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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是道士也是名医

第二天, 萧然惦记着陈大夫的事,一大早就赶去了医馆。

叫醒了伙计, 得知陈大夫昨晚依然没有回来,萧然心中一沉。

只是如今天色尚早,不好贸然登门,萧然在医馆中硬是坐了半个时辰,等到外面人声渐沸,嘱咐伙计看好医馆,才带着李大妞和白山往何府去。

昨日她回去问过周氏, 何员外是江宁县数一数二的富户,何宅自然坐落在城东, 而医馆同样在城东, 不过位置比较靠近边缘,两者距离算不上太远。

三人约莫走了一刻钟, 便看到了何府紧闭的大门。

萧然上前扣响兽头铜环, 稍等了一会儿, 只听吱呀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隙, 有人探出个头来。

来人须发灰白, 有些年纪,眼神似乎不大好,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萧然等人, 问道:“你们找谁?”

“敢问老伯,杏林馆的陈大夫是不是还在贵府上?”萧然换上客气的笑脸,问道。

“谁?不认识。”老伯回了一句, 就要关门。

“等等!”

萧然赶紧上前抵住门。

“干什么?!你们还想强闯?”老伯警惕地看着萧然和她身后看着明显不好惹的白山,“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老人家, 您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真是来找人的。”

“陈大夫,就是常来给你家小姐看病的那个大夫。您记得吗?”

“哦~陈大夫啊~”

“对对对!”

萧然见他似乎有印象,赶忙点头。

谁知这老伯突然拉下脸来,骂道:“就是那个庸医!将小姐治坏了!好啊,我们家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说完,还没等萧然作何反应,就高声叫道:“来人呐,快来人!有人打上门了!”

“道长,咱们要不要先回去?”白山靠近萧然,低声征询意见。

“是啊,是啊。姑娘,安全要紧。”李大妞跟着附和,碍于白山在一旁,没有向萧然这边贴。

萧然听到门后想起的一连串脚步声,对白山道:“不忙,看看情况再说。”

陈大夫应当是被何家给扣下了,听看门老伯的意思,何小姐的病情是出了意外,而陈大夫无力解决,甚至可能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他们如果想找到陈大夫,就这老伯的态度,正常上门拜访看样子行不通,不如趁此机会混进去,说不定能直接见到人。

“待会你委屈一下,别动手。”

萧然心中有了主意,叮嘱白山。以白山的身手,若是想反抗,恐怕能将来人都打趴下,可不符合她的计划。

“好。”白山点头应是。

说话间,已经有四五个人涌到门前。

“就是他们,是那个庸医的同伴,还找上门来了!”

看门老伯指着萧然等人对领头的人说道。

领头之人并没有听老伯的话,并没有如萧然预想中的上来就动手,反而是上前来,看三人站位,知道萧然是做主的人,见萧然穿了一身道袍,便朝萧然拱拱手道:“这位道长,不知是有何事上门来?”

“王管家,都说了他们是府里那个庸医的同伴!”看门老伯在一旁不满地插嘴。

“何伯,你怎么在这里守门?站了有一会儿了吧。累不累?不如下去歇歇脚,吃口茶?”王管家回过头,一边对何伯说,一边冲跟着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将人带下去。

“何伯,您老肯定累了,去歇歇。放心,这门有人守着。”

跟着的四人中立刻有两人上前,一左一右裹挟着何伯将人带走。人渐渐走远,萧然还听到何伯高声喊着“我不累”的声音。

收回视线,虽然和自己刚刚的计划有偏差,但换了个讲道理的也行。

萧然开口道:“我们是来找人。前天贵府的丫鬟去杏林医馆请陈大夫出诊,我见他今日还没回去,且往常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因此有些担心,故而今天冒昧上门,想问问人是否还在贵府?”

“陈大夫是在府中。只不过是我家老爷感念他时常来府里替小姐看病,总是前一天来,第二天就走,着实辛苦,这次想多留他在府中做两天客罢了,到时自然会将人送回去。”王管家回道。

这话显然是鬼扯,谁信谁傻。看何伯刚才的态度就知道有事。

萧然看他面上一派镇定,丝毫不见胡说八道的心虚,比刚刚暴躁的何伯难打交道多了。

“可是刚刚我听何伯还骂陈大夫庸医呢?”

王管家面不改色地道:“何伯年纪大了,人有些糊涂,许是记岔了,咱们府里从前也请过些大夫,确实有几个庸医,想来是何伯弄混了。”

这人还真是个说瞎话的高手。

萧然知道他在撒谎,但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咬死了陈大夫在府中做客。

即便是何家扣着陈大夫不放,只要他们放人,料想以何家在江宁县的地位,陈大夫出来之后也会闭嘴不谈此事。

“道长还有其他事情吗?”王管家可不管萧然心里怎么想,人已经退回门里,一副随时准备关门的样子。

“刚刚何伯说陈大夫将他家小姐治坏了。何小姐是生了什么病?我也是个大夫。不如让我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将小姐治好,这样贵府也不必扣着陈大夫不放了。”

王管家油盐不进,讲道理显然是讲不通了,看不到陈大夫,萧然始终放不下心,索性直接说道。

“没有这回事。”

王管家依然矢口否认。

“有没有贵府心里清楚。往常贵府请陈大夫出诊,时间总是很规律,这次突然打破规则,想来是何小姐情况不好。你们扣着陈大夫不放,却又不请其他大夫,应该是不想传出什么风声吧。你们害怕传出流言,不敢请别的大夫,我这个自己送上门的,让我试一试又何妨,大不了再扣三个人。”

萧然不跟王管家兜圈子,直指重心。

王管家听到萧然说风声时眉头一动。

萧然趁热打铁:“管家可以去通报一声,总要让何员外自己做主吧。”

“既然如此,还请道长到门房稍等。”

王管家拿定主意,让人去通报,将萧然三人请进门,这时候自然要将人留下,而不是拦在门外,防止人见势不对跑了。

萧然求之不得。

三人刚跨进门,大门便轰然关闭。

王管家带三人到门房稍坐,等通传的消息-

*

何府,何小姐院。

“明月,你开开门,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别饿坏了身子。”

何夫人拍着房门,语气满是担忧和心疼。

何员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不时停下脚步,看看房门,见没有动静,叹了口气,又开始踱步。

院子里还有不少下人,也是一片愁云惨淡。

“明月,你听娘的话,开开门好不好?”

房内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我不吃,我都这个样子了,还吃什么?!不如饿死算了!”

何小姐说完,不理会何夫人的劝慰,一头扑倒在床上,捂着脸哭泣。

房内一片狼藉,厚重的床帐挡住了光线,何小姐的身影仿佛淹没在黑暗中。

门外,何夫人还在拍门,但再也没有听见房内有任何动静。

何员外停下脚步,叫过一个下人,问道:“陈大夫还是给不出方子?”

下人摇头,“回老爷,刚还问过,写不出方子。”

“这个庸医,平日里花了那么多钱,事到临头却不中用了!”

“让人盯着他,不准吃饭、喝水、睡觉,直到写出方子为止。”

“是,老爷!”

“谁在那鬼鬼祟祟的?规矩呢?”

何员外本来心情极差,看到外面下人探头探脑,当即出声呵斥。

“老爷恕罪、老爷恕罪,是王管家有事,让小的来禀告老爷。”

“什么事?!”

这个王管家,平日里机灵,怎么如今也这么没眼色。

“是和陈大夫有关,今天”下人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何员外听完,问道:“那个女道士真这么说?”

“是,小的不敢撒谎。”

“那你去告诉王管家,把人带过来。”

“顺便将陈大夫一起带过来。”

“是。”下人得了准话,一溜烟跑了。

“老爷,当真有办法?”这时何夫人也走过来,问何员外。

何员外冷笑一声,“她最好有办法。”

何夫人捂住胸口,“我的女儿啊,怎么就这么命苦!”

那头,王管家听完下人的回报,当即带着萧然三人往何小姐的院子去。

进到院子,萧然第一眼就看见陈大夫,他看起来状态尚好,只是精神有些萎靡。

陈大夫也看见了萧然,扯起袖子挡住脸,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得意洋洋之气。

“就是你说有办法治好小女。”

何员外可不管萧然和陈大夫之间的眉眼官司,不客气地问道。

萧然之前并不是这么说的,但不妨碍她认下这话,道:“是,不过还需先给小姐诊脉,才好辨证开方。”

何夫人一听,立刻朝屋里道:“明月,你听见了吗?你出来让大夫看看。”

“我不出去,我不要见人!”

“明月~”

何夫人见女儿死活不愿意开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萧然见此情形,猜想何小姐应该是面部有瑕,所以不愿见人,不知是不是跟病情有关。

病人不愿配合,情形一时僵持住了。

萧然这时开口道:“既然何小姐不愿露面,不如这样,我先问问陈大夫小姐往日的病情和医案,先做个大致判断。何小姐也听听我的判断,看看我说的对不对再决定让不让我治。”

“这个好、这个好,明月,你觉得呢?”何夫人连声附和,何员外也一起开口劝何小姐。

房内没有动静,何小姐没有再激烈反对,众人都知道她是默认了。

“陈大夫,你和我说说情况吧。”

第027章 是道士也是名医

陈大夫原本还遮头遮脸, 躲避萧然的视线。

现在被萧然直接点名,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陈大夫,你还不快说!”何员外不耐烦地催促。

陈大夫抖了一下,才艰涩开口道:“何、何小姐得的是桃花斑。”

桃花斑?这病症的名字倒是风雅,也有些耳熟。

萧然心中思量,只听陈大夫接着往下说。

“原本不甚严重,只脸上会出现,夏天多发, 颜色淡红。往常服了我这浮玉丸,便能消退。若是严重些, 也不过在配合汤剂, 一晚便能消下去。”

“可是,这次不知怎么, 何小姐脸上起的桃花斑颜色比以往更深。用了药不仅不消消, 反而变成紫红色, 甚至蔓延到其他地方。”

萧然听到这里, 终于明白这病名为何听着耳熟了。

桃花斑是好听些的叫法, 它还有个名字——鬼脸斑。

当然, 不是指人脸上长了鬼脸。而是说发病时,病人脸上会长出颜色深浅不一的斑块,层叠交错, 常人见之可怖,称其为鬼脸,故而得名。

这病症状有轻有重。

症状轻些的, 发病时脸上浮现淡粉或淡红等颜色不一的斑块,即便不医治, 等上个把时辰,斑块也能够自行消退。

只要不介意反复发病,脸上颜色不一,都不能说自己生了场病。

甚至有些人发病时斑块恰巧长在两靥,颜色淡粉,使人看起来容色娇艳,面如桃花,因此称作桃花斑。

至于症状稍重的,可能就与何小姐最初一样,颜色较深一些,且久久不褪,有些影响容貌。何小姐一个富家千金,对自己的容貌自然在意,因此四处求医服药。

症状最重者,便是所谓的鬼脸斑了。

这病治起来其实不难。

只是发病者病因往往千奇百怪,毫无规律可循,难以辨证。通常可能治不好,但也治不坏。

且这病对不怎么在意容貌的人来说,实在不痛不痒,因此患病的人兴许都不会求医。故而这病也算少见,算是一种奇症。

不过不管是桃花斑还是鬼脸斑,从未听说患此病者,脸上的斑块还能向其他地方蔓延。

不知何小姐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以前陈大夫开的药既然有效,那应该是对症的,怎么会反倒越治越差呢?

萧然心念转瞬即逝,何小姐不肯露面,从陈大夫刚刚的话里也听不出什么,只能从医案着手。

“陈大夫,何小姐以往的医案和你开的药方还有药丸都有吗?”

陈大夫忙不迭点头,“都有,都有。这、何员外?”

陈大夫小心翼翼地看向何员外,萧然要的东西都在他的药箱里,他被人带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上。

“王管家,去取。”

“是。”王管家领命而去。

何员外才对萧然道:“道长有什么头绪不曾?”

何员外此问有些试探的成分,他刚刚怒意上头,也是抱有一丝希望,才让人将萧然等人带过来。等看到真人如此年轻时,何员外心中的失望也不是作假的。

明月看过不少大夫,但除了陈大夫,其他人连这是个什么病都说不出来。如果不是这样,他们现在何必如此焦急。

萧然点了点头,道:“桃花斑,其实还有个名字叫鬼脸斑。陈大夫,我说的对不对?”

说“鬼脸斑”三个字时,萧然压低了声音。

“是是是,是也叫——啊!!!。”

陈大夫抱着腿在原地跳脚。

萧然刚刚见他神情激动,赶紧踩了他一脚,制止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陈大夫,对不住、对不住。”

萧然赶忙道歉,又压低了声音,道:“你小声点,何小姐听着呢!可别再刺激到她。”

陈大夫本来一脸怒气,想要开口质问,一听萧然这话,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哭丧着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何小姐此时确实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冷不防被陈大夫的叫声惊了一跳,抚了抚胸口,重新又趴在门上。

爹娘没有斥责发怒,这个新来的大夫应该是有点本事吧?何小姐心中不禁想道。

“老爷,药箱拿来了。”

就这一会儿功夫,王管家去而复返,带着陈大夫的药箱回来。

“给道长。”

陈大夫双手尴尬地伸在半空,接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还是给陈大夫吧,他的东西,他自己找起来也快些。”

萧然出声解除了陈大夫的窘境,这老大夫可不如郑老头脸皮奇厚,这会儿要是有个地缝,他恐怕恨不得自个儿能钻进去。

王管家没做声,也没动作,等着何员外的吩咐,待何员外点头后才将药箱递给陈大夫。

陈大夫接过药箱,什么话也没说,打开药箱翻拣出一叠纸和一个药瓶。

萧然眼尖,看到他药箱里除了一般大夫都会带着的东西,还放着几捆卷起的纸,还有一本医书?

陈大夫合上药箱,将东西递给萧然。

萧然先看脉案。

到目前为止,陈大夫留给萧然的印象都是不太靠谱的,上班摸鱼、治病不行、还不会顾及病人及家属的脸色和心情。

但翻看着脉案,萧然对他倒是有些改观,这份脉案按时间做了排序,记载极为详细。

萧然通过这些记载能够看出何小姐完整的治疗过程。

又打开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嗅了嗅,萧然将药丸放回。

“怎么样?”

何夫人一直都没有做声,此时迫不及待地问道。

何员外和陈大夫也看着萧然。

萧然将脉案和瓷瓶还给陈大夫,问道:“何小姐的病因是热毒?”

“是。”

“以往都是将热毒压下,但这次却不管用了。”

“这次是有些不一样,因为还有其他的诱因。”

何夫人和何员外在两人说话时像是拨浪鼓一样来回摆头。

“哎呀!你们打什么哑谜,到底有没有办法?”

何夫人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话。

“夫人放心,我心中有数了。”

“真的?!”

屋内,何小姐趴了半天,有些累了,悄悄搬了个凳子坐到门后继续听。

萧然耳朵灵,早听到她的动静,稍稍抬高了声音,“何小姐最近是不是失眠多梦,心绪不宁?”

“这和小女的病有什么关系?”

何员外拦住要出声的何夫人,问萧然。

“自然有关系。”

萧然耐心地跟何员外夫妻解释,也是想说给何小姐听:“何小姐此病原本是热毒引起,故而常在夏天发病。陈大夫开的药是将小姐体内热毒压下,也算对症。”

“但堵不如疏,虽然能压制一时,但累积到一定程度,只需一个引子便能爆发。”

“心神紧绷,情绪起伏过大,再加上何小姐本身体内有热毒,现在天气炎热,几相结合,导致此次发病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说该如何治?”

门后,何小姐听完全程,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明月,你肯出来了?”

何夫人这时也顾不上萧然,几步走到门前,神色激动。

“娘,你别进来!”

“娘不进来,不进来,就在这儿。”

何夫人停住脚步,回头期待地看着萧然。

“其实不难,只需将热毒疏导出来,再喝几剂安神的药,便能治好,且以后不会再发病。只是这开方,还需要诊过脉才行。”

萧然顶着何夫人热切的眼神回道。

“那你进来吧。只你一个。”何小姐松口,但同时强调,生怕何夫人也跟着一起。

“好。”萧然一口答应。

示意其他人待在门外,自己推门进屋。

门后凳子还在,已经不见何小姐踪影。

萧然小心避开地上的碎瓷片,绕过屏风,看到还在晃动的床帐。

门口有脚步声,萧然回头,看到以何夫人为首,一群人挤在门口,连李大妞也不例外。

白山倒是落后两步,并不朝室内看。

萧然朝他们摇了摇头,示意动静小点,走到床边,“何小姐,你把手伸出来。”

帐子里伸出一条手臂,手腕上还有浅紫色的斑。

“大夫,我多久可以痊愈?”萧然诊脉的空隙,何小姐忍不住问。

“这不难治,这一剂药下去,斑块今天就能消退。不出三天,就能痊愈。”

“真的吗?”

“真的。”

萧然收回手,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如果真能治好,我一定让我爹给你送一个大大的牌匾。”治病有望,何小姐此刻语气中也透出一股喜意。

“牌匾倒是不用,不过可以帮我宣传一下。”

这个更实用。

“好。”

“有纸笔吗?”

萧然走到门口,问何夫人。

“有,来人,快拿纸笔来!”何夫人急忙叫人。

陈大夫从药箱中掏出笔墨递给萧然。

萧然也不客气,接过笔墨,提笔写下药方递给何夫人,叮嘱道:“这是外用的方子,需要药浴,要准备木桶。”

何夫人连连点头,将方子递给下人去抓药,又对何小姐道:“明月,娘让人将屋子收拾一下,你也吃点东西?”

“好,谢谢娘亲。”

何夫人喜不自禁,立刻指挥人去厨房,又喊人进屋里收拾。

何员外插不上手,客气地将萧然等人请到偏厅,吩咐王管家好好招待。

“姑娘,真的一剂就能好吗?”

李大妞刚才一直不敢说话,现在才悄声问萧然。

“当然,只要对症,一剂下去就能见效,两剂痊愈。现在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陈大夫在一旁竖着耳朵,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萧然浑然不知,她一大早就赶到医馆,到现在还没吃东西,王管家让人送了茶点过来,萧然招呼白山和李大妞赶紧吃些垫垫肚子。

“道长,神医啊!”

就这样,三人在一边吃吃喝喝,陈大夫心不在焉地坐了半个时辰后,何员外朗声大笑着转入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