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女装出门
“就只是想我?”齐淮知又重复了一遍。
林简殷殷切切地小鸡啄米,“是呀是呀。”
齐淮知不说话,盯着他,大掌握住他的腰,虎口掐着。
那双深邃的眼睛如果没了温度,就格外地吓人。
仿佛在看毫无关联的路边草。
林简咕噜地咽了口唾沫,心晃了晃,底气都不足了,“是真的想你了。”
齐淮知猛地沉下脸,大臂的肌肉紧绷,像猛虎一般。
将林简吓得腿一紧,狠狠地夹住他皮鼓下硬硬邦邦的大腿。
“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骗我。”
齐淮知的视线赤///luo,大掌粗暴地卡//进去,揉捏着白豆腐,指腹摩挲,剐蹭下的腿肉一抖一抖的。
有些痛。
林简的脸都白了。
怎么也没想到费尽心思讨好,竟然还惹了齐淮知生气。
被揉得有些痛,蹙起眉,一颗心吊起来,但还是强撑着,“我……主人我们可以先吃蛋糕吗?”
先?
那就是真的有别的要求。
齐淮知听到这句话,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口气。
但至少林简还要求着他。
至少他现在还能绑住这只猫。
他不咸不淡地看了眼桌上的蛋糕,“用一个蛋糕就像打发我?还是我买的蛋糕?”
“还有蜡烛和……花。”林简被他看得底气不足,小声地补充。
他也想做烛光晚餐的。
可现在他唯一会做的就是那个什么夫久久妻水水汤。
林简虽然眼馋出去放风的机会。
可是那一晚他真的要被玩死了,毁天灭地的快乐太恐怖。
不敢再体验第二回。
他绞尽脑汁,也只想到穿着女仆裙,用齐淮知买的蛋糕献殷勤。
“我可以喂你吃蛋糕呀。”林简去勾他的手,反被抓住,反剪到背后,压制。
整个人就狠狠地贴上去,贴到齐淮知的怀里。
脸颊撞上硬邦邦的胸肌。
“换一个。”齐淮知把他扣在怀里,“你完成我的条件,我也答应你的。”
林简本来还想挣扎,听到这一句话,不动了,“什么都可以吗?”
齐淮知不语,站起来。
腾空的感觉很吓人,林简猝不及防,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小腿就先缠上去了,贴在一起。
乖巧得要命。
“只要你完成。”齐淮知抱着他往卧室走。
真的?
林简眼睛亮起来,很给力地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放松身体,甚至提前清了清嗓子。
准备在齐淮知摸他的时候叫得好听一点。
哪知道齐淮知稳稳当当的,只是把手放在腰上,防止他掉下去,一点其余的动作都没有。
开了门,走到床边,放下。
林简坐在床上,熟练地就要翻身,撅起皮鼓。
齐淮知头也不回地走了。?
干什么去了。
他转了转眼珠,鸭子坐地跪在床上,开始脱衣服。
先将袜子脱了,又去解开背后的拉链,三下五除二地剥|光自己。
光溜溜的,脱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脸蹭蹭地冒着热气,想掀开被子钻进去。
齐淮知从衣帽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堆长毛的东西。
很长,随着走动,在半空中晃晃荡荡的。
将林简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贞子。
齐淮知也被吓了一跳。
怎么就一会的功夫,衣服都脱了。
床上就剩下一个光溜溜的猫,只在脚腕上戴了一个蝴蝶结,腿并起来,交叉,手足无措地想要遮挡。
什么也没挡住。
反倒因为红透的脸和过分稚嫩的动作,显露色|欲中的纯洁。
齐淮知脚步放缓,慢慢地走到床边,“衣服穿起来。”
林简刚刚摆好姿势,听他这么说,茫然地抬头,“穿衣服?”
今天要穿衣服做那个事情吗?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齐淮知这么喜欢这件女仆裙?
“不是。”齐淮知纠正,“我们等下出去。”
“去外面做?”林简大惊失色,立刻摇头,“不行不行,不可以,我不玩了。”
齐淮知:“……”
他哽塞了几秒,才接上气,走上前将乱踢的猫摁住,恐吓,“再叫,我现在就把你带出去。”
猫儿瞬间安静了,一动不动的,只敢眨眼睛。
齐淮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林简跟着看过去。
是一顶假发,黑色的。
齐淮知拿起被他揉得皱巴巴的衣服,让林简抬手,替他穿上,一字一句地给他解释。
省得这只猫出门胡思乱想。
“女装陪我出去,走一走,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就这么简单?”
“就这这么简单。”
好吧。
一点也不简单。
林简刚刚出了电梯,放风的兴奋劲还没来,就和穿着西装的女管家对上眼。
管家诧异,差点没将眼睛瞪出来。
那眼神,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八卦似的。
完蛋了完蛋了,人家肯定以为他是变态!
林简唰得缩回去,磨磨蹭蹭的,手抓着大门,躲在门后的阴影里,不愿意动。
“躲在这里干什么?”他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
“齐哥。”林简回过头,挪进齐淮知的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
“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怎么不好?”齐淮知问。
“万一出去被人拍到,传出绯闻对你多不好呀。”林简茶茶的,一副替齐淮知说话考虑的模样。
“绯闻?”齐淮知嘶了声,“那要不这样,我们换个顺序。”
林简还以为有希望,竖起耳朵。
“我先把照片发到网上去,让大家认识认识你。然后我们出去,这样被拍到了也没关系。”
齐淮知幽幽地说着,作势去拿口袋里的手机。
“不行不行。”林简立刻摁住他的手,扬起笑脸,“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现在就出去!”
这一回也不用齐淮知催,猫儿可积极地拉着他的大拇指,急匆匆地将人拉出一楼的大厅。
健步如飞。
生怕晚了一秒,那张照片就要发在微博上,引起大规模地震。
快要入秋的海市,夜晚逐渐凉爽起来,晚上散步的住户多了些。
林简还担心穿着奇装异服被围观。
但小区很大,装修豪华。
散步的花园路面都能容纳几辆车并排驾驶,路边的灯也是幽暗的。
大家隔着距离,在夜色里,倒没有投来多少好奇的目光。
林简慢慢地放下了不自在,开始打量四周。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格外熟悉。
他转身,倒着走打量,咦了声,“这不就是荣鼎吗?”
“是。”齐淮知将走歪的猫抓回来。
林简算了算他们过来的方向,那个方向的路只通向两栋楼。
而齐淮知之前住的大平层也在那里。
他懵了。
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频频回头,走着走着又走歪。
齐淮知再将他拉回来,这一次抓着不松手。
“齐哥,你一个小区买两……”
套房子干什么呀?
林简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哆嗦,音量降下去,呆呆地垂眼,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手突然被包裹起来,指缝都被填满,和另一双更大一些,指骨更粗的手十指相扣。
紧紧的,黏黏腻腻的。
在床上的时候,齐淮知也会握着他的手。
但那都是齐淮知将他的手压到头顶,促狭逗弄,而现在没有情|se。
只是单纯的十指相扣。
他们正好站在离路灯不远的地方,圆圆的光晕将两个人都笼罩了进去,地上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很亲昵。
明明夜晚吹起来凉风,但林简却突然觉得好热好热。
特别特别热,热得他想像小狗一般吐舌头散热。
脑袋被哐当地推进了蒸笼,嗡嗡地冒出热气,手心痒痒的,爬上了几千只的小虫子。
林简却不舍得挣脱,硬生生地忍着啃咬的酥麻。
好奇怪哦。
他晕乎乎地想着,总觉得有些飘忽,像踩到了云端上。
似乎动一下,就会从云端掉下去。
他不动,齐淮知就也不动。
两个人像是在路灯下比起了三二一木头人,旁边走过来好几对散步的住户。
谈笑声接近,又慢慢地拉远。
“干嘛呢?”
有人好奇地回头,被同行的人拽回去。
“人家小情侣谈恋爱呢,你好奇什么。”
这一句话唰地闪过脑子。
林简愣住。
突然明白为什么觉得不真实。
突然明白为什么心扑通扑通,开始剧烈跳动。
小情侣吗?
林简眼睛黏在他们紧紧握着的手上。
齐淮知的手好大好大,骨节也粗,把他的手都挡住,看不见了。
林简忍不住晃了晃手,齐淮知的手也跟着一起晃动。
真的像一对小情侣一样。
“走远了,可以把头抬起来。”齐淮知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林简眨了眨眼,心里那一点虚幻的泡沫被戳破了。
心脏猛然跳动,迎来了呼啸的失重。
齐淮知只当他是害怕被路人看出端倪,没发现他的异样。
林简抿唇,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齐淮知追问。
林简憋了好半天,话在心里发酵,可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嘴。
转移话题,“齐哥,你怎么突然在荣鼎买两套房子?”
这一次轮到齐淮知沉默了。
他凝着,视线落在林简被蕾丝带子包裹住的那一节脖子上,心里梗着一口气。
好半天,气不过,阴阳怪气的,“为了养猫。”
“这么大的房子养猫。”林简震惊,“真奢侈。”
“对啊。”齐淮知意有所指,“不听话,天天拆家,还直接越||狱。这一次换一个大的,还想着溜出去,门都没有。”
林简越听越不对。
一抬眼,对上他幽幽的视线,炸毛了,“都说了!”
“我不是猫!”
“怎么不是,炸毛的样子一模一样。”齐淮知在他的脑袋顶拍了拍,将林简拍得缩脖子。
就和真猫被蹂躏似的。
林简扒开他的手,齐淮知顺势搂上腰,把人往怀里带,俯身,头低下来。
和林简惊慌失措的大眼睛对上。
“你……这是外面呢!”猫儿努力地撑着他的胸口,把脸往后拨。
齐淮知叹了口气。
“宝宝。”
林简的大眼睛呆住,瞳孔不断地放大,倒映出齐淮知越凑越近的那一张脸。
圆圆的鼻头和鼻尖蹭到一起.
“你乖一点,不乱跑了。”
“好不好?”
路灯下的光晕里那一双影子交叠在一起。
暖呼呼的,送出甜滋滋的粉红泡泡。
有些凉的风都暖和了,带上热乎乎的香甜气味。
与此同时,一辆车驶入荣鼎,走下一个有些发福的黑影——
作者有话说:嘿嘿,提前预告一下,马上又有大戏了哦[求你了]从这之后就是甜甜啦,小情侣的矛盾都会一个一个解开
第72章 耍老子
杨杰忠轻车熟路地驶入荣鼎。
从车上下来,宋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杨哥,你怎么突然走了?”宋雯的声音夹在热热闹闹的应酬声里。
“鹅厂的影视部副总还找你呢。”
“林简那边出了问题,我来看看。”杨杰忠一脸凝重,挂了电话,推开荣鼎大堂的门。
他穿着Polo衫,啤酒肚顶起来,一张被烟酒浑浊腐蚀的脸暴露在大堂的顶光之下。
今天是五日期限的最后一天。
他已经提前联系好了熟悉的营销号,甚至买好了热搜词条。
就等林简的料发过来,立刻联动。
按照计划,此刻他应该一边应酬谈笑风生,一边送齐淮知一个黑热搜。
顺便给宋雯一个敬业的词条,吸一波血。
可惜从凌晨到现在。
他给林简打了几十通电话。
唯一一通竟然是齐淮知接听的。
听到齐淮知声音的那一刻,他就直觉不对。
立刻挂了。
幸好他用的是备用号码,不用担心被立刻查到。
但杨杰忠还是心慌,总有种不祥预感,应酬到一半,还是转道。
决定亲自来一趟荣鼎,探探虚实。
齐淮知误打误撞接通没关系,就怕是林简已经暴露了。
背后搞小动作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要是被提前揭露,那还玩什么。
齐淮知可不是个善茬。
在娱乐圈混出名堂的,可不会是心软的白纸。
杨杰忠手里夹着根烟,往大堂前台一靠,调子起得高,光明正大地问:“齐淮知最近住在这吗?
“不好意思先生,住户的信息我们是不能透露的。”管家和煦地拒绝。
“哎。”杨杰忠将一个袋子放上前台,往里面推了推,做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你先听我说完。”
“我就是问一问,最近有个合作要联系齐先生。”他神神秘秘地靠近,装作是合作商私下找明星的模样。
手掩在嘴边,说了几个字。
是一个大牌子。
“这个牌子知道吧,。”
管家一脸为难,荣鼎业主都非富即贵,经常能遇见有人私下走门路送礼打通关系的情况。
可是公司有硬性规定,“不好意思,先生……”
“算了算了。”杨杰忠摇摇头,一副吃了亏的模样,“我也不为难你了。这样,你哪天看到他助理。”
“就是瘦高的,白白净净的那一个。告诉他也是一样的。”
管家眼睛迟疑了片刻。
杨杰忠就懂了。
林简果然还跟在齐淮知身边,管家一定见过他。
手段果然了得。
杨杰忠对林简手上的料更加心痒痒了。
他直接扯过台上的留言本,唰唰地写下来一串电话号码,撕下来,塞到了管家的手里。
“看见他助理,就是经常陪在他身边的那个,告诉他就行,传个话,这应该可以吧。”
管家见他笃定的模样,也不好拒绝太过,“先生贵姓。”
杨杰忠顿了顿,扯动面部肌肉,皮笑肉不笑,“不用,我们之前联系过。”
“他会懂的。”
他说完,转过身,拿出手机,继续拨打电话。
“sorry,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通……”
依旧没人接听。
杨杰忠挂了继续打,一边频频回头,看向大堂的电梯口。
荣鼎需要住户的指纹识别,才能打开电梯。
他压根上不去。
宋雯今天在鹅厂参加晚宴,热度高,要是能上热搜,可是免费的流量。
可惜了。
杨杰忠啧了声,眼见着半个多月的计划打水漂,憋屈得很,站在大堂门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着。
咔嚓地点燃,夹着猛吸。
连着抽了几根,心里的郁气才下去一点,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两脚,就准备回去。
大堂门口的那一条路走来一对情侣。
身形条件都很不错。
杨杰忠职业病犯了,多看了几眼。
女孩走在里侧,被高个的男人挡住,他的视角只能看见男的长相。
眉骨高挺,鼻梁也很高,路灯打下来,能被眉骨遮挡住,投落下一圈阴影。
长得不错,还挺像齐淮知的。
杨杰忠眼睛一眯,脚步急刹车。
等会!
这么巧?
这一对情侣也住在后面那栋楼?
眼看着要和那一对情侣迎面碰上。
杨杰忠往两边打量了一眼,路左右两边有绿化林。
他唰地缩到树后面。
刚刚躲好,那一对情侣就走入了这栋楼的内道,高个男人的脸全部露出来。
穿着黑色衬衫,薄唇微勾,一脸斯文败类。
什么像齐淮知,这就是齐淮知。
林简不是还跟在他身边吗?他旁边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杨杰忠敏锐地嗅到热度,踮起脚想多看几眼。
可惜他不高,看不见。
杨杰忠急得团团转。
幸好树后面有一个塑料凳子。
大概是园丁修建枝条的时候留下的。
忙不迭地踩着凳子,像一条大肉虫似地爬上树,卧在枝干之间。
齐淮知太高了,骨架子又大,几乎将旁边的人全部挡住。
杨杰忠调整了好几次位置,险些掉下去,才能勉勉强强看清一点点。
两个人亲亲蜜蜜的,牵着手慢慢地说着话。
在有车开过的时候,齐淮知还会将人搂进怀里。
很显然关系不一般。
杨杰忠一个呼吸就想明白了该如何利用,瞬间眼冒精光,激动得手都开始抖。
老天爷果然待他不薄。
原以为要白费半个月的心血。
没想到跑一趟荣鼎还有了更好的收获。
这种线下亲密牵手的图片,可比网恋的冲击更大。
更刺激。
齐淮知和宋雯的电影已经宣传了一个多月,放出来的花絮吸引大批量的路人进场。
他们早早埋线,单边营业了好几次,暗戳戳地埋了一些糖。
微博里宋雯和齐淮知的cp超话都有了。
等到电影放映,热度最大的时候把这张照片放出去。
男方有地下恋情。
简直就是无痛提纯大礼包啊。
杨杰忠就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快速地拿起手机,摄像头对准,放大,放大。
对准两个人,连连拍下几张照片。
快门按得和闪电一般,十几秒就拍了上百张图片。
可惜齐淮知太高了,几乎将他旁边的人全部挡住,只能看见一点点蓬起的裙摆和细长的小腿。
如果能拍到女的正脸,就更好了。
这个念头响起来的瞬间,齐淮知牵着旁边人的手停下来,停在靠近大树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两个人抱在一起。
大热天的,腻腻歪歪,额头蹭着。
似乎在接吻。
啧。
吻戏也不拍,这里倒是会亲。
杨杰忠不满,要是宋雯和齐淮知有吻戏,炒cp就更方便了。
他唾了一口。
路灯边的亲吻还在继续。
齐淮知的手搂着腰,没亲几下,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就栽到了他的怀里,软软的,像水一样。
两个人抱着,晃啊晃,站的位置发生了一点变化。
女孩子朝他的方向挪动了几步,能隐约看清一点侧脸。
有戏!
杨杰忠激动起来,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赶紧死死地抱住,像一条大虫似的,贴到树上,屏住呼吸。
夏天的叶子里多蚊虫,又毒又大。
被叮了好几个大包,杨杰忠只能硬生生地忍着。
快要被咬成猪头,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齐淮知怀里的人轻轻推了他一下,双腿站直,脸一点点抬起来。
先是露出额头,往下是眼睛。
很圆很亮。
然后是有些圆钝的鼻头,最后是一点点被咬肿的嘴巴,整个人笑着,抬起脸,像一朵含羞的花。
杨杰忠皱眉,只觉得很熟悉。
拍摄的手都不自觉地放下来。
距离已经很近了,齐淮知的声音在树下面响起,“走吧,回家。”
接着他的话的,是另一道清亮的声音。
“那我完成任务了吗?”
虽然声线很清很亮,但根本不可能是女生的。
声音很熟悉。
“齐哥齐哥,完成了吗?”那个人拉着齐淮知的手,摇摇晃晃的,求着些什么。
两个人腻歪着,走远。
“齐哥?这个叫法怪耳熟……”
杨杰忠脑子一闪,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熟悉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赶紧低头,在相册里翻狗仔偷拍的齐淮知和林简去书店的照片。
手指在屏幕闪划着,两张照片来回对比。
甚至还不信邪地将两张照片叠在一起,调低透明度,对比五官。
然后树上迎来了死死的沉默。
杨杰忠手指微微颤抖。
这不就是一个人吗?
他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猜测。
手越来越抖,脸色阴恻恻的。
躲在暗处,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个人走进了大堂,站在电梯前。
这过程中,两个人手一直牵着。
亲密得不像话。
哪像是助理和艺人,反倒像热恋期的情侣。
“奶奶个腿,给老子做局呢?”他激动到尖声,愤怒地锤着树。
哐嘡一下。
失重,扑通地从树干上呲溜下去,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又响又大。
像是有一头大蠢猪砸到了地上。
轰隆一声,大堂一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电梯口的林简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止住了话,好奇地看过去。
门外有一个很臃肿的身影,急匆匆地朝外走去,一瘸一拐的。
有点眼熟。
他还想再看两眼,被齐淮知拉进了电梯,“走了,回家。”
林简顿时将这一点插曲抛到了脑后,又殷殷切切地缠着他。
“齐哥,齐哥,你满意吗?”他抬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睛。
“满意什么?”齐淮知吊着他。
散步的气氛太好,林简吃了点糖,就又忘了前面凄凄切切的难过。
赖在他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腰,摇摇晃晃地撒娇。
“就是你说的答应我的要求啊!”
“你不能耍赖!”
“什么?”齐淮知装作听不见,林简踮起脚,凑到他耳边,“你说过的!”
“不能耍赖!”他皱了皱鼻子。
表情鲜活又生动。
齐淮知就爱他的这副样子,一颗心都化成了水,喉咙发痒。
又想将这个大眼睛笨猫狠狠蹂躏一通。
他垂眼,在那个红彤彤的嘴巴上嘬了一下。
狠狠的。
林简的嘴巴已经被他亲得红彤彤的,猝不及防地又遭到攻击,有点痛。
他瞪大眼睛,捂住嘴巴,不高兴,“不准亲了,你还没信守承诺。”
“嗯,你说,我听着呢。”齐淮知笑得和狐狸一样。
林简有些怀疑,但还心心念念着小算盘,放下手,“就是我想和你……”
啵——
这一回,齐淮知亲得更响了。
像一个大礼炮似的。
“齐淮知!”林简恼羞成怒!
叮当一声。
电梯门开了。
齐淮知猛然弯腰,将林简打横抱,在半空中颠了两下。
裙摆在半空中像花一样。
吓得林简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眼前一花,只感觉全世界的风都在从他的面前往后跑。
呼啸而过。
他从来没有见过齐淮知这副样子。
也没有见过有人抱着一百多斤的人,还能跑得这么快。
一眨眼,心还悬在半空中,皮鼓就已经落到了床上。
光溜溜的腿挨到床单上,滑滑的。
林简还没反应过来,齐淮知就压了下来。
沉沉的热气,迅猛又滚烫。
“宝宝,乖一点,打开。”那双老茧的大掌摁上白豆腐一样的腿。
林简脑子里还有怒火,但腿却下意识,乖乖地打开。
齐淮知就像一条大狗似的,缠上来,粗糙的舌头在他的脸颊上撕咬,又轻啄。
将林简的脸弄得湿漉漉的,粉白粉白含着春意。
日夜倒转的这几日,他已经和齐淮知变得太过契合。
没几下,林简的身体就软成水了。
他其实有些受不住,这几日被齐淮知折腾得太过。
但是还是努力地抬起皮鼓。
甚至在木桩捶打年糕的时候,心念一闪,收紧了腰腹。
齐淮知顿时闷哼一声,声音沉哑,“就这么想要那个愿望?”
艾草得有些发晕,但林简还是像激活的木头小人一样,立刻地点点头。
齐淮知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握着他的腰,翻转。
让林简坐在他的身上。
“说吧。”他的手摸在林简软软的小腹上,等着。
只要林简不提过分的要求。
只要他不说离开。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能买下来。
猫儿吃得有点深,受不住了,喉咙冒出短促的喵叫,字词破碎在喘息里。
那双眼睛又亮又大。
仿佛在说世界上他最期待的愿望。
“我……”
“我想和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明天齐哥要服务我们小猫咪了[三花猫头]
第73章 猫儿乖
“什么?”齐淮知第一遍没有听清。
谁让猫儿已经被他弄得晕乎乎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斜着向上,坐起来,靠在床头。
林简眼尾瞬间红出血色,抖得更加厉害了,哆哆嗦嗦的,像一个上了发条的小鸟。
“你出去……”他苍白又可怜地用手扒拉着齐淮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说出来的话更加含糊,呼吸比字音还要多,“你出去……”
齐淮知双手握住他的腰,得寸进尺,“你重新说一遍,我就放过你。”
说完,动了动。
很慢,像是刻意折磨一般,将林简的嗓子弄出细细的哭嚎,眼泪汩汩地从浅眼皮里流出来。
一路向下,泪珠滚过他发软的肚/皮。
眼泪有点烫,在开得很低的空调房里存在感十足。
齐淮知捻起他的一滴泪,含到嘴里,有点咸。
发苦发涩。
他突然心软了,提着软烂成一摊泥的林简,让他稍稍喘了口气。
泥泞的痕迹一路拖着,挂上了他精壮的腹肌,大掌摸着林简汗湿的背。
齐淮知索取,叼住他脸颊的肉,“再说一遍,林简,你想要什么?”
他一边吻,一边问。
但是林简哪里说得出话,被他亲得晕晕乎乎,嘴巴一张,齐淮知就吻了过来。
终于在齐淮知顺着他的脖子咬下去的时候,抓住了一点空隙,努力地平复呼吸,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勾住齐淮知的大拇指。
“齐哥,你明天是不是要进组啦?”
他总算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齐淮知吮吸的动作一顿,抬起眼,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明天下午的飞机,怎么了?”
还没等林简张口,脑子里就划过来无数的猜想。
齐淮知没想到林简会问这个。
进组的事情,他是特意瞒着林简的,就害怕猫儿知道闹着,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去。
大概是从小方那打听到的。
他问这个干什么?
机票早就买好,林简不想去?
齐淮知眯起眼,目光审视。
凝着林简的那一张水光发亮的脸,长长的眼睫毛像蝴蝶一样,不停地煽动,嘴巴也是,不自觉地咬起来。
林简在不安。
他每次害怕的时候就这样,小动作无所遁形。
齐淮知的手慢慢地沿着他凹进去的脊骨,一路摸到上面,抓住他后脖子。
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那块软肉,神色危险,“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简更加慌乱了。
他的脸色本来就红,带上那股子神情。
竟然别有一番韵味。
齐淮知的眼神看直了,手摸着摸着,就跑到了别的地方,心思已经完全没注意林简张开的嘴巴。
“我……”
“我想……和你一起去。”
“好,我答应……”齐淮知漫不经心地说着,突然一顿。
五指收缩,弄得林简呜咽一声,急急忙忙护住自己。
齐淮知没在意他推开的手,紧紧地抓住林简的手腕,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他紧紧地盯着林简,像猎豹一眼,眼睛在黑夜里发亮。
“再说一遍,林简,再说一遍。”
林简小小声:“想……和你一起去。”
齐淮知脑袋里轰隆一声,浑身的血液倒流,齐齐冲到脑子里,聚到了眼球里,竟然变得猩红。
他不敢相信,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林简做这么多,一遍又一遍地讨好他。
竟然不是为了离开。
不是为了其他的。
仅仅只是想和他一起走,想陪着他。
血液充斥的大脑欣喜若狂,齐淮知整个人开始抖,兴奋到了极致。
像是守财奴拥有了世界上最大的宝库一样。
他咧开嘴,勾出一个似哭,却更加像畅快的笑。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害怕只是个梦。
一个猛扑,将人扣进到怀里,双臂狠狠地勒住。
林简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整个人就被完完全全地裹住。
贴在一起,齐淮知感受到林简更加细腻软和的皮肤,他勒住,几乎要将骨头都捏碎了。
两个人贴得一丝缝隙都没留,甚至能听见对方心脏跳动的频率。
是一样的,咚咚咚。
齐淮知抱着,才有了片刻的真实,他又问了一遍,“你做这些,就是为了跟我走?”
“没有其他的?”
他反反复复求证,状态实在不正常,一遍又一遍地咬着林简的耳朵,有些像发癔症似地嘟囔。
林简被吓到,还以为他不愿意。
顾不上难过,急急忙忙的,“要是不行,我就一个人在家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摁倒在床上。
他躺着,齐淮知跪在床上,脸上的神色是林简看不懂的激动。
“不行了,齐哥你放过我吧。”林简摇着头求饶,不想再骑马了。
(to审:没做,没做……)
但齐淮知只是爱惜地摸了摸他,高大又宽阔的肩膀伏下去。
骑士俯首称臣。
火焰灼烧上他的脚,齐淮知捧起,虔诚又激动地在脚背上落下一吻。
林简呆住,被他亲得起了鸡皮疙瘩,下意识地缩,“你……你亲那里干什么?”
齐淮知没回应。
湿热又缠绵的吻一路向上。
水淋淋的,像一条大狗。
林简被亲得脚尖绷直,晕乎乎的眼睛泛着水光。
湿漉漉的唇从小腹离开,他喘着气,还以为可以停歇。
身体刚刚放松,下一秒倏地紧绷。
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扬起脖子,看着齐淮知的头顶,失声,“齐哥,你……”
剩下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简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架势。
他的话全部被堵住,连息也是,只能勉强地扬起脖子,氧气从压迫的气管中流出,交换。
才勉强维持着他的呼吸。
这种体验很奇妙。
林简在这住了五天多,每晚的感受都是一样的。
毁天灭地,灵魂飘离身体。
可是这一次又不一样。
林简说不出来。
第一次有人为他这样做。
心里的震撼更加汹涌,像是滔天的巨浪从他的头顶狠狠又迅猛地拍下。
结束之后,齐淮知将他抱起来,林简的头软软的,一点控制都没有,完全依托在他的手掌里。
眼神还无法聚焦,整个人呆傻,眼神直勾勾,一动不动地盯着。
齐淮知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低头,在他的头顶亲了亲,“怎么了?傻成这样?”
林简的眼珠子动了动,主动地伸出双手,勾住齐淮知的脖子,将脸埋到了他的怀里。
还是一言不发,像个木偶娃娃似的。
齐淮知还以为是太刺激,没有适应过来,抱着,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有一搭没一搭的。
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胸口有些湿漉漉,齐淮知皱眉,将那一张小猫脸扒出来。
林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哭了,眼睛直直地流出两条清清的眼泪。
没有哭声,就是这样一动不动地流眼泪。
像个破碎的娃娃似的。
齐淮知有些慌,指腹擦着他的眼泪,“怎么了?哭成这样?”
他赶紧下床,要去拿纸,手被拉住。
林简一抽一抽的,还止不住哭腔,一整只手抓住了齐淮知的一根手指,不准他走。
“我给你去拿纸巾。”
“不要!”林简哭着摇头,见他还想走。
整个人扑上去,竟然又主动地坐上去。
缠着……
一边流泪,一边晃着腰,仍有齐淮知怎么哄,也不愿意下去。
到最后明明什么也没有,什么也压榨不出,可就是不愿意下去,紧紧地缩在齐淮知的怀里。
似乎要变成他血液的一部分。
胡闹了一整晚,比齐淮知还要疯。
第二天自然是睡到了大中午。
起来的时候,外边的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东边。
林简的脑子还很恍惚,醒了好几分钟,都是一个姿势,呆呆地动不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没有。
好一会,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身后立刻伸过来一双大手,他听见齐淮知说:“醒了?”
林简有些迟缓,反应了几秒,点点头,说得有些艰难,“我想喝水。”
他的嗓子在昨晚都叫干了,这会说四个字,喉咙就干涩地快要闭合,很难受。
身上的手立刻收了回去,“我去给你倒。”
身后传来被子掀开的动静。
林简软软地躺着,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缓缓地垂眼。
刚刚醒来还没有发现不对劲,可这一会齐淮知要起床离开,那一点点怀抱离开的触感就格外明显。
(to审:下面指的是攻睡在受的被窝里)
林简颤了颤,有些难以置信竟然就这么和齐淮知睡了一整晚,“你怎么就……”
羞得脸都红了,“这样抱着我睡了一整晚呀?”
齐淮知挑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起床的动作收回去,反倒又将林简抱住,热烘烘的腹肌贴着软软的肚子。
林简抖了下,像贴上了一个大火炉。
(只是形容攻体温很高,没别的意思捏……)
“难道不是你缠着我?”齐淮知咬了口他的下巴,帮这个倒打一耙的没良心家伙回忆,“昨晚我不同意,你就开始哭。”
“哭得可怜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饿着你了。”
林简被他一说,大脑全回忆起来了。
昨晚到最后,确实是这样。
齐淮知不同意,他就瘪嘴,说要走,说他欺负人。
闹到最后,还缩到人家怀里,拱啊拱,挑了个舒服的睡姿,才满满意意地闭上眼睛睡觉。
林简还记得齐淮知抱着他的最后一句话,“明天早上起来,你可不要说是我欺负你的。”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
“我又不是你!”
“我才不会呢!”
唰得一下,脸彻底红透了。
齐淮知好笑,“想起来了?”
林简支支吾吾的。
齐淮知凑近,眼神直勾勾,他不好意思,想闭上眼睛。
可睫毛上落下了细细密密的吻,很轻,湿漉漉地刮过他有些肿胀的眼皮。
“很喜欢昨天那样?”齐淮知声音沉沉的,说完又去亲他。
他不说还好,一说又强制林简开始回忆,一路从眼皮红到了脖子。
像个熟透的番茄似的,一咬就能爆出汁水。
林简勾住他的脖子,低低地“嗯”了声,声音小得都快要听不见。
“喜欢哪个?”齐淮知心知肚明,却故意逗他,“我们换了好几种,你说出来。”
“是骑着的,躺着的……”
每说一样,林简的脑袋就低下去一点。
到最后都快埋到齐淮知的肚子上了,受不了,伸出手,软绵绵地捂住他的嘴巴,“你…….你别说了!”
齐淮知咬了口他的手心,又将林简的手指舔得亮晶晶的,“不逗你了,去给你打水。”
他将人放回被子里,掖好,神清气爽地走出去。
没过一分钟,就端了一杯温水,拿着他给林简买的新手机和旧手机回来。
林简喝了口水,嗓子终于舒服了,“齐哥,我们时候时候出发呀?”
“下午的飞机,不着急。”齐淮知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上,“你先把电话卡换到新手机里。”
平时将猫儿关在家里,没有手机,他还能放心。
新组开机在大西北,他又忙,可不敢让林简没有手机到处乱跑。
“你在这传数据,我去收拾行李。”齐淮知把两个手机递过去。
林简眼睛一亮。
没想到不仅能跟着进组,齐淮知竟然还愿意把手机给他。
他确认地问了一遍,“真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迫不及待地把手机拿了回来。
激动地mua一口。
手机,他心爱的手机,终于回来了!
林简兴奋地开机,正准备登上微博,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乐子。
消息通知栏先跳了出来,几十通未接来电提醒。
一看。
脑袋轰隆一声,终于想起被他遗忘的事情!
杨杰忠要求的五日之期到了!
他找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马上换地图咯,大结局地图。这一章又开始删删减减,真是没招了[爆哭]
第74章 告诉我
齐淮知正在衣帽间收拾行李。
大西北,昼夜温差大,白天穿短袖,晚上就要穿棉衣,而且剧组拍摄的地点阿克斯很偏,是一座小县城。
听制片人的意思,他们会借住在村民家里,环境简陋。
如果他一个人,也无所谓。
可带着猫,就不一样了。
林简这家伙最近越来越娇气,只带衣服可不够。
猫儿喝水的,擦脸的,洗澡的,都不能少。
齐淮知甚至还开始考虑带上棉被芯,外面突然响起林简慌张的声音。
“齐哥!齐哥!”
像一只被惊扰的枝头鸟儿,惊恐颤抖地呼救。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衣服,跑出去。
林简竟然就只套了一件他脱在床边的短袖,光着腿,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来。
还被衣帽间的门槛绊了一跤,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他赶紧将人捞在怀里,“一会都不想离开我?”
换作以往,林简肯定要和他拌嘴。
可这会他抓着手机,眼睛惊恐又不安地瞪大,语无伦次的,“狗仔……不对杨杰忠……怎么办,他要找过来了,怎么办。”
林简整个手指指甲嵌入到齐淮知的手背上,紧紧地扣着。
“对不起,对不起齐哥。”
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色惊恐,像是遇见了可怕的鬼一样,一点血色也没有。
齐淮知皱眉,将他打横抱,抱进衣帽间,放在软沙发上,单膝跪在他的面前,顺着他的气。
“林简,看着我。”他说,语气沉下来。
还在发抖的猫儿不由自主地服从,惊恐的瞳孔里倒映出齐淮知沉稳的面容。
“慢慢来,先跟着我深呼吸。”
“吸气。”他的神情很镇定,“呼气,慢一点。”
林简不自觉被他安抚住,跟着吸气,呼气,慢慢地缓和,眼球一点点地回落。
就这一会的功夫,他的背上竟然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汗,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齐淮知搂着他,“说吧,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
林简脑子里乱得厉害,甚至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着他的大脑,几乎要将他的思绪绕成一团混乱的麻线团。
他怎么这么笨。
竟然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昨天没有接到杨杰忠的电话,万一……
万一他恼羞成怒,把照片放出去怎么办?
虽然杨杰忠手上的证据不足,可是齐淮知的流量太大了,各路营销号都盯着,业内的各个对家也眼红。
只要能扒到料,八百营销号和对家上阵,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齐淮知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不行。
不行。
他不可以让这件事发生。
林简光是想像,就觉得呼吸不过来,差点又要背过气。
齐淮知眼疾手快地将他扯到怀里,轻轻地拍着,不停地安抚,“慢一点,不要怕,我在这里,林简。”
“不要怕。”
见他平静下来,齐淮知才开始整理他刚刚说的话,“杨杰忠?你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
林简越着急,嘴巴就越说不出话,急得原地剁脚,灵机一动,干脆拿出手机,登上黑x,将私信他的话截了图,又把杨杰忠发给他的短信一起截图。
然后点开相册,递给他,“你按照顺序看。”
齐淮知接过。
林简就在旁边,顺着他看的进度,补充,“这些账号都是杨杰忠的,他一开始在黑x上威胁我,然后又给我发短信。”
齐淮知粗略地浏览了一遍,放下手机,皱起眉。
神情严肃,紧紧地绷直嘴角,一言不发。
林简被他这副表情弄得又紧张起来,慌张地说:“齐哥,对不起.……我当时忘了这一茬。”
“可是现在已经过了杨杰忠要求的期限,怎么办?”他说着,哭腔都快要出来了。
齐淮知不语,低下头,又看了一遍截图。
突如其来的沉默快要将林简吓得精神崩溃,只敢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小小声的,呼吸都不敢用力,可怜极了。
齐淮知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终于在猫儿快要崩溃前说话了,“不是你主动找的狗仔?”
林简眼泪在眼眶摇摇晃晃的,“啊”了声,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的关注点还在这种地方。
他摇摇头。
齐淮知站起来,将手机放在他的手边,双手撑住沙发两侧,俯下的身影将林简完全笼罩。
“那你那日在臭水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林简张了张嘴,没想起来。
齐淮知替他回忆,“你说的齐淮知独家撩骚一手料,有图有真相。”
“记不起来了?”
林简被这句话弄得羞耻,全想起来了,往后缩了缩,“那……那是我故意气杨杰忠的。”
他说着,一顿,声音大了起来,“齐哥你听到了!”
齐淮知点头,“不然你以为那天我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要约你见面?”
林简彻底晕了。
合着他在齐淮知面前就是个透明人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林简欲哭无泪,很挫败。
齐淮知在他的头发上揉了一把,还记着猫儿离家出走的仇,“逃跑的事情我不知道。”
林简:“……”
他心虚地低下眼睛。
“还不是被你吓的。”小小声地嘀咕一句。
“所以一开始你没打算逃跑?”齐淮知心念一动,问了出来。
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
这个疙瘩盘旋着,几乎要成为齐淮知的噩梦。
在将林简绑回来的头两天,他哪怕抱着人睡觉,都会半小时惊醒一次,睁开眼,大喘气地冒出一身冷汗。
林简给自己辩解,“杨杰忠找上我,威胁我五日之内给他照片,然后我又听到你要高哥调查我,所以才跑的。”
“谁让你们都只吓我一个人。”林简忿忿不平。
齐淮知凑上去,亲亲他,“明明是你这只坏猫做贼心虚。”
林简瞪大眼睛,正要抗议,突然回过神。
不对,这是翻旧账的时候吗?
他着急地将齐淮知的嘴巴推开,“你别亲我啦,杨杰忠那边怎么办,他要是知道我还在你这里…….”
齐淮知站起来,十分随意,“哦,那他应该是知道了。”
林简懵了,“为什么?”
“昨天回家我接了你手机的电话,他听到是我的声音,立刻挂了。”齐淮知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说完,推开衣帽柜的另一扇门,继续给林简选衣服。
全然没有风暴中心的自觉。
反倒是林简急得跳起来,“你……这样不就暴露了吗?”
他咬着嘴唇,脑袋一闪,突然回溯了昨夜散步回来,在电梯口回头看见的那个背影。
越琢磨越觉得眼熟。
林简脑海里冒出来一个不好的猜测,“齐哥!你把你的手机给我!”
齐淮知拿出来,林简就迫不及待地解锁,翻到了管家的电话,打过去。
“喂?”那边几秒接通。
林简紧紧地抓着手机,紧张地问:“昨天是不是有一个秃头,大概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来找过我。”
管家立马给了肯定的答复。
“对,他还留了电话号码给您,时间大概是在晚上九点。”
林简心唰得凉了半截。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他和齐淮知散步回来的时候。
那个背影绝对是杨杰忠!
现在他的手上很有可能有他和齐淮知的合照。
林简迅速地理清情况,发现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偏偏齐淮知还沉迷家务,一手拿着平角的内裤,一手拿着子弹头的,征求他的意见,“去沙漠那边,你想穿哪一种的?”
林简简直要被他急死了,“哎呀”一声,跑过去把衣服拿走。
“昨天杨杰忠过来了!说不定还拍到了我们在一起的画面。”
齐淮知挑眉,接过电话,“我打电话问问拍得好不好看。”
万一要被爆出去,这可是他的官宣照片。
可得帅气一点。
林简惊呆了,“这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吗?万一杨杰忠把照片放出来怎么办?”
“而且他还拍到我们去书店的图片,添油加醋说你是同性恋,不就完啦!”
齐淮知不在意。
见林简不选,替他挑了子弹头的,然后坏心眼地选了蕾丝女款的内裤放进去,才回他,“发出去就发出去,难道说的不是真的?”
林简一哽。
对哦。
齐淮知现在就是和他在一起啊。
“可是…….可是”
齐淮知收拾完内裤,又拿出几件上衣,“要哪一件?”
林简不理他,一个人站在那,光着腿,纠结得脸皱皱巴巴。
齐淮知又选了几件他爱看的衣服,顺便加了几件女装,塞进去。
回头看见林简还是那副模样,以为他是担心杨杰忠放出照片,会被吃瓜的路人骚扰。
娱乐圈爆出恋爱瓜,另一方素人确实会承受极大的心理压力和舆论压力。
“你要是不愿意露脸,我会安排把你的脸糊掉。”齐淮知说。
这种事情,多给营销号塞点钱就能做到。
齐淮知压根就没想着藏过。
但要是林简害怕,他也可以将猫护起来,只告诉大家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不是。”林简摇头,像一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齐淮知身后。
又圆又大的眼睛急得飞快地闪着睫毛,像是在主人脚边绕来绕去的猫。
“那你在急什么?”齐淮知随口问,又光明正大地在猫儿的眼皮子底下放了几个玩具进行李箱。
“就是.…….”林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着急。
说不出来,就是很着急。
小脸都快憋红了,还执拗地扯着齐淮知的衣服,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齐淮知收拾衣服的动作一顿,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的手颤了颤,竟然因为这个念头开始心跳加快。
将还在晃悠的猫一把扯到怀里,压到衣帽柜的柜门前,有些忐忑,说出的声音,竟然在抖。
“你不想发到网上,是…….”
他停了会,深吸一口气,竟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慌张。
这下反而是林简开始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地顺气,边顺还边数落,“你这下知道着急。”
“是在担心我吗?”
林简的动作一下僵住,他愣愣地抬起眼,和齐淮知对视。
时间在一瞬间被拉得很长很长,又飞速而过。
林简的耳朵轰鸣一声,如潮水一般涌上,退去后咚咚咚的心跳几乎占据了世界的全部。
说不出是他的,还是齐淮知的心跳。
齐淮知凑近,眼睛深邃又执着,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简竟然从里面看出了一丝脆弱和忐忑。
他突然也跟着慌张起来,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我……”
齐淮知的头俯下。
林简还以为他又要亲亲,下意识地撅起来,可齐淮知却只是将头靠在了他的脖子上。
明明比他高那么多。
此刻却弯着腰,像一个小孩似的,依赖地靠在他的怀里。
“宝宝。”林简听到齐淮知贴在他的耳朵边,声音都在抖。
“宝宝。”
越来越腻,叫得林简耳朵都烧起来了,“你……你别叫了。”
“宝宝是在担心我吗?”齐淮知得寸进尺,轻轻地舔了下他的耳垂。
林简咬着唇,抖了下,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齐淮知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奇怪地嘟囔,“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齐淮知在他的耳边笑。
笑得很畅快。
像是吐出了很久的郁气,笑了好久才停下。
他抬起头,又恢复了那副让林简受不了的进攻模样。
双手捧着他的脸,侵略又深情,“宝宝,你一开始找上我是为什么?”
齐淮知的指腹摩挲着那一道软软的唇,“告诉我。”
林简被他支配着,下意识服从,“爆你的料。”
说完心虚地垂下眼睛。
齐淮知一点也不在意,脸上得意的神情更加猖狂了,“那你现在心软了,又是为什么?”
他摁上了林简嘴角的伤口。
是昨天晚上太激烈,咬破的。
林简被弄得皱眉,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这一句话弄得一怔,猝不及防地抬头,撞进齐淮知的眼睛里。
他恶狠狠的。
像是抓住苦等猎物的狼,攻击迅猛又直白。
“杨杰忠爆料,不正好如了你的意吗?”
“告诉我,为什么心软?”
“为什么舍不得我”
“为什么这么紧张?”
“为什么害怕?”
齐淮知一步步逼着,浓烈的荷尔蒙铺天盖地,将林简刺激得腿软。
他的腿几乎要撑不住了,软软地就要顺着衣帽柜的门滑下去。
齐淮知将他一把捞在怀里,双手交叉,禁锢住他的胸。
不让他跑。
猫儿是个胆小的,也是个狡猾的。
跑了这一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等来下一次机会。
他勾起林简的下巴,“告诉我,宝宝。”
林简咬着嘴唇,“我…….我”
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就横亘在两人之间。
只要轻轻一戳,就能破开。
可是林简的心很彷徨。
可以说吗?
可以袒露全部吗?
林简有些慌张,支支吾吾的。
在齐淮知鼓励又期待的眼神里,慢慢吐出音节,“因为.…….”
叮铃铃的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逐渐浓稠暧昧的气氛。
林简被压制到晕乎乎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很多,红着脸,慌乱地推开,头也不回地跑了。
徒留齐淮知一个人在里面。
站了半天,黑着脸,头一回想把自己的手机给砸了——
作者有话说:齐哥:[小丑]手机滚出去
(昨天齐哥口……了,还塞在里面一整晚[墨镜])
第75章 他想要照片
这一次的电影性质有些特殊,国庆的献礼片,治沙题材。
所以袁文兰和高昌都要一道跟着过去。
但也不会待太久,去和剧组制片人、导演见个面,摸清剧组的底细,有个底儿就回来。
小方开着车,载着两人,在地库等了半个小时。
高昌耐不住,给齐淮知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没接。
十几分钟后,齐淮知的电话打过来。
声音臭得要死,冷冷的,像是被欠了几千万似的,“到负一楼搬行李。”
高昌摸不着头脑,齐淮知拍戏一向精简出行,带一个二十寸的箱子,能在一个地方带上四五个月。
“一个二十寸箱子,不就一只手的事儿?”
他开车下去,到了负一楼的时候,电梯门也正好打开。
看清后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嚯。
齐淮知这是要搬家啊。
五个二十六寸行李箱,两三个胶箱,将电梯塞得满满当当的。
“怎么带这么多?”高昌上手搬行李。
林简从齐淮知身后探出个脑袋,打招呼,“高哥。”
高昌点点头,把所有行李箱都推出来。
留出一条过道,让两个人从电梯里出来。
瞧瞧,把林简挤得都没地方站,只能委屈地缩在角落里。
啧。
又欺负助理。
高昌不赞同,搬了一个箱子到车上,正要替林简伸张正义,突然愣住。
等会的。
林简不是回老家了吗?
“你怎么在这里!”他猛然回头,像是看见了鬼一样,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身后,两个人贴得特别近,林简被吓了一跳,想起来高昌好像还不知道,将齐淮知搂着他的手拍掉。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高昌呢,打哈哈,“我来…….来照顾齐哥。”
“这不是这次剧组条件很艰苦嘛。”林简努力地找补。
齐淮知不乐意,走上前,被瞪了一眼。
“……”
某人浑身的怨气更重了。
高昌还没意识到即将被迁怒,高兴地走过去,“行啊,小方的腿不太方便激烈运动,你跟过去正好可以帮上忙。”
“那到时候我再给你补一个合同。”他伸出手,要拍拍林简的肩膀。
一个眨眼,旁边的人就没影了,手落空。
齐淮知将林简扯到身后,“不用,已经签了合同。”
“这么快?那你到时候拍个照,我留个备份。”高昌说完,将剩下的几个箱子都推上后备箱,上车。
还没开出荣鼎的地库,他就又闲不住了,“你屋里的猫怎么办?”
林简眨眨眼。
什么猫。
哪来的猫?
“诶,小林见过没,齐淮知最近养了一只猫,还安装了监控。”他从前面探出个脑袋。
高昌他一个人嘴巴闲不住,偏偏小方是个锯嘴葫芦,袁文兰大经纪人也聊不到一块。
再说了,刚刚在车上他问了一嘴。
这两人竟然都见过齐淮知养的猫,差点没把他气坏。
看到林简,就看到了战友似的,“你不知道吧,这几天他一有空就捧着手机,跟个痴汉似的。”
高昌夸张地用手比划。
一下就把齐淮知辛辛苦苦营造的人设全给撕碎了。
林简听明白了,原来某个人嘴上说着装监控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实际上是偷偷看他呀。
林简憋住笑,扭头,小心翼翼地看齐淮知的脸色。
果然很臭。
悄摸地伸出小拇指,抓住齐淮知的手,悄悄地勾了下。
齐淮知看过来。
林简将拳头放在脸颊边,无声地喵呜了一下,粉白的舌尖露出来,在牙齿上勾过。
然后赶在被制裁前,飞速地收回手,皮鼓挪开,“我知道啊。”
“?”高昌顿住,“你怎么也知道!”
“猫还一点都不喜欢他呢。”林简煞有介事,说的十分肯定。
把齐淮知气得眯起眼,伸出手就要抓他。
林简赶紧挪到边边上,紧紧抓着扶手,“谁让他一天天就只会欺负猫的。”
高昌很认同,“对吧,臭着张脸,能招小动物喜欢吗?”
林简眼睛亮起来,疯狂地小鸡啄米。
就是就是。
天天欺负他。
他的皮鼓每天都不能睡觉!
想着,林简悄悄地甩了一个飞刀给齐淮知。
你听到了吗!
多多反省!
齐淮知也甩了一个眼神,危险地说:“过几天带去绝育就好了。”
他阴森森地笑了笑。
林简下半身一凉,紧紧捂住。
飞速倒戈。
站到了齐淮知那边去,“错了错了,齐哥可太适合养猫了,肯定是猫猫的问题,猫猫不听话。”
高昌:“?”
“不儿……”他直觉场面有点不对劲,之前那股熟悉的隔离感又来了。
扭头看向旁边的袁文兰,张了张嘴,又闭紧,摸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觉没觉着小林和齐淮知有点不对劲?】
袁文兰抽空从文件中抬起眼,还以为高昌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结果下一秒一条消息甩过来。
【林简该不会被齐淮知威胁了吧?】
“.……”
袁文兰深深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关机,没理会疯狂戳她的高昌。
远离高昌,保护智商。
海市离此次拍戏的剧组很远,几乎横跨了大半个中国,还没有直达的飞机。
齐淮知一行人在宁省的省会下飞机后,已经到了饭点,外头的天空落下了很绚丽的晚霞。
辽阔的火红一眼望不到头。
林简抬起眼睛,满脸的震撼。
老家和海市都在东边,这样差别大的景色,他还是第一次见。
人在这一片天空下会变得很渺小,仿佛一粒米。
他的肩膀上落下了有些厚的羊绒外套,齐淮知站在他身边,“喜欢这里?”
林简点点头,眼睛还黏在上面,“像掉进糖果罐子一样。”
他突然兴起,想去拿出摄像机。
但这边机场的客流量大,两个高个男人实在有些显眼。
已经有不少旅客经过,好奇地投来一瞥,隐隐约约响起讨论。
“诶,那个是不是齐淮知啊?”
“你上去问问?”
越来越多的目光聚过来,林简有些不安。
好在高昌开着提前租好的越野车来了,小方开着另一辆,载着行李跟在后面,滴滴滴地按着喇叭。
林简赶紧拉着齐淮知跑到车上。
拍戏的小县城和机场有五六个小时的车程。
林简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摇下车窗,探出个脑袋,看到什么都要哇一下。
后面就有点蔫蔫的。
后半程道路两边的景色变得荒凉,外面很黑,经过四五分钟才会有一盏很昏暗的路灯。
路也不是很宽敞,坑坑洼洼的,两侧的景色逐渐变得稀稀拉拉,到最后只剩下满目的黄沙。
风吹起来,能吃一嘴的沙子。
林简捂住头巾,赶紧缩回车里,打了个哈切。
齐淮知从剧本中抬起眼,摸摸他的脸,“困了?”
他点点头。
齐淮知将剧本放下,放了个枕头到腿上,又摊开特意从行李箱拿出来的小毯子。
现在入了夜,只有几度,车内开了空调,睡着还是容易着凉。
齐淮知将毯子盖在他的身上,“睡吧,到了我叫你。”
林简有些犹豫,悄悄地抬眼。
前面高昌开车很专注,放着摇滚乐提神,袁文兰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他实在坚持不住了,一点点挪到齐淮知的腿上,脑袋沾上去的片刻,眼皮就开始打架。
“齐哥。”林简撑着一口气,戳戳他。
“嗯?”齐淮知垂眼,对上那一双圆溜溜的上目线。
被明黄的车灯一照,圆溜溜的眼睛,圆溜溜的鼻头,更像猫了。
伸出来的爪子也像,矜持地躺在他身上的那股骄纵劲儿也像。
“怎么了?”齐淮知低下耳朵。
林简凑近,小心翼翼地用气音儿,“快要到了,你记得提前叫我哦。”
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着前面。
齐淮知觉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好玩。
跟着用气音对话,“为什么?”
“啧!”林简有些嫌他笨,“我是助理,这样显得我好懒哦。”
瞧瞧,猫在新家熟悉了后,偷懒都这么理直气壮。
齐淮知却有些得意。
还好他把猫抢回来了,还好……
还好他有足够的资本宠着林简。
“遵命,猫大人。”他刮了下林简的鼻头。
“嘘!”林简警惕地瞪大眼睛,确认前面没有动静后才回应他,“小声点!”
齐淮知有些无奈。
但猫是自己宠坏的,能有什么办法,老老实实地在嘴巴拉上拉链。
林简这才满意,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拱啊拱,整个人都快窝到齐淮知的怀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