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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诈尸了

“美女, 你们怎么没拿东西啊?”矮胖司机见萧然和徐映空手过来,错愕道。

“不方便。”萧然随意回了一句, 然后问徐映:“直接进去吗?”

徐映背着手,神色不明地盯着屋内:“进吧,只能进了。”

又一次被忽视的矮胖司机脸皮抽了抽,胸中无端生出一股恶气,几欲破口大骂。

两个臭婆娘,什么玩意儿?!真把他当仆人使唤了?

矮胖司机喉头滚动,拼命咽下了快要脱口而出的咒骂, 心中冷笑道:老子是那么好使唤的,呆会儿有你们两个好受的。

这一刻, 他完全忘了是自己偏要留下来“帮忙”的, 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绪突然暴躁了许多。

在徐映说完后,萧然将钥匙插进锁扣, 轻轻一拧, 扶着门把手推开了小屋的门。

“吱呀”一声,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门这时却像是生锈了一样, 在晃动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随着门被打开, 原本封闭在屋中的声音流淌出来, 欢笑声、说话声还有轻柔的音乐交织在一起,萦绕在三人耳边。

听到这些混杂在一起的声音,矮胖司机忽然打了个哆嗦, 凭空生出些含义。没人的屋子里亮灯还能说是忘了关灯,但开门后屋里有这些声音就很奇怪了。

难不成是真有鬼?他忽然有些退却,但没等他开口, 萧然转头看着她,笑道:“师傅, 进去吧。”

望着眼前浅笑着的女人,矮胖司机刚生出的惧意淡去,呵呵道:“好。”

他抱着被褥先进了门,徐映侧身跟在他身后,萧然最后。随着三人进屋,小屋的门在萧然身后关上。

透过落地窗,屋内的灯光依旧,但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半晌,林中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爬过来,包围小屋-

*

“这位是?”萧然进入小屋后,只觉得眼前一花,恍惚了一瞬间,便失去了徐映和矮胖司机的身影。等她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便听到似乎有人在问自己话。

萧然抬眼,面前站着一位身穿白色衬衫,外披浅灰色针织外套,下身着黑色阔腿长裤的女人。

女人头发松松挽在脑后,一副居家打扮。她保养极好,但说话时眉眼微微弯起,眼角有淡淡细纹浮现,昭示着她已经不再年轻。

‘是她!’

眼前的女人正是萧然白天见到的那个满身是血的女人,但她现在却是活生生的样子。

萧然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室内没有开灯,但依然亮堂,这里是白天。室内的布置也和之前小屋中的布置不太相同。

她是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吗?

“这是我工作室的助理,秦思真,你叫她小秦就行了。”萧然思索间,另一个男声响起,替她回答了女人的问题。

男人说话的时候,似乎为了介绍她,顺手将自己的手搭在萧然的肩膀上,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

等说完话,男人要收回手时,却并没有立刻将胳膊放下,而是手掌向下滑动,一直从她的肩膀滑到上臂处,然后握紧,还捏了捏,又往旁边带了一下,这样的姿势近乎将人搂住。

“小秦的文字很有灵气,我带她过来学习学习,要是小秦努力的话,之后说不定能当我的学生。”

男人说完,又摩挲了一下萧然的手臂才恋恋不舍似的放开手。

在男人将手掌放上来的时候,萧然便想将人甩开,但这具身体似乎不受自己控制,哪怕她想将搭在身上的胳膊整个拧下来,却也只能一动动,任由这只胳膊骚扰似的动作。

男人说完话,“她”似乎有些害羞地垂下了头。借由这个姿势,萧然看到了“自己”下身现在的打扮。是一条黑色的长裤裹着纤细的双腿,修长的腿没有过分瘦弱,是健康的样子,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不是自己长裤运动鞋的装扮,这不是她的身体。

所以她是附身在这个叫“秦思真”的女孩身上了?

“小秦,这是我太太。”男人又开始说话了。

“你好,我”对面的女人开口道,想要自我介绍。

“你叫她方姐就行了。”不等女人说完,男人自顾自打断了她的话,直截了当地定下称呼。

对面的女人,也就是方姐笑了笑,并没有顺着男人的话,而是坚持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好,我叫方潋,你可以叫我方姐。”

“方姐好。”萧然听到怯怯的声音从“自己”口中发出。

“嗯,欢迎你过来,进来坐吧。”方潋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回身走向吧台,问:“要喝点什么吗?水?果汁还是咖啡?”

“不用忙了。”身边的男人迈步走过去,跟萧然擦身而过,萧然这才看到他的全貌。

男人身材很高大,鬓边已生白发,看起来也有些年纪了。但他身材保持的不错,没有啤酒肚,应该也没有秃头。可能是从事文艺工作的人或者很有学识,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儒雅气质,很吸引人小姑娘。比如秦思真,刚才还不敢抬头看人,现在目光恨不得黏在男人身上。

男人追上方潋,道:“我去拿点东西,待会儿小秦跟我出去采风,晚上晚点回来。你给小秦收拾一下客房,她要在这里住几天。”

秦思真也立刻道:“方姐,不用麻烦了。”

方潋已经拿出了一个杯子,闻言手一顿,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在男人三两步上楼后,才轻声道了声“好”。

不一会儿,男人提着一个公文包下楼,一直呆站在原地的秦思真才动起来,快步上前接过男人手中的公文包,又马不停蹄走回到大概是玄关的位置弯腰将男人的鞋摆好,方便他立刻换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细心又自然,男人过来后头都没低,顺畅地换好了外出的鞋。

“我们走了,小秦跟上。”换好鞋后,男人都没睁眼看过方潋,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秦思真连忙跟上,出门的时候回头朝方潋鞠了一躬:“方姐再见。”

随着她的视线上移,萧然有一次看到了方潋的目光。她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里面平静无波,似是什么都没察觉,又好似洞悉一切。

萧然忽然生出一些预感,想要开口问一问。可惜身体不受她控制,她只能作为旁观者,跟着秦思真的视角出了门。

就在她以为这样昨日重演的场景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时,秦思真小跑着追着男人一起走到碎石路尽头时,忽然眼前一花。等萧然重新回过神时,她已经重新回到小屋,手里正端着一个碟子,碟子里是热气腾腾的菜。

萧然:?

“方姐,可以吃饭了。”秦思真道。

“来了。”

方潋应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慢慢转过来。她已经不是之前那身打扮,这次是一条米黄色的针织长裙,少了几分知性,多了一些柔美。萧然注意到她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嘲杂的声音响起来。循着声音望去,萧然发现小屋里的布置跟上次也不太一样了,沙发挪到了靠墙的位置,而不是对着落地窗。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超大的液晶电视,液晶电视上似乎还有一个投影仪。此刻电视上正在播放着节目。

不知道是不是秦思真的视力不太好,萧然透过她的眼睛只能隐约看到播放的节目似乎叫《妻子XXX》,好像是一档综艺节目。

“我们现在要去的是邵老师夫妇的秘密小家,这里的路不太好走。”不知道是谁在介绍。

跟随着节目的镜头,一段眼熟的碎石路出现在画面中,随后多机位呈现的林中小屋出现在镜头前。

节目里,随着小屋出现,其他嘉宾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这是邵老师为太太建的吗?好美啊!”

“也好浪漫啊!邵老师除了会写剧本,竟然还会设计吗?”

配合着嘉宾的赞叹,镜头移动到一边的夫妻身上,正是方潋和男人。

男人的头顶上用硕大的花字写着“宝藏老男孩”——著名编剧邵恩。方潋依偎在他身边,笑得很幸福。

嘉宾见状,纷纷问道,“邵老师,我们可以进去参观吗?”

“这要看我太太同不同意,这是为她建的,是她的秘密基地,没有她的同意,我也不能带人进去。”

“哇!邵老师,太浪漫了~”嘉宾们闻言,纷纷起哄,气氛欢乐非常。

镜头里记录下邵恩的这句话,结合萧然刚刚的经历,十分讽刺。

“啪!”

电视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男人,或者说邵恩抬手关掉了电视:“方潋,都要吃饭了,还看什么?”

方潋走向餐厅,淡淡地道:“这里太安静了,开着听个动静。”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些闹腾的节目吗?我记得你喜欢听古典音乐,嫌这些节目没品味。”

听到这话,方潋脸上的愤怒一闪而逝,似乎顾忌到有外人在,她深呼吸了一下,尽量平静地道:“我没这么说过,古典音乐陶冶情操,综艺节目给提供情绪价值,没有谁低一等,两者也没有可比性。”

邵老师不耐烦地道:“行了,吃饭时间,搞什么说教!”

方潋的脸色瞬间就红了。

萧然觉得自己的拳头有点痒,想打人。

端着盘子的秦思真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邵老师,方姐,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方潋大概不想吵起来,安静地坐到了餐桌旁,邵恩也坐到她旁边,但刻意弄出些刺耳动静,似乎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秦思真一个劲儿给方潋夹菜,而邵恩却频频给秦思真夹菜,三角关系是一点都不想掩饰。

方潋一直低着头吃饭,萧然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这里诡异的氛围-

*

这次的场景重现比上次时间要长,全程方潋都很沉默。吃完饭后,因为电视被关了,小屋很安静,但也不太安静。因为邵恩时不时就要指挥秦思真干活,整个小屋都是他的声音,而秦思真也任劳任怨。她对小屋的布置非常熟悉,总能第一时间找到邵恩要的东西。

到了晚上,秦思真甚至还给邵恩放好了洗澡水,就像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方潋才是客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正好撞见方潋,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沉默,但方潋最终什么也没说,径直跟她擦身而过,回了房间。

萧然有些迷惑。都到这一步了,她不相信方潋看不出秦思真和自己丈夫之间不正常的关系,但她为什么没有反应?

秦思真其实也不太正常,就她的表现来说,萧然觉得她不知道像邵恩的情人多一些还是保姆多一些。还有,她对方潋还挺殷勤,不仅照顾邵恩,也照顾方潋-

*

“都这样了,你还不想离开他吗?”方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恨铁不成钢。

萧然抬头,才发现自己沉思的时候这里的场景悄无声息又改变了,已经更接近她租下小屋时的布局了。

沙发换了位置,电视也没有了,不过投影还在。

等等,抬头?!

她可以动了?萧然有些惊奇,这么久了,她终于能自主行动了。

伸出手在眼前握紧再松开,这双手依然不是她的,但她的确可以动了。

为什么?这次的场景有什么特别吗?还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因为实验着控制身体,萧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方潋,她的沉默被方潋误以为是默认。她不禁提高了嗓音:“你以为他是爱你吗?他不过是想利用你!你只是年轻,又恰好有才华,满足了他的需求。等他利用完你,不需要你了,就能一脚把你踢开。”

说到激动处,方潋咳嗽了几声。萧然看向她,她不知道这次距离上次场景重现所在的时间点过去了多久,但她发现方潋的脸色比上次更差了,像是生了重病。

方潋咳完,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苦口婆心道:“小秦,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他比你大那么多,你不值得为她搭上一辈子。如果这件事被曝光出去,邵恩有名有钱,还有人脉,他最多被说一声风流多情,而你是不知廉耻攀上他的人,舆论的口诛笔伐最后都会落在你身上。你听我一句劝,离开他吧。”

“我听说你想出国进修,邵恩不同意。我可以送你出去,留学的费用我替你出,不要留在这里了,好吗?”

“好。”萧然道。

“你为什么不同意?嗯?”

方潋顿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然:“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好,我现在就走。”萧然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方潋愣在原地,似乎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幕。

萧然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过头看方潋:“我走了。”

方潋没有出声,眼神虚虚落在她身上,似乎在看她,又似乎在看别的地方。

萧然注视着她,拉开门,一边抬脚一边观察方潋的反应。

如果方潋的执念是赶走这个第三者的话,那她就顺应她思想。虽然到目前为止都只是场景重现,她并没有受到伤害,但萧然并不想不受控制。她想试试如果满足了方潋的愿望,是不是就能挣脱出来?

在萧然即将跨出门的时候,方潋终于动了,她脸上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道:“晚了,他来了。”

萧然:谁?

下一秒,萧然眼前一花,又回到了刚才的场景。

“,好吗?”方潋的嘴张张合合,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然皱眉,正欲答应,下一刻,小屋的门被暴力推开。

“方潋,你什么意思?!”邵恩暴怒着冲进来。

第222章 诈尸了

突然冲进来的邵恩就像会闪现一样, 几乎是瞬间就到达了方潋的面前,挤开了萧然本来站的位置。萧然踉跄了两步, 扶着吧台站稳。

等她再抬头时,邵恩已经挡在她身前,指着方潋的鼻子破口大骂。

此时的邵恩已经没有前几次场景中所见到的儒雅自持。他头发凌乱油腻,像是很久没打理过,一身衣服也是褶皱丛生,上面还沾着污渍。

邵恩唾沫横飞,污言秽语几乎脱口而出。有些话用词极其刺耳低俗, 很难想象是一个有良好教养的人能说出来的。如果换个场景,邵恩跟那些在村头骂街的大爷大妈没什么区别。

萧然心中升起一些隐秘的嫌弃。

嗯?

萧然低头思索。她刚才是在嫌弃邵恩, 这股情绪是自己的, 还是秦思真的?如果是她自己的情绪的话,应该不单单是嫌弃而是厌恶才对。

那就是秦思真在嫌弃邵恩?仅仅因为他现在不修边幅?看起来不是大叔而是大爷了?

萧然搞不明白秦思真的情绪, 便暂时先放到一边。目前最重要的是邵恩为什么会出现?

如今的情况显然是同一个场景的二次回溯。她, 或者秦思真的反应时间怎么被省略过去了?为什么还没等她说话, 邵恩就进来了?

是原本的场景中, 邵恩本就该在这个时候进来, 还是在掌控回溯的人的控制下, 为了避免她做出意外的选择,所以邵恩就跟赶场子一样,被提前放进来了?

上一次回溯最后方潋说的“他来了”, 就是说邵恩来了。

这次回溯跟之前有区别,她能控制秦思真的身体了。所以,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回溯?

看情况, 这个场景中三个人应该发生了很大的冲突,方潋的死会不会跟这次的场景有关?

没等萧然再仔细思考, 一直被骂的方潋侧头避开了邵恩飞溅的口水,冷静地道:“邵恩,你婚内出轨,乱搞男女关系,我要跟你离婚,作为过错方,你净身出户不是应该的吗?”

萧然闻言,立刻打起精神。这就是邵恩怒气冲冲进来的原因?

刚刚方潋苦劝秦思真的时候,萧然还以为就算知道丈夫出轨了,方潋还是选择了原谅他。甚至在处理小三的事上也表现得格外大度,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更替秦思真安排好后路,没想到方潋竟然是要离婚。

但也不对啊。既然都要离婚了,方潋为什么还要容忍秦思真?秦思真不应该是她的敌人吗?

萧然更迷惑了,这段三角关系中好像还有更复杂的内情。

方潋的话似乎刺激了邵恩,他怒火更炽:“离婚,谁他妈同意离婚了?净身出户,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是过错方。方潋,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是不是想逼我去死?”

方潋冷笑道:“难道你不是过错方吗?你没有出轨吗?是我逼着你出轨的吗?你要是不想同意离婚,也可以,我们法庭上见。”

“难道你就没有错吗?是你身体不好,是你不能生孩子。我是个男人,我有自己的需求,我们家三代单传,不能在我这里绝后!”

心中升起一股赞同的情绪。

萧然确定,这是秦思真的想法没错了。所以秦思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副身体算是她控制还是秦思真控制?

那边,方潋被邵恩的话恶心得够呛:“你是第一天知道我不能生吗?你三代单传不能绝后,那你大可以提离婚,告诉我你的想法,我不拦着你。离婚之后你再找十个八个我都不管你!”

邵恩一时没说话,方潋讥讽道:“哦,我忘了,你肯定不愿意离婚。我们结婚前签过协议,离婚后你分不到多少财产。还有这些年你靠着我家的人脉在这个圈子里混,离婚后这些人脉都不是你的了,你舍不得。”

“邵恩,你既要又要,恶不恶心!”

邵恩似乎被戳中了心事,更加破防,他开始指责方潋只顾自己的心情,身为妻子根本不合格,不仅不会照顾他,还不孝顺他的父母,不准他接父母到身边养老,就是不提方潋刚才说到的点。

邵恩无能狂怒,但方潋根本不接他的茬,抓着邵恩的痛点不放,字字句句都在戳他的心窝。

通过两人的争吵,萧然大致了解了这对夫妻的情况。

邵恩这个人,真不愧他取的这个名字,刻薄少恩,忘恩负义。邵恩不仅婚内出轨,还是个“上门女婿”,也就是凤凰男。他家境不好,在大学认识方潋后就对她展开了追求,最后成功抱得美人归。

方潋家不算是豪富,但她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是高知家庭,尤其是方潋的父亲,是电影学院的教授,桃李满天下。

邵恩进入编剧这一行靠的就是方潋父亲的引路。

邵恩的为人不怎么样,但要说才华,他也是有一些的,要不然当初也不能把方潋追到手。

和方潋结婚以后,通过方潋父亲的人脉,学文的邵恩从事了编剧工作。有了方潋父亲的保驾护航,邵恩在这个圈子里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头,也养成了一些清高脾气。

他是底层出身,从小到大见惯了底层的困苦,他将这些见识融入到自己的剧本中,早年很是写过一些文艺片的剧本,不过多数都叫好不叫座,不差饭碗,也得过奖,但要说混得多好,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真正让邵恩出名,身价倍增的出圈剧本是一部电视剧的本子,由方潋的父亲替他牵线,由他主编,方潋替其润色。

这个剧本拍出来以后大爆特爆,让邵恩也真正在大众方面有了知名度。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上天注定邵恩就是永远要被方潋压一头。在

第一部大爆的剧本之后,邵恩后来出圈的剧本,其中或多或少都有方潋的一份功劳在。

哪怕不为财产,不为人脉,只是为了方潋能替其润色剧本,邵恩都理应要维护好跟方潋的感情,不应该婚内出轨才对。

但两人恰恰出现了裂痕。

方潋和邵恩之间起嫌隙是因为邵恩接了一个编剧工作,委托方是长安娱乐。长安娱乐想要定制一部剧,为了捧自家的一个艺人。

听到长安娱乐名字的时候,萧然不禁一愣,长安娱乐还真是无处不在。

不过长安娱乐出事之前是娱乐圈的巨头公司之一,跟邵恩这个编剧有联系也很正常。

起先方潋并不知道邵恩接了这份工作,直到邵恩找方潋帮他看剧本。

长安娱乐给的钱太多了,邵恩收了钱,打了包票,保证剧播出后的效果一定会达到长安娱乐的预期,他自己没有把握,所以希望方潋能帮帮他。

如果说邵恩的清高是自命清高,实则自私自利,那么方潋就是真有些清高脾气。她不喜欢长安娱乐,并不想跟其沾上什么关系,方潋拒绝了。

两人为此大吵了一架。

邵恩跟方潋的矛盾其实由来已久。自诩有才华却要靠妻子家里帮扶,在本职工作上被方潋处处压一头,方潋和邵恩的父母不合,她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生育等等。

所有的嫌隙在吵架后爆发,不过方潋当时并没有察觉。

长安娱乐剧本的事不知道邵恩后来是如何解决的,但过后邵恩就成立了一个编剧工作室。他需要有人给他的剧本润色,这个人不一定要方潋,他可以找其他人,秦思真就是这个其他人。

秦思真是邵恩考察了许久的目标,他深知如果找枪手,有朝一日很可能反咬自己一口,所以他选择用感情套牢一个能帮他的人。在利用感情这方面,邵恩是个老手,秦思真很好骗,没过多久就对邵恩满心崇拜,成了邵恩的情人和枪手。

邵恩原本也没有这么肆无忌惮,还敢将情人带到方潋面前。但一年前,方潋的父亲去世,她母亲早就不在,方潋等于失去了依靠。半年前,方潋又被查出来癌症,病情发展得很快,压抑许久的邵恩就彻底暴露出了真面目,带着秦思真开始登堂入室。

重病的人应该保持心情愉悦,但邵恩巴不得方潋快点死,一直故意刺激方潋。

老实说,萧然没搞懂邵恩的逻辑。虽然不齿他的行径,但这种关头,不暴露自己,拖着等方潋去世才是最安全,最能得到遗产的选择才对吧,怎么邵恩反其道而行?

萧然想不通,只能归结于邵恩实在被压久了,又见方潋无依无靠,所以才猖狂起来。

“方潋,你真要跟我离婚,不顾念旧情?”

说不过方潋,邵恩不再纠缠,咬着牙低声咆哮着质问。

“是,我要离婚。”方潋道。

“好!好!离婚协议呢?我签字。”邵恩道。

方潋一愣,没想到刚才还胡搅蛮缠的丈夫这么干脆。她有些怀疑:“你确定。”

邵恩道:“确定。”

“我去拿,你等等。”

不对劲,萧然心想。以邵恩的为人,根本不可能爽快同意方潋离婚。而且方潋现在病重,他只要拖着,完全可以拖到方潋病死,他为什么同意签字?

萧然想要提醒方潋,但来不及了。她眼睁睁看着方潋刚刚转身,邵恩就抄起柜子里的酒瓶砸在方潋后脑勺上。酒瓶炸开,玻璃随便混合着红色的葡萄酒四散飞溅,方潋浑身一颤,踉跄着扑倒在吧台上,邵恩丢开碎掉的酒瓶,面色狰狞地扑过去掐她的脖子。

“方潋!”萧然喝道,扑过去一脚踹开邵恩,将方潋扶起。

汹涌的虫潮从四面八方涌进小屋,吵邵恩一拥而上。邵恩惨叫着满地打滚。

“你没事吧?”萧然回头问方潋,却没想到眼前一花。

萧然:?又来?-

*

再次回国神时,萧然看到邵恩丢开酒瓶扑向方潋,她下意识去拦,但整个人从两人身上穿过。

萧然这才察觉到她已经不在秦思真身体里了,也没办法碰到邵恩和方潋。

一声尖叫传来,萧然看向秦思真,她像是被突然的变故吓呆了,现在才回神。一边尖叫着一边扑过去想推开邵恩,却被邵恩不耐烦地挥开。秦思真躲避不急,邵恩盛怒之下力气极大,她一下子就撞在吧台上,一股红色的液体从身下流出,瞬间染红了她的裙子。

萧然不禁睁大眼睛,秦思真怀孕了?

没等萧然多想,流产的秦思真根本没在意自己的情况,她摸到吧台下面的杯子,随手抄起一个就砸向邵恩。

杯子没碎,但邵恩挨了一下,多少有点疼。他放开被掐得直翻白眼的方潋,转身看向秦思真,丝毫没注意到她在流血。

“你敢打我?”邵恩的脸色比面对方潋时还要凶狠。

秦思真身体瑟缩,吓得不敢说话。

邵恩抬手一巴掌扇在秦思真脸上,扇得她眼冒金星,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这时,顶着一脑门血的方潋捂着脖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同样抓起一瓶酒砸在邵恩头上。

先被打伤脑袋,又被掐着脖子,还重病在身,方潋的力气根本不够,酒瓶都没碎,但吸引了邵恩的注意力。挨了一下,邵恩立刻放弃了秦思真,转而又袭向方潋。

“跑——”方潋被掐着脖子,挣扎着对秦思真道。

秦思真捂着肚子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拼命朝门口爬,在她身后拖出一条暗红色的血痕。

萧然想去扶她,又想去救方潋,但无论她怎么尝试,都没法触碰到她们。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方潋在邵恩手底下,但她的力气根本比不过邵恩,最后渐渐没了声息。

方潋没了呼吸后,邵恩起身,三两步就抓住了快到门边的秦思真,在她的尖叫声中,萧然不忍地闭上眼睛。

“咚咚咚”的撞击声和尖叫声回荡在萧然耳边,尖叫声渐弱,但撞击声不减。

直到尖叫声彻底停止,萧然才睁开眼睛,看到秦思真几乎被砸烂的额头和被血染红的双眼。

随后,她便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小屋门前。

徐映和矮胖司机也在她的身边,小屋的门大开,三人站在门前,她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根本就没有进去过。

萧然收回手,若有所思。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人不是我杀的!!!”

矮胖司机惊惧地叫声刺破这里的寂静,萧然和徐映都不适地皱起眉头。

“有鬼,这里有鬼!!!”矮胖司机癫狂地大叫着,什么也顾不得,转身向小路尽头狂奔。

“你到底,想干什么?”萧然懒得理会鬼叫的司机,戒备地看向屋内。

吧台后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身是血的方潋站在那儿,正幽幽地看向门口的萧然和徐映。

第223章 诈尸了

方潋定定地看了萧然一会儿, 又看向徐映,半晌, 才轻声叹息着道:“真好啊。”

萧然和徐映满头雾水。

“啊啊啊!”鬼哭狼嚎的声音由远及近,刚才狂奔离开的矮胖司机又跑回来了。

不一会儿,他就奔到两人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因为惊恐,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虫子!外面好多虫子!这里有鬼!这里有鬼!”

不等萧然两人说话,方潋幽幽地道:“是吗?鬼是什么样子的?”

“是, 是”矮胖司机盯着缓步靠近的方潋,连番刺激下, 终于承受不住, 双眼一翻,向后倒地。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

“真好啊。”方潋又感叹了一声, 脸上挂着笑容, 向矮胖司机靠近。

徐映踏前一步, 挡住笑盈盈的方潋, 萧然勾了勾手指, 指挥涌过来的虫子将人挪到一边。

“你们要保护他?”方潋被徐映挡住,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挪动的矮胖司机。

她脸上满是不解:“为什么?像他这样内心龌龊的人,不该死吗?你们不是也很讨厌他吗?”

“明明你们附身秦思真的时候, 恨不得打死邵恩,怎么现在又要护着这个跟他一样的人了?”

“你不能杀他。他生或死,不由你决断。”徐映道。她不是保护这个人, 是不能让方潋先开杀戒。

“那该由谁决断呢?由你吗?还是由她?”她先指徐映,又指萧然:“我看到了, 你们都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反抗,可以翻身,现在我也有了。”

随着她的话,方潋的额头,后脑勺和身下都开始沁出血迹,尤其是身下,

淅淅沥沥的鲜血滴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染红了她脚下的小半地方,萧然仿佛都能闻到血液的腥甜味道。

方潋的这副样子让萧然和徐映齐齐变了脸色。

溃烂见骨的额头和身下流血的模样让萧然不免想到了秦思真死亡时的样子。如果回溯中的场景没有错误,是真实发生在这里的,过去的事情,那方潋最后应该死于窒息。

但这个顶着方潋面孔的魂身上却融合了方潋和秦思真两人生前最后的状态。

那她是方潋,还是秦思真?

徐映没空思考这些,她看到方潋显露出死前最真实的模样,整个人如临大敌。不管鬼物是哪个阶位,在它们暴露出最真实的样子的时候,都是它们最凶厉的时候。这个时候的鬼物往往没有理智可言,只有一腔戾气驱使,稍有不慎,她们今天就会葬送在这里。

她在心中快速思考,自己所学术咒中,有哪样可以仅凭这副肉体凡胎就能使出。她脑海中瞬间划过几个对自身损害极大的禁忌之术。

萧然和徐映心意不通,根本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已经预设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她不觉得方潋会对她们做什么?她要是想杀她们,早在将她们拖入幻境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不用等到现在。

对矮胖司机也是。

“你是方潋?还是秦思真?”萧然探究地看着浑身都在冒黑气的鬼魂。

这不是夸张的说法,方潋的周身现在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雾,连她身上滴下的血都裹着黑雾,砸在地上,立刻将她脚下的木质地板腐蚀出一个大洞。这血的效果堪比浓硫酸。

方潋听到萧然的问话,慢腾腾地将脑袋转向她。萧然看到她突出的眼球和血红的眼睛。

徐映见状,一手掐诀,牙齿咬在舌头上,整个人已经蓄势待发。

方潋歪了歪头,“方潋还是秦思真有什么区别吗?”

萧然思索了一下,摇头道:“没有,都是邵恩手底下的枉死冤魂。”

“司玉!”徐映喝道:“别说了!”

这种时候提起邵恩,是还嫌方潋被刺激得不够吗?

“为什么不能说?你连他都要维护吗?”方潋身上缠着的黑雾肉眼可见又多了一些。

“我”

“我们没那个意思。”萧然扯了一把徐映,“让一让。”

“不管你是谁都行,你是不是想找邵恩报仇?”

方潋身上的黑雾一顿,浑身的凶戾减弱了一些:“是。”

“那你为什么不去?”

徐映闻言,正欲开口让司玉不要怂恿这个快要化为厉鬼的鬼物,却被她拍了一把。

“别说话。”萧然小声制止徐映。

“我离不开这里,我找不到我的尸体,不能离开。”方潋慢吞吞地道。

“所以你是这里的地缚灵?”萧然道。

方潋点了点头:“大概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饶是在这种危机关头,徐映也没有忍住脸上的抽搐。这一人一鬼推理和结论全错,唯有不能离开这点是对的。

成为怨魂后鬼物就不会被束缚在一个地方。地缚灵更是一种状态,而不是一种鬼物的称呼。

不过她不会提醒着她们,让方潋以为自己不能离开正好。

萧然和方潋还在说话。

萧然:“你让我们亲身经历了你的记忆,是想让我们帮你报仇?”

方潋头上的伤口已经恢复,身下也不在滴血,又变成了她刚刚出现时的样子。

徐映见状,松开掐诀掐到抽搐的手指,心中松了口气。

方潋道:“我想让你们帮我找到我的身体,我离不开,这里太偏了,只有你们过来。我要亲自去报仇,我要邵恩也尝尝我死前的痛苦。”

“你想杀了他?”

“是。怎么,你们要拦我吗?”方潋看向徐映,她刚才看见这个人的小动作了。她不知道她在掐什么,但隐隐感觉到一丝威胁。而且她对自己也很忌惮,相比之下,另一个人更好说话。

在方潋的注视下,徐映手指蜷起,再次掐出了手诀。

萧然忍不住揉了揉眉头,她能理解徐映对方潋的戒备,但现在方潋明显可以谈,不用这么剑拔弩张。

“徐映,别那么紧张。”萧然安抚道。

又对方潋道:“像邵恩这样的渣男、人渣,你不觉得死太便宜他了吗?”

“像他那么爱面子,又贪心虚荣的人,就应该让他身败名裂才能大快人心。而且你要是痛快把他杀了,你的遗产怎么办?难道你想自己的东西落到他家里人手里吗?”

“这也太憋屈了。你就该把他虚伪的皮都扒下来,什么都不给他留,也不能让他家占到半点便宜才对!”

“等把东西都拿回来,你再让他去坐牢也好,杀他也好,才是最痛快的报仇方法对不对?”

方潋闻言陷入了沉思,半晌,她缓缓点头:“你说的对。邵恩的父母亲戚都很讨厌,我的东西不能留给他们。但是我已经死了,怎么能抢回遗产?”

“这简单,你立过遗嘱吗?”

方潋点头:“立过,但那是在提离婚之前的事了。提离婚后,还没有成功,财产也没有分割,所以我没有重新立过遗嘱。”

“没关系,没有也没事,之后再立也一样。”

“之后,怎么立?”方潋没明白。

但萧然没答,她已经拿出了手机,“立遗嘱的事之后再说,我们可以先在网上曝光他,今天发帖,明天舆论发酵,马上就能揭开他的假面,报仇不要隔夜。”

方潋没想到她这么雷厉风行,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咦,怎么没信号?”

沉默良久的徐映这才道:“这里是她的域,域里与外界隔绝,不管是什么东西,想要进出,需要她的允许。”

萧然抬头,朝方潋摇了摇手机:“没信号就不能发帖,你能把你的‘域’打开吗?”

“我”方潋迟疑了一下,道:“我不会。”

这萧然看向徐映,方潋也看向她,徐映几乎想要扶额。“我可以教你,但你需要和我定下约定。等你学会掌控你的域后,不可随意伤人、杀人、食人。”

“当然,邵恩除外。”

“食人?”方潋脸上露出一些嫌恶的表情:“为什么要吃人?”

“这你不用管,你同意吗?”徐映自然不能说因为吃人是鬼物最快修行的方法,她将方潋的问题岔过,只问她同意与否。

方潋想了想,觉得定契约对她也没有坏处,便点头道:“可以,但除了帮我报仇外,你们还需要帮我找到身体。”

“可。”徐映道-

*

契约由徐映拟定,她、萧然和方潋一起签订。

徐映的契约来自她上一世的,但契约签订后,萧然冥冥之中确实感受到了一丝束缚,这说明徐映以前学过地东西在这里也是可以用的,萧然将这点记下。

定下契约后,徐映便教方潋如何控制鬼蜮。实际上,即使没有徐映教导,等方潋自己意识到鬼蜮存在时,她即使慢慢磨,磨到最后也能自然而然学会控制它。徐映的教导只不过是让她提前认知到了这一点而已。

看着黑雾在方潋的控制下翻滚压缩,如指臂使,徐映心情复杂。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亲自指导一个鬼物,让她变得更强。若是有一天方潋失控作乱,也是她的罪过。

“哎!有信号了。”

“我看看。”操控着域的方潋闻言凑过去,看到满格的信号:“可以发帖了?”

“嗯。先等等,我看看你的消息。”

萧然在手机上直接搜索邵恩,再加上编剧的后缀,瞬间就出来了和邵恩相关的词条。

词条中邵恩妻子相关显示的是方潋。但是方潋没有相关的词条,萧然又单独搜索了她,显示出的内容都没有看到有关方潋死亡的讣告。邵恩算是跟娱乐圈搭边的人,也有点名气。如果他的妻子死亡,多少也值得报道一番,但网上丝毫没有相关消息,这就挺奇怪的。

“是你自己编辑还是我替你编辑?我建议你自己来。”没找到有用信息,萧然干脆退出搜索,对方潋道。

方潋的文采没有问题,她又是当事人(魂),知道的内情比她们旁观的人更清楚。要爆料,当然就要爆猛料,爆能直接锤死人的料。

“我自己来吧。”方潋道。

萧然将手机递给她,方潋埋头开始编辑帖子。萧然见状,走到徐映身边,“手机借我用一下。”

“做什么?”徐映问道。

“找人问点事。”

徐映把手机给她。

萧然打开手机,发现她没设密码,手机电量也很低。

“你不充电吗?”萧然一边凭着记忆输入中介的号码,一边问道。

“我不常用手机。”

萧然懂了,徐映可能是不太习惯这些科技手段。

电话很快被接通,萧然跟中介说了自己是谁后,问了中介房主妻子相关的事。

中介一听她打听这个,不禁小心问道:“您问这做什么?是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我已经搬过来了,就是突然想起房主的妻子死了,生前又很喜欢这里我想问问她什么时候死的?”

“可能是大晚上,这里又荒凉,我一个人有点胡思乱想。所以想跟你打听一下,我想找个时间祭奠一下这位女士,也好安心。”

萧然随意找了个理由,中介听完非常理解,他有些失真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过来:“这个房主也没有具体说过,他不太愿意提到这件事。这毕竟是房主的家事,也是件伤心事,我也不好多打听。但您放心,人肯定不是在那里出的事。”

中介在电话里再三保证,让萧然放宽心。

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萧然含糊地应了几声后挂断电话。

“奇怪,邵恩到底是隐瞒了方潋的死还是没隐瞒?怎么中介能知道,网上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萧然想不明白,徐映就更不清楚了。

“我写好了,你看这样可以吗?”方潋唤萧然。

萧然看了一眼她的小作文,不愧是能润色剧本的人。小作文不长,但情真意切,让邵恩的嘴脸描绘得淋漓尽致,不过里面隐去了秦思真的存在,只说邵恩出轨、还杀人。

牵涉到人命,这个帖子就相当劲爆了。

萧然注册了一个小号,将方潋写的小作文发到网上,又搜出一串营销号,挨个私信,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份。

虽然牵扯到人命,但肯定有头铁的营销号敢发,只要有敢发的,配合邵恩的名气,肯定会引爆舆论。

做完这一切后,萧然将手机收起,“好了,现在只需要等舆论发酵。在这期间,我们先去找你的尸体。”

第224章 诈尸了

将矮胖司机留在原地, 让方潋帮忙看着,萧然和徐映离开了小屋。

两人走出许远后, 确定已经脱离了小屋范围,萧然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你也在担心害怕?”徐映听着她长长的吐气声,突然问道。她还以为这人心真的这么大,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危险,还敢跟厉鬼谈条件。

“我当然会担心。”萧然笑了一下,“方潋当时的样子,你又表现得那么戒备, 担心害怕才是正常的。”

方潋的事是她托大了。萧然以为只过去了几天,灵气复苏应该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所以即使出现异常, 也不会特别厉害。面对一个神志不清的鬼魂,她凭借自己的手段也足以应付。但方潋不按常理出牌, 她变化得太快, 超出了她的预料, 也让她的神经紧绷起来。

萧然意识到, 所谓的灵气复苏不是做加法, 超出常规的力量是一点点往上加的, 或许99%的异常都会遵循这一规则,但总会有像方潋这样不按规则来的。

她必须加快速度。

想明白了这一点,萧然问徐映:“你的契约, 能束缚住方潋吗?”

“暂时可以。”徐映道:“但是如果她再进一步,真正成为厉鬼的话,她就完全有能力挣脱契约。”

徐映和方潋订立的不是那种极为霸道的奴隶契约, 并非她不想,而是她不能。越是霸道的契约结成越是需要时间, 除非她能轻而易举镇压方潋,强行刻下契约。但事实是,她和方潋目前实力差距过大。方潋不是傻子,在契约形成的过程中,一旦她察觉到不对,激烈反抗的话。契约不仅不能束缚她,反而会将她激怒,得不偿失。

“暂时束缚住也足够了。她还算讲道理,邵恩的事最少也可以拖她十天半个月,在这期间,只要不刺激她,应该不会出问题。”

徐映赞同地点点头。她很少见陷入即将失控状态的鬼物能够自行恢复理智的。能化作怨魂的鬼物死时必定都遭受过折磨,含着一口怨气而亡。这口怨气会放大鬼物的负面情绪,让它们很容易走向极端。

这也是她忌惮方潋的原因,因为怨魂在极端情绪驱使下,少有道理可讲。鬼物基本上都会大肆屠戮,一是为了修行,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戾气。

像方潋这样,能够讲道理,几句话就会被劝服的,简直是稀有品种-

*

“就是这里了。”

一个小时后,萧然和徐映驻足在一块空旷的空地前。

邵恩对外隐瞒了方潋的死亡,那他必然需要找个地方处理方潋和秦思真的尸体。这里非常偏僻,又少有人烟,是再适合不过的杀人埋尸地点。

邵恩没有将尸体埋太远,这里树多,不好开车,他要处理两具尸体,以他的年纪,也不可能自己来回搬动,还是要用工具,所以能选择的地方也有限。

她们找了一个小时才找到这里,已经是邵恩谨慎的结果了。

萧然以为邵恩只会随便找个地方,只要不被发现就够了。

今天的月亮非常亮,邵恩找的这块地方四周很空旷,周围几乎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没有遮挡的月光倾泻下来,让两人能将这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面前的空地上,有一块地方的土明显被翻过,稀疏倒伏的杂草还没有完全长出来,和周围的地方形成一个显眼的分界线。

“尸体挖出来的话,会对方潋有影响吗?”萧然问徐映。

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萧然都不希望有任何变故发生。

“一般不会。”徐映沉吟过后,给出一个不太肯定的回答。通常情况下,只要是鬼物,其实和肉身的关系已经不大了,除非新死不久,身和魂还没有彻底斩断联系。到了方潋这个等级的鬼物,生前的肉身多半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更不会有真方面的问题。但方潋跟她所见过的鬼物都不一样,她不确定会不会有问题。

“挖吧。”萧然道。

即便现在不挖,等网上的舆论被引爆的时候,警察迟早也是要来挖的。再者,她们答应了方潋,如果不兑现诺言,谁知道方潋会怎么样?

徐映没有反驳,站在原地没动。

地上的土层自动移开,无数虫子从泥土里钻出来,将泥土推到一边。

徐映静静地看着,没有对这样的场景表示惊奇。她知道自己今晚在司玉那里暴露了很多。同样,司玉也没有掩饰自己的与众不同,双方都对对方的异常心知肚明,只不过因为方潋的事更重要,所以互相之间还没有摊牌。

土层移开的很快,不一会儿两人眼前就露出了一个深坑,大约有一米,但却没有看到尸体。

“邵恩将尸体埋得这么深吗?”萧然疑惑道。

这个深度,足够在里面埋两具尸体了。她不信邵恩会花那么大力气埋尸,即使他想,以他养尊处优的身体素质也不允许。

徐映走过去用脚拨了拨挖出来的泥土,蹲下抓了一把土仔细观察了一下,又低头嗅闻。随后松开手任泥土落下,拍了拍手上的土,道:“没有烂掉的衣物,没有蛆虫,也没有臭味。”

“不太对劲。”

从泥土和上面杂草的痕迹来看,邵恩埋尸绝对不超过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即使尸体是直接埋在土里,也不会完全腐烂,更何况衣物纤维还会烂得更慢。

但这里确实是埋尸的地方没错。她和司玉各凭手段,两人都找到了这里,不可能她们两个都错了。

萧然觉得有些意外,但又不太意外,方潋已经超出了预料,再多一点异常也不算意外。

“既然是这里,那就继续挖。”

她控制住更多的蛊虫,同时扩大挖掘的范围。

约莫半个小时以后,周围的泥土已经堆得很高了,萧然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虫子将土层运走,避免泥土堆积,这时蛊虫终于传递过来找到东西的信息。

萧然踩着湿润的泥土,和徐映走到深坑的边缘往下看。因为扩大挖掘范围,她们面前的已经是个长宽都超过五米的大坑了,至于深度,已经超过了10米。

在月色下,萧然看到深坑的正中央有两具轮廓模糊的身体,那应该是方潋和秦思真。两具尸体所处的地方不说和邵恩埋尸的地方相差十万八千里,也丝毫不挨边了。

这么深的深度,绝不可能是邵恩挖出来的。

事情更古怪了。

“下去看看。”徐映道。话音刚落,她就率先踩在坑边纵身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坑底,然后径直走向中间。

十米的高度,萧然现在可不敢像她这么跳。指挥着蛊虫为她挖出一条直达坑底的台阶,萧然踩着台阶往下走。

等到她靠近时,徐映已经蹲在地上有一会儿了。

“这是?”慢慢靠近后,萧然也终于看到了方潋和秦思真的尸体,她一瞬间有些失语。

在萧然眼前,方潋和秦思真一个面朝下,一个面朝上躺在地上。两人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腐蚀,破烂不堪,勉强能遮住她们的躯体。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无论是仰面躺着的方潋还是面朝下的秦思真,她们的身体都丝毫没有腐烂。

秦思真的脸埋在土里,萧然看不见,但方潋闭着眼睛,静静躺在地上。她维持着生前的模样。肉眼看上去,她甚至比生前的状态更好。在回溯中,生前的方潋重病缠身,气色很不好,皮肤暗淡,脸颊更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有些凹陷。

可现在躺着的方潋面色如玉,皮肉充盈,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如果不是没有听到呼吸和心跳,萧然几乎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萧然眨了眨眼,绕到方潋跟前,学着徐映蹲下来。

“颈部没有瘀痕。”徐映道:“我看过了。”

“我敢打赌,秦思真的身体翻过来,她头上的伤也不存在。”徐映撑着膝盖站起来,“你的虫子能把她翻过来吗?”

方潋和秦思真的尸体有异,为了防止发生变故,她没有贸然上手。

萧然点了下头。

秦思真的身体被翻过来以后,两人果然没有在她额头上看到伤口。她跟方潋一样,肌肤盈盈如玉,闭着眼睛,神色安详。

“你见过这样的情况吗?”萧然问徐映。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是两具栩栩如生的尸体,头顶明月高悬,山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嘶鸣,画面有些诡异。

徐映一时没答话。半晌,她道:“说实话,没见过。”

“据我所知,一般能维持尸体不腐不烂的,只有养尸地。我虽然没有见过这里的地形全貌,但一路走过来,从风向的流动也能感觉出,这里的风水地形应该很普通,不可能形成天然的养尸地。阴气和怨气更是不足,也不具备后天制造的养尸体特征。况且养尸地只能保持尸体不腐,可不会修复尸体上的伤痕。今晚的月亮这么大,她们两个被挖出来以后晒了这么久的月光,也没有显出化僵的特征,不可能是僵尸。”

萧然闻言,目光四移,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她们在坑底,往四周看也看不到什么。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地形上,那么就应该出在——”

萧然顿了一下,徐映和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在地下。”

第225章 诈尸了

两人都知道造成异变的东西可能在地下, 只是

“我们先回去吧。”萧然提议道。

“从长计议。”

她的身体尚未恢复,徐映比她稍微好一点, 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俩暴打像邵恩那样的人能一个打三个,但真要面对未知的东西,就是两个脆皮。她们对异变一无所知,也没有办法判断地下的情况,现在贸然进去,没有应对意外的手段,一旦出现变故, 跟送菜没什么区别。

徐映也不是那么莽撞的人,她不逃避责任, 不代表不惜命。不需要太多思考, 就同意了萧然的意见。

两人达成一致,决定先上去。

不过方潋和秦思真的身体不太好办。

萧然想了一下, 还是决定将它们先带回去。这两具尸体要是还埋在这里, 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异变, 还是带走比较保险。

就是到时候如果没有尸体的话, 警方估计不好给邵恩定谋杀罪。将它们带回去后, 她还需要跟方潋重新商量一下后续的计划。

这也是一件头疼的事, 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方潋还好不好说话。

指挥着虫子将两具尸体搬出深坑,又让它们重新将这块地方填平, 一通忙活下来,天边都已经蒙蒙亮了。

萧然留了几只蛊虫在四周,方便随时监控这里的变化,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对徐映道:“回去吧。”-

*

带着方潋和秦思真, 回程的路走得更慢,等她们抵达小屋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一路上她们都尽量往阴凉的地方走,但两具身体还是不可避免暴露在阳光下。不过好在它们确实是死物,没有突然诈尸。

小屋外,萧然和徐映还没进门就先透过落地窗看见了里面的情形。

在她们离开后,方潋将屋内的东西挪动了一下,沙发上又被移到被靠着墙的位置。方潋蜷缩在沙发尽头,靠近吧台的一边,一手撑着额头,半倚在扶手上,眼皮微垂,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干什么。

在她脚边,矮胖司机也被她弄进了屋,正俯身躺在地上,圆滚滚的肚子顶着地面,身体不时抽动一下。

像是在以头抢地?

萧然和徐映推开门,便听到闷闷的“咚咚”声,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非常有节奏。她们进门,也没有打断矮胖司机的行为。

不用想,一定是方潋控制了他。

徐映看了两眼,没有对方潋操控他自残的事提出异议。她不知道这个胖子磕了多久,但从他额头只有红肿没有流血就能看出,方潋已经很手下留情了。这样不算是伤人,没有违背契约。

徐映没有异议,萧然更不会说什么。

她唤了方潋一声:“方潋,你的身体,我们给你带回来了。”

“方潋?”

方潋似乎是真得睡着了,萧然连叫了两声,她才抬起头,循声望过来的目光有些游离,缓了片刻才聚焦。

“你们回来啦?”她道,随后目光划过萧然和徐映,落在她们身后。萧然进门后就将身体放在落地窗前了。

阳光已经渐渐爬上落地窗,空中的烟尘在阳光下浮动,形成完美的丁达尔效应。

萧然微眯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是阳光太亮还是什么原因,她觉得方潋两人裸露出来的皮肤好像不如昨晚在坑底见到时那么水灵,看上去有些暗淡。

方潋不知到这些变化,她看清地上躺着的人后,眼睛微微睁大,似是惊讶,又似迷茫。她起身走近,却没靠得太近。

定定地瞧了一会儿后,她抬起手,先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隔着虚空抚摸地上身体的脸,脸上的迷茫之色更重,“她们怎么、怎么?”

“怎么没有腐烂?”

她已经做好见到面目全非的自己的准备,却没想到看到了保存完好的尸体,甚至连死前狰狞的伤口都看不见了。

这真的是她的尸体吗?

“我们也太清楚。”萧然答道:“本来还想回来问问你的。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神智的,当时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方潋放下手,轻轻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就是突然醒过来了。”

她盯着地上的身体,似乎很想上前摸一摸,“你们能将她们挪近一点吗?”

“你为什么不自己过去?”

徐映不知何时绕到矮胖司机身后,抬手一掌劈在他后颈上,矮胖司机哼都没哼,又晕了过去。大概从方潋‘醒’过来开始,砸地板的声音就停止了。或许是经过昨晚的事,他的心里素质有了提升,失去控制清醒过来后竟然学会忍着没有鬼叫。

“我怕阳光,不敢出去。”方潋歪头,看里地上的人一眼,轻声道。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萧然几乎见到的了徐映头上具现化地问号。

“你们不相信?”方潋道。

“看。”

她稍稍往前挪动了一点,弯下腰伸出手,让手掌暴露在阳光下。甫一接触到阳光,她的手掌立刻被灼穿,完好的掌心露出一个空荡荡的洞,边缘泛起黑色的雾气,如同泛起的烟尘。她发出吃痛的闷哼声,猛地缩回手攥紧,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手掌,掌心的洞已经不见了,变成完好的双手。

徐映见状眉头狠狠一跳。

“我怕碰到阳光,所以可以麻烦你们帮一下忙吗?”

萧然给徐映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道:“可以,放在地上也不好,就搬到沙发上行吗?”

“不用搬到沙发上。”方潋连忙摇头道:“搬到那里吧。”

她指着吧台前的地方:“那里没有地毯,她们身上的土也不会把东西弄脏。”

“地毯和沙发弄脏了清理起来很麻烦。”

萧然:

“好。”

“你把人挪开,腾个地方。”萧然对徐映道。

徐映一言不发地拎起司机的后领,将他半拖到一边随意一放,随后和萧然将两人的身体挪到方潋指定的位置。

身体被放平后,方潋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自然摸了个空。

在萧然和徐映的注视下,她突然转身躺进了身体中,随后坐起。如同穿模一样,她的人起来了,但身体还在地上。

她不死心,又躺下去,再次坐起,躺下去,坐起来

如此重复了十几遍了以后,徐映冷酷地道:“别试了,你已经死了,灵魂是回不去的。”

“我知道。”她道:“我就是不死心。我都能变成鬼了,而且死了这么久,尸体还能保持完整。好多灵异志怪里不是有写吗?有人死了以后,他的身体在宝物的保护下,维持十几年不腐,只等有一天他的灵魂被找到了,就可以还魂。”

“我还以为我也可以这样。”她蜷缩起来,抱着双腿:“原来不可以啊~”

见她这样,徐映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的三魂七魄都离体了,别说不能还魂。就算能还魂,以她现在的情况,是还秦思真的魂,还是方潋的?

呆坐了一会儿,方潋从秦思真的身体上爬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对萧然和徐映道:“谢谢你们帮我找回身体。你们是忙了一晚上吧?我看你们眼睛里都有血丝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邵恩的事”萧然迟疑道。

方潋打断她:“有什么事等你们睡醒了再说。”

萧然和徐映也确实很困倦,之后还有事,一直不休息也不是办法,便没有拒绝,在方潋的催促下上了楼-

*

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从床上爬起来,按着抽痛的额头,萧然缓了缓神。

因为心里想着事,她睡得其实不太好,半梦半醒间总能听到楼下似乎有什么动静。

“司玉,你起来了吗?”门被轻轻敲响,紧接着徐映的声音响起。

“起了。”萧然应了一声,过去给她开门。

开门后,一股香味钻进萧然的鼻子。

“你做饭了?”萧然深吸了一口气,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徐映古怪地“唔”了一声,“不是我,是她。”

萧然的脸色有些凝固:“她?”

‘秦思真?’萧然比了个口型。

“嗯。”徐映刚醒过来,知道这事的时候也跟她是一样的表情:“去吃饭吧。她让我来叫你。”

“一体双魂?还是人格分裂?”萧然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双魂,一个强一个弱。”

强的方潋,弱的是秦思真。

秦思真只能算阴魂,所以她害怕阳光,她才是正常的,方潋是意外。

秦思真出现的时候,她感受不到特别强的怨气,或许这也是方潋能跨阶成长的原因之一,因为她融合的是两个人的力量。

得到了徐映的回答后,萧然也没问更多,秦思真已经在下面催促了。跟着徐映下楼,就见顶着方潋脸的秦思真端着盘子往餐厅走,跟回溯中的场景颇为相似的一幕。

看到两人,她微笑道:“你们醒了?来吃饭吧。”

萧然和徐映心头都涌起一丝诡异的感觉。

两人跟着她走到餐桌前,秦思真拉开椅子,道:“没有什么菜。这里很久没人来了,冰箱里只有冷冻的东西。我看过了,这些牛排是好的,虽然冻久了,没那么新鲜,但凑活凑活也能垫垫肚子。”

“后面本来有一块小菜地的,这里运送新鲜的蔬菜不方便,方姐身体不好,我就在那里种了一点菜,好久没人打理,基本都死了,幸好还有几颗白菜和萝卜。可惜没有骨头,不然可以熬汤。”

“对了,牛排配红酒,你们要喝酒吗?我去给你们倒。”

“不用。”萧然见她起身要走,连忙拒绝:“我们不喝。”

秦思真又坐下,道:“不喝也行。那你们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对胃也好。”

两人落座,徐映先动筷子,她吃完后没有表示,萧然才动筷。两人吃,秦思真看。冻久了的牛排确实不太新鲜,但秦思真做饭的手艺很好,弥补了这点不足。

一顿气氛诡异的饭吃完,两人一鬼转移到沙发边。方潋和秦思真的身体已经被清理过,重新换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衣服。看材质和花色,好像适用床单做的,估计又是秦思真的手艺。

两人靠在一起被放在沙发上,皮肤又暗淡了一些。

萧然看了两眼,才对秦思真道:“邵恩的事,你知道吗?”

她问的是昨晚跟方潋商量的那个计划,那时的意识是方潋。

秦思真点点:“嗯。”

“邵恩已经被警察问过话了。”秦思真道。

萧然道:“你怎么知道?”

“徐映跟我说的,网上都传遍了。”

第226章 诈尸了

秦思真说起邵恩的时候神情平淡, 对他既没有留恋,也没有厌恶, 甚至连怨恨都没有,像是一个陌生人。

徐映挨着萧然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双手抱胸:“今天邵恩好像有一个活动,事情发酵后他被堵在活动现场。被问到出轨还有杀人的事时,他脸色当场就变了,正好赶上警察找他问话,整个过程都被拍了下来, 网上到处都是相关视频,消息捂都捂不住。”

“这么快就有警察去找他了?”

今天正好是周六, 萧然预料到事情舆论会发展得很快, 因为普通人放假,正好有时间上网吃瓜。但在她的预计中, 即便是事情闹大了, 没有报案人的情况下, 网上的帖子也最多算是捕风捉影的谣言, 不会闹到直接惊动警察。

报警本来应该是舆论发酵后她需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