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来的感情?
他不信。
林简要是有这份演技,也不会连装睡都是那副傻兮兮的模样。
一开始或许真的打算穿女装,欺骗他的感情。但那时候他也打着作弄的目的,得了许多好处。
现在手机里还有一个隐藏相册,满满的,全是林简的东西。
白皙肉感的大腿,娇娇的喘息,咬到发红的嘴唇,还有到了顶峰,翻着白眼尖叫的痴态。
现在,只要这只作恶的猫,能安安分分的,像小橘子一样乖巧地拱在大熊的手掌下。
不要想着逃跑。
他就可以既往不咎——
作者有话说:齐哥:只要不跑路
简宝:抓起小背包就是一溜
第56章 齐哥的灰色衬衫
“高哥!”林简守在客厅,看见高昌独自出来,准备离开,就赶紧站起来,叫住他。
高昌停下来,“怎么了?”
林简惴惴不安,一张巴掌大的脸,丝毫血色都没有,犹豫着,还是试探地问了出来,“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林简手背在身后,两根手指搅在一起。
他心里实在是不安,只能想出这种拙劣的借口,通过高昌试探齐淮知的态度。
只要……
只要齐淮知一时半会还没起疑心,没有想到他的身上去。
那他就还有五天的时间,能拖一会是一会。
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他想着,又补了句,“正好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
高昌脸色立马就沉下去,重重地哼了口气。
林简被吓了一大跳,脸色又白了些。
他摆摆手,“不是针对你的,是最近这些团队实在可恶,费尽心思搞些杀猪盘,奶奶的,算计到你大爷头上。”
“杀猪盘?”林简强撑着,气若游丝,“齐哥怎么会惹上杀猪盘,不是网恋吗?”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高昌越说越气,咬牙切齿地呸了一口,“我两天就能把人揪出来,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不过,用不着你帮忙,你又没经验。”他说着,又急匆匆夹起包开门离开。
只留下一个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的林简,穿着白色的睡衣,孤零零,背影瑟缩。
好一会,才回神,呆呆地走回客卧,关上门。
咔嗒一声,门锁上。
像一道讯号,那一节单薄的背,慢慢地发着抖,一点点拱了下去,像是最后的希望被打破,脊骨一道一道碎了。
林简蹲下去,缩在门后,将脸埋起来。期望这样就能短暂地逃避掉高昌说的话,逃避他血淋淋,即将来临的末日。
但时间在走,房间一点声音也没有,就显得时钟的走针声音格外清晰。
滴答滴答的,刺激着林简的神经,强迫他面对一个更糟糕的事实。
那就是……
根本用不着杨杰忠出马。
齐淮知已经起疑了。
甚至怀疑他和杨杰忠是一伙的。
已经开始着手调查黑x上小羊小羊的真实身份。
林简连呼吸都快要停了,浑身的力气随着每一次的呼气,全部流了出去。
要是醉酒那一夜,他没有冲动去见齐淮知。
那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没了微博账号关联,线索几乎是断了的。哪怕要查,也要很久才可以查到。
可偏偏他去了,那些拙劣的伪装在齐淮知清醒的时候完全不够用。
齐淮知想查,可就太容易了。
只要去查精装公寓大门的出入记录,查那一晚门口的监控,查到他坐的车。
就能一点一点,将他的伪装完全扒下来。
然后看到藏在面具下的是一张他熟悉的,惶恐的,惊惧不安的脸。
齐淮知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林简不敢想,他死死地捂住眼睛,以为这样子就能将脑海里滋生的可怕景象驱逐。
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妖魔鬼怪在一瞬间全冒出来。
脑海里前一秒是齐淮知酥酥麻麻的语音,“宝宝,这样叫好听。”
下一秒玻璃猛然砸碎。
齐淮知冷着一张脸,眼里全是怒气,冷冷地看着他,疏离又刻薄地要让将他拖出去。
“你以为你是谁?”
“别自作多情了,我喜欢的是小羊小羊,不是你。”
林简控制不住地联想,又被自己脑子里的画面吓得呜咽。
一个念头蹿了出来。
要不……
跑吧。
他害怕看见齐淮知失望、怒气的模样,那不如趁着他们发现之前,赶紧跑。
一旦这个念头冒了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他咬着唇,躲在门后,实在是太慌张了,没有一个可以给他出主意的人,脑袋里冒出一个馊主意,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不停地往上叠加砝码,试图说服自己。
只要他跑得够快,他就可以假装美梦还在。
假装只是电视剧被他按下了暂停,大结局还没有来临。他还可以抱着那一堆童话故事书,听着齐淮知的语音,睡觉。
林简颤抖着握紧拳,慢慢的,一点点给自己打着气。
要快一点跑,两天后,高昌那边查到,那就玩完了。
林简想着,恨不得立刻就收拾包袱,夹紧尾巴溜之大吉。
可是脚刚刚挪动一步,又停了下来,咬着唇,极为不舍地盯着换上的新床单,暖烘烘,看起来格外舒适。
再留一晚吧。
林简依依不舍,心里有些难过。
齐淮知现在还不知道,还会给他讲故事,还会逗他笑。
就留一晚吧。
明天早上起来,再走,也来得及的。
林简的细细眉毛纠在一起,咬着唇,慢慢地将脚收了回去。
咔嗒,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开门声,立即将林简的神经勾了起来,他掐着掌心,用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扑到床边,拿起手机,用屏幕照着脸。
勉强地动了动脸上的肌肉,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哭丧。然后深吸一口气,捏着手机,拉开了门,“齐哥,你忙完啦!”
他被自己故作高涨的声音吓了一跳,心虚地笑了笑,紧紧地抓着门把手,像是贴着一道支柱似的。
“嗯,忙完了。”齐淮知的脸色很平静,朝他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发顶,手顺着耳朵摸到脖子,掌心湿漉漉的。
一手的薄汗。
皱眉,手指勾起衣领,探了下去,在背上也摸到了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没事,我这几天比较燥。”林简十足乖巧。
明明脸上都被他揉出薄薄的红,唇哆哆嗦嗦的,却不推开,背紧紧地贴着他滚烫的掌心,看得齐淮知太阳穴猛跳。
但他强压着抽出了手。
林简的衣服都汗湿了,得快些换。本来就怕冷,湿哒哒的衣服穿一天,感冒咳嗽了,受苦心疼的又该是他自己。
齐淮知伸出手,将人拉到衣帽间,拉开柜门,亲自给林简挑衣服。
视线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怎么也没有选到满意的,甚至开始挑剔起两周前自己的眼光。
太素了,配不上他那一身出挑的身材。
林简该瘦的地方瘦,细细高高的像一节竹子,可大腿和臀又饱满肉感,站在那里,只有扒下衣服,才能看见一点风情。
下一回买一些掐腰的上衣,裤子要短一点,再短一点,可怜巴巴地挨着腿根才行。
不过这衣服只能在家里穿。
几个呼吸的功夫,齐淮知就给林简安排好了后面几个月的衣服。
在脑海里想美了,才停歇,挑剔地在衣柜里拿出一件蓝色短袖,“过来,把衣服脱了。”
林简乖乖走过去,百依百顺地在他面前站好,视线从他手上的衣服掠过去,跳到了齐淮知身后的柜子里,犹犹豫豫的。
“齐哥,我可不可以不穿这件呀?”
齐淮知一顿,“嗯?”
林简深吸一口气,想着最后一天,也想着齐淮知反正不知道他的心思,索性就放开手,痛痛快快一天。
他咬了下牙,伸出手指向后面,“我……我想穿那一件。”
齐淮知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挑眉,拿了起来。
一件灰色的衬衫,是齐淮知的衣服。他醉酒那日,哄骗林简的时候穿的。
齐淮知眼神沉沉地下坠,落到林简垂在两侧的手上,细细白白的,很漂亮。
那一晚细柔的手在他的那个上面,像玉一样,磨到手发红,他的气味沾上去的时候,红腻腻的皮肉挂着纯白的晶莹。
更漂亮了。
齐淮知的喉结上下滚动,视线继续落下去,幽幽的,隐蔽却又露骨,移到了飘荡荡的两腿间,有些可惜。
穿了裤子,风情就被掩盖了。
大概是他沉默太久,林间有些不安,慢慢地缩回手,“我……我就是没有穿过正装,一时间有些好奇,不可以也没关……”
“当然不行。”齐淮知说,毛茸茸的发顶无精打采地垂下去,还能听见小小的一声呜。
好不可怜。
齐淮知将他的下巴勾起来,让他抬起脸,转身,拖开隔层的柜子,拿出一卷领带,也是他那一晚打的,“穿正装,不打领带怎么行?”
林简眼睛亮起来,连连点头,没等他说话,就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脱了,双臂张开。
齐淮知先从柜子里抽了一条备用的毛巾,摸了摸他的后背,“转过去,先把汗擦了。”
“哦。”毛茸茸的脑袋倏地一转,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齐淮知拿着毛巾,仔细地将他背后薄薄的一层汗擦干净,又搓了搓他有点湿的发尾,然后捏捏他的脖子,“面向我。”
猫儿就又跳回来,一双眼睛亮亮的,用圆圆的上目线看着他,将齐淮知的心都看得快要飘起来了。
嗯。
不止心。
还有别的地方也是。
他咳了一声,将衬衫抖落开。
这件衣服很长,挡在两人中间,勉强能暂时遮住一点他的异样。
齐淮知让他抬手,替他穿上衣服,一粒一粒扣子地扣上。
林简就低着脑袋,眼睛跟着他的手。
齐淮知扣到第一颗,他就看第一颗,扣到第二颗,就跟着看下去,一动不动的,乖得要命。
扣好口子,齐淮知把他的领子立起来,灵活的手指绕着领带,“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林简抬着下巴,眼神黏在他长长的手指上,小小地舔了下唇,“这样不好吗?”
“嗯。”齐淮知点点头,给他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那以后多多保持。”
系好领带后,齐淮知退后,满意地打量几眼,去给他挑裤子,没有注意到林简突然的沉默。
和突然暗淡下去的眼睛。
换好裤子,林简就穿着齐淮知的衣服,袖子有些长,他将手缩在里面,跟在齐淮知的屁股后面。
齐淮知走到那,林简就跟到那。
灰灰的衣服,坠在身后,像齐淮知长了个小尾巴。
“诶。”一根手指抵到了小尾巴的额头上,齐淮知挑眉,“你确定要和我一起上厕所?”
呆呆的小尾巴愣了会,闹了个大脸红,袖子摇起来,“不是,我就看看,看看。”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一个人抱着手机,趁着齐淮知不在,敲敲点点,厕所的门一打开,他便将手机塞到屁股底下,关上了在浏览的购票界面。
又变成小尾巴跟了上去。
一直到晚上,林简欢喜的劲儿下去了,脸色变得有些闷闷不乐,看着一点点在走的时间,心里发堵。
叮咚一声,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是成功订票的提示。
林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去书房,拿上一本书,找到了齐淮知。
“齐哥,今天可以给我再讲一遍,”
“《流浪猫和他的大熊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齐哥破防倒计时一天咯,明天就跑,撒开腿跑,这几天都是我的存稿啊啊啊啊,太忙了最近
第57章 跑路的猫
“我骗了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所以我要狠狠惩罚你。”
“小橘子可怜巴巴地啊了一声,大熊揉了揉他的脑袋。”
“罚你一直陪我吃蜂蜜。”
齐淮知将最后一句话念完,合上书本,对上了一双精神勃勃的圆眼睛,“还不睡?”
林简挨着他,很近,连一根手指的距离都没有,整张脸窝在被子里,轻轻地问。
“齐哥,从那之后小橘子和大熊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吗?”
“嗯,小橘子会和大熊一直生活在森林里。”齐淮知抬手将小夜灯关了,躺下去。
“真好。”林简的眼睫毛有些落寞地垂下去。
齐淮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拍,“快点睡,你要是喜欢,明天继续和你讲。”
掌心下的皮肤突然瑟缩了下,像是有了应激反应一般,瑟瑟发抖,齐淮知皱眉,移开手,一个热烘烘的身体拱了进来。
猝不及防,怀里被填满,他扒拉开被子。
林简圆圆的脑袋正埋在他的胸前,脸全部缩了进去,没留下一点空隙,身体也圈成一团,弯着腿。
整个人都要变成齐淮知身体的一部分,像小兽一般,瑟瑟地窝在能遮风挡雨的大树下。
“怎么了?这么粘人。”齐淮知声音很欢喜,带着惊诧。
今天怎么主动蹭上来,让他呼噜呼噜毛了?以往逗弄两句,都要炸毛。
齐淮知想着,手忍不住在他毛茸茸的发顶揉了揉,观察着他的反应。
“没事,齐哥你睡吧。”林简的声音闷闷的,发着堵。
齐淮知又揉了揉他的脸,揉了揉他小巧的耳垂。
怀里的猫一点暴躁的迹象都没有。
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乖巧的布偶娃娃,随意他怎么玩弄。
比下午换衣服的时候还要乖巧。
真是奇了!
齐淮知有些奇怪,但又被林简突然的亲近弄得不知所措,满心欢喜,头一次丧失理智,将脑子里的警钟抛开,幸福地搂着林简闭上眼睛,跟着睡过去。
拥抱的躯体交换着热意,暖洋洋的,像一汪缓缓流动的温泉,将一整日的疲乏泡进去,大脑就会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烦了。
外面星星点点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灭了,天彻底黑下去。
搭在林简肩膀上的那只手也慢慢地松了,贴着的胸膛起伏平稳。
林简在黑暗中睁大着眼睛,伸出手悄悄地抓住齐淮知胸前的衣服。
拽了拽。
又拽了拽。
要是齐淮知醒着,肯定就会有五指山压到他的脑袋上,然后响起懒洋洋的声音,“林简,别乱动。”
可是这一次没有。
齐淮知真的睡着了。
林简的手指慢慢地松开,抬起眼睛,从被子里的缝隙望出去,借着一点点微薄的月色,看见齐淮知闭上的长长的眼睫毛,嘴巴紧紧绷着的,有些冷冷的。
他又等了一会,确认齐淮知真的熟睡了。
被子里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拱起一团圆圆的弧度,像毛毛虫似的,从中间挪啊挪。
挪得慢极了。
可是床也不大,总是有个尽头,林简刻意磨磨蹭蹭,还是挪到了床边,只要伸出脚,就能踩下去。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齐淮知,蹙眉,心里下起了大雨,突然好想好想叹气,又怕将他吵醒,只敢咬着唇,连呼吸都是轻的。
大理石的地砖最终还是落下了一个轻轻的脚尖。
一只灵巧的猫跳了下来,黑乎乎的一片中,叼着手机,一溜烟地蹿到了大门口。
那一团影子在门口犹犹豫豫,停了下来,踌躇着,连连回头,又蹑手蹑脚地跑进了另一间更大的卧室。
寂静的主卧里突然响起了衣柜推拉门的滚轮声,几分钟后门被关上,满满当当的衣柜里少了几件衣服。
砰的一声,轻轻的,大门被打开,趁着夜色,不乖的猫开门跑了出去。
一点声音也没留下。
大平层重新变得寂静沉默,只剩下一个人单薄的,匀速起伏的呼吸声。
等到齐淮知第二日睁开眼,他旁边的枕头连一丝暖意都没有了。
怀里空空荡荡的,床的另一边也空空荡荡的。
他躺在床上,声音沙哑,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找起来猫儿的身影,“林简?”
没有人应他。
齐淮知又喊了几声,音量提高,客卧里荡荡地飘着他的回音。
那只猫还是不见踪影,连声猫叫都没。
他皱起眉,叠了被子,起身打开客卧的门。
外面的走廊也是空荡荡的,一路过去,连通到客厅、厨房、阳台,都是冷冷清清的,连影子都没有。
齐淮知停在餐桌前,桌上有一个玻璃杯,孤零零的。
以往放在这里的水杯该有两个,一对才是。
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他猛然转过身,快步走到鞋柜前,拉开,果然看见了一双小兔子的拖鞋,歪歪挤挤地被藏到了最深处。
若不是他眼尖,还发现不了。
齐淮知的眼睛慢慢地眯起来,脸色沉下去,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一边拨打高昌的电话,一边在剩下的房间细细找了起来。
书房没有,厕所没有,小健身室也没有。齐淮知的动作越来越大,门被砸出哐哐的动静。
最后推开主卧的门,目标明确地拉开衣帽间,唰得推开衣柜的门。
同一时间,高昌的电话接通了,“喂?怎么了。”
齐淮知咬着后牙根,阴森森地盯着少了几件衣服的柜子,胸膛剧烈起伏,哪怕极力压抑,说出来的声音都可怖,带着丝丝的咬牙切齿。
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一般。
“林、简、呢?”
高昌被他的声音冻得一激灵,立刻清醒过来,“林简?他不应该在你这吗?”
齐淮知死死盯着缺少的那一块空隙,青筋暴起。
但仍有一丝侥幸,深呼吸,平复下去,“他有没有发什么东西给你。”
“你等等啊。”高昌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按了免提,翻翻找找,“诶,有,凌晨三点发的,那时候我睡着了没”
齐淮知闭了闭眼,打断他,“说内容。”
“高哥,我家里出了点事,要回老家一趟,合同正好也只剩下最后四天,后面忙完我就不回来了。实在是对不起。”
高昌给他念出来,“诶,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急忙忙的。”
齐淮知闭上眼睛,最后一点隐藏的期望都破碎了,砰的一拳,狠狠地砸到衣柜上,震得骨头都跟着颤痛,迅速地红透。
他却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高昌被他吓了一跳,给林简找补起来,“反正也就最后四天的工期,小方那边马上就要回来了,这四天你要是不适应一个人,我过来给你当几天助理?”
“用不着。”齐淮知挂了电话,眼底的寒意透到了全身,衣柜里那一小块空缺像是在他的心里落了一道重锤。
又狠又猛,将他的心砸得稀巴烂,甚至还反复碾磨,连渣渣都不剩下。
回家看望亲人?
可笑,也只有高昌会被他骗过去,等到回过神,这只猫早就溜没影了。
昨天林简那副缠人的模样,他还满心欢喜地以为是猫儿的松口,终于愿意软软地翻开肚皮,让他揉上一揉。
原来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趁着他放松警惕,好马不停蹄地逃跑。
他还自得意满地以为林简喜欢他,逐字逐句地从微博里挑出字词,说看呐,林简那只笨猫,哪里会演戏,这些全是他的真心。
现在看来,他才是蠢的。
林简哪里是不会演戏,是太会了,将他都一起骗了过去。
好,好,好。
林简,你好极了。
齐淮知咬紧牙关,瞳孔里压着翻滚咆哮的怒火,沉下脸,走到客卧,站在那张床前。
客卧的窗帘还紧紧拉着,将阳光全挡在了外头,室内沉闷闷的,仿佛压聚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在一片死寂中,齐淮知高大的身影就越发可怖,活像要生吞人的模样,冷漠得让人心惊。
他凝着被林简睡过的那个枕头,体温没有了,但还残留着一个小小的窝,倏然,冷冷一笑。
惹了他,就想轻易跑走?
他还没玩够本呢。
想当嫂子,那就让林简好好当上一当。
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简的电话。
嘟嘟嘟——
缓慢的,像一道催命符。
_
林简窝在候车大厅,眼皮没由来地一跳,紧接着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抖了下,咽了咽口水,才接起来,“喂,齐哥。”
“怎么早上没看见你?”齐淮知的声音还有着睡意,似乎才起来。
林简揪着手边的行李,更加愧疚了,但又必须演下去,“我……我昨天半夜接到家里的电话,家里出了点急事,订了票,没来得及和你说。对不起齐哥。”
他声音惶惶的,候车大厅的嘈杂跟着流了出去,倒是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齐淮知在电话里沉默。
林简的心高高吊起,又突然听到他开口,声音平和,很好说话,“没关系的,等你忙完回来,要是还愿意做助理,就来找我。”
林简心里的愧疚快要溢满了,瘪瘪嘴,将那一点抖着的哭腔压下去,大吸一口气,“嗯,拜拜,齐哥。”
“嗯,再见。”齐淮知挂了电话。
手机里没有声音了,林简呆呆地看了一会,直到眼前发愣,白晃晃一片,才慢慢地换着气,抱着手机,垂下脑袋,头发塌塌的,一点精气神也没有。
过了一会,可怜兮兮的呜咽从脑袋底下发出来。
像一只乱糟糟,走丢了的猫一般,孤零零地窝在座椅里,怎么也融不到车站热闹的人流之中。
“旅客们请注意,由海市站开往泸南站的G498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请到A25、B25检票口排队检票。”候车大厅里响起了电子播报音。
是林简定的列车。
目的地不是宁城,而是南方的一个小城市。
他昨晚能定到的,最早离开的高铁。
林简没动,将脸埋在膝盖里,睁大着圆眼睛,像是变成了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
直到广播响起最后一遍检票广播,他才动了动,慢吞吞地站起来。
检票口只剩下两三个人在排队。
林简走得很慢,拖着行李,一点一点地挪过去,眼看着就要到检票口,检票员都已经向他伸出手。
手机突然响了,跳出了黑x上的消息提醒。
是Q哥的。
林简愣住,有些不可置信。
他停下脚步,在不停歇的人流中,像突然被按下暂停键的小船。
轻轻一点,那条消息跳了出来。
【宝宝,你最后再陪我一次,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小黑屋之前,简宝还会被狠狠玩一次的,口球、眼罩、铃铛都玩过了咯,猜猜最后一次是什么,超级大菜哦。有奖竞猜哦!看看哪个宝宝先猜到
第58章 小羊小羊
林简心里泛起了疑惑。
齐淮知不是开始怀疑小羊小羊了吗?
不是让高昌去调查他的身份了吗?
怎么还会找他呢?
明明知道有可能是齐淮知布下的陷阱,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对话框,打字。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呀TT】
林简发完一句装傻充愣的话,便一动不动地盯着聊天界面,扣着手指头,心里也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手机贴在掌心,发出嗡嗡的动静。
林简紧张地握着行李箱的拉杆,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眼去看。
【难道不是宝宝想结束了吗?】
齐淮知将问题抛给了他,不等林简辩解,接二连三地发着消息。
【上一条消息还没回。】
【我以为宝宝是讨厌我了。】
【想和我结束这段关系。】
林简看完,快速地向上翻,定格到了昨天早上看到的齐淮知约他见面的消息。
孤零零的挂在聊天框里,整整一天。
对于小羊小羊的人设来说,一整天不回消息,确实反常,齐淮知的说辞似乎也说得通。
目前局面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顺着齐淮知的话说下去。
回答他,
对,他想结束这段关系。
按照齐淮知的性格和他的脸面,决计不会再发消息过来骚扰他,下一秒就能让林简的生活恢复从前那样。
可林简的手落在打字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删删减减。
心里飘飘忽忽想到了别的东西。
开学大三,学校课程只剩下两门,而且还是在第八周开课,也就是说他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用来逃跑,用来离开海市。
用来离开齐淮知。
犹豫了不知道多久,检票口彻底没了旅客,只剩下检票员,拿着大喇叭在那边喊着。
“G498次列车即将停止检票,还没有进站的旅客快点过来检票。”
林简咬着唇,眼里的犹豫快要晃荡出浓郁的墨色。
真的要这样就结束了吗?
连最后一句体面的道别也没有
“还有没有要检票的!G498,开往泸南的列车,还有一分钟啊!”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拿着喇叭,放大的呼喊破开重重叠叠的人群,传到林简的耳朵里。
他的心跟着喇叭尾音的哨叫,重重地荡了一下。
最终那一张打印的纸质车票被他攥着,塞进了口袋,脚尖一转。
行李箱的滚轮朝着来的方向离开。
齐淮知盯着手机,在耐心快要耗尽,打算亲自去车站抓人的时候,叮咚一声。
手机跳出了新的回复。
【哥哥想要我怎么陪你呀】
林简最终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那一句话,他总是这样,轻轻巧巧地卖乖,试图将难题绕过去。
最后一天,林简还是不想对他说实话。
哪怕是一句再见也不给。
齐淮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过来的猫猫表情包,森白的牙齿磨了磨,不再犹豫,点开外卖购物软件,将他看好的东西下了单,叫了跑腿。
加钱,以最快的方式送到三院。
下了订单了,齐淮知打开地图,输入高铁站和三院,点击选择了公交车。
那只节省的猫,一定会选择这个交通方式。
全程预计一个半小时。
齐淮知退出去,给林简发消息。
【去三院保安室拿包裹。】
【用我买的东西,和我打一个视频。】
他沉默地看着,直到手机跳出林简的回复,才动了动手指头,像一尊恐怖的,冷冰冰的机甲复活,浑身煞气,拿起一个车钥匙。
这一辆车他从来没有在林简面前开过,高底盘的越野车。
本来想等过一段时间,天气凉下来,就开这一辆车带他去兜风。
现在倒是提前派上用场了。
齐淮知抿直了唇,弧度显露出刻薄又冷漠的色彩,一言不发地走到地下车库,钥匙滴答一下,开了车门,一脚油门下去。
越野车像一道黑色的风影,朝着预定好的目的地狂飙。
半个小时,他比林简早到三院,挑了一个视野最好的地方,停下车。
整个人困在主驾驶座位里,眼睛死死地盯着三院通向保安亭的那一道路。
时间在他焦躁又压抑的神经中变得太慢太慢了。
沉寂的车内响起了声轻啧,齐淮知皱眉,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包烟,捏了一根塞到嘴里。
咔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舌烧上烟尾。
辛辣的烟味混在在白雾之中,模糊了齐淮知的面庞,看上去更加可怖了。
烟一节一节燃尽,齐淮知的耐心也是。
他夹着,不吸,星点的火星子快要燎到他的手指。周遭有些寂寥清冷的医院大门终于出现了一个他万分熟悉,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背影。
昨天夜里还躲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卖乖的猫。
此时拖着行李,探头探脑地躲在医院门口的大树后,警惕地观察四周。
齐淮知终于抬起手,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烟,从口中吐出一团浓密的白雾。
他凝着,看见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视线在他的方向稍微停顿了会。
似乎在辨认车牌,两三秒不到,就飞快地略过,看向别的地方。
确认四周安全后,探头的猫就迈开腿,像一缕烟似的,飞快地跑进了医院的大门,钻到了保安亭里。
那一张白白的面皮有点红,大概是在害怕,从保安手里接过袋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走了没两步,似乎很好奇,停下来,朝四周望了望,没有人,然后悄悄地打开袋子的一条缝,钻了个眼神进去。
齐淮知顶腮,满意地看着那双大眼睛惊慌地瞪到极致,嘴巴张开小小的口,倒吸凉气,连连倒退好几步。
袋子里的东西显然将林简吓坏了,他死死地捏住袋子,头也不敢抬地离开了医院。
那一道瘦削的背影跑到了不远处的站台,拖着到他腰处的行李箱,焦急地等着。
没过多久,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等了半分钟,离开的时候,站台上已经没了猫的身影。
齐淮知扫了眼公交车牌号,便了如指掌。
他将烟掐了,扔进小盒子里,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出发前,在租房网站上找到的,臭水巷987号房东的电话。
一室一卫,一千五百块钱,半个月前还只要八百块。
“喂,谁啊?”接电话的是一个含糊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齐淮知的目光一直跟着那辆车,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打火机,“臭水巷的房子,一个月五万,租不租?”
电话里房东的声音欣喜若狂,“五万!真的给我五万?”
“想要,一个小时后带上钥匙,到臭水巷门口。”齐淮知报上了自己的车牌号,不跟他废话。
直接挂了电话。
公交车已经消失在尽头的左转弯处,齐淮知静静地等着,算好时间,驱车跟上去。
除开停靠站点的时间,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臭水巷。
齐淮知找好停车位,刚刚熄了火,一个秃了顶的男人就敲响了他这一侧的玻璃。
降下车窗,房东就迫不及待地将钥匙和合同送过去,“钥匙就在这,钱呢?”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瞟着方向盘上的车标,咽了口唾沫。
齐淮知扫了眼合同,没签,给房东转了钱过去,拿上钥匙关了车窗,冷漠的侧脸又彻底隐藏在防窥膜之下。
乖乖,合同都不签,这是哪家的土大款跑出来当散财童子的。
房东怕他后悔,赶紧捂着手机,一溜烟地跑了。
而臭水巷987的现任主人林简完全不知道房子多了一个主人。
正坐在床边,牛皮袋子被他推到了最远处,不愿意打开。
仿佛是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挨了好几分钟,才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地将袋子拿过来,放到眼前,将袋子的封口撕开,抓住底部,一百八十度翻转。
三四件东西争先恐后地倒在床单上,堆叠在一起,相当热闹,相当喧嚣。
林简闭了闭眼睛,试图将眼前的画面一键清除,可是睁开,那几样东西还是在那里。
粉色带着毛边的短款吊带裙,黑色肉粉的猫咪发箍,一条带着小铃铛的颈环,一根长长弯弯的毛茸茸猫尾巴,只是在另一头是一个可疑的塞子,头部尖,尾部粗。
以及
一个其貌不扬的巴掌大的盒子。
盒子表面全是英文字,只有一个图标。
圆圆的小球,旁边画着两道震动的水波纹,下方是一个遥控器,小球和遥控器之间靠着一道爱心的电波连接在一起。
很抽象,但林简靠着直觉,认出来了。
翻译成人话。
就是可遥控的,咚咚咚跳的玩意。
但盒子里只有两个小玩具,没有遥控器。
那么遥控器只可能在齐淮知的手上。
林简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一次,竟然是这种程度。
早知道
早知道他就不该心软!
应该拖着行李箱跑起来!
林简欲哭无泪,手只要一碰到那个盒子,就发麻,一点力气也没有,软趴趴地像面条似的。
他冒出来的那点子勇气又快要灭了,想将头埋进土里,伪装成鸵鸟。
可偏偏屁股后面还有一只紧追不舍的大灰狼。猩红着一双狼眼,咬住时机,就要将猫拖下牢笼。
林简正准备发消息,说算了吧,聊天框就有了新的动静。
【最后一次。】
【表现好。】
【我们之间两清,以后我不会再追究任何与你相关的东西。】
齐淮知冷冷漠漠地发来三句话,却让林简顿住了,心扑腾跳起来。
不会追究
那是不是他的身份就保住了。
齐淮知应该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对小羊小羊有感情,所以心软了,给了他一次机会。
只要抓住机会,他就有救了!
林简的眼睛蹭地亮起来,跪坐着,屁股挨上脚后跟,捧着手机问他。
【哥哥,那什么算表现好呀。】
齐淮知抛出几个字。
直接又迅猛地拉快战局。
【吃进去。】
【忍三十分钟。】——
作者有话说:昨天一章有宝宝猜对了尾巴,但是没猜对真正的大菜哦
第59章 林简,开门
齐淮知买的那个小盒子里,一共有两个小道具。
一个粉色的椭圆形,只有小拇指粗细;另一个黑色的圆球,很大。
林简耍了个心眼,只用上了那个小椭圆。
可哪怕就是这样,也花费了快一个小时,急出一身的汗,将脸都憋红了,才勉勉强强地戴上。
走两步就要往下掉。
他又只好抓起猫尾巴,瑟缩地看着那个银光闪闪的塞子,眼睛一闭,放下手,狠心一使劲。
眼前直接发白,扑腾一声跪坐在了浴室的瓷砖上。
膝盖上剧烈的痛感和身后那一点若有若无,像丝线一样缠绕的梗塞感快要将林简逼疯了。
他咬着唇,手撑着冰凉凉的瓷砖,试了好几处,才并着腿,以一个非常奇怪且扭捏的姿势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伸手去勾凳子上的猫耳朵和猫铃铛。
林简手抖得厉害,过了好一会,才将耳朵和铃铛全部带好,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缓慢地掀开眼皮。
这一身猫咪短裙非常巧妙。
主体是薄薄的透视网纱,但腰胯那里有一圈毛茸茸的边,瘙/痒地刮着他的大腿肉,将异常的部位遮住。
他的骨架本来就小,乍一看,和瘦高的女孩子一样。
林简反复确认了后,又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才终于下了决心,喘着气,艰难地迈开一个小小的步子。
脚尖落下。
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额了声,急急忙忙地刹车。
不行,完全走不了,走一步就顶一下。
林简尝试一点点挪动,但反倒更难受了,大颗大颗的汗珠落下去。
他大吸一口气,打算一口气走到床边。
蹭蹭地迈了三个步子,小椭圆就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掉。
一点点挤到猫尾巴的塞子那里,银塞子很重,粉色长长的猫尾巴垂落,连带着塞子也一点点,一点点地往下出溜。
很快,就探出了个头。
吓得林简立刻停了下来,仓皇地用手去堵。
不能掉,掉了他又要重新来过。
欲哭无泪,连连换了好几种姿势,最后才找到一点窍门。
夹着双腿,膝盖并起来,内八,几乎是皮鼓带动着腿,一点一点地往前蹭。
这个走路姿势很奇怪,每走一步,他的皮鼓就要跟着摇。
那根猫尾巴就像活了过来似的,在他背后娇娇地打着转,带动着那颗塞子,一点点磨着肉。
几步路,就让林简喉咙开始痒了,但好在没有继续掉落的危险。
提着一口气,从浴室,一点一点地摸到床边。
沾上被子,就立刻软倒下去,浑身潮红闷湿的,缩成小小一团,手不停在尾巴那处抓挠,试图扼制一些奇怪的感觉。
明明停下了走路,小椭圆和塞子都不再乱动,骨头里却突然冒出了好多好多的蚂蚁,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团,在他的浑身各处爬来爬去。
好奇怪。
他想着,手毫无章法地抓挠,却怎么也治不了痒。
若不是手机突然想起视频通话的铃声,林简都要将还在等他的齐淮知忘记了。
他爬起来,一只手撑在床上,用最小的动作去勾桌上的手机,将手机放在床边的支架上,确认只能露出一点点下唇,看不见整张脸后,就按下了接听。
屏幕一闪,两个画面连在了一起。
但齐淮知的屏幕却是黑色的,看不见他的人,林简有些失落,闷闷地瘪了瘪嘴,呜咽一声。
小兽叫一样,可怜巴巴的。
但怎么也比不上他身上可怜。
浑身上下都红兮兮的,胳膊肘的红最显眼,像是熟烂的番茄,毛茸茸的裙子只能将将把重点部位遮住。
现在是大白天,室内的光线也很充足。
齐淮知毫不费力地就将林简浑身上下都看透了,包括那一处被毛边遮盖的地方,不用看,他也能想象出景色。
和他的脸一样,又乖又粉。
“小羊。”齐淮知淡淡地开口。
屏幕里那只猫呆呆的,嘴巴瘪着,没有反应。
演戏都不会演,笨得要死。
“宝宝。”他换了一个叫法。
林简总算有了反应,他咬住下唇,突然朝前爬了几步。
大概是为了不让脸露出来,他不得不将头高高地抬起来,塌腰/撅臀,膝盖落在床单上,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猫尾巴翘得高高的,在他的皮鼓尖摇摇晃晃。
屏幕里出现了一根粉白的,细细长长的手指。
和齐淮知的不一样,林简的骨节很小,也不明显,像一根漂亮的玉条。
【哥哥你为什么不露脸啊?】
“我在工作室,你乖一点,三十分钟,我就放过你。”齐淮知面不改色,翘起一条腿搭在膝盖上,声音哑了一点,眼睛继续凝着,目不转睛地凝着。
林简听到了,有些无精打采地垂下手,正要哦,想起来他不能说话,只好点点头。
但也不知道齐淮知有没有看到,只好又爬回去,要打字,被他叫住。
“听到了就要铃铛,同意两下,不同意三下。”
林简摸了摸脖子上那颗小小的铃铛,用手拨了拨,脆生生的铃声就传了出来。
“不对。”齐淮知的声音冷了下去,显露出让他害怕的控制感,“用身体摇。”
身体?
林简愣住,下意识遵循他的话,全身摆动起来,左右晃着,猫尾巴也是。
然后脖子上的铃铛跟着响了起来。
但这样很难受,必须摇许多下,才能让铃铛响起来,更别提大幅度的身体摆动,那根猫尾巴就会不停地折磨他。
两声铃声艰难地响起,林简就出了汗,掌心连着脖子都酥酥麻麻的,大脑也开始泛起空白的雾气,唇痴痴地张开。
齐淮知被他这副模样取悦了,“很乖,宝宝,现在告诉我尾巴下面是哪一个球。”
“粉色的摇两下,黑色三下。”他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像是混着吃了上瘾的魔药,只是钻到林简的耳朵,就让他浑身一抖。
林简缩着手指,勉强地摇了两下铃铛,声音很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身体已经开始剧烈起伏。
无意思地摩挲着双腿,一会放开,一会收紧。
猫儿已经得了趣儿,快要自己玩起来了。
齐淮知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声音像是操控他的遥控器,冷下去,像一盆冷水,将他泼了清醒,“不乖。”
“我不是说全部放进去的吗?”他眯起眼睛,看着屏幕里的躯体抖了下,慌乱起来,响起咿呀的声音,又突兀地停下,摆起手,慌张又急迫地想要和他解释。
“弄不进去?”齐淮知明知故问。
没有经过探索的秘密花园,怎么可能放得得下这么多的东西。
他早就打定主意将黑色那一颗放在别的地方了。
给一个最难的题,然后在抛出一个不那么难的题,猫儿就自然会咬上猎人的钩。
这一回,不用他说,林简就乖乖地摇了两下铃铛,手指搅在一起,不安地等着他的回应。
“把黑球拿过来。”他吩咐着。
屏幕里那只粉红乱颤的猫儿犹豫了一会,翘着颤颤巍巍的尾巴,爬着,将黑球拿到手里。
双手摊开,乖顺地展示给他看。
白腻红润的掌心上是一个黑色油光发亮的圆球,而这颗球的控制权在他的手上。
齐淮知愉悦地眯起眼睛,勾起唇,声音快要哑到极致,却又兴奋无比,“下面不行,那就含到嘴里。”
林简听到这话的时候,手指瑟缩,将黑球抓住。
黑球真的很大,比他咬过的口塞还要大,像一颗浑圆的荔枝,要是咬进去,明天起来他的嘴巴估计会废掉的。
他想摇头。
但一想到拒绝了,就要塞到别的地方,只要慢慢的,一点点抬起手,竭力地长大嘴巴,将黑球吃了进去。
咕噜一滚,林简脸颊两边就立刻被塞满了。
[下面都是只写到嘴巴,没有脖子以下]
腻白的脸颊被撑大到极致,唇角拉出出几丝泛白,但最过分的是坚硬的球体压着舌根,让呼吸的空间缩小了。
林简只有奋力又剧烈地起伏胸膛,才能让呼吸顺利。
但这样的动作,在此时此刻他狼狈又se/情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糟糕。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就像受不住,快要被弄/坏了一样。
“准备好了摇铃铛。”齐淮知掐着时间,出声,他的手指摩挲着同色系的圆盘按钮。
屏幕里,林简适应了会,等到找到了呼吸的诀窍,才晃了晃铃铛。
清脆的声音落下的同时,齐淮知毫不留情地摁下。
刚刚学会呼吸的小猫方寸大乱,那颗嘴里的球猝不及防地弹了起来,频率很柔和。
握在手心里,可能都难以感受到震动的频率,可偏偏林简是含在嘴里。
含在脆弱又敏感的舌面上。
颤抖的球体像是吃了满满一大包的跳跳糖,让口腔里的液体都一起弹跳着。
几秒不到,林简就感受不到舌头的存在。
他的嘴唇也被震麻了,几乎合不拢,松松垮垮地张开一个小口,岌岌可危地要落下银色的丝线。
林简慌乱,受不了自己露出这副模样。
开始用力的吞咽,试图将不受控制的唾液咽下去,可小球压着舌根,不断地刺激着腔体,只会让更多的唾液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第一滴晶晶莹莹的液体从嘴角的小缝冒了出来。
齐淮知掐着时间等着,他对猫了如指掌。
猫儿好面。
流下唾液,让毛发乱糟糟的,一定会击垮他心里的防线。
他加快了频率。
[还是写嘴巴,没有脖子以下]
随着震动的提升,越来越多的银丝落了下来,将林简的下巴,衣领糟蹋得湿漉漉的。
喉咙里的挣扎也开始变得剧烈,猫儿已经忘记了要沉默,呜咽声越来越大。
终于,那一个红艳艳的嘴唇受不住了。
无力地一翻,缝隙变大,沾满唾液的黑球就咕噜咕噜地从嘴里滚了下来,砸到了床上。
林简也跟着栽倒了床上,下唇似乎还留着黑球震动的余波,晃动着,像一朵迎风乱绽的花。
他的腿也跟着无意思地收缩着。
齐淮知慢慢地看着,将黑色的圆盘扔掉,拿起了粉色的那一个,小小巧巧的,指尖摁下。
呼吸慢慢平复的猫立刻冒出尖叫,是无助又仓皇的惊叫,从喉咙里逼出来的。
他的声音像是被操纵了一般,仿佛马戏团里被困在圆球上的可怜动物。
只能跟随者驯兽师的节奏,仓皇地摆弄双腿,努力适应。
从并着,到软软地摊开,再到无力地颤抖。
林简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酸软了下去。
他变得很奇怪,身体的力气从猫尾巴里全部溜走了。
可又变得很精神,浑身上下不停地发着抖。
颤颤巍巍的。
小巷子里的天气突然开始变幻,有时候下起春天的细雨,有时候拍下大海深处的巨浪,有时候刺过短频的闪电。
混沌中,被这古怪的天气吓坏了,彻底将不能说话抛到了脑子后面,林简咿咿呀呀地叫着。
似乎到了水溢满的临界点。
林简开始不受控制,声音被挤在喉咙里,狭窄地逼出变形的哭喊。
说不出是快来还是痛苦。
突然一下,一道海浪拍下来,猫尾巴的颤抖停了,身体也停了。
林简的叫声戛然而止,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有腿还跟着频率,食髓知味地一缩一缩。
“喜欢?”齐淮知的声音从手机里飘出来。
林简大脑里还残留着刚刚的感觉。
在他停下来之前,就像快要放起了烟花,但一下停了,让林简很难受。
他哼哼唧唧的,不用齐淮知说,就殷勤地摇起来,铃铛清脆清脆的。
齐淮知哼笑,语气莫名。
要是林简清醒的时候,他一定能察觉到,可是这会他脑子被塞得满满的,几乎不能旋转。
只剩下对放烟花的执拗。
可偏偏齐淮知不肯给他,一直吊着。
林简就越来越难受,心里的火一点也没有平息下去,fu部开始抖,越来越明显。
他哼唧着,微弱地祈求。
几乎要在崩溃的瞬间,齐淮知叹了口气,“我过来帮帮你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高,摁下圆盘的最大选择。
马戏团的表演到了最精彩的时刻。天鹅扬起了细细的修长脖子,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兴奋到极致的尖叫。
林简无助地摆着手,手指勾着,试图抓到了什么。
可是床单太滑了,颤抖的手指在上面软软地滑下去,无力地抓弄着。
“我过来陪你好不好?”齐淮知又问。
林简的身体崩成一根紧紧的弦,他已经无法思考了,茫然又无措地翻着白眼,无论说什么,也只会呜呜地点着头。
眼前开始泛白,意识起起伏伏地荡在空气中。
手指终于抓到了一点床单,他揪着,指甲不停地剐蹭。
突然,那扇破旧的铁门被敲响了。
林简唔的一声。
突然像是水被火烘烤到极致,开始沸腾,咕噜咕噜冒着热烈,白雾的泡。
脑海里炸起了白茫茫的一片,几乎瞬间脑子一空,像被大炮轰平了似的。
天鹅飞上最高处的云端时,手机滋滋地响了两声。
他听见了齐淮知的声音响起。
冷冷的,很远,又似乎很近。
近到就在那扇大铁门之外。
“林简,开门。”
林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大脑还来不及作出思考,爆炸的烟花就将他拖入了失去意识的黑暗里。
带着昏迷前残留的疯狂和恐惧——
作者有话说:嘿嘿,小黑屋堂堂来袭
第60章 不是想当嫂子吗
林简是被热醒的。
像是困在包子蒸笼里,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又热又闷。
全身的汗腺打开,疯狂地排着汗,一颗又一颗的汗珠汇成了小溪,从他的头上流下去。
可还是散不了热。
不仅热,还痒。
浑身上下被热得躁动又敏/感。
林简烦极了,脑子混沌的,还维持着昏迷前的空白,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
一入目,就是一个黑漆漆的床架子,两个可怖的吊环在他的正上空,随着他醒来的动静晃动。
像电视剧里拷打犯罪,将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刑具。?
他什么时候买了这种铁架子床。
他皱了皱眉,有些迷糊,只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但脑子被最后的欢/愉搅得一团糟,身体还处在一个糟糕又敏/感的时期,像是短路的电线,什么也反应不过来。
头发里的汗一颗一颗地落下来,掉在眼皮上,痒痒的。
他想抬起手,将眼皮上挂着的汗擦掉,可是怎么也抬不起来。
耳边响起了铁链碰撞的清脆声音,手腕被牢牢卡在了床的两边,动弹不得。
不大清晰的脑子总算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林简他勉强地抬起脑袋,眼睛迷迷瞪瞪地打量四周,然后就看到更加可怕的一幕。
铁架子床的四周被四面高高的镜子包围着,他抬起眼,正好能看清对面的那一面镜子。
镜子里他浑身瘫软地躺在床上。
两边围了很多的衣服,两条胳膊被分开,各用一个铁环固定在床的两侧,像一只被推上屠宰场的小羊。
还是被剃了毛,光溜溜的那种。
不知道房间哪一个方向吹起来风,从他的皮鼓间飘过,凉飕飕的。
林简下意识地想要缩腿,却动不了。
腿也被拷住了。
一根两指宽的红色丝带从他的耻/骨,一路玩着花样,绕过最细的那一节腰,遮住胸口的异色,一路向上攀延,缠绕上他的脖子,陷入了他的双唇之间。
将嘴巴紧紧地绑住,只能勉强留出一条可以呼吸的小缝。
他被绑架了吗?
是谁?
要钱,可是他很穷,没什么钱。
那些钱要给温禾治病,他不能拿出去。
绑架他的人肯定知道。
那是为什么吗?
没有钱就只有他的人了。
林简胡思乱想的,视线停住,看着镜子里他双腿大开,那根红色丝带不带有一丝感情,但又绑得很涩/情,最后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很饱满。
似乎等待着客人拆开,慢慢地享用。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件礼物,有主的礼物。
林简被这个猜测弄得恐慌,眼前发黑地就要晕过去,可是求生的意识又让他死死地瞪大着眼睛。
两只手疯狂地挣扎起来,脖子高高地扬起,呜呜呜地喊着,不成调的声音里也能依稀听到救命的呼喊。
“呜呜呜!”
喊到最后脱力,像一只脱水的鱼儿,脑袋重重地砸下枕头,喉咙干涩充血,也没有一个人过来,没有一丝回应。
整个房间安静极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像是被关在了小盒子里的玩偶。
主人不来临,就永远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林简喊累了,胸膛剧烈地起伏,拼了命地从嘴边的小缝里渡气,才能缓解恐慌和惊惧带来的窒息。
又过了好一会,房间依旧是静悄悄的。
他恢复了力气,知道没有人能来救他,开始打量起四周。
强忍着羞耻,避开镜子里他赤/裸又涩/情的身体,将目光落到别的地方去。
房间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他躺着的是一个黑色的铁架子大床,床上是冰蓝的丝绸床单。
绑架他的人很邪恶。
在他赤/裸的身体四周堆满了衣服,还精心地围着他的双臂和脑袋,摆出花丛的模样。
林简像是看到了希望,想先将自己的身体遮起来。
手指勉强地一勾,小拇指从花丛堆里扯出一件衣服,蓝白色的,很短的水手服。
他的动作突然一卡,像是老化的机器人一样,头一顿一顿地转过去,看向花丛堆,眼睛慢慢地,又惊恐十足地瞪到了极致。
害怕,但又强迫自己将那一堆花丛的衣服看清。
高开叉旗袍、白色蓬蓬裙、水手服、羽毛吊带
那一堆衣服,都是他的!
甚至还有一件小猫短裙。
像是一个媒介,林简的大脑咚的一下,快速地想起了昏迷前的画面。
他穿着齐淮知的衣服,带着他操控的玩具,躺在臭水巷的床上,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活生生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齐淮知似乎还说了最后一句话。
是什么?
林简吃力地张开嘴巴,呢喃。
“林简”
“开门”
喉咙跟着呼噜呼噜的发出声音,然后停住。
林简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齐淮知他知道了,知道是他假扮的小羊小羊。
甚至还找了过来,就站在他的门外,叫他开门!
林简刚刚平复下去的呼吸又变得急促,巨大的惊恐席卷了他的身体,浑身如同筛子一般,不停地发着抖,甚至连着牙齿都要跟着打起冷战。
是齐淮知绑架他吗?
他会怎么做,狠狠羞辱他,还是
一直紧闭的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泄出一些光亮,林简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呼吸停住。
齐淮知就站在那里。
整个人困在黑黑的阴影里,像一团又浓又黑的鬼影,拿着一团黑色的东西,慢慢地朝他走过来。
皮鞋落在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走得很慢,闲庭信步,唇边挂着一丝微妙的笑,折磨着林简脆弱的神经。
更像来夺命的鬼了。
“什么时候醒来的,林助理。”齐淮知在他的身边坐下,手摸上他的脑袋,“怎么出了怎么多汗。”
他的表情很寻常。
就好像林简没有逃跑,两个人只是在寻常的一天午后睡醒。
诡异到可怕。
林简嗬嗬地从喉咙里渡着气,一动也不敢动。
齐淮知的手摸到了他的眼睛,修剪过的指甲刮着他汗湿到有些发腻的红眼皮。
先是痒痒的,然后是痛,一丝一丝的刺痛。
林简受不住,唔了一声,飞快地咽下去,小心翼翼地抬眼。
齐淮知连一个眼神都没变,还是笑着的,深邃的眉眼凝着,直到将林简汗湿的头发全部拨开,才站起走到床尾。
坐在了他的脚边,老茧的指腹像一条蛇,摩挲上林简凸起的脚腕骨,打着圈,“林助理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简跟着他的动作,吃力地抬起脖子,看清了他手中玩弄的东西。
很薄,黑色的丝袜。
这样的袜子林简很很多,但记不清是哪一条了。
他不知道齐淮知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么诡异地坐在他身边,看上去心情很好,但又将他绑了起来。
整个人像喷发前的活火山。
林简害怕将齐淮知激怒,不敢轻易回应。
“这样问是不是不对?”齐淮知自言自语,将丝袜一点点上推,抓起林简的一只脚,大拇指按在他的脚心,替他穿上了黑丝。
这条黑丝有些勒,松紧带很粗糙,刮着林简的大/腿/肉,难受。
他刚刚蹙起眉,那条袜子就被齐淮知手指一勾,绷直到了极致,看得林简心狠狠跟着绷紧。
几乎要在断开的下一刻,松了手,丝袜唰地弹了回去,狠辣地打在他脆弱的大/腿/内侧。
林简唔的一声,皮鼓绷直,大腿痛到无措地想要胡乱地踢。
齐淮知突然扑了过来,整个人像一团乌云,压下来。
大掌掐住他的下巴,很用力,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了一般,阴森森地在耳边吐气,“差点忘了,怎么能叫林助理呢。该叫宝宝才对,我的错。”
“宝宝,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亲昵地叫着,用的是在黑x语音那种甜腻腻的哄人的语气。
但林简却是浑身发凉,像掉入冰水里一样,惊惧地看着齐淮知。
他嗬嗬地笑,脸部肌肉诡异地抖着,唇角张开,但眼睛里一丝笑都没有,压抑着让林简心惊的怒火和癫狂。
“宝宝还是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吗?”齐淮知摸了摸林简的脸,手指伸进嘴里,搅了搅,拿出来,指腹湿润润的,还吊着一根细细的银丝。
林简浑身在抖,抖得可怜,点头又摇头,像无头苍蝇一般。
齐淮知的另一只手在他的腿上不停地摩挲着,“怎么能不记得呢?”
“这是你第一天穿的袜子,忘了吗?”他幽幽地说着,掐着下巴的手不断地用力,用力,几节手指从下巴摩挲,按到了林简脆弱的脖子上。
“果然,宝宝一开始就是骗我的。”
林简被掐得眼前一黑,喉咙里渡的气儿越来越少,打了个抖,在齐淮知含着风暴的眼里,凭空生出一种自己会被弄死的错觉。
“将我耍得团团转,看着我愚蠢的模样,宝宝很满意吧?”脖子上的手像蛇,在皮肤上游走,一点点收紧。
齐淮知眼睛里的痛苦和怒火将林简烧了起来。
他拼命地摇头,不顾嘴角的刺痛,将唇张到最大,咿呀地想要从喉咙里逼出一点什么。
不是的!
不是的!
林简想解释,可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呜呜呜呜!”
齐淮知停了下来,手指摸了摸已经湿透的红丝带,“你想说话?”
林简眼睛里冒出光,骐骥地点头。
“说什么?”齐淮知漫不经心地拨着他的唇,整个人像一头巨兽,单膝跪在他的腿/间,逼近的威压让林简不自然地后缩。
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床单里。
“你不知道Q哥是我?”齐淮知问。
林简逃避的动作一顿。
“你也从来不想拿我的照片去卖钱?”齐淮知咬上他的耳垂,狠狠一吸。
林简痛得眼睛飚泪,头却像定住一般。
“那是什么?”齐淮知吸着他耳朵的血珠,“你不想逃跑,只是为了吓吓我?”
林简浑身已经僵住了。
这些问题,他一个也回应不了,林简绝望地闭上眼睛。
齐淮知细细密密地在他的耳朵上啃咬,然后一路到了他的眼尾,粗气喘着,声音诡异,“还是说你其实爱上我了,然后才要逃跑?”
熄灭的火堆唰得又重新燃起来。
林简眼睛亮起来,连连点头。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抬眼,就看见齐淮知面无表情,眼睛里很冷漠,又很讽刺,“林简,你以为我还能上第二次当吗?”
他的眼神很冷,可说出来的话更加刺骨。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蠢,这么好骗是吗?”
明明是骂着他自己,却让林简的心也跟着搅碎,像有一把血淋淋的刀,不停地在他的心口刮着肉,剁碎。
他摇着头,眼里的泪晃晃悠悠,可是表情却越来越惨白,无力。
是了。
他的话在齐淮知这里已经没了可信度。
两个月内,他对齐淮知说过太多太多的假话,给了太多太多无法兑现的承诺。
他
早就没有信誉可言。
手还在他的腿上摩挲,是滚烫的,林简习惯他的抚摸,条件反射地跟着发抖,腰软下去。
可齐淮知看他的眼神太失望了。
林简似乎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的心彻底死掉了,还有一半跟着齐淮知的动作,上上下下,燃烧在火里。
两种情绪不停地拉扯,浑浑噩噩,齐淮知的手还在搅动,欢愉渐渐占据了上风。
他呜咽一声,躲避似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齐淮知。
又是躲!
又是躲!
齐淮知被他闭眼的模样激怒。
一直压抑着的火山毫无征兆地喷发了,他抓着林简,解开手铐,像拖着一个破布娃娃似的,将林简拖下床。
压到了床尾的镜子面前。
林简仓皇地惊叫,睁开眼便是镜子里他潮红又糜/烂的眼尾,嘴巴的红丝带已经将他的脸颊磨红了,随着动作,还有唾液的银丝挂在下巴晃荡。
而身体上更红,几乎要将红丝带的颜色都盖过去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副样子。
林简不敢看,又想闭上眼睛,身后燃烧起了滚烫的火堆。
“还想躲?”齐淮知热铁一样的手臂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睁开眼睛,“宝宝,你不是想当嫂子了吗?”
一根手指强硬地闯进林简的唇里,在他的口腔里恶劣地搅弄。
林简喉咙被弄出干呕的错觉,止不住地反胃,眼睛的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你说话啊。”齐淮知神色变得不正常,又癫狂又可怖,“怎么不说了?”
林简连呜咽都不敢了。
他说不出话,齐淮知似乎却忘了。
他反复地问着,像疯了一样,用一根手指将林简弄得乱糟糟的,抓着丝带,上上下下一扯,就让他像一根快要崩断的琴弦。
“额啊!”一声落下,林简软软地倒在齐淮知怀里,眼睛无神地睁着。
将镜子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齐淮知单膝跪地,姿态亲昵地搂着衣不蔽体的他。
两个人的每一处都是紧紧黏着的。
他的面色潮红,从下巴到脖子都是亮晶晶的,还将齐淮知的手,他的衣服都弄脏了。
只要一看,就知道他们俩在做些什么。
齐淮知将手指伸进他的嘴巴,在他的舌面搅弄。
让林简将自己的东西都舔了干净,俯身,在他的嘴巴上咬了一口,眼睛眯起。
带着不顾一切的癫狂。
“宝宝,我拍下来,把照片发到网上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