有一只乌鸦飞到窗外的枯枝上,发出嘎嘎的叫声,显得阴森极了。
他走近书桌,桌上的录音机忽然自动播放。
一阵空档的电流呲呲声过来,传来朗姆的声音。
“……黑泽,当你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答复,你知道的我的耐心真的不多,我真的非常欣赏你,年轻人往上爬接受别人一点助力,有什么不好呢,你说是吧。”朗姆微微一笑。
黑泽阵没有说话,脸色沉闷,眼神锐利,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录音机里的朗姆继续道:“呵呵,我看出来你最近似乎有些烦恼?不过没关系,我给你送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就在书房里面,你可以去看看。”
黑泽阵皱眉,下意识地朝书房的暗门看去,那里确实有一条通道。
耳边传来朗姆的笑声,轻快又带着些不怀好意:“呵呵,快去吧,你会喜欢的。”
录音机的声音断掉。
黑泽阵不确定书房暗门里的东西是不是设置的陷阱,毕竟如果他留下什么把柄,再被朗姆掌控威胁就是永远也翻不了身,只能为他所用。
慢慢靠近,慢慢推开,砰的一声,外面的门被人关上,他瞳孔一缩,迅速去踹门。
但门被锁的死死的,窗户倒是可以逃离,而且才三楼不高,他的裤子里放着一把手.枪,要想逃离也不是不可。
这样看来,他倒是有点弄不懂朗姆的意图了,只能再度去书房里的暗门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空气里熏香愈发浓郁,他的喉咙有些干渴,而且越是靠近,他听见一阵奇怪的呻/吟声。
呵,这就是朗姆的礼物?
他有点想笑,内心愈发不屑,可当完全推开门,看清楚那个人的脸时,他呆住了。
少女躺在地上,衣衫凌乱,脸颊潮红,发丝散乱地黏在唇边,甜蜜的呼吸从嘴唇溢出,满是春光。
花开院春奈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咬紧嘴唇,不发出声音,她感觉到是一个男人在靠近,身体因为兴奋有些发抖,心理却因为厌恶而恶心。
该死的该死的,她绝对要把敢靠近她的这个人给鲨鲨鲨!鲨鲨鲨!
男人试探着碰到她的脸。
一阵酥麻的被蚂蚁咬上的触感透过皮肤,神经仿佛受到鞭炮的轰炸,噼里啪啦的快乐穿过大脑。
但她可不是一般人!
她忽然暴起,踹上男人的胸膛,男人毫无防备地倒在地上,被她用双腿夹住脖子,猛地一用力,就能够扭断这个人的脖子。
她恶狠狠地咬咬牙,你要完蛋啦!
男人忽然痛苦地咳嗽,声音从喉咙间露出来。
花开院春奈迟疑一瞬,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早见春奈!”少年咬牙切齿道。
破案了,这个声音,是黑泽阵!
遮掩着她双目的黑布被撕开,她看见了黑泽阵,他被她压在身下,大腿夹着他的脖子,柔软的银发轻扎大腿,脸颊红地不可思议。
他似乎也被熏香影响了,绿油油的瞳孔泛着明灭的光,凸出的喉结每一次滚动,都能通过大腿被她感受到。
“你……”她呆呆道,“你怎么在这?”
“你……先把我放开。”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双手握住夹在他脖子上的腿,想要挪开。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上莹白的小腿,因为风霜而粗糙的手指陷入软绵绵的肉里。
他的心颤抖了一下,喉咙咕嘟,眼睫下意识地低垂。
目光所触及,花苞一样绽放的裙摆,距离只有一尺之遥,一些奇异的香味在空气之间传递。
脑子晕乎乎的。
太近了,快要无法呼吸了。
“放开!”
他偏过头,眼神飘忽不定。
花开院春奈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掣制住他的双腿,让他能够得以呼吸,但是忘记了刚刚的暴起让她消耗过多,本就绵软的身体现在更是无力。
不小心压到他了,并且还是没从他身上下来。
“私密马赛!”她手忙脚乱地道歉,眼神微红。
黑泽阵痛苦地唔了一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大口地喘气,才将疼痛压了下来,“下去。”
银发少年躺在地上。
白色衬衫尽数滚了上去,结实的腰腹胸膛一起一落地起伏着,汗水顺着沟壑没入地毯,莹润的绿眸泛着水光。
空气中氤氲糜颓,春情荡漾,他整个人都透着诱惑的春色。
琴酒,你怎么会如此?
花开院春奈承认自己是荤了头了。
发了疯了。
她当即放弃纯爱,不管不顾地想要和他亲近亲近。
黑泽阵看到少女忽然俯下身,凑近,像是小狗一样拱了拱他,十分亲昵,“你好凉快哦。”
但是她的眼神是虚焦的,明显不太清醒,也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
但他又有多清醒呢,黑泽阵的呼吸又紧张了两分,深呼一口气。
一把推开她就好了,一把推开她就好了。
一个软糯糯的,甜蜜蜜的吻差点落在他的唇上,他赶紧避开。
“你干嘛!”居然逃走了,花开院春奈不爽,强硬地压住他的双手印在地上,用霸总的语气道,“琴酒,我劝你早点喜欢上我,又不是没有do过,你装什么装?”
黑泽阵:“?”
他的脸绿了绿,“琴酒是谁?”
“是你。”
黑泽阵:“?”
一阵奔狂的愤怒,狂风过境卷过地面,卷过黑泽阵的心间,哪里来的叫做琴酒的野男人,他要杀了这个人!
她已经招惹其他男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他当做其他男人,甚至不肯告诉他是谁,心里一阵酸楚,让他的牙根都变酸了。
因此当她再次俯下身,试图凑近他的嘴唇时,他再次偏头被他躲过。
花开院春奈:“???”
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求爱!是天神的爱!
“不要亲亲吗?明明你也想的,每次都那样看我,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了吧?”她凑近他的耳廓,利落饱满,低语的同时忍不住捏了捏他耳垂。
少女在笑,狡黠又得意的笑,笃定自己已经把他拿捏住了。
黑泽阵的脑子也有点浆糊,但还是弄明白了一点,她原来全都知道!
所以才会每次故意过来碰碰他,有时是捏捏耳朵,有时是将头靠在肩膀,然后又像风一样离开,让他有些患得患失。
结果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恶劣地戏弄他,恶劣地享受这种感觉,真是坏透了!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少年稍微用力就将手挣脱,有力的臂膀猛地一转,两人的位置顷刻之间倒转,少女惊呼一声。
“琴酒!”
他不爽地捏住她的下巴,牢牢困在身上,危险地质问:“琴酒是谁?”
花开院春奈的眼睛转地滴溜滴溜,一脸看睿智的样子:“都说了是你啊!”她怀疑地瞟他一眼,清澈的蓝黑瞳孔倒映出他,像是在嫌弃他太笨了,然后捂紧自己的唇。
“你太笨了,笨会通过接吻传染,我不和你亲了。”
黑泽阵气笑了,额头紧紧贴着她的额头,隔着少女柔软的手背,语气温柔,亲昵地拱她:“玩我呢?”
像极了设下色彩斑斓诱惑的危险毒蛇,外部是蘑菇漂亮的伞盖,内里是蜷缩的毒蛇,只等猎物接近,一下子缠紧,吞下宝物。
“对。”
少女果然被诱惑到,那莫名的薰香,神奇的药剂,带来焚烧的痒意,欲望的火海里,毒蛇翻腾着。
她盯着那艳丽的蘑菇伞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用力握住。
“给我玩。”
银发少年脸色变得通红,但还是半咬着牙,随着用力过度,他咬牙拒绝:“不。”
自从进入高专之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经受过这种拒绝的花开院春奈立刻难受了。
少女精致艳丽的脸颊偏过来,斜着睨他,“我是来玩游戏的,你给我玩玩怎么了,求你给我玩玩嘛~琴酒,求求求你~”
居然还敢提起这个人?
黑泽阵冷笑一声,十分有定力,尽管热意勃发,他喉咙咕嘟,微喘了一下:“我就不。”
花开院春奈气的牙痒痒,她现在浑身难受,脸色潮红,骨头缝里都在痒,好想亲亲他,好想抱抱他,好想……
可是他怎么都不愿意接近她呢?还不给她玩?
少女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拱着他爬上来爬下去,他终于大发善心,唇角勾了勾。
“想玩?”
她强烈地点点头。
“除非……”他微微一笑,“你告诉我你喜欢谁。”
“你。”她毫不犹豫道,“最喜欢你。”
黑泽阵内心狂喜,一阵强烈的喜悦涌上心头,内心强烈的情绪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外部表现。
冷硬似冰的面容如芙蓉花绽放,冰雪消融。
他本来可以开心很长一段时间的,如果他没有多嘴问出那句话的话。
“我是谁?”
“琴酒。”
黑泽阵:“……”
他母亲的,他父亲的,他祖父母的,他现在十分后悔多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牙关咬的咯咯响。
愤怒涌上他的心头,差点冲昏他的头脑,让他想不顾一切立刻成为朗姆的下属,然后立刻找出那个名叫琴酒的家伙。
囚禁他!爆杀他!分尸他!再用浓硫酸浇筑溶解成渣子冲进下水道!
让他一点渣都不剩,然后让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哭都没地方哭去!
黑泽阵恨得咬牙切齿,眼神死死地盯着眼神无辜的少女,似乎想咬烂她的脖子,将温暖的血液吞下。
但最终他只是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再说出一些煞风景的话。
他咬牙切齿,露出白牙森森:“以后不许再提那个男人的名字,知道了吗?”
花开院春奈眨眨眼睛,清澈的眼瞳中流露着不解。
他继续发表重要讲话:“你只能喜欢一个人,那就是我,我的名字叫做黑、泽、阵,你明白了吗?明白了,我才能和你玩。”
少年的低语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眼神一亮,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
“那你说一遍。”
“我最喜欢黑泽阵。”
内心的玫瑰悄然绽放,从花苞开始,一朵一朵,漫山遍野地开放。
黏人的小狗扑了上来,在他身上留下湿漉漉的热情的舔痕,全都是口水,热情地,富有技巧的。
他的呼吸有些不畅,内心又是快乐又是酸楚,但很快,也被这热情融化,臣服于热情,成为热情的奴隶。
就在理智快要全部殆尽的时候,天花板上的红光一闪而过,让他冷静下来。
监控。
这里是朗姆的地盘,如果他们毫无顾忌地做下去,便会留下把柄。
黑泽阵的眼神一片冰冷。
他停下动作,让黏人的小狗受到冷遇,不满地哼唧并拱他的肩膀。
黑泽阵难得将难得的耐心给了她:“忍一忍,这里有监控,会被人看见,我们先回去。”
监控?
花开院春奈那被颜色入侵的光溜溜的大脑忽然有了褶皱,但很快又犯抽了。
“没关系啊,那又怎么样?”
她还直播呢。
黑泽阵:“……”
“不可以。”他危险地眯起双眼,将她搂紧,圈在自己怀里,“就算你喜欢那种花样……以后再说,现在先抱紧我。”
银色的月光下,少男少女的身影交叠着,伴随着玻璃的一声脆响。
两人顺着管道而下,翻过高墙,越过围栏,穿过无尽的荒野,在月下狂奔,奔向自由。
……
“他们跑了。”下属报告。
“啧,送他礼物都不要,现在年轻人怎么想的?”
朗姆冷笑一声,脸色不太好看,打开电脑监控,观察刚刚摄.像.头记录下来的内容。
他不免又啧了一声,年轻人就是占有欲强,和个护食的狗崽子一样将少女遮得严严实实,半点不露于监控之下,除了一张光洁无暇的脸。
人有了弱点,就好拿捏咯……
等等,光洁无暇的脸?
朗姆倒回去看,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记得少女的脸就在不久前是被刮伤了吧。
呵呵,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