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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海岸线 沁隅 22215 字 4个月前

问完云林蔼才恍然过来,猛地起身,想要把人抱走医院检查。

脖子被人一把揽住,时聿声音很弱:“我没事,就是被咬的有点疼。”

“这叫有点?”云林蔼语气不太好,却还是抱住了他。

时聿求安慰一样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蹭了一下,腺体的刺痛感渐渐消散,他知道云林蔼咬的那一下并不是很重,只是自己的腺体太过敏感,可自从受过伤后,隐隐泛痛也成了家常便饭。

“现在不疼了,你别急。”时聿抬头碰了一下云林蔼的嘴角。

云林蔼面上不显,眼睛沉沉地望着时聿后颈的腺体。

曾经不给他看的腺体,在时聿刻意讨好下终于看清。

Omega后颈上脆弱的腺体曾经光滑柔软,虽然发育不全,但经过手术后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现在那处被刻下一道深沉的伤疤,一直横亘到时聿后肩的位置,腺体泛红,早就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

云林蔼呼吸微重,指尖不敢再碰。

两人面对着沉默,时聿轻拉云林蔼的手臂,“不生气了。”

云林蔼还维持着看他后颈的姿势,左手按住了时聿的后脑勺,虚浮着揽进自己的怀里,时聿的表情他看不清,感觉对方的动作,他按得更紧了。

云林蔼闭上眼睛,侧头离时聿的耳朵很近,“什么时候的事?”

时聿被弄的有些痒,躲了一下却没离开云林蔼的怀中。

“六年前他们抓了我,我那个时候孕期缺乏信息素安抚,他们要给我打人工信息素,我躲开了”时聿没再说下去,是怕云林蔼自责,可云林蔼已经全明白了。

身边的人呼吸又沉重了些,时聿知道他在难过,抬手托住他的下巴,手指蹭了几下像是在安慰,“都过去了。”

两人指尖相勾,中指的镶着蓝色宝石的银戒微闪,不同于云林蔼,时聿的戒指中段断开,两端弯曲围绕成一只蝴蝶的形状,时聿才发现这是一只开口戒。

时聿低头盯着戒指出神,问云林蔼:“你好像很喜欢蓝色。”

云林蔼闭口不回,鼻腔里发出嗯地一声。

时聿又问:“因为是海的颜色吗?”

很多人都觉得蓝色代表忧郁烦闷,云林蔼却说:“不止。”

“是自由的颜色。”

没有人去界定自由的含义,但自由一定永存。

时聿垂下眼睑,用嘴唇碰了几下云林蔼的侧脸,后来又吻住他的嘴唇,整个人都黏在云林蔼的身上。

腺体剧痛过后,是强烈渴望信息素的时候,时聿难受的红了眼睛,他捧住云林蔼的脸颊,雪莲花溢满整个卧室。

时聿说:“心疼我就亲亲我吧。”

Alpha的呼吸深重,每一下都在时聿的心上敲的颤抖,可他唯独在时聿的指令下很听话,低着头亲了亲他。

简单的亲吻已经满足不了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强烈欲望,时聿浑身都烫的厉害,他被云林蔼抱着,希望他可以标记自己。

“为什么不能?”时聿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委屈,声音也软的厉害。

云林蔼叹了口气,“别撒娇。”

时聿的眼底透着茫然,他听不懂云林蔼在说什么,“你现在连信息素都不给我了。”

要是他还清醒,应该能闻到卧室的角落里都散发的雪松味。

云林蔼拿他没办法,“都给你。”

床单微乱,Omega提前了发热期,从而诱导云林蔼的信息素,要不是云林蔼吃了药,可能他的紊乱症也要控制不住。

一晚上,他只给了时聿一个临时标记。

时聿对腺体还是太过敏感,忍着痛都要让云林蔼标记自己,不停颤抖的身体彻底出卖了他。

时聿痛得又流了泪,昏沉间他不想自己显得太狼狈,抬手擦走了脸上的泪痕,目光似水地注视面前的云林蔼,“告诉我我没在做梦。”

六年前在海边别墅的日子太美好,时聿会觉得这里只存在他的梦里,梦醒之后他还躺在北岛的诊所里,浑身无力的任凭自己护不住的小孩离开。

云林蔼吻着时聿的额头,告诉他没在做梦:“时聿,院外的花开了。”

时聿清醒了些,想起来云林蔼带他回来,第一眼就看到的那片花。满院的花香还记忆犹新,时聿还记得自己看到后愣神了好一会儿。

也就此明白,云林蔼对他的爱意是光明正大,毫不犹豫的。

夜里黑沉的花瓣显得黯淡,唯独在白天里花心透着明晃晃的玫红色,经过精心的浇灌,错落的花枝已经长到了一楼窗户的高度了,那是一大片黑巴克玫瑰丛。

大梦一场,原来自己一直醒着。

时聿抬手,细闪勾勒着云林蔼的眼睛、颧骨、嘴唇。他脾气里带着倔强,不知道对着谁怄气,眼睛通红地看着云林蔼,“我们天生就是一对的。”

云林蔼静静地注视他,笑了——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忘记定时发了,对不起[爆哭]不过自认为,这章是很甜滴

第47章

时聿的发热期突然的到来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这就意味着他的应激症治疗还要继续往后拖延几天。

第二天时聿醒的时候,云林蔼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对面的云祉嗓门很大,中气十足,就连时聿都能听清电话里头的愤怒声。

“什么也不说就把人给我偷走了,我差点报警了你知道吗?”

云林蔼一回来就急着见时聿,完全忘记了跟老爷子说一声,只能扶额挨骂。

“秦樾那小子也是,大半夜的手机关机根本打不通!他还知道自己是医生呢!”

对此云林蔼倒是难得没反对。

“抱歉爷爷,是我没让人提前通知,最近拍卖名册上的一套墨梅竹杯您还喜欢?喜欢我让人去拍下送过去。”

云祉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发作,听后缓缓放松下来,重新倚回沙发靠背上,不经意地问:“我怎么不知道,多贵啊?”

云林蔼:“预估报价四十多个,已经联系过了,过几天拍下就送到庄园。”

云祉不说话了,云林蔼知道这份礼送到老爷子的心坎上了,便顺势道:“等时聿好一点,我们会回庄园住一阵子。”

老爷子那头安静了一回,嘱咐了几句便挂下电话,也总算是哄好了。

云林蔼回头,时聿已经坐起了身,他第一时间走上前,伸手去探了一下对方的额头,没发烧。

“打电话让王姨过来做饭了,一会儿去餐厅。”

时聿很乖地点了点头,或许还没怎么醒神,眯着眼睛愣愣地歪头蹭了一下云林蔼的手心。

“我走不动。”

不知道是发热期还是时聿打过强效抑制剂的缘故,就算睡足了睡眠时长,手脚也酸软无比,双手用点力气都会打颤。

不过时聿觉得是昨天被云林蔼发现自己打了抑制剂,惩罚的太狠了。

想到这里,时聿一脸埋怨地表情对着云林蔼。

云林蔼假装不懂他的表情,弯下腰来托着时聿的腰侧,丝毫不费力的把人面对面抱了起来去了洗漱间,放在洗漱台上。

他任劳任怨地给时聿挤牙膏,接水漱口,接着又亲自给他擦脸,这些事做起来也毫不生疏,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腿还软?”

云林蔼掌心贴在时聿的大腿外侧,轻轻揉了几下。

时聿被烫的缩了一下,或许清醒后手脚恢复了些,但发热期的他不愿意离云林蔼太远,只小声地嗯了一声。

云林蔼不疑有他,把他抱出去吃饭。

王姨六年后重新看到时聿感动地不知所措,做了一大桌子菜,看到人能安心吃下饭都忍不住要哭。

时聿:“王姨,我现在很好,您别担心。”

王姨“唉”了一声,“你不知道我一把年纪,天天打扫一个空房子六年有多难受,就怕你出什么意外,不过你能安全回来就好,大家都高兴。”

“就是这身体看着怎么比之前还瘦,我一定给你多补补。”

时聿真诚地说了个“好”,埋下头很努力地扒饭吃。

云林蔼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给他夹菜,后来他又想起秦大医生的强调,少食多餐,又默默顺了几下对方的后背,“吃慢点,别噎着。”

一碗蘑菇汤放在时聿的面前,吃完饭云林蔼带着时聿去海边转了一圈消食。

夏日海边的紫外线还是太强,云林蔼撑着一把伞到时聿的头顶上,两人的衣服被海风吹的呼呼响。

“时冶珩的案件是你举报的?”时聿假装不经意地和他聊天。

云林蔼不知道他从哪听来的,“嗯”了一下,不打算做太多解释,不想对方又接着问:“郑萧也是?”

云林蔼好像明白过来,“看来秦医生那套医疗设备要被收回了。”

时聿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对我做的太多,我该怎么对你好?”

云林蔼低下头,看到时聿一张真诚发问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端茶倒水你应该做不好,整理文件太复杂对你眼睛不好,送我上下班你应该起不来”云林蔼居然真的认真地算起来了。

时聿正要说自己都可以,就听云林蔼告诉他,“继续做医生吧,时聿。”

“对自己好,就是对我好。”

时聿呼吸一滞,云林蔼的发丝被海风吹的微乱,阳光披在身上像在发光。

时聿:“云林蔼,你太无私了。”

云林蔼却说:“是人都有阴暗的一面。”

比如他心底最深处想的,是把人永远禁锢在身边,恨不得24小时都在自己的面前,关起来不准再让他跑走

理智却告诉他,时聿不喜欢这样,他也没有控制别人自由的权利。

时聿的发热期一过,云林蔼就听从医嘱,带着时聿回庄园住了一阵。

Omega身上被暂时标记后,覆盖了一层浓郁的雪松气,别人闻到或许会觉得不适,但这对时聿来说却很安心。

当天下午,他就要继续做脱敏训练了,医生已经等在治疗室,他却踟蹰在门口不敢进,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回头看了眼陪他一起来西楼的云林蔼。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云林蔼一身轻松地抬手揉了一下时聿的后脑勺,“几十分钟而已,很快的。”

时聿被安慰好,一个人进去了。在门被他关上后,屋外的云林蔼皱了一下眉,习惯性地两指摩挲着,盯着角落的假山出神。

其实几十分钟对于两个人都不是太快,云林蔼手插口袋在走廊上来回走动,管家送过来的水一口没喝,即使他已经口干舌燥。

不知道分针走到了哪儿,心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林蔼抬头,等着对方的释放。

“可以进去看他了。”医生说。

云林蔼毫不犹豫,准备抬脚进去,医生率先拦住:“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好,还没完全清醒,您需要站在一边等一会儿才能唤醒他,不过这一次治疗终于有了点进步,他愿意主动开口跟我说一些过去了。”

时聿很少主动和云林蔼说自己六年里发生的事,其他人就更没什么可能性,这一次能愿意告诉医生,也算是他跨出的一大步。

云林蔼心口却一痛,进了治疗室里的另一间小休息室。

门只被掩一条缝,云林蔼远远能闻到微苦的雪莲花,听到一点轻微的抽泣声。

治疗室设备齐全,老爷子连抢救设备都准备一整套新的,里面的装修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一看就已经足够温馨,可躺椅的人却在痛苦地做着噩梦。

时聿额头上满是汗,他双眼紧闭,眼睫上挂着眼泪,脸色比进去之前白了一个度,云林蔼没有想到才过去几十分钟,人的变化就如此之大。

时聿还没彻底醒,他半睁开眼睛,身体一抽一抽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神里满是空洞,看着落地窗外的绿地也丝毫没有反应,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云林蔼站在一边不忍心再冷漠的看下去,难得不听医生的吩咐,弯下腰俯身抱住时聿。

在他耳边轻声:“我在。”

时聿一开始没有反应,只有眼珠子在动,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观察着时聿的所有动作,也不出声阻止云林蔼。

时聿说:“雨好大,打雷了。”

云林蔼摸了摸时聿的脸,没管身后温热的阳光,只安静地抱住他。

“每次都打雷。”时聿又说。

他的身体总是动不动抽搐一下,云林蔼看的紧张,把他抱的更紧了些,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时聿连哭都很小声,像只柔弱的猫一样,以前在外流浪太久,被带回来后好不容易过了阵好日子,又被迫当回了流浪猫,怎么能不哭。

云林蔼没有催促,只一下一下地拍拍他的脑袋和后背,反正已经是他的猫了,这次怎么都跑不掉也抓不走了。

是他养的他就有话语权。

时聿彻底醒来时,自己已经在云林蔼的卧室里了。

那天从庄园出来的急,自己也没把云林蔼的衣服收起来,管家收拾房间也只把衣服洗好了放在沙发上。

于是他醒来就看到云林蔼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外套。

时聿脸红了一下,想抬手拽走,结果一下没拽到,被云林蔼往回拉走了。

“不是你的衣服你拿什么?”云林蔼装作不知道,脸上却露出一点笑意来。

时聿身上还没什么力气,还想再拉一下,这一次云林蔼没拿走,被他轻而易举的拉回来了,时聿抱着衣服外套,面朝云林蔼侧过身体,“上面有我的信息素就是我的了。”

云林蔼:“也有我的。”

时聿脑子不太清醒,不喜欢云林蔼跟他犟,“多少钱我买了。”

云林蔼轻笑一声,为他盖好上半身,拇指摩挲着对方的鬓角,逗他:“被我穿过了,给个一百块意思一下。”

时聿不气,反而拽过他手指轻咬了一下,身体终于恢复了些之前的状态,只有脸色微白,云林蔼稍稍放下心来。

他低下头亲了一下时聿的额头,知道对方还在困倦,“再睡一会儿。”

等哄时聿睡着,他一个人去了西楼找医生谈话,对方也在等他。

“云少尉。”心理医生来自南部总院,担任心理科科长,其实他很忙但为了时聿的病情,再加上金海湾董事长丰厚的薪资,也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云林蔼点了点头,坐在时聿刚刚坐的沙发椅上,医生坐回对面的办公椅上。

“时先生的应激症仍然会受到刺激,不过恢复清醒的时间缩短了,这是一个好现象。”医生告诉云林蔼。

云林蔼问:“多久才能让他恢复以前那样?”

他实在不愿意看到时聿会因为一次无关紧要的雷雨天再害怕。

“这个不好说,要看病人的心理接受程度。”医生很为难,“但这样的治疗可以从每周两次缩到每周一次,他的心病不能太急,要循序渐进。”

云林蔼:“我能做什么?”

医生想了想说:“陪伴,包括一切可以治愈他心理的东西或事物,都能对他的病情有帮助。”

“其实”医生犹豫了一下。

云林蔼投来疑问的目光。

医生继续道:“其实没准可以试一试还原场景。”

云林蔼一听就皱眉,“不行。”

“我说的不是回到让他痛苦的地方,而是为他建立一个类似的环境,但你一定要在身边。他害怕雷雨天,是因为所有痛苦的事物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突然发生的,可如果能够让他潜意识里意识到雷雨天是一个不错的天气呢?”医生解释道。

云林蔼陷入了沉思,“这样的做法太激进了。”

医生却道:“可不试试怎么又能知道,有时候治疗心病离成功就差临门一脚。”

或许这句说动了云林蔼,当晚他抱着睡沉的时聿,脑子里思考了很久,才在日出前决定下来,额头抵在时聿的颈窝缓缓睡去——

作者有话说:其实云林蔼才是最离不开小时的人吧,别不承认。

第48章

时聿不知道云林蔼休假的日子在做什么,经常睁眼醒来看不到他人,几次想要故意发脾气,却又害怕对方不理自己,那气就突然消了。

但每次自己出了东楼,云林蔼又很快能知道他的动向,打电话告诉自己在主楼,让他先去用餐。

结果一到餐厅,云林蔼也不在。

倒是同样来庄园的王姨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和一大袋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少爷让我给你的,先吃。”

时聿坐在餐桌边,一边喝豆浆一边读手上的纸条。

【衣服换上来东楼的门口,我在那里等你。】

时聿心脏一跳,按捺不下他开始乱跳的神经系统,连早饭都不吃了,拎着那一大袋衣服就往东楼的方向赶。

他定定的站在床前,注视几秒床上摆着的一套新衣服。

他好像还不能习惯云林蔼经常冒出来的新想法和惊喜,但也总忍不住突然冒出来的期待。

时聿心跳不稳地换好衣服,带上手机出门,东楼的大门要小一点,他关上门站在屋檐下,并没有看到云林蔼的身影,于是他低下头发信息。

叛逆的猫:你在哪?

等了一会儿,“逞强第一名”没有回复,时聿有些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几秒后听到了车胎划过地面的声音。

时聿抬头,顿时愣住了。

云林蔼不知道从哪开出一辆旅行车出来,车窗降下露出戴着墨镜的那半张脸,天气热的缘故,对方的浅蓝色翻领长袖衬衫被卷起一截到手肘的位置,时聿却出神地看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会自己的,才发现今天他们穿的衣服色系是一样的,唯独不同的是自己的衬衫外面,是一个装饰用的披肩。

云林蔼见时聿还在发愣,对他招了一下手。

等时聿还发着呆坐进副驾驶后,又递给他一副墨镜。

“外面晒,看久了伤眼睛,墨镜是有度数的。”

时聿接过,换下自己的眼镜。

后来他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

云林蔼看了看他,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早饭是不是没怎么吃?脸还是白的。”

时聿习惯了被一眼识破,也不觉得尴尬,很用力地回握云林蔼的手。

云林蔼脚踩油门,把车开出了庄园。

“去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地方。”

六年前他带人去拍卖会本意是要散心,从那之后就知道时聿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于是连求婚都是在海洋馆闭馆的时候求的,这一次也是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离庄园一百公里外,金海湾早在几年前就投资建了座度假山庄,老爷子喜欢喝茶,起名“碧潭园”。

车驶入停车场还没下车,时聿就被壕无人性的门头震惊到,等云林蔼从外面打开副驾驶门伸进手来,时聿才知道自己对云家财富的开发,恐怕还不到百分之十。

“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吗?”

碧潭园实行会员制,低消的数字是能让时聿倾家荡产的程度,却还是有不少人趁着夏日来山庄避暑。

时聿往后退一步,门口只零星的那么几个人,他都不愿意走。

云林蔼低下头告诉他,“我们不走正门。”

时聿被牵着歪到旁边小道,道旁停着一辆观光车,车旁站着一名工作人员,正微笑的看着他们。

“云少爷,这是车钥匙,房间也收拾好了。”

云林蔼接过钥匙点了点头,工作人员便识趣的走了,他领着时聿坐自己身边。观光车一路往上走,夏风吹的头发乱飞,时聿握紧云林蔼的手,任凭车的惯性让身体左右摇摆。

山庄后还有一片小院子,云林蔼用门卡刷开,让时聿先进去。

“这也是你的住处之一?”时聿挑了一下眉问云林蔼。

云林蔼注视着他生动的眉眼,“不算,我也是第一次来。”

这么大一个院子就一个房间,云林蔼带时聿一路参观,发现不仅有游泳池,还有一个圆形的室外温泉,室内的游戏厅、台球室、影音室都全了,像个小型商场。

外面日头还很晒,云林蔼先陪着时聿吃了东西垫肚子,闲来无事揽着他去了影音室。

电影没放多久,云林蔼身边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声,他立刻转过头去,揽住时聿的后腰。

“胃疼了?”

荧幕投来的微光照在时聿有些难受的神情上,他不愿意被人看到,转头将脸埋在云林蔼的肩上。

不久传来闷声:“一点点疼。”

还是因为空腹太久突然吃了东西才会让时聿不舒服,云林蔼把人抱进怀里,掌心按在时聿的肚子上,用了一些力道揉了一会儿。

时聿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我一会儿就好了。”

通常这种话云林蔼是不信的,于是他没回答,电话播到院内医务室,叫人送药过来。

不过这一次时聿说的很快不疼倒是准了点,在门铃响起后,云林蔼去拿药时,时聿的脸色看上去好一点了,吃了药果然有些昏昏欲睡。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时聿半睁着眼睛问云林蔼。

云林蔼低眉看他,鼻尖离Omega的腺体很近,他伸手把人按在怀里:“没有安排,你睡。”

在时聿睡着后,他拿手机发了个信息,告诉工作人员所有行程安排取消,并让他们准时下班。自己亲自充当碧潭园工作人员,等时聿醒来后,带着他在山庄里乱逛了一圈。

时聿体力没云林蔼的好,一开始还能有兴致地爬坡上看风景,回去的路上一看到坡就累的要走不动了。

“云林蔼,你在进联盟会之前也这么有劲吗?”时聿有气无力地问他。

云林蔼轻笑了一声,走到人面前蹲下,“分化成S级后才有的,上来我背你。”

时聿也没客气,双手攀在云林蔼的肩上,再被毫不费力的背起来。

“小时候你被欺负了也能打回去的吧?”时聿抱紧云林蔼的脖颈,说话声让云林蔼有些耳朵痒。

云林蔼没躲却说:“被欺负过,也没打回去。”

时聿顿住,指尖抓紧了对方的领口,他好像还没从云林蔼的嘴里听过他小时候的故事。

云林蔼像知道时聿的想法一样,在无人的小道上,没防备的开了口,“那时候理事长刚刚上位,他的家人朋友被对手监视,行动看管上很严格,一旦有害颜面的报道被放出去,他的位置就很可能被挤下来。”

“母亲为了他忍了很多年,我也是。”

时聿一声不吭,云林蔼的手在他的大腿上轻拍了拍。

“后来初春夜母亲自杀,他按下风声花钱买报道,对外宣称母亲是因病去世,而理事长悲痛欲绝,暂停职务半月。”

云林蔼平静地说出来,好像这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事实上我的腿被他打断了,他亲自在家看管了我半个月,母亲的后事都交给了他的助理,他只负责在葬礼上到场,再流出点眼泪。”

时聿慌张地抱住他,“不说了对不起,我不该提到这个。”

云林蔼:“不提到也总是要告诉的,小时。我不想我们之间有隐瞒,一个人偷偷地忍着对另一方也不好不是吗?”

他抱着时聿一步一步地上坡走回他们住的小院,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像都在等待另一方开口。

云林蔼感到自己被抱的又紧了些。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比较看重Alpha的弟弟,她不喜欢花花草草也不让我养,家里最大的卧室是给弟弟住的,小时候她带着弟弟去公园捉蝌蚪玩从不带上我,上初高中之后只有和弟弟在一个学校的那几年她才会顺便来接我,后来考上大学之后她说家里经费不够用就没再给我钱了,可她的一只包比我四年学费加起来都贵,从那之后学费都是我自己打工赚来的。”

“后面你也知道了”

时聿想到哪说到哪,不知不觉他们就到了小院。云林蔼没放下他而是走进屋里,回到卧室才放下他。

他先弯腰捧着时聿的脸认真的看了一遍,确定对方没有太过悲伤才缓缓开口:“叶知华是金海湾高管,十几年前我就看到过她。”

那个时候爷爷带着二十岁的云林蔼去金海湾高层面前露过面,那时候叶知华还是一名高管手底下的经理,云林蔼一天内就把当场的人全都记住了,后来他掌握金海湾股权,看到高管的次数也多了很多。

见到时聿起,他调查过身份也早就知道叶知华是时聿的母亲。

时聿意外了一下,后来一想却也在意料之中:“她很厉害。”

云林蔼:“你也是。”

“时聿,不要有苦自咽。”

时聿垂眼,自然接受云林蔼投下来的吻

他被抱到一楼的洗浴室,一路上贴着云林蔼的耳朵,他说:“有你就没有苦了。”

时聿没来过洗浴室,发现这里空间大的有点超乎他的想象,中间的池子有院外的游泳池一半大,他有些紧张的攀住云林蔼的肩,“我不会游泳。”

云林蔼:“水不深,我抱着你。”

池子里被人早早的放了浴球,时聿闻到了草木香,他被迫抵在水池边,接受云林蔼肆意的吻。对方也许是在故意挤他,让他碰到大理石边,冷的他被迫往前靠近云林蔼的怀里。

“冷,位置不可以换一下吗?”时聿捏了捏云林蔼的耳朵。

这个时候云林蔼不太听时聿的话,吻了他很久,也弄了很久。

直到时聿被水蒸气弄得晕晕乎乎,头脑也不太清醒时,云林蔼的动作也重了些,亲的也快让时聿喘不过气。

后来云林蔼抱的他更紧了,时聿不太明白。

刚开始突然暗下来的灯光,他还没反应过来,感受到头顶突然降落的水也以为是哪里漏水了,模拟雨水越下越大,时聿突然慌张的抓着云林蔼的后背,耳边一阵雷鸣——

“云林蔼”时聿声线比刚刚的还要颤。

他在水池里坐的不太稳,踉跄着差点跌进池底,身体不受控制地慌张起来。

“别怕,我在这。”云林蔼重新吻住他,“时聿,看着我。”

云林蔼捧着人的脸颊,不让他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替他遮挡住头顶降落的水幕。

“打雷了,云林蔼。”时聿整个身体缩紧,云林蔼顿了一下,安抚他的后背。

时聿开始慌乱地寻找云林蔼的脸,突然忘记了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他开始哭,头疼的要疯,在云林蔼身上划出好几道印都丝毫没有察觉。

可身上的痛感和耳边云林蔼低声的轻哄,都在告诉时聿这些都不是梦。

时聿忍住心里的不安,贴云林蔼很近,“这是什么?”

云林蔼告诉他:“水疗房。”

雷雨模拟装置只持续了几分钟就被云林蔼抬手关掉,时聿的视线重新恢复到昏黄的颜色。云林蔼眼神轻柔的看着他,也在观察着他的反应。

时聿张了张口,第一句就告诉他:“我我没事。”

云林蔼叹了口气,把人抱在怀里,“是我着急了,吓到你了。”

时聿闭上眼摇摇头,“你是对的,我不能经常活在阴影里。”

连在这个时候他们都在互相安慰,云林蔼亲了亲时聿微颤的指尖,“你的健康永远在第一位。”

时聿:“你也是。”

云林蔼有些激进的实验还是让时聿有些不舒服,人吃了药就沉沉地睡下了,只不过后半夜不太好,做到噩梦被惊醒吐了,晚上本就没吃多少,全被时聿吐了个干净。

“说了没有太难受,只是做梦吓到了而已。”时聿半躺在床上,睡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宽大,脆弱的脖颈搭在枕头上,连说话声音都是弱弱的。

云林蔼脸色也不太好看,坐在床边蹭了蹭时聿的脸颊,“以后哪还敢信你的话?”

时聿听后强撑着上半身坐起,主动抱着他钻进云林蔼的怀里,他声音在吐过后弱弱的,却足够云林蔼听清。

“那我爱你呢?信不信?”

云林蔼垂眼看着时聿转动的眼珠,受不了地用掌心盖住,低头只浅尝辄止地吻了一下时聿的嘴唇。

克制的说:“我知道。”

害怕时聿会胃疼,云林蔼还是去厨房给时聿煮了粥喝,时聿刚刚经历过标记,一刻也不想离开云林蔼,人刚走没多久他就下床跟了上去。

“不是说了在房间等我?”云林蔼没回头,任由对方从身后抱住自己。

“想和你待在一起。”时聿看着云林蔼熟练地切菜淘米,好奇道,“云队长也会做饭?”

云林蔼:“时医生小看我了。”

时聿盯着云林蔼的动作,在视线转到他手上的戒指后出了神,“为什么只有我的戒指是开口的?”

云林蔼切菜的刀顿了一下,没回答。

时聿歪头故意问他:“为什么啊?”

云林蔼最终无奈,“知道了还问?”

两个戒指早在六年前就做好了,由于不知道时聿带多大的圈口,他索性让人做成了开口,不过戒指做好当天他就去了西北战区,六年后的今天才从专柜那拿到手。

时聿难得脸上露出一些调皮的微笑,“我很开心,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胃疼也开心?”云林蔼总忍不住戳穿。

时聿告诉他,“女儿在也会开心的。”

云林蔼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些,他伸手摸了一下时聿的小腹,“厨房冷,坐沙发上等我。”

时聿从不戳穿他,垫着脚主动吻了他。

粥煮好也是云林蔼亲自喂的他,玉米鲜虾粥温度刚刚好,伴随一点咸味,时聿吃的很入神。

“吃慢一点,在西北又不是没吃过。”云林蔼给他擦了嘴。

时聿却说:“不一样,在西北想的东西很多。”

Omega说话跟打哑谜一样,云林蔼单刀直入地问:“有什么不一样,现在在想什么?”

时聿抿了抿唇,“现在只要想这一碗粥和你。”

云林蔼注视着时聿侧着的脸,细长的眼睫在灯光下衬的他很软,有时候他也不知道时聿这些话是从哪学来的,总让人忍不住想吻他。

而云林蔼也确实这么做了,一晚上时聿的嘴都是肿的,被惨白的脸衬的更红了,时聿就算身体不舒服也会依赖着云林蔼,让他吻自己。

后来屋子里只留了一盏夜灯,时聿安静地看着模糊的眉眼,突然胆大地问出口,“云林蔼,我们还会有小孩么?”

面前的云林蔼没有立刻回答,时聿却能听到他的呼吸停了一下,本以为不会得到回答了,时聿刚要闭上眼睛睡觉,就听到云林蔼低低的声音传来,“你想要就有,不想要就没有。”

和没回答一样,时聿嘟囔了几句,睡沉了。却没有听见云林蔼的最后一句微小的自言自语,“但最好还是没有吧。”

他就时聿这么一个,不能因为一个仓促的想法就让时聿陷进未规划好的风险里。

可有时候事发突然,谁都阻止不了未知但是事情里,云林蔼也是。他无法预知未来,也无法阻止时聿身上发生的风险,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时聿就被拉起来强迫清醒。

昨天吐过之后睡的太晚,这个时候都还没醒神,时聿闭着眼睛抱怨,“我在休假,还没上班。”

云林蔼给他擦了脸,凭着他一早就打电话问医生的记忆,告诉时聿:“医生说过,吐完不能让胃里太空。”

“可是已经吃过你煮的粥了。”

云林蔼无情戳穿:“你才吃了多少?”

时聿不说话了,吐完以后他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下东西,知道是云林蔼做的才勉强吃了几口,这会早消化完了。

于是他被云林蔼一路抱着洗漱后,又去了餐厅吃饭。

“还想睡觉吗?”云林蔼给他一杯豆浆。

时聿摇摇头,“走一走。”

对方的话似乎终于合了云林蔼的心意,于是他又开着院外的观光车带时聿去了山庄最热闹的地方。

阳光刺眼但对时聿来说不闷不热,溅起的水花如夏日的气泡水一样,让时聿有些不太习惯。

几个小孩在池塘边嬉嬉闹闹的,安全员站在一边看守,几个大人就躲在遮阳伞下聊天,美好的氛围是时聿一直都没有感受过的。

云林蔼这时候从身后走来,手上拿着渔具和捕捞网,对时聿说:“蝌蚪这会都长成青蛙了,钓鱼可以。”

时聿一愣,对方真的把昨天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

云林蔼看他发呆,屈指轻弹他的额头,“去吧,我陪着你。”

明明这些事情对于现在的时聿来说,都不是他特别感兴趣的事了,可他还是对此有了十分的期望,被云林蔼牵着走到池塘边,安静地看着对方教自己怎么用饵怎么抛竿。

不同于其他小孩的家长,云林蔼没躲在远处的遮阳伞下,而是和他一起站在太阳底下研究鱼线,抛竿后等待鱼上钩也是他在一边扶着。

“吃了吗?”时聿歪头问他。

云林蔼也紧盯浮漂,离时聿这个小孩又近了些,“再等会儿。”

一开始浮漂只动了不到一秒就安静下来,两人等了一会儿后终于看到浮漂被持续拉扯,云林蔼一声令下,“拉。”

时聿迅速抬手收竿,一条一扎长的鱼被拎上岸,落在时聿的脚边。

“钓到了!”时聿笑着告诉云林蔼。

云林蔼也放松地注视时聿的脸,“嗯。”

这几天来,时聿露出的笑是云林蔼看的次数最多的,他希望时聿能永远开心,也永远在自己身边。

而那个不受母亲喜爱的小孩,身边也终于出现了一个愿意站在身边的人,明明他自己不爱这些,却还是愿意和时聿一起,来弥补他童年的缺陷。

他比叶知华还要爱时聿,这是不争的事实。

时聿的裤腿弄湿了,这会正被云林蔼背着,两人一起坐观光车返回。

“我们还能在这里多久?”时聿在风里问他。

云林蔼说:“你想待多久就多久。”

时聿知道这是哄他的话,也开玩笑的说:“那你们少尉还真是挺闲的。”

云林蔼轻笑一声没说话,把车开到院外。

时聿坐在车里没动,等着云林蔼绕过来背他,要是以前这是他绝对不敢做的事,可自从云林蔼的纵容之后,他好像也越发肆无忌惮了。

时聿只要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我会太骄纵了吗?”

云林蔼问:“为什么这么说?”

时聿没吭声,不过云林蔼好像也能明白他突然而来的低落。

“骄纵才好,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又不是养不起。”云林蔼心安理得。

不过他又后知后觉,发现他对时聿来说,没什么安全感。或许是他工作原因又或许是因为身份,时聿总是对他患得患失。

时聿去洗了热水澡,云林蔼站在窗户边和时聿的心理医生打电话。

医生告诉他:“患有应激症,有患得患失的感觉是正常的,他可能会因为某些事情上面没有安全感,或是对你的高危职业上,正常现象您不用太担心。”

云林蔼不太放心:“那是不是我主动改变,他就能有好转?”

医生愣了一下,“您是指?”

云林蔼说:“申请暂时调岗。”

“这会影响到您的晋升问题。”医生提醒他。

云林蔼却笑了一下,讽刺道:“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云林蔼想晋升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逼迫理事长下台,别的权利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因为在这一切之前,时聿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假期不多,时聿会在云林蔼的假期结束之前,就回南部总医院任职。

老上将知道他在战区里的工作总成绩,所以也格外愿意提交举荐信让这样的人才去总院工作,任聘书下来的时候,时聿当时就发信息给了还远在西北的云林蔼。

一开始时聿还觉得自己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可云林蔼告诉他:是你的就拿着,你对得起任何人。

时聿也知道云林蔼在刻意地为他建立自信。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提前预祝云少尉成功。”

云林蔼与医生交流完,又接了一个电话,时聿才伴着水汽出来,他一边随意地擦头发一边走到云林蔼身边。

云林蔼站在窗边等着他过来,嘴角在不经意间扬起弧度。

时聿一怔,“什么事这么高兴?”

只见云林蔼走到他面前,拿走他手里的毛巾,擦拭头发的动作很轻,"结婚申请通过了。"

时聿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你父亲,不是理事长怎么会同意?”

云林蔼听了却无所谓道:“他有他的想法,没准是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不能任性了也说不准。”

云林蔼已经管不上这天的日期是好日子还是坏日子了,结婚申请书一下,当即挽衣袖看了时间。

“时间还早。”

时聿:“什么?”

云林蔼说:“离民政局下班还有三个小时。”

当即时聿跟着云林蔼做出了个疯狂决定,现在就从碧潭园出发,开车两小时到一百公里的市区。

当车已经行驶在路上时,时聿的脑子还有点混乱,迷迷糊糊地跟着云林蔼冲进民政局大厅,又迷迷糊糊地签了好多协议,还迷迷糊糊地拍了红底照。

直到按下手印,钢印落本的那一声,才终于震醒时聿。

他们真的结婚了——

作者有话说:觉得这两章适合放一起,就一起发出来了。恭喜一对小情侣喜结连理[点赞]

水疗房治病那是为了自己的xp编的,请勿跟现实医疗比对,谢谢[元宝]

第49章

在回南部医院工作之前,时聿还有两次脱敏训练要做,于是又在老爷子的催促下,云林蔼和时聿在碧潭园住了一个星期就回了庄园。

“回来了也不知道告诉我,两个人逍遥快活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公司忙这忙那!”云祉拄着拐杖被管家扶着过来,岁数那么大了都带着小孩气。

云林蔼却面不改色,“公司有代理人,听他说您在办公室跟老友经常下棋。”

云祉的动向被云林蔼揭的一个底不剩,冷哼一声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要不说还是刚认的孙子好。

时聿面带抱歉,“下次多陪陪您好不好?”

云祉面对时聿就恢复了和蔼,“我天天都忙,不用你陪!小时啊,你只要身体健康就好,别顾那么多。”

“医院的工作干累了就回来,要我说你俩都别干最好,金海湾连两个人都养不起吗?”云祉一想起云林蔼那高危职业,就难过的心口疼。

结果没想到连时聿也要去做医生了,这两人以后日子那么忙,哪还能见到什么面。

人要是几个月不见面,可不就越走越散了。云祉开始发愁,时聿可不能被人抢走了。

云林蔼默不作声,掏出两个红本子出来,老爷子的眼睛瞬间发光了。

“结婚了!”云祉连忙接过来看了好几眼,“你小子不是诓我的吧?”

一看里面的钢印是实实在在的,他这才放下了心,连着拍云林蔼的肩膀好几下

“他跑不掉。”云林蔼面不改色,时聿耳朵通红去掐他的掌心,却被握住。

云祉着实高兴,吩咐管家,“把那个小陆叫来吃饭,小江也一起来!”

时聿走在后面问云林蔼,“会不会太高调了点?”

没想到云林蔼告诉他,“陆亦川回来当天就和江医生去拿了证,他们比我们还要早,不到一个小时队里都知道了。”

时聿哑口,这很像陆亦川的作风。

今天老爷子高兴,一桌子的菜摆上桌,招呼四人入座。

云祉不爱酒,云林蔼和陆亦川即使休假也要随时预防紧急任务,时聿和江阔两人更不太能喝,于是桌上一人一瓶菠萝汽水,是管家因为云家少爷爱喝才随时备着的。

时聿尝了一口,菠萝味溢满口腔,这让他想起了六年前那晚慈善晚会,云林蔼亲他的时候,他也尝出了菠萝味。

碗里被人放了一块米糕,云林蔼说:“菜还没上齐,先垫垫肚子。”

时聿尝了一口,是桂花味的。

陆亦川已经很久没尝过庄园的饭了,这会有点泪流满面,苦尽甘来的意味,“爷爷,你不知道战区的食堂有多难以下咽,跟您这真是一点儿都比不了!”

云祉高兴:“喜欢吃就常来,不能有了小江就把我给忘了啊。”

江阔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一丝温和,也跟着陆亦川称呼云祉:“不会的爷爷,我会和他一起过来看您。”

饭过一半,时聿就已经吃不下什么了,胃口比之前也小了很多,或许是天热的缘故,让他没什么食欲。

云林蔼看出他不想吃,便让厨师每人上一碗润胃的清汤,盯着时聿喝了一点下去。

“吃饱了吗?”云林蔼低下头问他,桌下的手给他揉了揉胃。

时聿抓住他的手不太好意思让他动,他点了点头,“吃饱了,胃不疼。”

云林蔼这才收回了手。

而陆亦川自己吃着还不忘给江阔剥虾,细嚼慢咽的同时把每个菜都尝了个遍,江阔的碗已经被他堆成个小山堆了。

他无奈伸手悄悄掐了一下陆亦川的腿,“你自己吃,我吃不了那么多。”

被掐的人不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怕你吃不饱,没事你先吃,吃不完给我。”

江阔无奈心软了一下,他抽了一张纸巾,给对方剥虾的手擦了个干净,还不忘低头嘱咐,“一会儿记得洗手,还有”

他没说完就被陆亦川抢先:“指甲缝也要洗,不然不让我上床。”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小声,只有他们两人听见了,江阔瞪了他一眼。

老爷子看这四个人有些欣慰,眼珠子转几圈突然感慨提了一嘴,“既然结婚了,婚礼总得要办吧,还有生小孩总该考虑考虑?”

在场四人默不作声的不做回复。云祉知道他们有自己的事业要干便以为他们对这些不太上心也就作罢,“算了算了,你们不想就不想吧,年轻人的事我可管不着,当我没说。”

饭后云祉老人家有些累,管家率先扶着他去休息,一时餐厅里就剩下四人。

每个人心里想的都不太一样,云林蔼和时聿还没仔细考虑过以后是否要有孩子这个问题,而陆亦川和江阔,他们之间因为这件事似乎有过争吵。

江阔和他提过小孩,可陆亦川提到这个话题就露出害怕的表情,于是也不了了之。

所以一向不爱冷场的陆亦川在此刻也突然安静了下来,倒是江阔率先开了口,“小时,刚刚听爷爷说后花园很漂亮,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时聿默默感受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明白过来:“当然,我带你去。”

两人一离开餐厅,云林蔼就听到陆亦川一声绵长的叹气。

云林蔼带着人去了茶室,不爱喝茶的他难得有兴致给陆亦川泡了茶,“看来你们的想法没达到一致。”

在云林蔼面前,陆亦川才开了话匣子,“你知道吗?上次的洪灾真把我吓着了,我现在只希望他健健康康的,生孩子那么危险,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的。”

云林蔼点了点头,“所以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陆亦川莫名其妙:“当然是坚决反对,我承认他很难过,但我必须让他打消这个念头,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就够了,何必要生个小孩出来?”

云林蔼始终保持中立态度,“他很想给你一个孩子?”

陆亦川很烦恼:“也不是,那天只是问了我一句想没想过,我强烈反对过后他就不怎么理我了,这两天才哄回来,谁知道爷爷又提了一句。”

后来他又慢慢回过味来,“是不是我的态度不好才让他生气了?”

云林蔼难得意外地抬眸看了陆亦川一眼,眼神被接收到后,陆亦川果然蔫下来,“我态度是有点差,可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他了。”

云林蔼重新给他添上茶,自己喝了一口手中的菠萝汽水,“难道他就不是吗?”

“他虽然和你一样没有父母的陪伴,但他想的比你要多,你害怕失去他,他也同样害怕失去你,甚至可能还会考虑如果自己真的不在这个世上,你一个人要怎么办?”

云林蔼面无表情,似乎也在剖开时聿的内心,“我不能先死,他会难过。”

时聿带着江阔在花园里从头逛到了尾,拎着的花篮里全是刚刚摘下的,两人又来到花室,时聿将每朵花枝都剪到合适的位置,包好送给了江阔。

“谢谢。”江阔接过一大捧,鼻尖都围绕着花香。

时聿带着他到花亭里坐下休息,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倒是江阔看出来他的表情,微微笑一下,“想问我和陆亦川的事?”

时聿尴尬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要是觉得冒犯,不说也可以的,别勉强自己。”

江阔:“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我自己还没想好孩子的问题,就被他一口回绝了。”

“态度太坚决,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江阔想到陆亦川,表情还是很柔和。

时聿问他:“那你呢?”

江阔感到意外:“我?”

“他都那样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孩子是两个人决定的事,他不想要我也不会要,毕竟养一个小孩要耗费的精力太多了。”

江阔叹了口气,“他是害怕我生小孩,既然恐惧消除不掉,我就算有多想要那也不太重要了,哪个Omega都不希望自己怀个孩子还要担心Alpha的情绪。”

时聿默默听着,江阔说的问题好像不太适配在他和云林蔼身上。

他们的小孩完全是因为意外怀上的,流掉后云林蔼很多年才知道,时聿只感受到他悲伤的情绪,也没有听他提起过对未来的看法。

在外人看来,这个孩子的失去好像对他不重要,但只有时聿知道,云林蔼有多自责,多难过。

重逢后的夜里,时聿有时会迷糊的醒过来动一动,身边的人察觉到他的动作后会立刻有意识,搭在他小腹上的手重新抱紧,但潜意识里又知道点什么,不敢用太大力,甚至在松开力气的同时,云林蔼总是上下轻轻摸几下。

是在知道那个孩子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动作。

时聿想的出神,也没注意到自己被夏天的热气晒得都出汗了。管家端来两杯冰镇酸梅汁,时聿贪凉喝了几口,被出来寻他们的云林蔼抓了个正着。

玻璃杯里还剩下半杯,云林蔼直接抬手从人嘴里拽出吸管,“太冰了,让管家备点不冰的。”

冰杯被云林蔼接走,又试探了人的手,果然一片冰凉。

时聿皱了一下眉,小声抱怨,“就喝了一点。”

云林蔼轻笑一声,“知道了。”还是没让他喝加满了冰块的酸梅汁。

花园的喷水装置到时间就开始洒水,江阔站在屋檐下兴致很不错的拿起手机拍照,阳光下还能看出半点彩虹。

“彩虹也能一笔画出来,你知道怎么做吗?”

江阔听到声音来源后挑了一下眉,抱着手臂侧头问:“怎么做?”

陆亦川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电动喷水器,他从身后托住江阔的右手臂,低头教他。

喷头对着阳光下的花田,陆亦川告诉江阔,“按这个。”

江阔没用过这个,耐心听他的指挥,很认真的低头摆弄手中的喷水器。他按下按钮,水柱源源不断的从喷头里释放出来,直往盛开的花园里喷洒。

江阔怔然地凝望不远处,随着陆亦川带着他手臂画个半圆的动作,阳光在水珠内经过折射和反射后,呈现出一道半圆的彩虹,并且随着陆亦川摆弄的动作,逐渐显现。

真的是一笔就能画出来的彩虹。

“我是不是没骗你,江医生?”陆亦川离江阔很近,低声下气:“我知道错了,是我态度不好。”

江阔嘴唇弯了一下,陆亦川没看到以为对方还在生气,“孩子的事情虽然我还持自己的意见,但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以后你的选择最重要,原谅我吧?”

陆亦川装可怜的用手指戳了戳江阔的后背,碍着还有其他人在,他没敢有什么其他动作。

江阔转过身,好笑地望着那只像狗的眼睛。

“所以说还是有商量的余地了?”

陆亦川咬了一下嘴唇,狠下心嗯了一声,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给江阔逗笑了。

“好了,不要就不要吧,两个人也挺好的。”

陆亦川抬眸意外的看着他,“真的?”

江阔没回应,“顺其自然吧,万一你又喜欢了呢?”

陆亦川瞬间露出一个对天发誓的动作,“完全不会,我只要你。”——

作者有话说:陆: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喜欢的就是可可爱爱的小陆朝[亲亲]

ps:宝宝们实在抱歉最近更新又慢了,原因是笨人每天都基本这个点才下班(我哭)完全没有时间码字,甚至这周末都可能要给万恶的资本家加班,耽误你们看文的感观真的非常抱歉!

第50章

半个月后,时聿在云林蔼的陪伴下到南区总医院任职。

他作为特聘医生有单独的办公室,秦樾知道这事后亲自带他参观了整栋医院。

“这家医院有一半也是金海湾投资的,这么说你算是股东的夫人?”

时聿还不习惯这个称呼,满口哑然。

秦樾看他这个样子也知道对方害羞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云林蔼特意让我保密,就怕你不自在。”

秦樾礼貌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恭喜你来我院,时医生。”

时聿伸手握住,“谢谢你秦医生,以前也是。”

秦樾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了一下,“我跟云队之间也有利益的存在,不用这么客气。”

“对了还没说。”秦樾停下脚步,真诚道:“祝你和云队新婚快乐,他发了婚礼邀请函,届时一定到场。”.

云林蔼和时聿的婚礼定在一个月后,选址在南区规模最大的绿地公园。

这次婚礼宾客不多,云林蔼的父亲没有来的必要,时聿也没有邀请他的母亲,只简单的通知了她,叶知华知道后只和时聿说了声对不起,又在挂断电话后转了一大笔的金额,时聿没要。

婚礼的高定西装是早在云林蔼从西北回来之前就让人赶工加急做出来的,原因是他一刻都等不急。

云林蔼很少穿正式西服,时聿第一次看到他穿上除军用装外的平驳领西装,低调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领带,那是时聿一大早起来亲自给他打的。

他站在绿草坪末端,在直升机喷洒下的花瓣中,等待他的Omega。

Omega身穿珍珠白缎面西装,领口两边和袖口都绣上了立体花卉,连黑色的领结在阳光下都能显现出花瓣的痕迹。他的发丝上也都粘上了粉色玫瑰花瓣。

云林蔼给他一一揭下,牵着他的手一起带着他走到绿地正中间。

婚礼的重要流程一个都没少,云林蔼面对时聿从不会不耐烦,只安静的注视着时聿的眼睛。后来他们交换戒指,还是求婚的那一对,时聿不要其他的,他很喜欢那只开口的蝴蝶,即使云林蔼已经买好了另一对婚戒。

“我愿意”三个字说出来很轻松,却是要他们用一辈子去履行的事情,时聿听的很认真,都没有注意到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在牧师同意两人可以亲吻时,云林蔼只很轻的吻了他,后来在他耳边说:“跟我在一起不要有负担,你只要开心快乐就好了。”

云林蔼希望时聿开心快乐,简单的寄托在时聿看来很重,时聿哽咽了一下说“好”。

天空几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彩色烟带在蓝色画布上画出彩虹,时聿没见过,新奇地看了很久,直到飞机飞的很远,有些看不见了。

云林蔼不吭一声,弯下腰,托起时聿让他坐在了自己一边的肩膀上。

“我太重了。”时聿紧张地撑住他,想让云林蔼放自己下来。

云林蔼冷不丁道:“我每天举重都是你的两个。”

时聿果断放弃挣扎,被云林蔼稳稳的托住,他伸手挡住阳光,在花瓣雨下眺望拍打礁石的海浪。

在两人的期盼下,他们会永远幸福。

婚礼的晚宴安排在临近公园的酒庄,云林蔼难得喝了些红酒,他带着时聿给每一位客人敬酒,也让那些老上将们目睹了时聿的真容。

“原来你想共度一生的Omega真的很优秀,看来我在申请书上签字是正确的。”一位老上将带着欣赏的眼神注视面前站在一起都格外般配的二人。

“感谢您的信任。”云林蔼微微弯腰,即使是一个低姿态,身上的绅士和上位者的气质都不会被削弱。

以至于敬酒到最后,时聿看着自己身旁矜贵的Alpha出了神。

白玉兴远在北岛,云林蔼特意请人把结婚请柬送了过去,又备私人飞机把老人家接了过来。

这会他正看着不远处敬酒两个背影,和云祉在一个贵宾桌上大眼瞪小眼。

白玉兴叹气:“养了六年的干儿子竟然就这么飞了。”

“干儿子?”云祉反问,他上下看了对面一眼,怎么都看不出来对方有多年轻,“辈分弄乱了吧。”

白玉兴瞄了他:“我年纪可比你小多了,怎么就乱了?”

云祉哂笑,在这之前他早就调查过白玉兴身份,上无老下无小,年纪和自己相仿。

“小时好孩子,幸好你的厚脸皮没传给他。”

白玉兴一想到是这人的孙子把时聿拐走的就忍不住要跟他较劲,“是啊,你家孙子纯不当人。”

云祉在家经常嫌弃云林蔼也就算了,可他听不惯外面的人说他的不好,气的拐杖都拿不稳,但也素质很高的没发作出来,他冷哼一声。

“不当人不还是同意这两人结婚了。”

白玉兴梗着脖子没反驳,移开视线不说话了。

作为同事兼好友的苹方满脸欣慰的看着时聿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对好友的心疼。

视线一转而过,在看到一张熟悉且讨厌的脸时,苹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差,在对方投来视线之前他便起身去酒庄外透气。

“苹方医生看来很讨厌我?”裴让跟几个队长在云林蔼的婚礼上贪了一两杯酒,他刚要找服务员找水喝,余光就注意到不远处的视线,再看过去已经是个背影了。

苹方听到声音就皱了一下眉,背对着他调整好表情后才转身假笑:“裴队长您大好人,怎么会讨厌您呢?”

他就是讨厌裴让。

当时在西部战区的难民所,苹方夜里值班,接到战线圈的紧急通知后就擅自调了救援车开过去,他没想到那是敌人的障眼法。

同样当晚值班的裴让在众多人面前训了他,直接让苹方丢了脸,从小被宠着的孩子当然受不了,差点哭着回去。

后来的每一次救援偶遇,苹方都要刻意躲着裴让,直到他接到调岗的通知,在指挥中心又碰到了Alpha一次。

那是他们第二次说话。

裴让:“小少爷还习惯我们战区的生活条件吗?”

苹方皱了下眉,听出来对方的针对:“什么意思?”

裴让当队长时间久了,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气:“上将跟我说你的父亲是北区总部医院的院长,让我对你好些,我不知道要对你好到什么程度,不过成年人还要告状就没必要了吧?”

苹方听懂了,原来裴让当他是个连苦都吃不了的残废。

他顿时冷下脸来,“管裴队怎么想,但我需要让你知道我没有跟任何人告过状,清者自清。”

“你也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希望裴队做事不要妄自揣度,掉进敌人的陷阱。”

苹方虽然娇生惯养,但这两年的磨炼也让他学会怎么震慑住一个病人。

“祝您平安归来。”

裴让思绪回转,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在西区Omega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总觉得真诚但又掺了些假,叫人想笑。

“那天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赔罪,哪天请你吃饭,地方你挑。”裴大队长难得低下姿态和人道歉。

不过他也没想到对方不仅不领情还继续讽刺他。

“不了裴队,毕竟你说的也没错。我是少爷,那么少爷也有选择和谁吃饭的权利,不是吗?”Omega的眼尾轻微上挑,半侧着脸在月光下显得也不是很凌厉。

对方是个傲娇的性格,做他男朋友的人应该不太好哄,裴让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啧”了一声

时聿不太能喝酒,云林蔼明明晚宴前就嘱咐过他不能多喝,结果还是喝过头了。

“还能走吗?”

晚宴进入尾声,两人送走宾客,云林蔼从一开始的后背托腰转变成了半抱的姿势,Omega贪恋他的怀抱,开始嗅他脖颈间的信息素。

“你又不是小狗。”云林蔼无奈地拍了拍他。

时聿大概率不太能听清他说的话,也只好托抱着他去酒庄订好的房间。

喝了酒后时聿的胃不太舒服,他轻皱了一下眉,沾床就蜷缩了起来。

云林蔼没给他睡,把人半抱了起来。时聿不太高兴,眼睛被光线刺了一下,半睁着眼睛看向云林蔼。

对方和他解释:“喝完醒酒汤再睡。”

时聿问:“你给我煮吗?”

云林蔼弯下腰给他遮住眼睛,“你想要我煮吗?”

时聿轻“嗯”了一声,拽下他的手不加掩饰的轻吻那只较为粗糙的掌心,“只喝你煮的。”

云林蔼:“好,我去弄。”

于是云林蔼打电话又让服务员不用再送醒酒汤过来,自己在厨房给时聿煮好了又端去了卧室。

时聿头很晕,云林蔼让他张嘴就张嘴,让他脱衣服就脱衣服,最后自己被收拾的很干净,一被温暖的被子盖上,他就陷入了沉睡。

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应激症没有完全好的缘故,总是梦呓。声音很小却让云林蔼不能睡的太沉,他先是摸摸Omega的小腹,后来听到对方说腺体疼,他又小心翼翼地起身去找祛疤膏给人涂上,即便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晚间,枕边的电话突兀地亮起屏幕,云林蔼没接,而是出了阳台打了回去,眼神一刻都没离开里面床上的人。

屋外海水涨潮,海风声灌进耳朵里,还算适宜。

“沈指挥官原来还记得打这个电话。”云林蔼开口不留情。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也不太好,“对不住,把你们都忘了。”

云林蔼面无表情,似乎还有些记仇:“更年期来的挺早。”

沈少惟也难得没怎么生气,他自己还有一堆事没处理,也没脾气仍由云林蔼怎么说了。

“那一年池漾本想带着时聿来北区,但是中途在北岛遇到了我的仇人,他们把池漾带走了,时聿昏迷在船舱的房间里才没被抓走。”沈少惟每次说到这个都是无尽的懊悔,不是怪池漾单独的行动,而是怪自己没有清掉余孽。

“我我也突然忘记很多事,对你也没有了太多的印象,后来收到了你的结婚请柬才想起来总之,恭喜你。”

“婚礼是赶不过去了,下次来北区,我做东。”

电话那头的Alpha忙得晕头转向也不忘给云林蔼送来祝福,“对了,让人送了新婚礼过去,东西小但心意还请收下,云队记得查收。”

后来对方像是想起什么,强调着说:“这可不是贿赂,联盟会要是有意见,你记得解释。”

云林蔼默认也不拒绝的收下礼物:“感谢沈指挥送的祝福。”

话音刚落他听到电话里细碎的声音,有点像宠物的哼声,紧接着出现沈少惟特意克制的训斥,云林蔼便不做打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酒庄的负责人打来电通讯,说有东西要签字查收。

云林蔼先是给睡沉的时聿盖紧被子,又不放心的等了一会儿才快速下了楼,签完字后抱着礼物迅速返回到他和时聿的房间。

东西很沉,云林蔼猜不出是什么,但拆礼物这种让人惊喜的事情还是等时聿醒来一起拆才好,于是云林蔼心安理得的把礼物放一边,躺在了Omega的身边。

omega似乎感受到热源和比较浓的信息素,转过身抱住了对方的腰身,不知道对方梦到了什么,时聿呢喃的几个字很像“新婚快乐”。

在祝福自己,也在祝福对方。

于是Alpha低下头吻他的额头,轻声说:“新婚快乐。”——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我终于在加班后的休息日赶来了,对不起你们[爆哭]

ps:剧透一下,其实已经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