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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打算杀人,那她又为什么还要在她们的左胸口处留下伤口?

这或许不是挖心,而是别的……

太多太多的疑问,梅蕊觉得自己脑子想着想着都要炸了。

季妤在听完素娥所说的,差不多有了大致的思路。

柳棠,因为对乔嫣然的愧疚,柳棠她相信了邪术,企图复活死去的乔嫣然,这种邪术是取及笄少女心头血来练蛊,所以,她开了一家青楼,买过了及笄礼的女孩子,为了方便她取心头血。

只是有一点季妤不明白,既然从寻欢楼里搜出十二具尸骨,那么就说明了取心头血是会死人的,毕竟,挖开心脏一个口子取血,如果技术不好,工具太大,取心头血时因为伤口大导致血流不止,那么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根据她们左胸口的伤口,季妤推断素娥她们绝对是已经被取过心头血了,只是为什么只偏偏素娥她们没事?

季妤思考着,想到了方才看到的掌心痣般大小的伤口,这必定是用了很精细的工具来操作取血,再加上一定的手法,或许真的是能避免死亡。

只是,柳棠屋里她搜过了,并没有看到有这样精细的取血工具。

这倒是奇怪,明明小芙就死在那,说明柳棠当时是在取小芙心头血,所以应该是有工具的,但现场却没有……

季妤拧着眉冥思苦想,梅蕊则陷入回忆里,一时之间,两人沉默得十分明显,姑娘几个面面相觑,愁绪涌上心头,想到之后大家的归处,不由一片叹息,也跟着沉默起来。

季妤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口渴,回过神来准备去倒碗水喝,才发现此刻安静异常,大家都垂下了头,一个个黯然神伤的模样,想到这些姑娘一个个将被分到青州各个青楼里,以后过得不知道会是什么日子,但大抵是比不得在寻欢楼里的,季妤心里就不是滋味。

为了缓和气氛,她还是假装轻松的口吻笑着道:“怎么一个个那么发愁?眉头皱多了,容易长皱纹的哦。”

素娥轻轻笑了一下,只是这笑有些勉强,也有些敷衍,因为她知道季妤这是有意要逗她们,让大家心里轻松一些。

可要不了多久大家就要分开了,一起过了那么多年,有的已经相处得宛若亲生姐妹,一想到要会分开,又怎么可能会心里轻松?

而且她,素娥叹了口气,她攒好了赎身钱,如今柳妈妈死了,她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赎身呢。

见大家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轻松些,反而因为将要到来的离别而更加发愁,有的甚至已经悄悄地抹起眼泪来,季妤见状,只得紧紧抿着唇,默默地走到桌上给自己倒了碗水喝。

突然,安静沉闷的氛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

“若是我将寻欢楼买下来,是不是大家就不用散了?”

季妤瞪大了眼睛看向梅蕊,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刚才,那话,是梅蕊说的?

她说什么,要买下寻欢楼?

季妤这般反应,大家听到这话时,也是如此,被惊得愣住了,抹眼泪的也不抹了,呆呆地看着梅蕊。

雪伶担忧地问:“买下寻欢楼?这怎么可能,你即使把你这些年攒的钱全拿出来,也买不下这么大的寻欢楼啊,你是在说胡话么?”

素娥叹了口气道:“雪伶说的不错,寻欢楼那么大,买下至少需要千两,你我姐妹几个,就算是把攒的钱凑一起,恐怕还不够买寻欢楼的一半。”

是啊,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大家都以为梅蕊在说胡话,只有季妤紧紧地盯着她,梅蕊脸上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相反,她很镇定,说明她说出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经过深思熟虑的话,那是不是说明梅蕊真的能买下寻欢楼?可她哪儿那么多钱?

季妤心里的疑问,正是大家的疑问,为了给大家解惑,季妤直接开口问梅蕊:“你是不是有办法了?快给大家说说。”

梅蕊缓缓抬起头来,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看到大家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她,她心里更加坚定,她比她们都要大上几岁,是时候承担一些责任,为了她们,为了寻欢楼,也为了曾经的自己。

这里,早已经是她的家,她怎么舍得

家散了呢?——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红心]

第58章

“这些年寻欢楼赚的钱,其实她都存在了我这里。”梅蕊神情复杂,将这件事告知了大家。

柳棠对她一向很是信任,她知道她不会离开寻欢楼,所以放心将钱存在她这,可也正是因为这信任,梅蕊才更加难以接受柳棠是这样的人。

这些姑娘们听到梅蕊说的,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对此感到很震惊,毕竟寻欢楼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青楼了,每日的流水就有百两往上,这几年来,得赚了多少钱?就这么全放在了梅蕊这?

梅蕊不过是比她们待得时间久一些而已,柳棠竟然对她如此信任?这简直让人吃惊不已。

不过话说回来,幸好是存在梅蕊这,梅蕊人虽然清高冷淡些,但性子沉稳冷静,又比在场的姐妹们都大几岁,有她在,会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对于梅蕊的为人,季妤也是知道的,所以在梅蕊提出要买下寻欢楼时,她惊讶的不是她提出这个事,而是她哪里这么多银子来买一座青楼。

现在知道柳棠的钱在梅蕊这,季妤便松了口气,这些女孩子不用离开寻欢楼,不用彼此分开了。

大家震惊完后,都欣喜万分,雪伶激动地问梅蕊:“所以寻欢楼还在,我们会继续留在寻欢楼,对么?”

梅蕊扯了扯嘴角,真情实意地笑了笑,点头道:“嗯,我们都可以留下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大家高兴得叽叽喳喳起来,一扫之前沉闷的气氛,季妤看着,心里也高兴。

“那今后,你就是寻欢楼的老鸨了。”季妤笑道。

“是啊是啊,以后不能叫你梅蕊了。”素娥附和着,又捂嘴笑道,“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原本姓白,以后姐妹们就喊你白妈妈了。”

几个姑娘笑作一团,纷纷喊道:“白妈妈。”

一向清冷的梅蕊也禁不住姐妹们这般调笑,嗔怪地指着素娥道:“就你牙尖嘴利,都要走了还要笑话我一番。”

素娥轻叹一声,惆怅道:“能不能赎身还未可知呢?”

梅蕊奇道:“你不是攒够赎身钱了吗?”

“赎身钱不是问题,问题是,陈大人肯不肯给我办赎身文书,现在寻欢楼搜出这么多具尸骨,他如今恐怕忙得不可开交,怕是分不出时间来处理我赎身的事。”说罢,又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见状,季妤伸手拍了拍素娥的肩膀,笑道:“不用担心,我在寻欢楼门前碰到陈大人了,特地问了赎身这件事,他说要是你们要赎身,直接来府衙办理就行,不过他现在确实有些忙,你可以明天去。”

素娥激动地握住季妤的手,“真的?”

季妤笑道:“当然是真的,我又不会骗你。”又环顾了一下周围,对各位姐妹道,“你们谁要是也想赎身,又攒够了赎身钱的,也可以去府衙办理。”

姑娘们面面相觑,攒够赎身钱的寥寥无几,除了素娥,还有谁?

况且能来寻欢楼的,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是被亲人卖了的,又或许是被拐子拐来的。

运气好的像素娥这般,爹娘找来了,即使赎了身也还有家,像她们这些赎了身,也是没了家的,倒不如就在寻欢楼里,起码吃住不愁。

“我觉得寻欢楼挺好的。”

“嗯嗯,寻欢楼已经是我们的家了,我们哪儿也不去。”

“现在寻欢楼是梅蕊做主,有她在,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见大家如此信任她,梅蕊悄悄红了眼眶,心下暗暗发誓,必定会守住寻欢楼,护住这些与她同样身世悲惨的女孩们。

“如此,我这就去府衙办理文书,让寻欢楼重新记在我的名下。”梅蕊激动地站了起来。

季妤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又看向素娥,问:“素娥,你要不要也来,把你赎身的事一起办完。”

素娥犹豫着,“我还是明天再去吧,现在寻欢楼的事更加重要。”

季妤和梅蕊火急火燎地赶往府衙,与陈远说明来意,陈远听后,问:“你可是良籍?若还未脱贱籍,你无权将寻欢楼记在你名下。”

梅蕊脸色惨白,她竟是忘了自己还是贱籍身份,若是要脱贱籍,必须得先给自己赎身,摘去青楼女子身份成为良民,才能买下寻欢楼记在自己名下。

季妤伸手扶住梅蕊的肩,轻声安慰道:“没事,现在赎身也可以。”

梅蕊面露难色,“我身上所有的钱几乎只够买寻欢楼,没有再多的钱给自己赎身。”

“唉呀,这可如何是好,是我忘了这重要的事!要是没有成功将寻欢楼记在我名下,姐妹定会很失望……”

一想到她们失落的眼神,梅蕊眼眶都红了。

季妤沉默了半晌,手指紧紧地扣着自己的布包。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一个决心,她对梅蕊笑道:“不用担心,不就是赎身吗?我给你赎身!”

不顾梅蕊震惊的眼神,季妤对陈远道:“陈大人,我给梅蕊赎身,你先给她办赎身的事,我回去拿钱,很快就回来。”

梅蕊红着眼睛,几乎是哽咽着,“小妤,你,你自己都还要还债,你要是出钱给我赎身了,你的债怎么办?”

季妤回以轻松的笑,安慰道:“放心吧,给你赎身之后,还债的钱还是够的,你不要担心啦。”

……

回到家的季妤直奔自己房里,从衣柜里找出自己放钱的匣子,开了锁,季妤从里面拿出了两张分别是五十两的银票。

寻欢楼头牌的姑娘赎身至少需要一百两,她已经问过了素娥。

一百两对于她这个已经千两富婆的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只要能帮到梅蕊,帮到寻欢楼,这就够了。

季妤仔细地将匣子上好锁放回原位,然后又急匆匆地跑回衙门,等她重新回到衙门时,梅蕊的赎身文书正好办完,季妤将银票拿给陈远,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寻欢楼记在了梅蕊名下,现在开始,梅蕊便是寻欢楼的新主人。

出了衙门后,梅蕊激动地抱住季妤,开心道:“小妤,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我替姐妹们谢谢你!”

季妤轻轻拍了拍梅蕊的后背,笑着说:“不用客气,你们这一个月来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只希望寻欢楼好起来,大家都好好的。”

梅蕊郑重点头应道:“嗯,我定会让寻欢楼越来越好,后天的花魁大赛,寻欢楼势必会拔得头筹,在青州成为数一数二的青楼。”

季妤担心道:“现在寻欢楼发生了这些事,你们还能办花魁大赛吗?”

梅蕊松开季妤,认真道:“姐妹几个为了花魁大赛早在三月前就开始各种排练,就为了在花魁大赛时让寻欢楼名声大噪,成为青州第一青楼,虽然现在寻欢楼发生了不好的事,那些恩客们恐怕都对寻欢楼避如蛇蝎,以后的寻欢楼日子会更不好过,所以花魁大赛就更得继续办下去,这样一来,恩客们也会打消对寻欢楼不好的印象。”

“寻欢楼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

北市一个不怎么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宅院里,有两男子拔刀相向。

南星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对面的男人也不甘示弱,手里握着刀,谨慎地看着南星。

江佑看到南星时,颇为诧异道:“你的眼睛没瞎?”

见南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江佑冷笑一声,“看来你身边有人医术不错啊,短时间内还能有解药,怪不得……”

南星皱着眉看着江佑,怪不得什么?

“没想到你竟然追到了这里,你到底为什么要跟踪我们!”江佑突然厉声喝道。

“你叫江佑?”

“什么?”江佑一愣,似乎被南星这突然的一问给问住了,惊讶地看着南星,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江佑警惕地看着南星,手里握着的刀越发紧了些,心里暗道,此人武功不在他之下,如今他知道他的姓名,而他却对他一无所知,这可不妙,更得小心谨慎些。

“你们掳走了我们的人。”南星冷冷道。

“你们的人?”江佑疑惑地看着南星,思考着他话语中的真实性。

“那个中了幽冥蛊的男人?他是你们的人?”

“把人交还我们,否则,你杀死柳棠一事,官府很快便会知晓,还有私自掳走衙门尸体一事,官府的人正在搜查你们,就算你们再会躲,只要还在青州,你们就躲不过。”南星冷冷地朝江佑身后紧闭的大门一瞥,他声音不算很大,但屋内若是有人,还是能听见的。

这话明里是说给江佑听的,实际上是说给屋里那个人听的。

就看她怎么抉择了。

江佑沉默半晌,义正言辞道:“柳棠?杀她是为民除害,少拿这些威胁我们,你若是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我手里的刀可不长眼!”

“把人还给我们。”南星冷声道。

“那人对我们还有用处,不可能还给你们,况且那人中了幽冥蛊,你们根本就没办法救活他。”

南星皱眉,“这么说,你们有办法能救他?”

“我们……”

“江佑!”

江佑猛地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喊,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阿姐,你怎么出来了,你快进去!”江佑着急地跑过去,将人挡住,不让南星看到她。

奈何蓝汐却伸手将他推开,径直朝南星走去,江佑担心地赶紧跟在身侧,眯着眼睛警惕地盯着南星。

蓝汐将南星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缓缓开口:“我要和你身后之人谈谈。”

南星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隔空喊道:“小姐,你出来吧。”

话音刚落,角落里走出一样貌不俗的女子,嘴角噙着笑意,眉眼却带着两分冷意,缓步朝这边走来。

走近后才看清蓝汐的样貌,苏念可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心里感叹,此女子一袭白衣清冷绝尘,清丽脱俗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样的气质,苏念可从未在别的女子身上见到过,倒是祁钰有几分相似。

苏念可打量蓝汐的同时,蓝汐也在悄悄地打量着苏念可,在看到苏念可时,蓝汐也被惊艳到,如此美貌,她鲜少见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还是苏念可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轻笑一声,自报家门道:“本小姐叫苏念可,你呢?”

蓝汐收回视线,淡淡回道:“蓝汐。”

“啊~蓝姓,你是苗疆女子!”苏念可肯定道。

既是苗疆女子,那么千云册必定就在她手里,这个叫蓝汐的女子,就是姨父要找的人。

不,准确的来说,千云册是姨父要找的,而蓝汐,是那个女人要找的。

蓝汐平静道:“苏小姐,可否进屋谈谈?”

苏念可挑眉道:“当然。”

蓝汐转身朝屋内走去,苏念可跟了上去,却被江佑拦了一下,苏念可不悦地白了江佑一眼,“干什么?”

“搜你身上有没有带危险的东西。”冷脸道。

蓝汐呵斥道:“江佑,不得无理。”

“阿姐~”江佑委屈地看了蓝汐一眼,见蓝汐冷淡的眼神扫过来时,无奈地侧开身子让苏念可过去。

苏念可瞥了江佑一眼,对着蓝汐嗤笑道:“你这弟弟还没我的暗卫听话呢。”

蓝汐不理她,径直进了屋,苏念可撇了撇嘴,冷哼一声,也进去,后又把门关上。

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蓝汐给苏念可倒了一杯茶,道:“苏小姐,请喝茶。”

苏念可抿了一口茶,细细品味了一番,皱着眉头道:“一般。”

“只是普通茶叶,自然一般。”蓝汐淡淡道,自顾自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后,方才继续道,“苏小姐可知幽冥蛊?”

“难道蓝汐姑娘知道?”苏念可反问。

蓝汐淡淡地瞥了苏念可一眼,“听你的暗卫说,他是你们的人,既是你们的人,他中了幽冥蛊你怎会不知?苏小姐既然答应与我好好谈谈,何不坦诚相待?”

苏念可轻笑,点头道:“我确实知道他中了幽冥蛊。”

一向表情冷淡的蓝汐,皱起了眉,她问:“怎么中的?”

“被人暗算了。”

“在哪里被人暗算的?”

“京城。”

蓝汐冷下脸,道:“苏小姐还是不肯坦诚相待,那么谈话就没必要继续下去。”

苏念可诧异道:“蓝汐姑娘此言差矣,我确实说的都是实话。”

蓝汐冷笑道:“黄石的死就是因为幽冥蛊,而幽冥蛊是连南疆都极其少见的蛊毒,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青州?”

“苏小姐,是你吧。”肯定的语气。

蓝汐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念可,而苏念可则有些惊讶地看着蓝汐,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蓝汐给猜到了,苏念可拿起杯子不紧不慢地轻轻抿了一口茶,勉强将茶咽下后,才点头承认道:“蓝汐姑娘很聪明。”

“你怎么会有幽冥蛊?”——

作者有话说:[化了][化了][化了][奶茶][奶茶][奶茶]

第59章

“你怎么会有幽冥蛊。”

面对蓝汐的质问,苏念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皱眉,不情不愿地咽下,见蓝汐紧盯着自己,苏念可轻笑一声,“蓝汐姑娘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你若是想要知道我为何会有幽冥蛊,不如拿点有用的东西交换。”

蓝汐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有办法救活那位公子。”

苏念可皱眉,问:“幽冥蛊可不是一般的蛊毒,你确定你能救活他?”

蓝汐点头,苏念可思索了一番,笑道:“既如此,那等你救活了他,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有幽冥蛊。”

蓝汐皱眉,脸色不悦地看着苏念可,此女子聪明狡猾,一点亏都不愿吃,若想知道她手里幽冥蛊的来源,那么她就不得不妥协。

蓝汐双眸阖上,平复了一下情绪,再睁开眼时,又恢复了淡淡的模样,她缓缓开口,道:“那位公子昨日便吃了解药,现在已经性命无忧,苏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有幽冥蛊了吗?”

听了这话,苏念可有些诧异,幽冥蛊不是极其难解的蛊毒吗,怎么说解就解了?蓝汐怕不是诓她的吧。

带着疑惑,苏念可道:“你说解就解了?空口无凭,你得让我亲眼看到,我才会相信。”

蓝汐平静道:“好,你随我来。”

说罢,起身,苏念可见状,也赶紧起来跟在蓝汐身后,两人进了里屋,看到床上的人时,苏念可赶紧快步小跑过去。

床上的男人面色如常,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之前刚中蛊毒时的病容,苏念可心里稍稍安心了些,表哥不会死,她心里的愧疚感就减轻了大半。

“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会醒?”苏念可看着蓝汐,看到她从腰间取下一个小瓷瓶,从小瓷瓶里倒出一颗黑色小药丸,然后掰开裴子珩的嘴,将药丸塞进去。

苏念可疑惑地看着,下意识地端起凳子旁的那碗水,给裴子珩喝下,喉咙滚动两下,药丸就着水被吞

下,苏念可皱着眉问:“不是说吃下解药了吗,这又是什么?”

“先前吃下的是解幽冥蛊的解药,现在吃的是调养身体,清除余毒的药,吃下这药,约莫明日一早便能醒。”蓝汐淡淡解释着。

见苏念可听明白了,蓝汐紧接着便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苏念可盯着蓝汐,一脸好奇地笑问:“你为何对幽冥蛊那么执着,竟然不惜让你去衙门里偷黄石的尸体。”

蓝汐冷着一张脸,神色淡淡,“这不需要你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幽冥蛊是哪里来的。”

苏念可撇了撇嘴,无趣地睨了蓝汐一眼,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冷淡了,像是一块冰,让人难以接近。

还是季妤好啊,虽然笨了点,但是挺可爱的,只要她出点钱,那傻子就屁颠屁颠地给她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幽冥蛊是我姨父给的。”

“你姨父?”蓝汐眼神闪过一丝淡淡的茫然。

姨父,男的……这与她心中那个隐藏极深的答案,完全不一样。

这位苏小姐是否在骗她?

蓝汐紧紧地盯着苏念可的眼睛,企图从中找到一丝说谎的迹象,奈何,苏念可很是坦然地回望她,似乎,真的没有说谎。

蓝汐不甘心地再问:“你姨父是何人?”

“我姨父是当朝靖王。”苏念可不以为意回道。

“靖王?”蓝汐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疑惑地问:“我听闻大祁对巫蛊之术深恶痛绝,甚至颁布了禁令来处罚用蛊之人,你姨父是皇家人,怎么还会带头用蛊,而且还是连南疆苗族都极其少见的幽冥蛊。”

“要么靖王居心不良,企图利用蛊毒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么便是你说谎,给你幽冥蛊的人另有其人!”蓝汐厉声质问。

见苏念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蓝汐快速上前一步俯身掰开裴子珩的嘴,将一颗白色药丸捏在指尖,冷冷地看着苏念可,眼里的威胁显而易见:“你若是还不说实话,等这颗白色药丸不小心掉进他的口中后,幽冥蛊便会重新发作,之后就算是有解药也救不了他的命!”

“等等!”眼见着蓝汐的手抖了两下,真怕她手里的白色药丸掉进裴子珩的口中,苏念可急忙出声阻止。

蓝汐冷淡地盯着她看,苏念可犹豫了一下,道:“幽冥蛊的确是我姨父给我的,不过幽冥蛊也不是他的,毕竟这是你们南疆的产物,是他身边一个苗疆女人给的。”

苗疆女人!蓝汐惊得手一抖,白色药丸掉进了男人口中,苏念可急道:“蓝汐!你言而无信!你怎么可以把药丸扔进去!”说完,急急忙忙地上前去扒男人口里的药,奈何药丸入口即化,苏念可怔怔地僵在原地,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完了完了,裴子珩他,没救了吗?

“蓝汐!”苏念可怒气冲冲地喊道。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

“小姐,怎么了?”在院子里猛然听到苏念可满是怒气的声音,南星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怕手无缚鸡之力的苏念可受欺负,于是着急破门而入,却在看到苏念可怒瞪蓝汐的样子时,不由愣住了。

他以为,弱势的一方是小姐,现在看来,以小姐的脾气,谁弱势她都不可能弱势。

苏念可没有看南星,只焦急道:“南星,表哥又被这个女人下了毒,这可怎么办?”

南星一听这话,下意识回道:“小姐,我们找季姑娘吧。”

季姑娘医术好,说不定她真能找到解幽冥蛊的办法。

苏念可一口否决:“她不行,她连黄石中的什么蛊毒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解幽冥蛊。”

“那小姐想要怎么做。”南星问。

苏念可皱眉沉默,如果不是只有蓝汐有办法解幽冥蛊,而且她手里还有千云册,她可能真的会让南星直接把裴子珩掳走,像他说的那样找季妤,可是季妤解不了,还得蓝汐。

所以,她不能就这样走,解幽冥蛊和拿到千云册,两个至少要完成一个才行,否则,再在青州拖下去,她怕姨母支撑不了多久。

江佑被南星抢先一步破门而入,心里对南星的不爽达到了顶峰,又见苏念可怒气冲冲地对着蓝汐,江佑以为蓝汐受了欺负,快速上前挡在蓝汐身前,手紧握刀柄怒视着南星和苏念可二人。

怒骂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识相点赶紧滚!”

骂完,又微微侧头看了蓝汐一眼,紧张地问:“阿姐,你没事吧,这个女人有没有欺负你!”

蓝汐轻轻摇了摇头,推了推江佑,“别挡着。”

“阿姐~”江佑委屈极了,他担心蓝汐受欺负才挡在她的前面,却被她嫌弃。

蓝汐朝江佑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安慰道:“我没事。”

得了蓝汐的笑脸,江佑的委屈一扫而空,但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挪开身子。

蓝汐看到苏念可怒目而睁的样子,知道她是误会了,于是解释道:“白色药丸只是普通的睡眠药,无毒无害,相反还有助于人睡眠的功效,所以你放心吧,他没事的。”

意识到自己被骗后,苏念可更加生气了,她竟然被蓝汐给耍了,一想到自己被蓝汐拿捏的蠢样,她就气得浑身颤抖。

这个女人竟然把她当傻子似的耍,苏念可脸色阴沉,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蓝汐,“你想知道那个苗疆女人么?”

苏念可看出了蓝汐在听到她提及姨父身边那个苗疆女人时情绪有很明显的波动,比如身子猛地顿住,瞳孔剧缩,手还颤抖了几下,导致药丸才会掉进裴子珩的口中,这一系列的状况表明,那个苗疆女子,是蓝汐迫切想要知道的人。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弱点,那么她便成了主导的那一方,接下来不管是千云册还是解幽冥蛊,她都有交易的筹码。

果然,蓝汐迫切地追问:“你知道那个苗疆女人长什么样?你见过她?她现在在何处?”

一连好几个问,苏念可轻笑一声,看来还真是让她猜对了。从她见到蓝汐时,这人就一直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极少有情绪激动的时刻,却在听到她说起苗疆女人后,语气那般急切地问她。

“别着急啊,不如我们再做个交易如何?”苏念可笑着看向蓝汐。

蓝汐警觉地看着苏念可,问:“你想要什么?”

苏念可也不拐弯抹角,盯着蓝汐,一字一顿道:“千云册。”

蓝汐先是一惊,再是皱眉,疑惑道:“你怎么就确定千云册在我手里?”

不等苏念可回答她,蓝汐又自顾自点头道:“我明白了,是她告诉你的对么?”

“呵!”蓝汐冷笑一声,“她为了夺我手中的千云册,竟然还要用幽冥蛊害人!”一双清冷的眸子凝视着苏念可,冷若冰霜的样子让苏念可微微一惊,这怎么和她预想的结果不太一样啊。

她想的是,她告诉蓝汐那个苗疆女人的消息,蓝汐给她千云册,两人一手交货一手放消息。

毕竟蓝汐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苗疆女人的事,必定是认识的人,而且还有可能是重要的人,她们都是苗疆女子嘛!所以蓝汐必定会答应这个交易。

谁知蓝汐却在她说出千云册三字时,一下子便猜到了是谁告诉的她们,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已经没有筹码可以交易了,蓝汐已经完全知道了。

她和那个苗疆女人一定是认识的,蓝汐知道那个女人有幽冥蛊,那个女人知道蓝汐有千云册。

苏念可心凉了半截,看来千云册是交易不来了,还得另寻法子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蓝汐并没有否认自己有千云册,那么就说明千云册就在她身上,之前她都是猜测千云册在蓝汐那,现在就是百分百确定了,也不算是一无

所获吧。

“千云册你休想从我这拿走,你回去转告她,让她死了这条心,告诉她最好藏深一点,若是让我找到了她,必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蓝汐阴沉着脸说着恶毒的话,眉眼间染上了浓浓的怨恨。

苏念可沉默了半晌,抬眼看向床上的男人,道:“他已经被你解了幽冥蛊,你说他明日就能醒,既然如此,人我们便带走了。”

说完,又对南星道:“南星,把表哥背起来,我们走。”

南星听了命令,抬腿朝床榻走去,被一把大刀拦下,抬眼,是江佑怒视的双眸。

“休想这么轻易地就把人带走!”

南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忽地右臂旋转快速朝前一挥,大刀被打偏在一侧,江佑手腕传来一阵疼痛,眉毛拧成一团,可想而知刚才南星那一挥力道有多大。

江佑握紧刀柄,欺身上前,二人有来有往地缠斗在一起,几乎是不分上下,屋子本就不大,两人又这般打斗,期间碰倒了好些物件,噼里啪啦作响。

苏念可唯恐自己被不小心伤到,忙朝床榻那边挪去,不经意间瞥见蓝汐朝她看来,苏念可脚步一顿。

“蓝雪在哪儿?”

“谁?”苏念可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蓝汐。

“你说的那个苗疆女人。”蓝汐很有耐心地解释了一遍。

原来那个奇怪的苗疆女人叫蓝雪,苏念可打量着蓝汐,又看向床上的男人,道:“让我们把他带走,我告诉你蓝雪在哪儿。”

南星和那个江佑武功不相上下,要想强行把裴子珩带走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能谈条件的时候就得谈条件。

苏念可平静地看着蓝汐,等着她的回答。

蓝汐沉默了半晌,一只打碎的碗砸在脚边,更加四分五裂地散落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蓝汐的目光从打斗的两人身上扫了一下,然后收回,落在苏念可身上,点头答应:“好,你们可以带走他。”

说完,又朝打斗中的两人喊道:“江佑,停手,让他们把人带走。”

江佑身子一顿,停下了手中动作,这一分神,便被南星得逞,一脚踹了他个趔趄,膝盖磕在了尖锐的桌角,顿时疼得江佑龇牙咧嘴,抬眼间,似乎还看到南星对他嘲讽似的笑了笑,江佑顿时火冒三丈,捡起地上被打掉的刀,正要朝前挥去,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呵住。

“江佑!”

“阿姐~”江佑委屈地看了蓝汐一眼,却见她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心里一阵难受,将手里的刀扔掉,直接破罐子破摔地坐了下来,脸扭到一旁,眼不见心不烦的,什么都不管了。

南星上前将床上的裴子珩背起,站在苏念可身边,苏念可对蓝汐道:“蓝雪现在在靖王府,不过我不确定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因为我并不知道她的姓名。”

蓝汐思索了一会儿,问:“她长什么样?”

苏念可回忆了一下,如实道:“说实话,我只见过她两次,每一次她都全身裹着纱布,神神秘秘,奇奇怪怪,我姨父似乎特别信任她。”

“幽冥蛊便是她给我姨父的。”

“你要千云册做什么?”蓝汐又问。

苏念可想了想,要千云册做什么,她哪里知道,她只知道千云册是记载苗疆蛊毒的册子,是姨父他们要的,姨父让她来寻千云册,说只要她拿到了千云册,他和那个女人就有办法救活姨母,为了姨母,她便来了。

见苏念可摇头,蓝汐心下了然,知道她也只是听从她姨父的吩咐来寻千云册,恐怕还不知道千云册的厉害,于是冷硬道:“千云册我是不会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60章

后天就是寻欢楼的花魁大赛了,季妤正忙着给寻欢楼的姑娘们画像,直到天黑,才终于把上次欠的画像给全画完了。

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后,在看到一屋子的人时,她傻眼地愣在当场。

除了苏念可、南星和芷丹,还多了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女子和一个看着就凶神恶煞的男子,季妤视线在他们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下,要不是确定这里就是她家,她真会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季妤看向那两个陌生的男女,尬笑两声,问:“那个,你们是谁啊……怎么,在我家?”

“你就是季姑娘吧?”

季妤看到那个漂亮得像仙子似的女子起身朝她走来,一袭白衣随风飘动,袅袅婷婷的,季妤一下子便看呆了,直到人走近在她身前站定,她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看着这张美丽的脸愣愣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季妤。”

“季姑娘,我叫蓝汐,最近可能需要叨扰你一些日子。”蓝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若非情势所逼,她也不想这般打搅别人。

“啥?你是蓝汐!”季妤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女主诶,原书女主蓝汐!她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里,还和苏念可这个恶毒女二同时出现在她的家中!

季妤不可置信地看看苏念可,又看看蓝汐,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过苏念可和蓝汐很快就会见面,但没想到那么快,还非得同时出现在她家。

听到季妤的话,蓝汐好奇地问:“季姑娘认识我?”

苏念可和南星等人见季妤听到蓝汐名字时反应那么大,不由得看向她。

季妤看到他们看向她的眼中带着探究的神色,不由心里一慌,忙解释道:“我是觉得蓝汐这个名字太好听了,非常符合蓝汐姑娘这么好看的人。”

“真的?”苏念可怀疑地看着季妤。

季妤讪笑着点头,道:“那自然是真的,苏小姐你的名字也好听,非常符合你大小姐的身份哈哈哈。”

“对了,你,你刚才说要叨扰我一些日子,什么意思啊。”突然想起蓝汐刚才说的话,季妤忙问道。

蓝汐从腰间取下一个绣着精致花纹的荷包递给季妤,面带笑意道:“这是住宿费,我和江佑要住在季姑娘家中几日。”

季妤挠了挠头,视线从荷包上挪开,移到蓝汐面上,有些为难道:“可是我家只有两间屋子可以住人,苏小姐、南星、芷丹还有我,我们四个人住在这里已经是勉强了,再添上你们两个……这,实在住不下啊!”

季妤说的是实话,苏念可这人大小姐脾气,一个人就要占一个屋,她和芷丹住她爹的房间,南星就只能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凑合睡。

也亏得现在是五月份了,晚上睡外面也不会冷,她也就不用担心南星晚上睡觉会着凉生病。

蓝汐道:“季姑娘家中似乎还有一间屋子,平时用来堆杂物的?”

季妤点头,确实有一间用来堆杂物的屋子,不过很小,估计放张床就没别的空间了,要是收拾收拾的话,勉强能睡人。

季妤迟疑地问:“你们要住那个杂物间?”

“你们为什么不去住客栈啊!”季妤好奇地问。

青州客栈一大把,几乎是一百米就有一家客栈,好端端地不去住客栈,宁愿住她家杂物间?

这女主是有钱没处使,知道她今天刚给梅蕊赎身花了一百两银子,所以给她送钱来了?

“捕快现在到处抓我们呢,哪还能住客栈。”江佑抱着胳膊一脸怨气地看向苏念可,指责道,“要不是她,那些捕快怎么可能找到我和阿姐。”

原来在苏念可和南星带走裴子珩后不久,宅子里就突然涌入一批捕快,江佑带着蓝汐从宅子里逃了出来,一路躲避着捕快的追捕,眼见着天黑了,客栈住不得,两人走进了一个巷子,打算找户人家借住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谁知敲响的第一户人家便是季妤家,开门的是芷丹,江佑和蓝汐都见过芷丹,一下子便明白了苏念可

和南星住在这里。

正愁找不到他们算账的两人,不顾芷丹阻拦,强行进了院子。

因着外面有捕快在抓他们,蓝汐和江佑决定住在此处,一开始他们以为这是苏念可的家,便想着直接住下,毕竟捕快是苏念可引来的,两人无处可去也是苏念可造成的,所以留下他们两人,苏念可不答应也得答应。

却被苏念可告知这个宅子是个叫季妤的姑娘的家,若是想住下,需得季妤的同意才行。

于是两人便在这里一直等,直到季妤回来了。

听了江佑抱怨的话,季妤才明白,原来两人因为偷走黄石的尸体,所以正在被捕快抓,至于捕快为什么会知道蓝汐他们的行踪,不用猜也知道是苏念可的手笔。

想到这,季妤不由看向苏念可,却只见她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地抿了一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好像蓝汐他们被捕快抓的事与她无半点干系似的。

季妤无奈想着,苏念可这个恶毒女二还真是有恃无恐,竟然直接将女主引了进来。

据她这个看过许多小说的人来看,女主和恶毒女二向来是不对付的,女主有主角光环,反派靠近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就比如这个苏念可,在书里的下场就很惨。

唉,现在女主和女二都在这儿了,之后两人会发生什么还不知道,不过季妤想着,她得多看着点儿苏念可才行,她一个恶毒女二是斗不过女主的,不能让她老是想着去害女主,否则,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那个杂物间清理之后也只能放下一个床,最多只够一个人睡……”季妤实话实说道。

“我阿姐睡那就行,我睡在院子里,我看院子里有张躺椅,正好我睡那。”江佑道。

南星皱着眉看向江佑,冷硬道:“躺椅是我的。”

江佑白了南星一眼:“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喊它一声看它答应不?”

南星不语,只一味地盯着江佑,江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瞪着眼朝南星挑衅道:“怎么,想打架?”

说完撸起袖子就要起来,被蓝汐瞪了一眼,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地坐回原位。

季妤见状,忙缓和气氛,走到南星身边,轻轻扯了扯南星的衣袖,见他垂着头看向她,季妤笑了笑,用非常轻的声音说:“你那张躺椅就给他呗,我的躺椅给你睡。”

“人家好歹是客人,收了客人的钱,咱得懂待客之道不是?”

季妤说了一堆,听进南星耳朵里的只有两句:我的躺椅给你睡和人家好歹是客人。

南星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朝季妤点了点头。

季姑娘没把他当客人,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吗?

南星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而江佑恰在此时看了过来,以为南星一脸得意地笑话他,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偏偏蓝汐又盯着自己,满肚子火无处发泄,气得他肝疼,心里对南星的怨恨恨更深了。

“那张躺椅就让给江公子吧,家里太小了,只得委屈江公子睡在躺椅上,等明日我再找人打张床来给江公子睡。”季妤有些抱歉地看着蓝汐和江佑二人。

“那你身边这位睡哪?”蓝汐看向季妤身旁的南星,问。

季妤笑道:“他啊,不用担心,还有一张躺椅给他睡的。”

蓝汐点点头,将手里的荷包又重新递给季妤,季妤扭捏了一下,将荷包接过,掂量了一下,发现分量不轻,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她最近是走了发财运了吗?短短一个月,一个两个的都给她送钱来了?

“夜已深,我去给蓝汐姑娘收拾一下房间。”季妤对着蓝汐笑眯眯道。

苏念可打了个哈欠,余光瞥了季妤一眼,见她对着蓝汐一脸狗腿地笑着要给人家收拾屋子,心里莫名的不爽,清咳了一声,季妤听到声音朝这边看了过来,看到一脸疲倦的苏念可,道:“苏小姐也赶紧回屋休息吧。

苏念可冷哼一声,起身走到床榻边,季妤疑惑苏念可怎么没回房间而是走到床榻上,于是看了过去,却看到苏念可在床榻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紧接着便听到她说:“今晚我就在这儿,季妤你和芷丹睡隔壁那屋。”

诶?季妤疑惑地看向芷丹,芷丹朝她无声地摇了摇头,季妤一脸懵地眨了眨眼睛,脚步一抬,朝床榻走去。

“啊——”

季妤惊叫出声。

“怎么床上还有个人啊!”季妤惊恐地指着床上的男人喊道。

“季姑娘,他是小姐的表哥。”南星见季妤吓得不轻,赶紧上前解释,末了,又担心地看向季妤,问,“季姑娘,你还好吧?”

季妤按了按胸口,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心里却愈发无语起来。

苏念可的表哥,除了男主裴子珩,还能有谁?

不是吧!女主,女二,恶毒男配都在她家也就算了,怎么男主也来凑热闹?

这情况敢不敢再乱一点!

有本事祁钰也住进来啊!!!季妤内心尖叫。

祁钰要是也住进来,还方便她做系统任务呢!

“他这是怎么了?”

季妤脑子现在还是懵的,下意识地就指着躺着的裴子珩问。

南星给她解释道:“他中了幽冥蛊。”

季妤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书中确实写了裴子珩中了幽冥蛊,之后被女主蓝汐所救,二人日渐相处中心生情愫……

不过现在这情况,和书里写的不太一样啊。

季妤看看苏念可,又看看蓝汐,只见蓝汐表情淡淡,似乎对裴子珩没有特殊的感情。

按书中剧情发展,蓝汐给裴子珩解了蛊毒,两人相处了将近一个月之后才被苏念可找到。

现在剧情走偏了,女主女二提前相遇了,而男主还没醒,剧情照这么走下去的话,蓝汐和裴子珩没有相处那一个月,两人还能产生感情吗?

如果两人不能产生感情,那么裴子珩会不会喜欢苏念可?苏念可是肯定喜欢裴子珩的,如果裴子珩也喜欢苏念可,那他们两个两情相悦,还有祁钰什么事?

不行不行,蓝汐和裴子珩才是一对的,苏念可必须得和祁钰成一对,否则她任务失败,就要被抹杀了。

不过祁钰身为男二,怎么出场那么慢啊!!!再不出现,你就真的没老婆,要孤独终老了啊!季妤又在内心尖叫,吵得系统三七忍不住上线了。

【宿主,能不能稍安勿躁!】

季妤平复了一下心情,问【祁钰到底什么时候出场啊!他再不出来,又要走原书剧情爱而不得的老路了。】

【放心,青州青楼搜出十几副被取心头血的尸骨这件事传到了京城,此事震惊了朝堂,皇帝痛恨巫蛊之术,而青州又接壤南疆,便怀疑是有人用巫蛊作祟危害百姓,也怕青州官员与南疆勾结,欲派官员前来查探,而祁钰知道苏念可在青州,自请来青州调查此事,所以他很快就会出现了。】

季妤惊讶【青州离京城好远的,怎么青州发生的事这么快就传到了京城?】

系统三七解释【那自然是有人飞鸽传书上报了在京城的某个大人,某个大人再上报给朝廷啦。】

【谁啊!】季妤好奇地问。

【赵柯。】

【啥?赵柯?】季妤震惊不已,追问【赵柯给哪位大人传信?】

“麻烦季姑娘赶紧给我阿姐收拾一下屋子吧,我阿姐很累,需要休息。”江佑的出声让系统三七直接下线消失了。

季妤没有听到答案,心里憋着一股气,没好气地瞪了江佑一眼,“好,我这就给你阿姐收拾屋子去!”

被季妤突然瞪了一眼,江佑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头,不解地看向蓝汐,却见蓝汐根本就没往他这看,而是起身走到了季妤身边,道:“那便麻烦季姑娘了。”

“应该的应该的。”季妤笑了笑。

收了人家那么多银子,收拾屋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季妤拿着扫帚来到杂物间,打开门,猛地被灰尘呛了一脸,顿时弯下了腰猛咳起来,忽地手上一松,手里的扫帚被人夺了去,季妤捂着口鼻抬头去看,见是南星。

“季姑娘,你手臂上还有伤,我来收拾屋子,你去休息。”

“季姑娘,我也来帮忙,你去休息吧。”

季妤扭头一看,见是芷丹端着一个装了水的木盆走了过来,笑着对她说。

季妤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感激笑道:“那就谢谢你们两个了,我去休息了。”

今天

画了好几幅画像,手臂又酸又疼,再加上左手臂的伤还没好全,她确实好想赶紧躺下来休息休息。

于是便没有逞强,把收拾屋子的活交给南星和芷丹两人去干了。

季妤走后,芷丹端着木盆进了屋,将布巾浸湿开始擦拭,余光看了一眼拿着扫帚在扫地的南星,不由笑道:“我还从未见过你关心别人的样子,竟然主动要给季姑娘打扫屋子,这还是那个冷面暗卫南星吗?”

见南星不语,芷丹又打趣道:“你喜欢季姑娘啊?”

南星非常轻地嗯了一声,竟是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他喜欢季妤。芷丹在看到耳根泛红的南星时,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

又见他自顾自地扫地,没有要再理她的意思,芷丹也就识趣地不再多问,心里却暗暗佩服起季妤来。

能让一个冷面暗卫面带羞涩的脸红,季姑娘好生厉害!

……

翌日,阳光甚好,明天不仅是寻欢楼的花魁大赛,还是端午节呢!

家里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再把连翘也请到家里来,热热闹闹地过这个端午节。

季妤打定注意,打算出去一趟买点明日端午节要用的东西,比如包粽子的东西啊,还有肉也要多买些,人多,吃的多。

季妤心里很是欢喜,她本是喜欢热闹的人,自她穿书以来,几乎是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月了,才捡了南星,家里才不至于这么冷清,现在突然一下子家里来了好几个人,一开始确实有些被吓到,毕竟男女主和女二都在她这儿齐聚了,谁知会发生什么事,惊慌也是正常的。

现在静下来想了想,不好的事情还没发生呢,没必要杞人忧天,先珍惜人多热闹的日子,到时候人散了,她估计又得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季姑娘,你今日要去做什么?”

“啊,明天端午节,我去菜市场买点菜啊,明天咱们热热闹闹地过节日!”季妤朝窗外的南星兴奋道,一边给自己随便挽了个发髻,先用发带绑紧,又插了个簪子固定住,左右晃了晃脑袋,发现发髻挺稳的,满意地咧嘴一笑。

手残党也能成功挽好一个发髻,她可真厉害,瞧瞧,这怎么晃都不会松。

南星犹豫了一会儿,嘴唇半张着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季妤兴奋的眼神后,将到嘴边的话给重新咽了回去。

“你怎么了?有话要说啊?”见南星欲言又止的样子,季妤问。

南星摇了摇头,浅浅一笑:“只是想问季姑娘,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和我去菜市场买菜吗?”季妤穿好鞋子走到门口,拿起挂在墙上的背篓正要背上,被南星夺了去,提在手里。

见状,季妤笑道:“那好啊,正好你给我提东西,我们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呢。”

两人出了门,穿过巷子来到大街上,许是明天端午节的缘故,街上的人更多了,小摊贩也变多了,一条街几乎都摆满了,卖各种东西的都有。

经过一家包子摊,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季妤两眼放光,豪气地冲摊主喊道:“老板,来四个大肉包子,两个菜包。”

“好嘞,姑娘稍等一下哈!”

包子摊老板忙得不可开交,招待好了几位顾客后,才终于轮到季妤。

“姑娘,你的四个大肉包子和两个菜包子,拿好啊,小心烫。”

季妤小心翼翼接过油纸包,发现油纸包多包了一层,估计是老板怕烫到她,所以多包了一层,季妤付了钱后笑眯眯地冲老板道了谢,和南星离开了小摊。

季妤拿了一个大肉包子啃了一口,将油纸包递到南星面前,道:“快尝尝,可好吃了!”

看着腮帮子被包子塞得鼓鼓的季妤,可爱又俏皮,南星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也拿起了一个包子,学着季妤的样子,大大地咬上一口。

看到南星吃了,季妤问:“是不是很好吃~”

“嗯,很好吃。”

……

到了菜市场,季妤轻车熟路,一路逛下来,把该买的都买齐了,背篓都装满了,沉甸甸地被南星提在手上。

季妤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又看了眼被南星提着的背篓,心想,幸亏南星跟来了,不然她得累死,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要怎么提啊!

“东西都买好啦,我们回去吧。”季妤满意地看了看自己买的东西,笑道:“今天中午我来下厨,让你们尝尝季大厨的手艺!”

南星忍不住笑道:“季姑娘、季大夫、季画师、现在又是季大厨了,你还有什么身份?”

季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暂且就会这几样,嘿嘿,没别的身份了。”

两人往家中走去,经过了乔四娘糕点铺,季妤看着门窗紧闭的店铺,疑惑道:“诶?乔四娘糕点铺怎么关了啊,还想着买些桃花酥回去呢。”

南星笑容僵在脸上,见季妤朝他看来,才勉强扯了扯嘴角,道:“兴许是家里有事吧。”

季妤点了点头,眼神一转,看到街对面的一家糕点铺子,指着那道:“我们去对面那家糕点铺子买些糕点吧。”

说完也不等南星反应,用空着的那只手牵着他的衣袖朝前走去,南星皱着眉回望了一眼乔四娘糕点铺,转身跟在季妤身后。

突然,衣服被人从身后猛地拽住,紧接着便听到了尖锐地叫喊声。

“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你一回来就没好事!你这个灾星,你克死了你娘还害死了我姐姐,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回来干什么,你去死……”

季妤惊讶回头,看到一个发髻散乱的女人疯疯癫癫地拉扯着南星的衣服,骂骂咧咧的,嘴里说着恶毒的诅咒人的话。

眼见着骂人的话越来越毒,季妤听不下去,走上前将南星挡在自己身后,礼貌问面前的女人:“请问,你有事吗?”

女人抬起头来,一张疲倦的脸在凌乱的碎发中露了出来,季妤一惊,“你是乔四娘糕点铺的柳老板吧。”

柳茜推了季妤一把,恶狠狠道:“你莫要拦我,我要杀死这个灾星!”

季妤被猛地一推,身子向后倒去,幸而南星就在身后,及时扶住了她。

季妤站稳了身子,皱眉盯着面前这个疯女人。

她与柳茜见过几面,每回来铺子时都能看到柳茜坐在柜台上拨弄算盘,整个人是温温柔柔的,与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季妤问:“柳老板,你说你要杀死谁?还有,谁是灾星?”

柳茜瞪着眼睛盯着季妤身后,季妤扭头看了南星一眼,南星察觉到季妤看过来的视线,身子一僵,嘴角紧抿,躲避着视线。

柳老板,柳,柳棠,柳茜……

乔四娘糕点铺,乔嫣然……

明白了,全明白了,这个乔四娘糕点铺的柳老板就是柳棠的妹妹柳茜。

她现在这种疯癫状况就是因为得知姐姐死了之后出现的,现在她把她姐姐的死怪在南星头上。

可是柳棠又不是南星杀的,况且柳棠害死这么多条人命,她死有余辜。

“乔南星,你害死了我姐姐,我要你偿命!”

柳茜拔下固定发髻的簪子,本就凌乱的头发顷刻间散落下来,她披头散发举着银簪尖叫着扑了过来,季妤伸出双手正要阻拦,却被身后的南星拦腰抱住一转,她就落在了他的身后。

季妤看着没有理智的柳茜,从南星身后探出个头来,试图劝道:“柳老板,你别冲动,你误会南星了,不是他杀的你姐姐,你想知道是谁杀了你姐姐吗?我可以告诉你啊,你把簪子放下。”

柳茜仿佛听不见季

妤的话,依然举着簪子朝南星刺去,她一个女人,南星又是武功极好的,怎么可能让她轻易得逞,南星没有还手,只是躲避着,柳茜刺了几下发现刺不中,崩溃地蹲下大哭起来。

眼见着周围的人群都朝这边看来,季妤尴尬地扯了扯南星的衣服,小声说道:“南星,我们先带柳老板进铺子去,有误会得赶紧解开才行,否则她一直冤枉你,还一直骂你是灾星扫把星。”

屋内,看着一直哭个不停的柳茜,季妤给她倒了一杯水,想从身上翻出帕子来给柳茜擦泪,却翻遍了全身都没翻到。

好吧,她在现代就没有随身携带纸巾的好习惯,穿书到古代了也依然没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

就在季妤一脸尴尬的把手从身上拿开时,余光瞥见一条帕子出现在眼前,季妤一愣,抬眼便看到南星拿着一条帕子伸到她的面前。

季妤看了柳茜一眼,朝南星挤眉弄眼示意他把帕子递给柳茜,兴许是两人解开误会的开端,谁知不管她如何挤眉弄眼,南星就像是没看见一样,直愣愣地举着帕子不动。

季妤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接过帕子,然后递给柳茜。

“柳老板,擦擦眼泪?”

本以为柳茜不会接,谁知她不仅接了,还拿着帕子边擦眼泪边继续哭,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地骂南星是灾星,克死了他娘又克死了柳棠。

季妤以为她是在说胡话,南星的娘不是被捕快打死的吗?怎么能说是南星克死的。

季妤坐了下来解释道:“柳老板,你的姐姐柳棠其实是被一个叫江佑的人杀死的,因为你姐姐当时正在害人性命,江佑看到之后就出手杀了柳棠,这件事跟南星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柳茜从一头凌乱的长发中抬起头来,眼泪未干,双目通红,她冷笑道,“怎么没关系,若是和他没关系,那晚他为什么要来找我问乔姐姐尸体的事!他分明就是从我姐姐那知道的这件事,他那晚见过我姐姐了,而我姐姐恰好就在那晚被人杀害的,连官府都没能找到凶手,你怎么知道是一个叫江佑的人杀的我姐姐?!”

“我看你就是为了包庇他,替他掩盖罪行!我要报官,我要报官把他抓起来!”柳茜喃喃道,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季妤赶紧伸手拦下她。

“南星是你乔姐姐的孩子,他还得喊你们一声姨呢,他怎么可能杀柳棠?!”季妤喊道。

柳茜脚步顿住,回头望着季妤,就在季妤以为她听进去了,谁知下一刻,柳茜捂着脑袋尖叫起来,活脱脱像个疯婆子。

季妤愣在当场,实在没不明白柳茜怎么好端端又发起疯来。

季妤被吓得后退两步,肩膀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扭头一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再抬眸,南星看着她,眼里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地哀伤。

“季姑娘,我们走吧。”

季妤心里一痛,抿唇不语,良久才固执道:“必须把误会解开,否则她会一直认为你是灾星,是扫把星,是克死你娘的丧门星。”

南星笑道:“其实,她说的没错,是我克死了我阿娘。”

“哈哈哈哈哈哈……”柳茜癫狂着笑了起来。

她看向南星,怨恨道:“你终于承认了你克死了你娘,我和我姐姐只是那晚没有开门而已,乔姐姐是被捕快打死的,又不是我和我姐姐打死的,凭什么我们要愧疚十年啊!因为这该死的愧疚,我姐姐才做出害人性命的事!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原来你知道你姐姐干的事啊!”季妤抓住了重点,她原本以为柳茜对于柳棠害人一事不知情,现在看来,不仅知情,可能柳茜也参与了害人性命这事。

柳茜瞪了季妤一眼,笑道:“我知道啊。”

又哭道:“我阻止过她,跟她说复活一个死人是不可能的事,让她别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她不听啊,她真的,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劝,她就是不听,她就是相信这种秘术可以复活乔姐姐……”

“什么秘术?她怎么知道这种可以复活人的秘术?谁告诉她的?”季妤追问。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姐姐有一天神神秘秘地跟我说,她找到了复活乔姐姐的秘术,只要成功找到药引,就能复活死人,我虽然不信,但拗不过我姐姐,于是跟着她一起把乔姐姐的尸体挖了出来。”

季妤紧张地看了南星一眼,看到他眼里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情绪,于是帮他问柳茜:“所以,乔姐姐的尸体被你们藏在了哪里?”

柳茜一顿,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道:“我不知道啊……”

季妤与南星对视一眼,“你不知道?不是你和柳棠把乔嫣然的尸体挖出来的吗?”

柳茜摇头,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看她这个受刺激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季妤有些抱歉地看着南星,她没有问出关键的事,他娘亲的尸体消失不见了,他应该很难过吧。

“南星,我们先送她回去吧。”

柳茜这个疯癫状态贸然出去的话,恐怕会吓到街上的行人,到时候引来巡街的捕快抓进牢里就不好了。

……

走在街上,季妤看着一路沉默寡言的南星,安慰道:“柳茜可能是忘了,她现在这个状态忘了一些事很正常,你等她恢复了,我们再去问她把你阿娘藏在哪里。”

“季姑娘,她那晚告诉我了,她说她不知道。”

“那你娘她……”季妤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季姑娘,人死不能复生。”南星平静道。

季妤道:“对对对,这就对嘛,人死不能复生,一切能够复活死人的秘术都是邪术,不可信的。”

“不过你娘亲的尸体不见了,你还找吗?”

南星又沉默了,季妤默默叹了口气,用轻松的语气道:“算了,不想这些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家里那群人估计都饿扁了,我都已经能猜到等我回去后苏念可会怎么骂我了哈哈哈。”

“季姑娘,我让小姐以后都不骂你。”

看着南星认真的样子,季妤忍不住笑道:“她是你的主子,你还能要求她啊?”

南星认真地想了想,道:“如果她再骂季姑娘,她让我做什么事我就不去做了。”

季妤哈哈大笑,怕了拍南星的肩,道:“这个可以有,她现在身边就你一个暗卫,她要做什么事都得靠你,那就说好了,以后她再骂我,你就不要替她办事了。”

……

回到家时,果然如季妤所料,苏念可这个毒舌女人在骂她,南星让苏念可不要骂她,苏念可连带着南星一起骂,当然啦,她一个大家闺秀,即使是骂人,也是骂得文雅,对于季妤来说,造不成伤害,全当成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厨房里,季妤问一旁洗菜的芷丹:“苏念可怎么了,就算是真的饿急了,也不至于火气那么大吧?”

芷丹小声道:“裴世子还没有醒来,小姐心情不好,还骂了蓝汐姑娘呢,差点惹恼了江公子,江公子险些要打小姐,被蓝汐姑娘拦住了才作罢。”

说着,又瞅了一眼在烧火的南星,继续道:“因为南星不在,小姐心里憋着气也不敢骂蓝汐姑娘和江公子,所以你们回来了,就当了出气筒。”

“我说呢,原来是在女主那受了气,所以才火气那么大。”季妤将米饭蒸上,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苏念可,真是的,就她这个脾气,没有南星在她身边,她得吃多少苦头。

吃过饭后,季妤和芷丹在厨房洗碗,本来南星要过来帮忙洗,被苏念可叫走了。

“季姑娘,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肉啊!”芷丹好奇地问。

季妤笑道:“明天不是端午节了嘛,家里人多,就多买了些肉,想着热热闹闹地过个节。”

芷丹惊讶道:“我竟然忘了明天是端午节。”

“忘了也没事啊,现在知道了也一样,一会儿我们包粽子吧。”

“好啊,我包粽子可拿手了!”

……

下午除了苏念可,蓝汐江佑和南星以及芷丹,都跟着季妤在包粽子。

大家有说有笑的,很快便天黑了,买的粽叶也全部包完了。

而裴子珩还是没有醒,苏念可怒气冲冲地去问蓝汐,问她怎么回事,蓝汐给裴子珩又吃了一种药,说明日肯定能醒了。

苏念可有些信不过蓝汐,悄悄拉着季妤来给裴子珩看,季妤虽然现在懂医术了,但在蓝汐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幽冥蛊她根本就不懂,所以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气得苏念可骂她医术不精,是个庸医。

季妤也不气,本要转身直接走,谁知却看到南星站在门口,朝苏念可先是抱拳,然后一板一眼道:“还请小姐今后不要再骂季姑娘。”

气得苏念可又指着南星骂了一通,最后骂累了,把两人赶了出去。

季妤看了南星一眼,笑得眉眼弯弯,道:“她也就只会嘴上骂骂,反正我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放在心上。”

南星微微一笑,“我也是一样。”

季妤莞尔一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弯月,指了指屋顶,悄悄问:“你会轻功吗?”

见南星点头,季妤笑道:“我们一会儿上屋顶赏月吧,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南星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微张,正要说些什么,季妤却扭头朝屋里跑去,再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酒坛子,手里拿着两只碗。

“走吧,带我飞上屋顶去,我们喝酒赏月,正所谓酒解千愁,喝了酒,今天的烦恼就解了!”

南星笑着点点头,手臂一伸,揽住季妤的腰,脚下运气一点,腾空而起,耳边风声响起又划过,再回神时,人已经站在了屋顶上。

季妤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察觉到南星在她身边坐下后,季妤给他倒了一碗酒,道:“这酒是我偶然间在院子里的那棵桃树底下挖出来的,好像是我爹埋的,这是桃花酒,应该会很好喝。”

南星听了,赶紧喝了一口,季妤问:“如何?”

“甜甜的,好喝。”

见状,季妤也赶紧给自己倒了一碗,喝了一口,果然甜甜的,很像她在现代喝的那种果酒,真是清爽甜口,很快便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再要给自己倒一碗时,忽然看到一旁的南星垂着个脑袋,头一点一点的好像她上课时打瞌睡的样子。

季妤伸手轻轻推了推,南星便左摇右晃起来,季妤凑近去看,看到他双颊酡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张,是醉酒的模样。

又看了一眼他碗里剩了一大半的酒,季妤不可思议道:“不是吧,就喝了一口就醉了?”

这人好歹是恶毒男配,怎么酒量那么差,不说千杯不倒吧,也不至于一口就倒吧,这人反差怎么那么大。

现在他醉了,她要怎么下去?

季妤伸出脖子小心翼翼地朝下面看了一眼,大概一层楼的高度,她把脖子缩回去,打消了靠自己下去的想法,又推了推身旁的南星,用商量的语气说:“南星啊,你能不能清醒一会会儿带我下去之后你再醉行么?”

话音刚落,肩膀一沉,季妤垂眸一看,便看到了南星的脑袋枕在她的肩上。

季妤心里狂跳起来,伸手轻轻推了推,没推动,反被一双灼热的大掌紧握,滚烫的呼吸打在颈窝处,惊得季妤浑身一颤,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作者有话说:耶,入V了,开心[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