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温晚柠生日的前几天, 她和沈嘉言的联系依旧不多。她只是解释，学生会最近有些忙，没什么闲暇的时间。
沈嘉言不疑有他。
她想着这几天不怎么联系，等到温晚柠生日的时候, 自己准备的惊喜, 效果说不定会更好。
这几天, 她完全沉浸在准备生日惊喜的喜悦中。
徐景瑶打趣她, “没见过给别人准备生日, 自己这么开心的。”
沈嘉言没反驳，只是低头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和期待，“想到她或许会因为我准备的惊喜而开心, 我就超级开心, 超级有动力。”
说完, 继续做视频。
徐景瑶也真的是被她的认真和喜欢打动。这个外表看起来酷酷的女孩, 内心是这么的柔软、细腻，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似乎可以倾其所有。
她愿意为了温晚柠熬夜剪视频, 只为那一瞬间的感动；她会反复确认每一个布置细节, 只为给她一个最完美的生日；她甚至会在准备礼物的时候，反复问自己, “她会喜欢吗？自己是不是还应该再做些什么？”
她小心翼翼，却又义无反顾。
像是捧着一颗糖, 怕化了，也怕碎了，只想亲手递到她最爱的人手里。
看着沈嘉言这样，徐景瑶忽然觉得，喜欢一个人原来可以这么温柔, 也可以这么勇敢。
她忍不住想，温晚柠如果知道这一切，一定会被深深打动吧。
并不是谁都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你付出全部温柔的人。
沈嘉言不是那种总是说甜言蜜语的人，但她愿意用行动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最特别的存在。”
她不急不躁，也不张扬，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地靠近她想守护的人。
徐景瑶靠在床边，望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悄悄替她祈祷：希望她能得到最想要的回应，希望温晚柠能看见她藏在细节里的喜欢，希望她能感受到那份藏了很久的温柔，也希望，她们能真正牵起彼此的手······
生日当天。
沈嘉言在凌晨十二点准时为温晚柠送去了生日祝福，她想做第一个为她送祝福的人。
她想让她知道，在她新的一岁的第一天，她第一个想的人，就是她。
【晚柠，生日快乐，新的一岁，希望你每天都开心，做自己喜欢的事，走自己想走的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依旧是一个失眠的夜晚，时间刚过十二点，温晚柠的手机屏幕就开始不断亮起。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摩挲，却没有解锁打开。
窗外的风声渐渐大了，像在催促着什么。她闭上眼，把手机翻转放下，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坠落在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早上，她在室友的生日祝福中醒来，微笑着回应大家。
洗完漱，她坐在椅子上，打开微信，一条条回复大家的祝福。
最后一条。她点开沈嘉言的聊天对话框，打字：【谢谢，昨晚太累睡着了，没有看到消息。】
沈嘉言秒回：【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定是睡着了。悄悄问一下，我是第一个给你送祝福的吗？（小狗期待.jpg）】
温晚柠看着沈嘉言的回复，吸了一下鼻子，笑了笑：【你是第一个。】
屏幕另一边的沈嘉言满意地点点头，顿了顿，继续问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她想，还是问一下不容易出错，毕竟，温晚柠那么了解她，肯定会想到，她会为自己的生日准备些什么，如果什么都不问，一定会怀疑她偷偷准备了什么。
温晚柠像是怕她来找自己一样，快速回复：【今天要和室友一起出去吃饭。】
沈嘉言故意晚了一会儿回复：【那你们玩得开心。】
接着又发了一条：【礼物在路上了。（生日快乐.jpg）】
晚柠：【谢谢。（小猫开心.jpg）】
※
下午的课上完，沈嘉言回到宿舍，开始搭配衣服。
一旁的徐景瑶看不下去了，眯着眼睛嫌弃道：“今天真的只是要给温晚柠过生日吗？我都以为你是要去求婚了呢。”
沈嘉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淡笑，“差不多，要去表白。”
“嗐，不就是表——”徐景瑶倏地瞪大眼睛，“啥？我没听错吧，你要表白了？”
付瑾熙和张旻瞬间凑了过来。
“真的吗，嘉言？”付瑾熙确认一遍。
沈嘉言点点头，“真的。”
徐景瑶连忙走到她身边，蹙眉道：“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沈嘉言转身看她，“这不是说了么。”
徐景瑶白了她一眼，“你都要去了，才说，有什么用。”
“是啊，嘉言，我们看看能帮你做些什么。”张旻附和。
付瑾熙提议，“要不我们和你一起去吧，帮你布置布置什么的。”
沈嘉言的视线在三人脸上扫过，看到的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默契。一股暖流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不用担心，什么都不需要，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多。”她的唇角上扬，“在宿舍，等我回来吧······”
徐景瑶坏笑，“不回来也行。”
沈嘉言睨她一眼。
“别闹了，”付瑾熙笑笑，“那我们帮你搭配衣服吧。”
“好。”
下午五点，沈嘉言带着礼物准时出发。
她先去蛋糕店取了特别定制的蛋糕，然后去花店取了花，最后打车到京北大学。
找到苏扬，取了钥匙。
苏扬好奇道：“怎么悄悄要了晚柠宿舍的钥匙？”
沈嘉言解释，“今天是晚柠的生日。”随即举起蛋糕晃了晃，“我来给她送一个生日蛋糕。”
苏扬闻言也就没再多问。
根据与于晓寰的微信回复，沈嘉言得知她们现在刚刚坐上回学校的车，大概四十分钟能到校。
她开门进入温晚柠的宿舍，拿过于晓寰准备好的电脑，放在她摆在宿舍中间位置的椅子上，插上U盘，打开视频，全屏，暂停。
接着，又把自己刚刚买的几大包零食分别放在四人的桌子上。
她想着，对晚柠身边的人好一些，她们也会对晚柠更好一些。
礼物放在温晚柠的桌子上，录音笔放在了礼物的旁边，还有一张写好并叠好的纸条。
最后，她看了看时间，把蛋糕摆好。
同时，收到了于晓寰的信息：【我们马上到宿舍楼楼下。】
【收到。】
沈嘉言连忙把蜡烛插好，又等了一分钟，点火，关灯，离开宿舍，躲在一侧的楼梯间内。
她探着头看向温晚柠即将上楼的方向。
片刻，温晚柠和她的室友们出现。沈嘉言把头往回缩了一点儿。
她看着她们走进去。
于晓寰先走进宿舍，其他几人紧随其后。
漆黑的房间里，蛋糕上，蜡烛的光轻轻摇曳，映照着温晚柠温柔的侧脸。
温晚柠一怔。她没想到还会有惊喜。
于晓寰带着她往前走了一步，“许个愿吧，晚柠。”
温晚柠回神，嘴角浮现清浅的笑意，“好。”
她低头看着蛋糕上跳动的烛光，闭上眼，双手握住，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微风轻轻吹动窗帘的声音。
她心里默念着愿望，“希望你，能幸福。”
她睁开眼，轻轻一吹，蜡烛熄灭，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
掌声轻轻响起，室友们笑着凑过来，纷纷送上祝福，“生日快乐！”
就在其中一个室友要开灯的时候，被于晓寰制止了，“先别开灯。”
“惊喜还没结束呢。”随即。她按下了蛋糕后侧笔记本上的空格键。
视频开始播放。
轻柔的钢琴旋律缓缓响起，画面一点点展开。
“二十年前的今天，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来到这个世界······”
随着这句温柔的开场白，画面缓缓切换，配图是沈嘉言精心收集的温晚柠从小到大的照片。
她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一点点从温晚柠那里“骗”来的，再加上认识的这些年里，自己偷偷拍下她的各种瞬间。
那些温晚柠没察觉的目光，没来得及藏起的笑容，还有她低头看书时被阳光亲吻过的侧脸。
每一帧，都是她藏了很久的喜欢，每一秒，都是她偷偷靠近她的证据。
当然，她没能收集到温晚柠每一个年龄段的照片。
于是，她拉着美术设计专业的同学一起熬了好几天，拜托人家根据温晚柠的照片特征和性格气质，一笔一笔地画出了她想象中那个时期的温晚柠。
有她穿着校服靠在窗边看书的侧影，有她在操场上奔跑时被风吹起的发丝，
还有她坐在教室里低头写字的模样······
温柔、安静、带着一点点疏离，却又藏着让人想靠近的光。
那些画，不是真实的照片，却承载着沈嘉言最真实的喜欢，她想用这些画面告诉她，“就算我错过了你成长的某些年，我也想把它们补上，因为我想记住你所有的模样。”
视频继续播放，画面温柔而细腻，像是把温晚柠的成长岁月，一帧一帧地铺展在她面前。
但因为这是要展示在温晚柠和她的室友面前的视频，所以沈嘉言在配图的话语上收敛了一些。
她原本想写下的那些更直白、更炽热的告白，都被她轻轻压了下去。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藏在了她剪辑的每一个细节里，藏在她反复确认的配乐旋律中，藏在她熬夜修改的画面节奏里，也藏在她偷偷录下的那句语音结尾的轻叹中。
“晚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生日快乐！”
第 62 章 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吗？
温晚柠看着屏幕, 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了，这个视频是沈嘉言做的，蛋糕，是她买的, 惊喜, 也是她准备的。
视频播放结束。
她的室友们都感叹, “晚柠, 你真的是从小好看到大啊。”
温晚柠敛了敛情绪, 笑了笑。
其中一个室友反应过来，“这个视频是谁做的啊？这么用心？”
于晓寰开灯，“是嘉言。”
因为温晚柠经常和沈嘉言联系，所以她们宿舍对沈嘉言也算熟悉。
“哦, 她还真用心啊。”室友转身, 看到摆在自己桌子上的零食, 连忙过去, 兴奋道：“这些零食也是嘉言买给我们的？”
于晓寰和另一个室友也看向自己的桌子，都有。
“应该是。”于晓寰回头看向温晚柠, 眼里带着点笑意, “嘉言也太贴心了，不仅对你好, 连我们都能照顾到。”
温晚柠点头，“嗯, 她的确很贴心。”说完回到自己的桌前。
果然，她的桌上比其他人多了一些东西。
明显要比其他人多的零食，一个精致的方形礼物盒，旁边还放着一支录音笔，以及一张手写的纸条。
她坐下来, 打开纸条，指尖轻轻抚过那熟悉的字迹。
沈嘉言的字，就像她的人一样，清秀隽永。
晚柠：生日快乐！首先，向你道个歉。抱歉，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私下联系了你的室友，进入你的宿舍，准备了这些。
你一定不会生我的气的吧，因为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温晚柠啊。
生日礼物配套的唱片机，怕你不方便携带，邮寄的地址填写的是你家。
唱片机？生日礼物配套？
温晚柠秀眉微蹙，暂时把纸条放下，拿起一旁的礼盒。
她解开丝带，轻轻掀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是一张黑胶唱片，静静地躺在礼盒中央，封套复古，边缘微微泛黄，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珍藏。
不用多想，她就知道，这张唱片一定是之前和沈嘉言随口提过她很喜欢，很有收藏价值却一直没有下决心去找的那一张原声黑胶。
沈嘉言总是这样，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哪怕只是随口一提；在意她情绪的每一次起伏，哪怕她藏得很好；愿意为她做很多小事，不声张，不动荡，却温暖得让人想哭······
温晚柠忍下了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轻轻吸了口气，拿起纸条，继续往下看。
录音笔里面，是一些我平时录的，关于你的一些碎碎念，不是很重要，你有时间的时候可以随便听听，说不定，还可以助眠。
零食买的是一些你平时爱吃的还有一些温和养胃的小食。虽然买了又不想让你多吃有点矛盾，但还是想说，零食少吃一点，多吃一点温和养胃的。
最后，当然是要把我最最最真挚的祝福，送给全世界最好的女孩。
晚柠，生日快乐！
愿你新的一岁，依旧温柔、坚定、闪闪发光。
愿你每天醒来，都能看见自己喜欢的阳光，听见喜欢的声音，遇见喜欢的自己。
愿你不再为过去的遗憾停留，也不再为未来的未知焦虑。
我想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笑，在你难过的时候给你拥抱，在你疲惫的时候接住你所有的脆弱。
我想牵着你的手，走过四季，走过风雨，也走过每一个平凡却珍贵的日子。
不知道，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吗？
一滴泪，落在纸上，晕湿了最后几个字。
“晚柠。”于晓寰拿着切好的蛋糕叫她。
温晚柠猛然回神，迅速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又低头把纸条小心地折好。
她抬起头，冲着于晓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嗯？怎么了？”
于晓寰把蛋糕递给她，眼神却在她泛红的眼角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声道：“蛋糕给你，”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嘉言特意来布置这些，你要不要问问她走没走，要不要来吃一块蛋糕？”
温晚柠接过蛋糕，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好，我问问她。”
沈嘉言看到她们走进宿舍后，便悄悄地从楼梯口离开。
她径直走向一楼宿管阿姨的房间，从那里取回了她提前寄存的一束郁金香。
花束被细心地包着浅紫色的雪梨纸，外面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花瓣还带着些许夜露，清雅的香气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她抱着花，走出宿舍楼，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然后朝着不远处的小花园走去。
那个小花园她留意过，这个时间段没什么人，比较安静。花园不大，种满了四季轮替的花木，此刻虽是初春，但已有几株早开的樱花悄然绽放。
她走到一张长椅前，轻轻坐下，将郁金香放在腿上，目光望向宿舍楼的方向。
她知道，温晚柠此刻应该已经看到了她准备的惊喜。
她想象着她看到视频时的表情，看到纸条时的笑意，还有打开礼盒时那一瞬间的怔然与温柔。
忍不住嘴角轻扬。
风轻轻吹过，带着些许寒意，拂过她的脸颊，也拂过她有些紧绷的心跳。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束，轻轻摩挲着丝带的结，心里一遍遍地练习着一会儿要对温晚柠说的话。
口袋里传来手机的震动，轻微却清晰。
沈嘉言愣了一下，随即将郁金香轻轻放在长椅一侧。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熟悉的光映在她眼底。
来电显示是“温晚柠”。
虽然几乎每天都通话，可今天，她突然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温柔却略带沙哑，“晚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她也在调整情绪，才轻声回应，“嗯，嘉言······你，回学校了吗？”
“没有。”她如实回答。
电话那端空了几秒，然后问道：“那你，要不要上来吃块蛋糕？”
“不了，你们吃吧。”沈嘉言把声音放轻了些，“我在我们之前一起散过步的那个小花园等你，就是你宿舍楼附近的那个，如果你忙完了，可以来一下吗？”她顿了顿，像是怕给她压力，又轻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不着急，你先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像是被夜风拉长的呼吸，沈嘉言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直到温晚柠的声音轻轻响起，“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沈嘉言轻轻“嗯”了一声，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却比刚才更温柔了些，“那，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长椅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从心底放下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身旁的郁金香，花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她此刻的心跳，安静却坚定。
温晚柠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
初春的夜明明还有些凉，沈嘉言却在外面一直等着自己，还嘱咐自己不要着急。
她起身，转头对室友说，“你们先吃，我去跟嘉言说两句话。”
说完，带上一件外套，快步离开宿舍。
夜风微凉，楼道里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她略显急促的影子。她走出宿舍楼，脚步轻快。
出了宿舍楼，她小跑向小花园，风从耳边掠过，就在她远远望见小花园轮廓的那一刻，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路灯下，那片熟悉的树影静静伫立，花香随风飘来，混着夜的凉意，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她看见了沈嘉言。
她穿着一件黑色呢大衣，剪裁利落，线条干净，内搭一件米白色的高领针织衫，柔软又温暖，随着夜风轻轻贴在她颈间。脚上是一双黑色马丁靴，鞋带随意地系着，衬得她整个人温柔中带着一丝冷冽的气质。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张长椅上，怀里抱着一束花，红色郁金香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没有抬头，却像是早已察觉到温晚柠的到来，微微侧过脸，目光温柔地望向她来的方向。
温晚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缓缓走近。
一步，又一步。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沉重又克制。
直到站在沈嘉言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她才终于停下脚步。
沈嘉言抬头看着她，眼神平静，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束红色郁金香轻轻递到她面前。
温晚柠怔怔地看着那束花，指尖微微颤动，“这是······”她低声开口。
沈嘉言轻轻笑了笑，声音温柔，“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份礼物。生日快乐，晚柠。”
温晚柠低头看着那束郁金香，花瓣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她此刻的心跳。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花瓣，像是触碰沈嘉言藏在心底的柔软。
她低声说，“谢谢你，言言。谢谢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礼物，每一段录音，每一张照片······”她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眶泛红。
沈嘉言静静地听着，目光温柔而专注，像是要把这一刻，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刻进心里。
她望着她，满目柔情，声音低而坚定，“是我谢谢你，晚柠，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能表达对你的好。”
给予得到的满足远比获得更能触及心灵——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们的关注收藏和支持，表白章节的确是63章，作者君随后就给猜中的朋友们发红包，谢谢大家~~~~
第 63 章 你喜欢过我吗？
温晚柠深吸了一口气, 没再说话。
风轻轻拂过，吹起她鬓角的发丝，也吹散了她眼角的一点湿润。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沈嘉言, 像是在回味刚才说出口的那句话, 又像是在等待沈嘉言接下来要说的话。
而沈嘉言, 也在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睫毛上, 落在她轻轻抿起的唇角, 落在她抱着郁金香的手指上······
沈嘉言轻轻开口，声音低而温柔，“晚柠，其实今天, 除了来给你送你生日礼物, 还有一件事。”
温晚柠的心“咯噔”一下, 像是突然从空中坠落, 呼吸都跟着紧了几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红色郁金香，花瓣上还有几滴未干的露珠, 夜风一吹, 便顺着花脉滑落，滴在她指尖, 凉得刺骨。
她没有打断她，也没有抬头,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晚柠，”沈嘉言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目光认真而清澈，像是要把自己的心剖开, 捧到她的面前。
“高一第一次的见面，”她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克制的颤抖，“你轻软的声线就一直停留在我的记忆中，总是会让我想起。”
她顿了顿，眼神好似穿过时间，回到了那个阳光正好、风也温柔的午后，“后来，我们做了同桌。你站在我身边，阳光落在你的侧脸，你看着我，冲我笑了一下，说‘你好，新同桌，我是温晚柠’。”
她看着她，眼里泛着光，终于可以坦白那段藏了很久的悸动，“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人，我可能会喜欢很久很久。”
温晚柠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说话。
沈嘉言继续轻声说下去，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深情，“你的体贴、你的温柔、你的照顾，你的善良，你的笑，都让我心动。”
“我开始忍不住看你，忍不住记住你的一切。”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时偷偷看她时的心跳。
“你低头写字时微微皱起的眉头，你听歌时轻轻晃动的肩膀，你生气时抿成一条线的唇角······”
“你所有的样子，我都记得。”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鼓起勇气，把最真实的自己摊开在她面前，“我喜欢你，不是从哪一天开始的，而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悄悄开始了。”
她看着温晚柠，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短暂的喜欢，我是真的想陪你走很远很远的路”
“我想在你难过的时候抱着你，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笑，在你疲惫的时候，成为你的依靠······”
“晚柠，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晚柠，你能给我一个，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身份吗？”
她没有再说更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夜风轻轻吹过，郁金香的香气在两人之间轻轻流转。
温晚柠站在原地，心口传来一阵阵熟悉的钝痛，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一点点地撞击着。
她克制地咬着下唇，努力将即将夺眶的泪水硬生生地忍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在夜色的掩饰下整理了一下情绪。
她抬头看沈嘉言，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弧度，“对不起，是我让你误会了吗？”笑容勉强，为彼此留了最后三分体面，“我只把你当好朋友，言言。”
沈嘉言怔住了。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然后慢慢松开，留下一片空荡荡的疼，很疼，很疼······
“啊？你······我······”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哑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温晚柠的胸口传来阵阵闷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撕扯她的情绪，“对不起，言言，如果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向你道歉。”
误会？道歉？
这两个词像一把刀，轻轻划过沈嘉言藏了很久的喜欢，血流不止，却无声无息。
沈嘉言终于忍不住，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眼里满是苦涩，“难道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事都是我的臆想吗？”她的声音低，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痛楚，“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吗？”
她看着温晚柠，像是在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
温晚柠沉默着没有回应。
她的眼神避开了沈嘉言，害怕视线相撞，就会泄露她藏得太深的情绪。
“你说过的，让我给你一些时间呢？”沈嘉言忽然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却也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也是······想要拒绝我的托辞吗？”她的声音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温晚柠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定了定神，冷淡启唇，“是。”
沈嘉言猛地一震，感觉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什，什么？”她的心跳停了一拍，眼眶倏地通红。
“我当初说‘给我一点时间’，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直接拒绝你，不想伤你太深。”顿了一下，温晚柠轻声继续，“是我贪恋你对我的好，贪恋你靠近我时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舍不得推开你，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说得很慢，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精准地割在沈嘉言最柔软的地方。
沈嘉言的脸色一点点苍白。她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低而急，带着一丝几乎要哭出来的恳求，“我不相信你的话，你一定有难言之隐，对不对？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温晚柠冷静道：“我没有难言之隐。”
沈嘉言伸出手，抓住她的衣角，“我还可以继续等的，没关系，你想要多久我都能等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倔强地不肯落泪，想用最后的力气，试图抓住那个即将远去的人。
温晚柠的心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狠狠撕裂。
她只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着她，声音轻得像风，“嘉言，我有喜欢的男生了。”
夜，死一般的寂静。
沈嘉言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风轻轻吹过，她的眼泪终于落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没有问“是谁”，也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眼泪滑过脸颊，像是终于接受了某种残酷的现实。
她的眼神一点点空了下来，像是所有的光都被抽走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悬在半空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上面还残留着刚才抓住温晚柠衣角的触感。
她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我已经连等待的资格都没有了。”
温晚柠望着她，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一丝不忍，却依旧没有动摇。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嘉言撑着最后一丝理智，轻声问道：“还记得我因为拼魔方赢得的一个条件吗？”
温晚柠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痛意，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当时为了赢得这个条件，沈嘉言练习了很久。那时的她们，笑得那么真实，那么近，近得仿佛能触碰到彼此的心跳。
沈嘉言仰头看着暗沉下来的天，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我想要一个答案。”她缓缓收回视线，目光认真而深沉地望进温晚柠的眼睛，“你喜欢过我吗？”
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意义，但她还是固执地问出了口。
不想听敷衍，也不想听安慰。
她只想知道，在那些她以为她们彼此靠近的瞬间，在她以为她们心意相通的夜晚，在她以为她们可以一起走向未来的时候······
温晚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也喜欢过她？
夜风轻轻吹过，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散了她最后的勇气。
温晚柠望着她，眼神动摇，嘴唇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她的回答，会伤她多深。
她也知道，这句话，或许会成为她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嘉言······”
沈嘉言没有再等她继续说下去。
她闭上眼，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眼底最后一丝希望、最后一丝幻想，都压进心底最深的地方。
然后，她睁开眼，目光已经不再执着。
她笑了笑，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声音低哑，“我明白了。”
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逼问。
她轻轻后退一步，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决绝，“晚柠，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幸福。”
她说得很轻，像是告别，又像是祝福，更像是把自己最后的喜欢，悄悄地藏进一句温柔的“祝福”里。
温晚柠站在原地，听着这句话，听见了她们之间最后一根线断裂的声音。
她看着沈嘉言转身，走进夜色里，一步一步，走得果决，走得彻底。
夜风轻轻吹过，吹散了她们之间，最后一丝温度。
温晚柠站在原地，眷恋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灯尽头，终于忍不住，眼泪无声地落下。
她低声呢喃，像是对夜风，也像是对过去的自己，“言言，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终于到了表白章节，作者一咬牙一跺脚，再次加更！
恭喜猜对的小可爱们。
沈嘉言：在我这么伤心的时刻，你们还在发红包庆祝，真的是······
我们也很心疼言言，没关系言言，终会柳暗花明，抱抱。
第 64 章 她该真心祝福她的
沈嘉言机械地挪着步子往前走,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身体的本能还在维持着前行。
夜风吹得更凉了，风衣的衣角轻轻飘动，却再也挡不住她心里的冷意。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她身边掠过, 光影交错, 她的影子也被拉得很长, 孤独地贴在地上, 一晃一晃, 仿佛也在替她难过。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发现身边的光亮开始变得稀松，声音也渐渐消失。
原本还偶尔能听见远处的谈笑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此刻却像是被残忍地抽离, 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得太远。
太远了, 远到教学楼、宿舍楼、路灯下的长椅, 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站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四周是高高的树影, 枝叶交错间透出零星的光, 照不亮她的心。
她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停下脚步, 靠在树的树干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双手抱住膝盖, 把脸埋进臂弯里，想要把自己缩成最小的形状，好让这份痛，不至于溢出眼眶。
没有忍住。
眼泪，倏地, 汹涌而出。
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安慰自己。
只是任由情绪决堤，像一场酝酿了太久的暴雨，终于倾泻而下。
她哭了，泣不成声。
她想起刚才温晚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她心上，清晰又锋利。
“我只把你当好朋友。”
“我有喜欢的男生了。”
“嘉言······”
那一声“嘉言”，温柔得让她心痛。
不是说好了给她时间的吗？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看外婆家的郁金香的吗？不是说好的吗······
可现在，这些“说好的”，都成了她一个人的执念。
她的，自作多情。
她不是输给了谁，而是输给了温晚柠的心。
她那么认真地喜欢着她，那么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那么努力地想成为她愿意爱的人。
可温晚柠心里，或许始终都没有她。
她不是她的心动，不是她的答案，不是她愿意主动靠近的那个人。
只是她“不想伤害太深”的借口，是她“难以开口拒绝”的理由。
沈嘉言把脸埋得更深，泪水无声地打湿了衣袖。
她不是没想过会被拒绝，也不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可当真正听到那句“我不喜欢你”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根本承受不住。
原来，她根本放不下。
原来，她爱她，比想象中还要深的多的多。
※
一个小时之后，沈嘉言行尸走肉般地回到京北传媒大学。
她低着头，脚步空洞地向前挪动，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梦里的温柔早已碎成一地残影，而她，连捡起的勇气都没有了。
刚到校门口，口袋里的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缓缓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徐景瑶。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很轻。
“喂。”
“嘉言，你在哪？”电话那头，徐景瑶轻声试探，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担忧，“刚刚晚柠给我发消息，问你回没回到宿舍······你们······怎么样了？”
本来她和付瑾熙、张旻还在宿舍猜测沈嘉言今晚会不会回来，她们甚至都没有觉得表白会有失败的概率。但在她收到温晚柠的信息的时候，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沈嘉言站在校门口，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泄洪的出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可就是这一声“嗯”，让电话那头的徐景瑶瞬间明白了。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轻了下来，“你······还好吗？”
沈嘉言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还好。”她低声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经碎了。
徐景瑶没有再问，“那你先回宿舍吧，我们在宿舍等你。”
沈嘉言点点头，虽然她知道徐景瑶看不见。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原地，又愣了几秒。
然后，她才缓缓迈开步子，朝着宿舍楼走去。
推开406的门，三人怔怔地站在屋内看着她。
灯光暖暖地洒在她们脸上，映出她们脸上复杂的情绪，担忧、心疼······
沈嘉言叹了一口气，嘴角艰难地弯起一点弧度，“你们怎么了，迎接我的仪式这么正式？”
徐景瑶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她表面的平静，“嘉言······”
“嗐。”沈嘉言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干什么呢，弄的咱们宿舍气压这么低。”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像往常一样坐到椅子上，动作自然得仿佛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不知道，她的笑容太勉强，她的眼睛太红，她的声音太轻，她的沉默太沉重。
付瑾熙咬了咬唇，终是没忍住开口，“你们······谈得怎么样？”
沈嘉言低头扯了扯被风吹乱的袖口，轻声笑了笑，“抱歉，暂时可能不能请你们吃饭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对我应该并没有喜欢的感觉。”
她没有说出温晚柠的那句“有喜欢的男生了”，她不想让别人误会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在敷衍她、利用她的好意，更不想让这段感情变成一场“谁对谁错”的评判。
她可以接受她不喜欢她，但不能接受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也不能接受自己把她变成一个“辜负者”。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站在沈嘉言身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嘴角那抹笑，那不是释怀，而是把所有委屈和疼痛都藏进骨子里后的“体面”。
沈嘉言抬起头，看着她们震惊又心疼的表情，笑了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没事儿的。”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可以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她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我们也没有在一起过，连失恋都算不上。”
她说得轻，像是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遗憾，而不是她用整个青春去喜欢却终究没得到回应的人。
可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越让人听出她声音里藏着的那股钝痛。
那种痛，不是撕心裂肺的崩溃，而是慢慢渗透进骨髓的凉意。
她不是没爱过，而是太认真地爱过，她不是没努力过，而是努力到可以倾其所有。
可她终究没能换来一句“我也喜欢你”。
徐景瑶蹲下身，轻轻抱住她，什么都没说。
沈嘉言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出声，只是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稍微卸下那层“我没事”的伪装。
她低声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只是······有点累，不是因为她不喜欢我，而是我太喜欢她了，喜欢到，连她不喜欢我这件事，我都想好好接受，不想让她为难。”
说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是······我还是好难过。”
她低着头，声音颤抖，“我明明那么努力地喜欢她，为什么还是不行？为什么我明明那么喜欢她，她却不喜欢我？”
她终于哭出声来，泪水一滴滴砸在衣襟上，她所有温柔、所有期待、所有孤注一掷的喜欢，都被现实无声地碾碎。
她不是不明白，喜欢本就不该是理所当然的回报，她也不是不知道，爱一个人，不等于对方就必须回应。
可当她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勇气，都给了一个人，却换不来一句“我也喜欢你”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哪里不够好？是不是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再靠近一点，她就会回头？
她不是不甘，只是太痛了。
徐景瑶心疼地紧紧抱住了她，轻声说，“嘉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没有错，你的喜欢也没有错。晚柠，”她想了想，还是说了下去，“她的不喜欢，也没有错。”
“只是，有些人，可能真的走不到一起。但你值得被好好喜欢，值得被回应，值得一个双向奔赴的爱。”她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
沈嘉言靠在她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肩上。
她终于允许自己，难过、脆弱、不甘、痛彻心扉。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告白的场景，幻想她会笑着回应，幻想她们可以牵着手走过四季，走过风雨。可现实终究没有给她一个童话般的答案。
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谁的错，只是命运没有给她们一个圆满的结局。
她终于明白，有些爱，注定是单程的奔赴，有些人，只能放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远远地望着，轻轻地念着。
她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哭干、哭尽。
今天所有的委屈、期待与失落都应该结束在今天。
她应该放下。
也许，对晚柠而言，没有和她走这条路是对她人生更好的选择，她值得更美好、更广阔的未来的······
她该真心祝她幸福的。
第 65 章 如果我喜欢的人····……
周末, 沈嘉言又回家了。
沈砚因为工作不在家，家里显得格外安静。
江静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同样坐在沙发上的沈嘉言，眉头微蹙, 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也没到月末, 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嘉言轻轻靠在沙发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像是在整理情绪。
她抬眼看了江静一眼，唇角微扬，却笑得有些疲惫，“想外婆了, 想去看她。”
江静一愣, 随即挑眉, 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不是刚去过外婆家了吗？”
沈嘉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眼神有些飘远。
“那都是上上周的事了。”她顿了顿, 声音轻了些，“我就是想外婆了, 不可以去看她吗？”
江静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她们虽然性格迥异, 但她太了解这个女儿了。
她一向冷静、克制，从不轻易表达情绪，更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想外婆”。
这次回来，绝不仅仅是“想外婆”这么简单。
江静放下手臂，语气缓了些, “当然可以去看外婆，你外婆天天念叨你。”随即又补了一句，“只是······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了，也可以跟我说。”
沈嘉言微微一怔，接着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妈，我能有什么事？”
江静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厨房，“行吧，你想去就去吧，我去准备一些外婆爱吃的点心，你带过去。我还有工作，就不和你一起去了。”
沈嘉言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微一晃，轻声说，“谢谢妈。”
江静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语气里藏着她不善表达的温柔。
少时，东西准备好，司机来接沈嘉言。
依旧是四十分钟的车程。
到达外婆家。
“外婆，我回来了。”沈嘉言轻声唤着，站在客厅门口，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过。
保姆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笑着迎上来，“言言来了啊，你外婆在房间里休息呢。”
沈嘉言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她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透着一丝紧张，“外婆平时都不在这个时间休息的，是身体不舒服吗？”
保姆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最近偶尔会有些咳嗽，我说联系一下你爸妈，去医院检查一下，她总是说他们忙，不让我联系。”
沈嘉言的脸色沉了沉。
她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谢谢刘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朝外婆的卧室走去。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麻烦你多细心观察我外婆的情况，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直接给我爸妈打电话，别听她自己的。”
保姆点头应下，看着沈嘉言的背影，忍不住轻叹一声，“这孩子，总是这么细心。”
沈嘉言轻轻推开外婆的房门。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床边，映出一室柔和的光影。
外婆正靠在床头，盖着薄被，闭着眼睛，呼吸轻缓。
她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些，皮肤也更加苍白，连手背上的皱纹都像是深了几分。
她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声唤了一句，“外婆······”
外婆缓缓睁开眼，看见是她，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温柔，“言言？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嘉言低头看着她，嘴角轻轻扬起，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担忧，“想您了，就回来看看。”
外婆笑笑，手轻轻支着床，想要缓慢起身。
沈嘉言见状，立刻伸出手，小心地扶着她的手臂，直到她靠在床头，背稳稳地贴着枕头才松开。
“外婆，你不舒服怎么不说呢？”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不能再拖了。”
外婆看着她，眼神温柔，带着点孩子气的倔强，轻轻摆摆手，“哎呀，哪有那么严重，就是这两天天气变凉，有点咳嗽，躺一会儿就好。”
然后又笑眯眯地补充一句，“你小时候感冒发烧，我都能熬一整夜照顾你，现在我这把老骨头，咳嗽两声，算什么大事。”
沈嘉言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外婆的手，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曾经是她童年最温暖的依靠。
她轻轻握住外婆的手，声音低而坚定，“可现在不是您照顾我的时候了，是我该照顾您了。”
外婆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眼里多了一点湿润的光。
她没有再拒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愿意承认自己也老了，也该被照顾了。
“好，听你的。”是外婆一贯温柔的语气，“但是你回来一次也没多少时间，还是联系你爸妈，找个时间，让他们带我去。”
沈嘉言想了想，觉得外婆说的也有道理，自己这次回来的时间的确不多，别因为时间不够耽误了检查
“好，晚点我联系我爸妈。”她点头同意。
外婆看着她，眼神温柔又洞察一切，像是从她进门那一刻起，就已经看穿了她的心事。
她轻轻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现在，说说你吧，遇到什么事情了？”
沈嘉言一怔，指尖微微收紧，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戳中了什么。
是啊，外婆一直都是最了解她的人，了解她的沉默，了解她的倔强，了解她藏在笑容背后的情绪······
沈嘉言低头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笑不出来。
“外婆······”她轻轻开口，声音很低。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喜欢了一个人很久很久，久到连自己都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努力地喜欢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
她愿意等她，愿意为她藏起情绪，愿意在她转身时笑着说“没关系”。
可最后，她还是没能换来一句“我也喜欢你”。
坐在外婆身边，她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是陷入了某个温柔又疼痛的回忆。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我······喜欢了一个人很久。”
外婆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心疼和理解。
她早就知道。
从沈嘉言上次回来，愉悦的心情里，发亮的眼神里，轻快的语调里······
那时候的她，像是藏不住的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连说话的节奏都带着笑意。
可今天，她的笑容淡了，眼神沉了，声音也轻了。
外婆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期望之外的事情。
她轻轻叹口气，紧紧握住沈嘉言的手，像是要把她心里的凉意一点点捂热，“有喜欢的人是好事。”
“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了吗？”外婆没有催促，只是用最温柔的语气，鼓励她把藏了很久的情绪，慢慢说出来。
“愿意和外婆说说吗？”
沈嘉言低头看着外婆的手，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却比任何人的都更让她安心。
她轻轻吸了口气，坦白道：“我告诉了她我喜欢她。”
“我鼓起很大的勇气，说了很久的话，说了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说了我想陪她走很远的路，说了我想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哽咽，却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可她······不喜欢我。”
她顿了一下，终于把那句最痛的话说了出口，“她只是把我当朋友。”
说完，像是终于用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她没有哭，只是眼神空空的，把所有情绪都藏了下去。
外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心疼。
她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也没有急着劝她“放下吧”“会过去的”，更没有说“你值得更好的”。
她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沈嘉言的手，想要把她心里那片冰冷的地方，一点点捂热。
“言言，喜欢一个人，不是错。”她声音轻，却坚定，“你愿意说出来，愿意努力去争取，已经很勇敢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外婆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只是，太认真地喜欢了一个人。”
沈嘉言看着外婆，眼神里终于泛起一层水光。
她想说“我知道”，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她太喜欢她了。
喜欢到即使被拒绝，也舍不得恨她，舍不得怪她，舍不得说一句她的不是。
外婆轻轻叹了口气，读懂了她所有没说出口的情绪。“有时候啊，爱一个人，不是为了得到回应。”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岁月沉淀的智慧，“而是因为，那一刻你真的动了心，是因为那个人，真的让你心动过、温柔过、期待过，是因为你愿意为她勇敢一次，哪怕最后没有结果。”
“外婆没读过什么书，但是感情这方面的事，外婆还算是懂一些。”她摸了摸沈嘉言的脸颊，“你的外公也是这么认真地喜欢外婆的。”
外婆抬头看向桌角摆放的外公的照片，满眼温柔，“外公年轻的时候就很优秀，他喜欢上了我，但是我知道自己并不优秀，觉得配不上他，拒绝了他。”
“外公没有放弃，他对我说，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为了自己的爱勇敢一次。”外婆眼眶微红，“这句话，外婆一直记得。”
沈嘉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外婆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像是小时候哄她入睡那样温柔，“我们言言很好很好，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像你一样认真喜欢你的人。”
“外婆会永远陪着你，永远支持你的。”
沈嘉言敛了敛情绪，看着外婆，深吸一口气，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把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那个问题，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外婆，如果我喜欢的人······是女生呢？”
您还会永远陪着我，支持我吗？
第 66 章 我想去留学
沈嘉言敛了敛情绪, 看着外婆，深吸一口气，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把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那个问题, 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外婆, 如果我喜欢的人······是女生呢？”
您还会永远陪着我, 支持我吗？
她声音很轻, 像是怕失去外婆眼里的光。
她看着外婆，眼神里有不安，有忐忑，还有藏不住的期待。
她怕她会皱眉, 怕她会沉默, 怕她会说“这样不好”, 怕她会远离她。
她怕自己最爱的人, 也会因为她爱的是女生，而不再接纳她。
外婆怔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像是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
女生？和言言一样是女生？
在外婆的认知范围里，没有喜欢同性这回事。在她那个年代, 爱情就是存在男女之间的，是柴米油盐, 是朝朝暮暮，是白头偕老。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也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事。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排斥, 而是因为她需要一点时间，去理解、去消化这个对她来说有些陌生的问题。
她看着沈嘉言，看着她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光，看着她明明那么难过，却还怕连她的爱都会失去。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没有去想“对不对”“好不好”，她只看到，她的孩子，正用尽全部的勇气，在向她袒露最真实的自己。
她轻轻吸了口气，把心里那些纷杂的情绪理清，然后，缓缓地，伸出手，将沈嘉言的手紧紧握住，掌心温暖，带着岁月的粗糙，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言言，”她声音轻，却异常清晰，“你喜欢谁，是男生也好，是女生也罢······”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我最疼的人，只要你是真心的，只要你是认真的，只要你是快乐的······”
“外婆就支持你。”
沈嘉言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怔怔地看着外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可是······”她声音颤抖，害怕这一切只是幻觉，“您没有觉得，这很难被接受吗？”
她怕别人说闲话，怕外婆被亲戚议论，怕她因为喜欢一个女生，连最亲的人都会远离她。
外婆轻轻摇头，眼角也有些湿润，“外婆年纪大了，很多事，我可能不懂，但我知道，一个人，能这么认真地喜欢另一个人，不是坏事。”
“你没有伤害谁，你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也是个女孩。”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沈嘉言的脸颊，“外婆不怕别人说什么，我只怕你委屈自己，怕你不敢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