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晏酒手中的书掉落在地上,带着清冽木质香气的吻覆到唇上,她被吻得措手不及。
那双清澈的杏瞳仿佛在强烈谴责陈聿初的突然袭击,他在她的唇上辗转,探入她柔软的唇,晏酒的嘴微张着,纤细的手臂绕上他的脖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搭着。
陈聿初一次次地深吻,唇齿交接,温热的唇勾着晏酒的,将她整个裹了进去,吮弄。
很久之后,才缓缓放开她,任她呼吸,粗粝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声线沉沉地问:“刚想说什么?”
晏酒被吻得迷迷糊糊,哪里还记得刚刚想说什么。
潋滟的眸子里闪着光,转了转。刚想起,上衣已经褪落在床下,她的手掌深入陈聿初粗粝的黑发,压着声音喘了两下,才断断续续地说:“呃我对你挺放心的。纪蕊熙和你们那么熟,也算是你的妹妹嘛。”
这一句话花了她一分多钟才说完。
男人温热的舌尖舔得她发红,带着薄茧的指骨在吻过的地方轻捻,迫得她紧缩、尖叫,“陈聿初!你别咬那里。”
陈聿初微微抬头的时候,黑发擦过她胸口的肌肤,往上移动,亲吻着她纤细的脖颈,沉淡的声线轻启:“她不是我妹妹,是温云洄的。”
晏酒哽了哽,没想到他那么较真,仰着头,顺着他的话说:“行。我的意思就是我很相信你。”
陈聿初的薄唇溢出轻笑,手掌摩挲过的地方全都浸透了他的味道,引起指腹下的雪白肌肤阵阵颤栗。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嗯”了一声,搅弄迫近,拉下晏酒的一只手往下,不疾不缓地问:“现在呢?你相信我吗?”
滚烫的血液涌上脸颊,瓷白的指尖被烫到,试图往外缩却没成功,她的脚尖蜷缩了下,轻声说:“明天我还要去陶艺店。”
陈聿初缓缓垂眸,瞥着晏酒紧闭的双眼和颤动的睫毛,她的全身都透着好看的粉,像是饱满多汁的水蜜桃,乖乖任由他剥开、吃下,甜到人的心坎里去。
背后浅浅的暖色光线浸润着他的侧脸愈发温和,深邃的黑眸紧紧注视着,看到她好看的细眉微皱,而后舒展。
他浸润在温柔的潮汐里,沉沦。
陈聿初的脊背挺直,宽肩窄腰的轮廓没有一丝赘肉,冷白的肤色在灯光下眩着光,圆润的指甲尖划过,留下浅白色的痕迹
晏酒好长时间没去陶艺店,员工们见到她很开心,说要中午请她吃饭。
她安静的眉眼弯了弯,骨子里透出一种温柔,唇角扬起浅笑,“好呀,那我请你们喝下午茶。”
“噢耶!我想吃金融街那家烤肉。”
“烤肉就算了我要减肥。吃泰国菜或者火锅吧?”
“难得吃一次没关系。你都那么瘦了,有没有一百斤啊,别瘦成衣架子风都能吹走你。”
“乌鸦嘴!其他人呢?”
“我无所谓啊。”
“火锅吧,好难选。”
晏酒眉眼里含着笑看她们吵闹,感受到了蓬勃的生命力。
还是张思雨出声:“快别闹了。你们这么吵,客人都不敢来了。”
晏酒虽觉得这个时间点根本没有客人来,但还是没有劝阻张思雨。她是店长,既然交给了她管理,她就不应该影响她管理的威信。
“那位刘女士,后面来过吗?”
张思雨面上露出不忿,似是当时的怨气仍没消,“没来过。真是难得见到这么无赖的客人,我看她是想让你做她儿媳妇吧,真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连婚姻介绍中介的钱都想省,我看以后谁去他们家可真是倒了大霉,又抠又坏。”
晏酒知道张思雨最近相亲碰到的奇葩很多,听着她的抱怨附和了两声。
如果她不是和陈聿初结了婚,家里应该也会逼着她相亲吧,和那些她根本没有兴趣的人见面、吃饭,然后是牵手、亲吻、拥抱,再做更亲密的事情。她一想到这些,胸口起伏,隐隐有些反胃。
万幸的是,她的结婚对象是陈聿初。
张思雨转了个话弯,“老板,还是你老公好啊。我看你最近春色怡人,果然应了那句话‘爱人如养花’,你现在就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美极了。”
张思雨以为晏酒的老公是那日为他们解围的人,想起他西装革履,说话行事都很有气度,更觉得两人郎才女貌,是天生一对。
提及陈聿初,晏酒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颔首承认,“他确实挺好的。”
晏酒对一切都是有感知的,知道陈聿初已经克制了好几天,昨天的时候也是先把她照顾好,在她精疲力乏的时候,是他抱着她去洗澡。
虽说,在浴室里,他又磨了她好久。
总算是还记得她要来陶艺店的事。
张思雨有点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同学?家里介绍?还是什么呀?我实在是没招了。”
晏酒安抚地拍了拍张思雨,这倒没什么不能回答。
“家里介绍的。放心吧,你这么优秀,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不要急,慢慢接触。”
张思雨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哪这么容易,我已经见了十几个,亲戚、同学还有婚介所介绍的,我都去看了,就没一个合适的。我爸妈就说是我眼光太高,真是冤枉,我只想找个长相对我眼缘的,三观稍微正的。你说这算过分吗?”
“不算。”晏酒摇了摇头,“这其实很基本,以后还要一起过几十年呢。”
她微微怔了怔,其他人相亲都会先了解对方一段时间,毕竟是相伴一生的人。她竟然和陈聿初闪婚了,想想有几分后怕,又觉得实在算是幸运。
晏酒在工作室里忙了一个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陈聿初发了个消息问她中午哪里吃饭。她们最终决定吃火锅,晏酒把店铺地址发了个过去,并附加了一句“和员工一起吃”。
陈聿初的心情好像不错,除了回复“知道了”,还带了一个小狗点头的表情。
金融街离这里并不远,一到中午的时候异常忙碌,排队很多,还不能网上取号,她们抽签派了一个人提前取号,快轮到她们的时候再走过去。
吃饭的时候,有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士小跑到她们桌前,神色有点紧张。
张思雨开始还调侃说晏酒魅力无边,她最近不在的这些日子,店里顾客都少了。没想到他却转向张思雨,拘谨又认真地说:“你好,我想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我可以要你的电话号码吗?”
“哦对了,我叫楚羽,做软件测试的。”
张思雨原本活跃的大脑一下子都宕机了,隔了一会才蹦出两个字,“可以。”
晏酒见张思雨这个样子,忙把她的电话号码和名字写下来,递给楚羽。
楚羽接过纸条,小声说了句:“谢
谢。”
等他走后,大家才忍不住笑出声。她们没想到平日里能言善道的张思雨也有口拙的一天,纷纷调侃。
连晏酒也忍不住说了句:“我觉得你们脸红的样子还蛮般配的。”
到了结账的时候,店员说刚刚已经有人付过钱了。
晏酒心里闪过一丝猜测,眸光朝门口眺过去,正好看到黑色衣角快要消失,她落下一句“你们先走”,就追了出去。
等她赶到高舟身后,喊了他一声的时候,高舟忙不迭说:“抱歉,太太,我没听到你叫我。”
晏酒匀了匀因短跑而短促的气息,问:“你也在这附近吃午饭吗?怎么帮我们付掉钱了?”
高舟点了点头,如实回答:“老板在这附近谈生意,知道你们在这里吃饭,让我来买单。”
他是高级打工人,当然知道晏酒追出来不是找他问为什么买单这么简单,于是很上道地指了指,“老板在那里等您。”
原先定的餐厅并不是这里,老板临时改了地点选在这附近,他斗胆揣测老板的心思,大概是想在繁忙的工作中见到太太一面吧。
这不符合他对老板的认知,但他想到祝诗晴曾经对他说的话,有些恍然。原来不管是谁,有了关心的人,都会不一样。
晏酒朝那个方向望了望,这才看见那辆熟悉的,在阳光下眩着光的车。
她小跑过去,高舟并没有跟着一起。
晏酒到的时候,车后座的门就开了,一双修长的指骨借着她的力把她拉了上去,她有些气喘吁吁地道了谢。
她光洁的额头出了些薄汗,刚想伸手擦,一块柔软的方巾就轻轻地覆在她的额头,温柔擦拭,又拢了拢她鬓边因为跑动而散落的碎发,清涧好听的声线随之而来,“刚吃完饭怎么跑这么急。”
等陈聿初收走方巾,晏酒不太好意思地说:“怕你中午还有事要忙。”
陈聿初的工作和她的不一样,也没有正常休息这一种说法,真忙起来的时候,哪有什么午休或是周末。
但她既然知道,却又为什么追出来。
关于这一点,晏酒自己也不知道。
陈聿初稍稍后仰,姿态松弛地靠上后背,不急不缓地说:“不忙。”
车内的温度适宜,晏酒的气息也逐渐平稳,但她的耳尖却莫名浮起了薄樱色。
她听见自己的胸膛在怦然作响。
也许她只是很想见他。
也许她在把餐厅地址发过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期待会遇见陈聿初。
她竟然会滋生这么浪漫的期待。
晏酒浓密纤长的眼睫颤悠悠地往陈聿初那看去,他的脸温雅深邃,沉邃的黑眸正静静看着她。
她抿了抿微红的嘴唇,自然又忐忑地往他那靠了过去。
沉冽的木质香气盈满了鼻息。
第52章
晏酒的吻没有一点技法,横冲直撞地闯入陈聿初的牙关,学着他之前做的样子,舔着他的舌尖。
陈聿初垂眸看着晏酒,深邃的眉目含着少见的温度,西装包裹下气度矜贵,他纵着她青涩的动作,像个成熟稳重的老师,身体语言里透着对她的支持。
她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抚着他的后颈,口鼻中充斥着属于陈聿初的强烈荷尔蒙味道。
脸上的热度不断升腾,白瓷般的脸颊愈发明艳动人,眼瞳里折射着潋滟的光芒,晏酒的眼睫略往上抬,见陈聿初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顿时不想做一个好学生,想要撤离。
陈聿初一察觉到晏酒的动作,无波无澜的眉眼动了动,先她一步用宽厚的手掌隔离了她的退路。
他蓦地抓住她要逃跑的粉嫩舌尖,含着她,搅动着彼此的气息,让她完完全全地盛载着属于他的味道,他们的津液合二为一。
是晏酒主动的,可他却要用更强烈的暴雨去回应她,用他的所有去浇灌这片土地,让土地里滋长出属于他的花朵。
大手在她腰间一用力,晏酒便坐到了他腿上,被紧紧圈着。她被吻得逐渐难以呼吸,莹润的手指攥着他的西装外套,攥出一道褶皱。
陈聿初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给予她呼吸的空间,听着她低喘,感受她呼吸的滚烫热度和轻盈花香,他的唇瓣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不深入却磨着她不肯放开。
晏酒感到脸热,她的心跳声丝毫没有停息,反而愈发凶猛。
她轻颤着睫毛,扭动了下,想要脱离陈聿初的束缚,好好平缓呼吸。
背后的掌控并没有消失,反而顺着脊骨往上,在她的后颈停留,头顶传来沉哑磁性的声线,“你再动的话,我没办法保证”
这句话还没说话,晏酒瞬间明晰了他的意思。
一股蓬勃昂扬的力量顺着她的尾椎骨往上蹿升,滚烫得灼伤了她的肌肤,流窜进血液里,搅得她血液沸腾。
酥麻的感觉往全身蔓延,晏酒不受控地再次抓着陈聿初的西装外套,也不管最后会让这件高定西装变成什么模样,嘴里嘟囔着拒绝,“不可以。”
晏酒的尾音都蕴着娇媚,却再次重复:“不可以,陈聿初。”
她因陈聿初的这句话升腾、滞空,整个人被搅碎又恢复完整,她难受又羞耻,渴望又惧怕,她垂着眸,紧盯着眼前泛红的指尖,不知道还能说别的什么词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解这句话带来的力量。
缱绻的气息在车内环绕。
修长的指骨捏住她纤弱的下巴,轻抬,仿佛要紧紧将她映入眼底,黑沉的眼眸要将她整个吞没,他们的视线在空中胶着。
陈聿初扣着她的下巴,眉峰往上挑了挑,倏然覆了下来,他的掌心揉搓着她的后颈,温柔又不容拒绝地要她看着他,看清他眼里的欲,看清他的难耐,还有看不清的情绪。
他的嘴唇轻贴着她的唇,裹着浓浓的烫意,却并不急着撬开,好几秒后,才放开禁锢着她的手,磁性的嗓音在密闭空间中摩挲着沙砾般的质感,“到了。”
晏酒这才抬起微红的眼睑,潋滟的眸子往外眺去,不远处就是她的陶艺店。
濡湿的红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视线落在他冷白俊美的脸上,却只说了:“再见。”
“再见。”
从车内传出淡而清晰的声音。
晏酒不敢回头,她的身上流连着他的气息,也在关门那一秒,看到了他沉静脸庞下那涨起的潮水。
潮涨潮落,她竟不敢去想。
是她惹出的事故,最后他要怎么解决。
“小酒老板!”
晏酒正在思索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声息,下一秒,她被轻轻拍了拍肩膀。
升在半空中的心脏陡然一缩,她抿了抿濡湿的唇,清艳的脸上有片刻的不自然,“你们走好快啊。”
“老板,你们车速和我们走路速度差不多,是不是很不对劲啊?”
“小酒老板,你脸皮好薄,一下子就脸红了,我不该开你玩笑的。”
晏酒的嗓音瞬间哑了,有点心虚,她其实不是被她们说得脸红的,而是从车上开始脸上的热度根本没下来过。
幸好她们没有揪着她不放。
“那就请思雨店长说说她这一路上都低着头在聊什么吧。”
张思雨听到自己的名字,倏地抬头,喃喃说了句:“到了啊。”
她太专注于聊天,竟是根本没听清楚她们说了什么。
有人噗嗤笑了一声,笑意会感染人,晏酒随着她们一起笑出了声。
一时之间也驱散了她心中不明的担忧。
这些姑娘心思都不坏,见张思雨羞赧的模样,也没再继续开她玩笑。反倒是开始提醒她注意打探好对方的底细。
“做软件测试的?他说了自己是哪个公司的吗?身边有谁认识的,可以打探一下他的家庭背景和过往感情状况。”
聊到正经的,张思雨脸上的羞意褪去了一些,虽然一时被对方的外貌蛊惑,却也知道大家说的有道理,她认真说:“他说是擎宇集团的。”
“擎宇集团?!”
有人
惊呼了一声,“那不就是老板老公在的公司吗?”
张思雨也感叹了一声,“大水冲了龙王庙。”
晏酒没提过陈聿初在哪里工作,她觉得她们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不过面对这么多眼巴巴的眼神,清艳的脸上还是露出温柔的笑容,“我会好好打听的。”
“耶!”
“小酒老板人真好,给你的咖啡做个爱心拉花!”
晏酒走进工作室,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亮了又灭。
直到张思雨端着咖啡进来,说:“我放在旁边了哈。”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眼神,晏酒轻弯了下唇角,带了些促狭,“放心吧,一定帮你问全他的家庭状况,晋升机遇,智商情商和过往情史。”
“哎呀。小酒老板你也变坏了。”
看着她走出去,晏酒的视线落在亮起屏幕上的聊天框,给陈聿初发了一条信息。
晏酒:【在吗?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个人?名叫楚羽,在你们公司做软件测试的。】
这件事对陈聿初来说是再小不过的事情,他极大可能性是交给秘书去做。晏酒手上也有高舟的联系方式,却没有找高舟。反而是犹豫了很久,才联系陈聿初。
晏酒自己原先是不明白的,等到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才有点确定,也许她就是想要知道陈聿初现在怎么样了。
但他一直没有回复。
几分钟后,手机响起震动声。
是陈聿初。
“晏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挑起的火?”
他的声线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晏酒咽了咽喉,瞬间哑了。她就不应该上陈聿初的车,也不该去亲他,她不知道那把燃起的火能不能自己熄灭。
恐怕是,不能吧。
“对不起。”
听到电话那头老老实实的道歉声,陈聿初劲实的胸膛起伏,溢出一声轻笑。
迄今为止,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要不是他有专属电梯,恐怕要上杂志首页。
办公室的私人房间内,他的黑色西裤被丢在地上,衬衫褶皱,衬衫往下若隐若现的青筋鼓胀得吓人,而电话那头除了那声道歉外没有别的言语,他蹙了蹙眉,“晏酒?”
“啊,”一声惊呼,然后是怯生生的声线,“我在。”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除了道歉以外,还能做别的什么。
陈聿初沉邃的黑眸里燃着一道道淬起的火焰,修长的指骨触到衬衫纽扣,粗暴褪去,他说:“喊我的名字。”
沉哑的声线里蕴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晏酒纤长的睫毛眨了眨,不太懂陈聿初的意思,却还是听话地喊了一声,“陈聿初。”
话音刚落,她清透的眸光微闪,呼吸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一时分不清楚自己身处哪里,到底是在陶艺店的工作室还是在陈聿初的车里,亦或是在他们的房间。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木质香气,随着之前外头的风一吹散了不少,却若即若离地出现在她的鼻息。
晏酒的脸瞬间涨红了,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喘息时,更是恍然他仿佛就在她身边,紧紧圈着她,如暴风雨般亲吻她。
“晏酒,继续。”
压着的低沉声线似乎就在她的耳畔,一遍遍喊她的名字,晏酒连带着脖颈处都浸透着粉红色,他的声音沉沉撞在她的心口,让她随着他一起沉沦。
她逐渐感到室内的气息逼仄了起来,此刻就如同暴风雨席卷一般,让她燥热又烦闷,她的心脏砰砰地响,开始念起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陈聿初深邃的眼眸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晏酒清甜腻人的声线让淬起的火焰愈发灼热,汗水从锋利的喉结滚落,顺着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隐没。
连他都觉得手掌下的温度烫得过分,沉邃眼底划过一丝苦笑,怎么自从结婚之后,他反倒是时时刻刻需要自己解决?
晏酒倏然听到敲门声,乌黑的杏瞳颤了颤,如同饱满的葡萄,她吓了一大跳,心虚得不敢回头,怕对方看到她裹着胭脂红的脸颊。
“小酒老板,下午我想请假,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哑的嗓音低低念着她的名字,晏酒被两边的声音弄得有些模糊,一时分不清是哪位员工想请假,尽力保持着声线的平静,“可以的。”
等门关了,晏酒紧张地呼出一口气,心里涌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她和陈聿初刚刚为什么不干脆找个酒店?
第53章
因着第三人的干扰,电话两头都静了一会。
直到陈聿初那头水声响起,晏酒才倏地挂了电话。
陈聿初听到电话里传来忙音,黑眸微敛,浓密的睫毛遮住一片阴翳,浴室的暖灯下,水珠划过高挺的鼻梁,沾湿性感的薄唇。
冷白锋利的喉结滚动了下,伸出舌尖舔入。
晏酒的胸膛剧烈起伏,雪色的肌肤如同盛开的玫瑰绽着嫩粉色,清纯精致的小脸上漂浮着浓浓的靡丽之色。
那双潋滟的眸子低敛,瓷白的指尖蜷缩了下,却没有继续的动作,她咬着唇瓣苦苦支撑,直到额头渗出一点薄汗,轻轻拭去。
翻滚的浪潮才停息。
被她挂了的电话,陈聿初没有再打来。
晏酒又在工作室待了一会,却脑子很乱什么想法都有。
她给员工们点好下午茶,便回了嘉南别墅。
简单冲过澡,本想睡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大脑亢奋得如同暴风过境,卷得一地残骸。
思绪游离了一会,锦缎般的头发散落,暖色的光落在精雕玉琢的脸上,浓密纤长的眼睫缓缓往上抬,露出一双雾蒙蒙的杏眼。
睫毛翕合,晏酒支起身,约了一位正好有排期的舞蹈老师。
晏酒和于英慧换好舞蹈服的时候,舞蹈老师也到了,姓周。她还带了一位舞蹈学院的学生秦新雯,和她一起演示动作。
现代的交谊舞已经融合了多种舞蹈,比如摇摆舞和探戈等,但华尔兹仍是古老的起源与基础。
晏酒还记得基本的舞步动作,于英慧却是从来没学过,周老师便从最基本的舞蹈礼仪教起。
这时候,已经有佣人拿来水果和饮料,要她们休息的时候吃,连平安也在门外晃了晃。
晏酒见状便说:“大家有兴趣的一起来学吧,辛苦周老师了。”
周老师倒是不觉得什么,她原就是在舞蹈学院任课,教一个是教,教一个班也是教。
她只是没想到,这栋奢贵别墅的主人性情那么温和,不太像她曾接触过的上流阶层,她微微颔首,“大家先看我们的动作,我演示女生部分,秦新雯演示男生部分,等我们演示完,你们两两分组练习。”
除了晏酒与于英慧外,她们穿的并不是舞蹈服与舞鞋,但大家还是热火朝天地分了组,专心致志地看着周老师的动作,默默记下。
教完方步之后,周老师做晏酒的舞伴,秦新雯做于英慧的舞伴,开始练习方步和换步。
周老师是个有经验且很有耐心的人,并没有因为突然多出很多人而忙乱,反而在与晏酒练习时还有余力指导其他人的动作。
五点左右,临了晚餐的时间,大多数人学会了旋转动作,晏酒已经可以和周老师跳好多曲舞。
“你以前有基础,现在基本的舞步已经没有问题了。”
这几个小时,晏酒全身心投入,练习得很畅快,光洁的额头出了一点薄汗,在光的映照里像瓷器一般泛着光晕,她柔柔地点头,正想说话,便听到身侧有人说:“先生回来了。”
闻言,晏酒的视线往外眺去,就见流畅的黑色车身缓缓驶入,车窗往下落了一半。
她的眉心微挑,虽然这个角度和距离看不清车里的人,却莫名的有些心乱,见时间差不多,便对周老师笑着说:“那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我送您出去。”
看见陈聿初的车后,佣人们已经各就各位,为周老师和秦新雯准备好了需要带走的礼品。
周老师点了点头,“不用送我。”
晏酒还是坚持亲自送她,这次临时让周老师多教了许多人,报
酬她在原先高昂课时费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倍。
周老师本不想要,晏酒已经转移了话题,“老师,我下次该学什么?还是练基础舞步吗?”
“下节课学习变化组合的华尔兹,再之后就需要勤加练习了。除了华尔兹之外,我也可以教你恰恰和探戈。”
晏酒点头表示知道,从佣人手上接过礼品递给秦新雯,又吩咐司机将周老师和秦新雯分别送到家里和学校。
随着晏酒纤细的背影消失,秦新雯的眼眸转了转,往四周梭巡,问周老师,“老师,您知道她们说的先生是谁吗?”
刚刚见那辆车驶进来,此刻却没见到。
周老师让秦新雯把礼品放在后座,上车的时候,盯着这个她一向喜爱的学生,望着她青春靓丽的脸庞展示出来的浓烈好奇,语气疏冷地说:“不要打听这些。”
秦新雯有点不以为然,她不懂一向对人和善的老师为什么突然这么凶她。明明一切就很奇怪呀,这栋别墅显而易见的华贵奢靡,可它的女主人却这样年轻,而且连上流阶层的基本交谊舞都不会。
她正是青春少艾的年纪,不免会想到,这难道是小说里常见的金丝雀女主?被年老的富豪养着,一心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进入上流社会,即使是头破血流也要纸醉金迷。而这个懵懂的没有背景的少女,却连华尔兹都不会,故而让她的老师教导,刻苦训练以期有一天能够飞上枝头成为凤凰?
秦新雯可惜地摇了摇头,晏酒一点架子都没有,和佣人们也很亲近,还愿意让她们跟着一起学舞蹈,佣人们对她除了恭敬还有发自内心的亲昵。这算是个好人了吧。
可是金丝雀在笼子里又怎么会有展翅高飞的那一天。依附哪棵树是树说了算。
晏酒自然不知道,秦新雯心里的兜兜转转。
她的大脑乱哄哄的,从中午见面以来,她和陈聿初之间的每个动作,都早已在她心里慢动作回放一次又一次,他们的接吻交缠,他在电话里的低声喘息和滔滔的水流声都奔涌地砸在她的心口,永不止息地奔流。
他在晏酒心里掀起的巨浪在刚才的练舞时间止息了几个小时,却又在回来的时刻卷土重来,以更汹涌的姿态。
而陈聿初也不知道,有人以为他是年老的富豪,也许连头发都掉光了。
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消磨去晏酒勾起的那把火,灼热得要把他的办公室全部都燃烧殆尽,青筋贲张,连流水也浇不灭,他的身体里激昂着一种要疯狂毁灭的欲望,叫嚣着要吞噬她,她低声换他的名字,在他的眼前幻化成一道模糊的景象,可是又幻灭。所有的欲望化为黏稠。
下午的会议生生拖延了一小时才开始,他又以极高的效率结束了会议。
他的幻想不是真实的她,所有的想象都不如真实的拥抱。
陈聿初已经换了一套西装,办公室常备了几套西装与常服,同样的黑色系,不仔细看无法分辨区别。剪裁得体的西装裹在天然的衣架子上,高挺修长,那双腿更是劲实,走动间展示着流畅的线条,毫无争议的黄金比例。
他走到会客厅。
在车上时,他就瞥见玻璃窗后影影绰绰的身形,那时人太多。此刻却已是截然不同的空空旷旷,佣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打扫过,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她的甜味。
佣人或许是忘记,会客厅内还播放着舞曲。
晏酒听到声响,往会客厅走去。
却在见到那道欣长身影时,倏然顿住。
晏酒没想到陈聿初会在这里,她的心瞬间被攫住了,泛着难以名状的感觉。
挺拔的身姿转过身,室内的灯光落在他黑色的西服上,泛着好看的光泽,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如往常般矜贵稳重。
他黝黑深邃的眸子落在晏酒纤细柔嫩的身子上,紧身的舞蹈服将她勾勒得凹凸有致,露出比例完美的线条,他的视线往下落在她的紧瘦的腰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明亮灯光裹着她窈窕的身材,陈聿初锋利的喉结滚动,沉淡嗓音缓缓溢出,“我能邀请你共舞一曲吗?”
时间仿佛回转到了怀韶老宅,孟珠星的生日宴上。
那时他也问了她这句话,他带着她柔软纤薄的身子舞动,在旋转间让她感受到的并非常年来收到的压抑与束缚,而是自由。
舞蹈就是自由的灵魂借由身体在歌唱。
发出属于她的呐喊,无声的呐喊。
澄澈的眸子产生了波动,嫩粉色的唇微张,笑着说:“好啊。”
晏酒往前走了两步,握上陈聿初伸出的手掌,当他们的掌心贴合时,她的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
随着新的舞曲循环开始,陈聿初的手掌覆上她裸露的后背,他们随着音乐声翩然起舞。
晏酒不再是那一日磕磕绊绊抬起脚尖的少女,她已然成长,一下午的练习能让她跟上陈聿初的步伐,她仰起纤细雪白的脖颈,如同骄傲的天鹅。
他们滑动着舞步,翩翩旋转,却始终紧紧相依。
同样的舞蹈,晏酒却感觉与刚才和周老师跳舞时截然不同。和周老师跳舞时,她专注于动作。而和陈聿初跳舞时,她专注于陈聿初。
她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凝着他板正的温莎结,嗅着他身上的木质香气,裹着彼此的呼吸,她含着一汪泉水的眼往上抬,看着他无暇的脸和下颌线,她的意志有点模糊,唯有身体的本能在跟随着音乐律动。
潮热的呼吸拂过锋利冷白的喉结,陈聿初深邃的黑眸往下落,落在晏酒精致的睫毛,潋滟的眸子,小巧挺直的鼻梁和丰润粉嫩的唇,她的唇瓣是粉红色的,如同贝壳被撬开壳时露出的柔软部分。
一曲终了。
他的手掌箍着她,稍稍用力往前,粉嫩柔软的唇就触上他的喉结。
温热的,甜腻的。
第54章
下一首舞曲在持续播放。
保持着这个姿势,谁也没动。
音乐至半,陈聿初禁锢着的手缓缓放开,晏酒纤薄的手臂却往上攀升,一如她悬在高点的心脏。
她勾着他的后颈,舔舐着他饱满的喉结,小心翼翼的,却又异常大胆。剪得圆润的指尖不自控地蜷缩着,连绯红的耳尖都在轻轻颤着。
可她又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想要他,她渴望他。
第一次见面时只瞥她一眼的陈聿初,第二次见面时冷淡领证的陈聿初,第三次见面时见到她朦胧泪眼的陈聿初。
和之后一次次帮她换药,与她接吻相拥,感受彼此的陈聿初,领着她跳舞的陈聿初,全都融合在了一起。
他们原先是这样陌生,仿佛两条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直线,突然间因为莫名的契机,转了弯相遇。
是契机也是奇迹。
晏酒尚未能分明完整的一切,却知道陈聿初对于她是不一样的。
他对她的影响,远比任何人以为的都要更强烈。
这头骄傲的狮子,睥睨万兽。他是人群中闪烁曜目的存在,瞬间就能夺去所有人的注意力,掌控万事万物。他如同高岭雪山般巍峨,以极强的存在感压在所有人的心上,引起恐怖的颤栗,凛凛之雪不可攀。
她是误入森林的羔羊,畏惧于狮子的强壮,她想要远离所有危险的因素,热爱花草与平凡世界,却不知森林随着她的呼吸而律动。她如同山涧上的溪流,缓缓流淌过尖锐的石头,日复一日,将尖锐的石角磨平。
晏酒一直以为生活就是这样过下去。两个家庭的选择与她无关。可是,温柔的羔羊对骄傲的狮子产生了渴望,遥不可及却又偏要接近。
她没有喝醉,她是清醒的。
粉嫩的唇瓣抿了抿,温热的舌尖裹上冷白的喉结,柔软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呼吸里都带了一丝潮意,她的亲吻温柔而没有章法,很快又伸出雪白的贝齿咬了一下饱满的喉结,才满意地上移,亲吻他的下颚。
陈聿初深邃眼眸始终沉静地看着晏酒,看着她笨拙又诚挚的吻,湿漉漉落在他的脖颈,也落在他的胸膛里,温柔的溪水缓缓地浸入。
雪山平静地倾塌,凛凛的雪早已与温柔的溪水融合。
瞥着她水润的眸子,他的身体里滋长出不可控制的念想。
冷白指骨不自觉地蜷缩了下,淡哑清晰的
嗓音从喉间溢出,“确定要在这里?”
他的尾音往上漂浮,添了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昳丽。
晏酒盯着他漂亮的薄唇,眼神有点怠懒,纤长的睫毛往上抬,落在他沉静的黑眸里,嘴唇嘟了嘟,显而易见的不满。
潋滟的杏眸似乎在质问他,为何还能保持平静。
明亮的灯光照在陈聿初精雕玉琢的脸,好似给他镀上了一层釉,透着玉质般的质地,说不出的矜贵清雅。
陈聿初眼底浮着笑,修长的指骨带着她的往下,清晰明了地告诉她,他并非无动于衷。
低沉暗哑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落入晏酒的耳廓,“又着火了。”
除了持续播放着的舞曲,周身的空气陷入了凝滞。
陈聿初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只说一句话就撩起她心中的惊天骇浪。她懂他的未尽之言,他在问她着了的火是否能够浇灭。手掌下散发着滚烫的热意,像是火一般燃烧着她的意志,告诉她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雪白的贝齿咬了咬唇瓣,她是清醒的,今天她没有喝酒。早在她主动亲吻他的那一刻,她就明了了自己的渴望。
她想要征服这头草原上最凶猛的狮子。
潋滟湿润的眸子注视着陈聿初,她明显是紧张的,掌心有点潮湿,莹润的指尖在颤抖,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贝齿轻动,清软好听的音色缓缓流淌而出,“我不想吃晚饭了。”
墨色如鸦羽的睫毛颤了颤,平静眼底隐藏的情绪一下子涌了出来。
电梯内,瓷白的指按着按键,晏酒对着电梯外的于英慧说:“慧姨,今天练舞有点累,我先去休息了,不想吃晚饭。”
于英慧理解地点头,看向晏酒身后的陈聿初,“那先生的晚饭在哪里吃?”
晏酒一时有点卡壳,愣了一下之后快声说:“他也不吃晚饭了。”
于英慧轻咳了一声,说:“我让他们放在厨房保温,你们饿了随时再吃。”
其实是可以让厨师现做的,毕竟先生从小到大恐怕都没吃过不新鲜的食物。但比起食物的新鲜,最大的宗旨是不能让外人窥见他们的私事,不能让人知道他们在深夜里要了晚餐。于英慧是过来人,多少有点猜到。新婚燕尔,难免缠绵。她没有继续往下想,总之是好事。
晏酒不安地望着于英慧的背影,不知道她是否相信了。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她已经无暇再去想更多。嫩粉色的嘴唇被潮热地包裹住,她仰着头靠在冰凉的梯壁,杏色的眼眸泛着靡靡的光,感受着他滚烫的温度和蛊人的眼神。
瓷白的指尖攥着他的领带,越是乱动越是扯不开。
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地抱起她走出电梯,低眸就能看到她透着薄红的颈,修长得犹如湖里高贵的天鹅,温柔而孱弱。
她的腰未免太细了些。
纤柔的身子很快被柔软的床被包裹住,晏酒闭上的眼睫颤了颤,听到头顶落下磁性温雅的声音,“太太,你的晚餐是我,请尽情享用。”
晏酒的足尖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如玉凝脂般的肌肤颤栗,浮出馥郁清甜的花香,红润的嘴唇微张,没有回应他的这句话。
她可不吃人。
“餐前酒和沙拉。”陈聿初俯身靠近晏酒,灼热的唇覆在她微颤的眼皮,裹着属于他的浓烈气息往下,落在她小巧的鼻尖,最后浸入她微张的红唇,早已在等待他。
他的指腹划过包裹紧致的舞蹈服,含着她的舌尖,属于他的木质香气也缓慢地与她的甜香融合,弥漫着靡靡的气息。
晏酒的身体轻颤了下,睁开薄红的眼皮,能看到他的黑眸里浮动的欲,微漾的情绪从心脏开始蔓延。
他们交换着气息,吞吐着馨甜的香气,啮咬交缠,不知不觉间她的裙子已经褪了大半,只松松垮垮地撩在小腿处。
她的气息逐渐紊乱,推了推陈聿初的胸膛,那一瞬间好像听到雷鸣般的巨响。
纠缠勾连的唇上沾满了湿漉漉的津液,唇瓣早已被涂抹上一层浓稠的艳色,晏酒小声地低喘着,手指还攥着他的衬衫,尾音勾人得往上拉长,“我扯不掉。”
绸缎般丝滑的黑发早已飘散开来,黑色与白色对撞是最明晰的,陈聿初微垂着眼,仿佛在欣赏一副艺术品那样专注沉迷,直盯得雪白的肌肤浮出淡淡的粉色,在灯光下宛如精美的玉泛着光。
修长的指骨压着她的指尖,不急不缓地扯掉碍事的衬衫,他的视线始终落下身下,为这份极致的精美而沉迷。
冷白的喉结滚动了下,薄唇微启:“汤。”
晏酒卷翘的睫毛轻颤了下,盯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又若无其事般移开,眸光飘忽地望向别处。
也不知道他说的汤是什么。
他粗粝的黑发蹭过她的下巴,高挺的鼻梁磨着她的脖颈,有点痒,她抬起柔软无骨的手想要拨开他的黑发,下一秒白皙的脚趾却蜷缩了起来。
他在亲吻啮咬她,她的肌肤激起阵阵的颤栗,手指插入黑发,他沁出了薄汗,她也是。
天色倏而暗了下来,唯余室内的灯光明亮。
地上落着缠绕在一起的褶皱衣物,黑与白,一时也分不清是谁的。
晏酒迷迷糊糊地往窗外望去,地板上还蕴着一丝落日的余晖,金色的,红色的。
迷蒙的双眼眨了眨,耳廓里传来磁性的轻声,“副菜。”
听见他蛊人的嗓音,晏酒下意识地颤了颤,怎么还有副菜,她的舌尖动了动,涌起难以言语的酥麻,盈盈的水眸往他那眺去,闪着缱绻的光。
陈聿初在那双潋滟的眸子里愣神了半秒,瀑布般的发丝倾泻,黑如葡萄般的眼珠里有对他的依赖,纯粹到让他这样不纯粹的人,忍不住晃神。
他的掌心滚烫而潮热,压着深深的情绪,撬开珍珠的蚌壳,勾出晶莹的珍珠泪。
而晏酒已经无力羞赧,她低低地喘着,整个人如火一般灼烧起来。主菜来得汹涌,他的话音刚落下,蓬勃的富有生命力的气息就整个席卷而来,裹着她孱弱娇嫩的身躯,一同奔赴下一处目的地,她的眼睑淌落一串泪珠,似是钻石般剔透。
她是潺潺的溪流承载着狂风骤雨,全然地接纳着可怖的暴雨,雨滴拍打溅起,又和融化的雪一同汇入滚滚的河流。
她仰着头,再次看了一眼巍峨的山。
金色的光,红色的光,全都远去了。
无尽的黑笼罩了她,她却并不觉得寒冷,她的体内始终有一股滚烫的力量,持续地给予她力量与存在。
汗水划过锋利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他在黑暗中踽踽前行,触着温热熟悉的土地,穿过延绵不绝的山脉,不断延伸。
晏酒将唇瓣咬得发白,连濡湿的眼睫末端都随之翕动,陈聿初的眼眸里蕴着光亮,他的意志不断攀升,手臂绷起骇人的青筋,将自己的手腕往前伸。
她张了张唇溢出甜腻的音色,锋利的贝齿咬上冷白的腕骨。
她的痛与颤栗,他全都感知了。
第55章
翌日,温暖的曦光照进整洁的房间。
薄被包裹着的身躯玲珑有致,纤细的手微动,被子滑下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和点点的薄红。
晏酒惺忪地醒来,纤长的睫毛眨了眨,睡眼迷茫了片刻,才拿起床边的手机看时间。
已经是九点,床边早已没有了陈聿初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一天天为何有这么旺盛的精力,晚睡还能早起。
她打了个哈欠,翻开聊天软件,陈聿初七点多给她发了个文档,是关于楚羽的个人以及工作资料,详细到把他过往翻了个底朝天。
晏酒大致扫了一眼,给他回复了一个“谢谢”和笑脸。
她以为陈聿初会很忙,没预料到他会回复,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对方申请与你视频通话”时,如水的眼眸划过一丝波动,将散乱的黑发撩到耳后,抿了抿唇,才按了“确认”。
光洁的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陈聿初的脸和上半身。
他大概是把手机放在了电脑屏幕前,死亡角度下的原相机镜头里竟然还是面容俊美,他的骨相生得太好,棱角清晰地下颌微抬,沉淡的嗓音传来,“饿了吗?”
听到这三个字,晏酒的耳边轮廓泛起了红意,昨夜里他也是这样问她的。他问她饿了吗?他问她吃饱了吗?
晏酒不知道此时的他仅仅只是礼貌询问还是另有深意,但她不敢再往深了想,尾音很轻地说:“等会去吃早饭。”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陈聿初闻言薄唇勾了勾,问她,“资料看了吗?楚羽?”
陈聿初虽然别的什么都没提,可听到楚羽的名字,晏酒下意识怕他乱想,于是将那天的事情全部告知,“我是帮朋友问的,我们都怕她遇见什么不好的人,万一被骗。”
他点了点头,轻轻揉搓眉心,关闭看了一早上的工作资料,意味深长地问:“那你怎么看?他会是个好的男朋友或是老公吗?”
晏酒刚睡醒的脑子还嗡嗡的,疑惑地看向屏幕。
平日里,陈聿初也不是八卦的人,怎么莫名开始关心这件事了。而且又不是她和楚羽聊天,他是不是好的男朋友或老公都是张思雨应该考虑的事情。
但既然陈聿初问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脑海里思考了一遍刚刚粗略看过的资料,卷翘的睫毛轻抬起,回答:“他工作和待人都很优秀,不过感情的事情还是需要慢慢了解,毕竟他曾经有个相恋八年的女朋友却分手了。”
陈聿初的声线无波无澜,“八年不能证明他的专一吗?”
晏酒想的却与专不专一没有任何关系,她表情很认真地说:“可是八年没有结果,就说明两人之间有不可调和的原因。这个原因也许会再次发生在我的朋友身上。”
她顿了顿,下意识地看了陈聿初一眼,才继续说:“也怕他忘不了这段八年的感情。”
陈聿初坐在黑色的人体工学椅上,背后是光洁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画,办公室明亮的灯光晕染着他俊美的轮廓,他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温莎结系得板正,深邃的黑眸透过屏幕一瞬不瞬地看着晏酒。
他本该继续看工作资料,却问了连她都诧异的问题。
他正在一步步接近问题的核心,高傲的狮子就算愿意为羔羊而俯首称臣,也想要彻底攫取羔羊的心,让她的所有全都属于他。不能拥有她的过去,他就要把握她的将来。
陈聿初手背的青筋贲起,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朋友和楚羽会怎么样,他想知道的始终是晏酒的感情观,想知道在她眼里什么样的男人能与她共同步入婚姻。
如果没有家里的阻碍,她会与秦嵘结婚吗?
她和秦嵘的那几年会持续不断在她的心里发酵吗?
他突然嫉妒得发疯,内心叫嚣着想要与晏酒确认。
但当他瞥到晏酒因疲惫而有些困乏的眸子时,突然觉得此时的自己很好笑。他的原则是只相信结果,而结果就是现在结婚的人是他们,他们昨晚很恩爱。
换做以前,他根本不会问这样荒诞的问题,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也许,他只是睡得不太好。
陈聿初敛了敛眸,没有人知道他曾莫名翻涌的情绪,沉邃的眸子里已经收起了所有的情绪,投向晏酒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沉静,嗓音沉淡地说:“快去吃早饭吧。”
晏酒笑了下,漂亮的眸子绽放着烟火,她的心情显然不错,声线里透着亲昵,“那你早饭吃了吗?别整天盯着电脑,时不时站起来看看窗外的风景,还有多喝水。”
听着晏酒清软的嗓音,即使隔着屏幕,陈聿初仍旧感到了不可思议的真实感,仿佛现在的他不再是擎宇集团的总裁,而是一个普通的丈夫,在不厌其烦地听妻子叮嘱。
要不是今天事务太多,他真想现在就去见她。
“吃了。”修长指骨抬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大口,“也喝水了。”
手机屏幕的画面开始晃动,镜头对准着白衬衫,晏酒盯着纽扣大脑空了一瞬,昨天她为什么怎么也解不开?
镜头里偶尔乍现办公室一角,看得出来陈聿初的办公室很大。等晃动停下时,他翻转了镜头,对着窗外,语调沉稳地说:“现在开始看窗外的风景。”
莫名的,晏酒因为这句话,心脏涌出酥麻的感觉。
明明他们还隔着电话,这么远的空间。陈聿初也没说什么情话,可她就是因为这普通的一句话,忽然眼眶很酸。
她被看见了。
她所说的话,有人在乎,有人重视。
从陈聿初办公室的窗外看,没有高楼的阻隔,视野非常开阔,能看到蔚蓝的天空与微醺的暖阳,往下瞧也能看见林立的建筑、道路两旁的树木与行人。
虽然见不到她的人,磁性的嗓音依旧从电话那端传来,“晏酒,中午一起吃饭吧,亲自看看我窗外的风景。”
晏酒微湿的眼眶颤了颤,乌黑的瞳仁很明亮,里面翻滚着浓烈的情绪,她轻轻说:“好啊。”
*
吃过早饭,晏酒在衣帽间待了很久。
她看着自己翻出来的琳琅满目的衣裙,有片刻的怔愣,她也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多衣服,有和俞雪、项天姣一起逛街买的,也有雍美如送的,甚至孟珠星前两天还送了不少衣服来。
对镜自照的时候,她倏然笑了,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没想到自己也有焦虑要穿什么的一天,明明一向都是看哪个颜色顺眼就选哪个的,或是干脆让别人选择。
如今却总觉得哪件都不好,怕太庄重,怕太可爱,怕太素净,又怕穿了不好看。晏酒望着这些衣服轻轻吁出了一口气,其实这些衣服都很好看,她怕的是在陈聿初眼里她不好看。
她闷闷地想着,也许是睡眠不足让她的思绪发散。
陈聿初连她最丑的样子都见到过,他见过她哭得难看双眼发红肿胀,见过她满身的绯红痕迹,也见过她睡眼惺忪瘫在浴缸里。
她到底怕些什么?
最后晏酒挑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配了珍珠耳环。
出门后,她先去了趟陶艺店,把资料传给张思雨。她没另外说别的什么,感情的事情,旁人是不需要给任何建议的,除非当事人需要。
张思雨看了以后,眼里有担忧,却还是笑着说:“小酒老板,我还是打算试着与他开始,不论结果如何。即使他心里忘不了前女友,我尝试过就不后悔。也许有人说我已经不年轻,试错机会少,但我还是”
张思雨那天对楚羽的喜欢谁都能看得出来,晏酒宽慰她,“他主动认识你就说明已经走出来了,不管如何言行举止总能看出来什么。你明明那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几十年生命,任何时刻都可以尝试。就像我昨天才开始学习跳舞呢。”
张思雨来了好奇心,“跳什么舞?”
“华尔兹。”
张思雨促狭地说:“你老公肯定被你迷倒啦。”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晏酒的眼神有点飘忽,她不免想到陈聿初靠近她的耳畔,热息呼得她有点发痒,他说她跳舞跳得好,做得也很棒。
那时候她其实无从分辨陈聿初说了什么,完全是依据身体的本能去呼吸,去感受。
晏酒的视线移开,转了话题,耳根却悄然红了起来。
她的心跳节奏很乱,直到在工作室里拉胚,思绪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临近午餐时,高舟驱车来接她。
走几步就到的
距离,却要让高舟来接,晏酒知道陈聿初是怕她被公司的人撞见不好意思。但占用了高舟的时间,她表示歉意。
高舟驱车前往地下停车场,一手握着方向盘,观察着周围,笑说:“太太我们其实是沾了你的光,要不是老板中午和你吃饭,我们今天都没有午休时间。”
晏酒没想到他们这么忙,唇瓣惊愕地张了张。
那他还有空和她吃中饭。晏酒猜出,工作总是要完成的,多半是压缩了时间。
车停到停车位,没两步就是专属电梯。
私密性和便捷性都很足。
但此时是午休时间,擎宇集团有公司食堂,仍有人会到外面吃饭。高舟目光一瞥,发现有一群人讲着话眼神已经往这边探询,他用身子挡住晏酒,将卡交给她,快声说:“您先上去。”
而后,在原地停了一会。
果不其然,他们确认是高舟之后,一起走了过来。面对高舟这样的高管又是总裁身边的得力助手,没有人会放过结交的机会。
高舟听惯了吹捧,神色淡淡却保持着礼貌与他们交谈,他的记性很好,也会谈及某人正在进行的项目,给予一些有用的指点,得到很多人的感谢。
在交谈的间隙,他不忘往电梯那看去,看到数字不断跳转,才宽下心继续交谈,老板的婚姻不仅关乎他们两个人,随时会影响擎宇集团的股价,只在需要的时候才能公开。
与其他人不同,邹阳早就关注着高舟,包括刚才那个被他挡住又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个身形像是女人,邹阳曾无数次徘徊在陶艺店的门外观察,他有百分之八十确定,那个女人就是晏酒,禾晏陶艺店的老板。
也就是她让他妈妈在一群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她看不上他就算了,凭什么还要侮辱他妈妈,让她一把年纪还要饱受羞辱。
不仅如此,她男朋友竟然就是他们集团的高秘书,借着公事的名义敲打他,话里话外都是要他管好自己的母亲,也管好自己的感情。
害得组长多次问起高舟到底找他有什么事。
邹阳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翳,真是笑话,高舟还好意思要自己管好感情。他事后打听过,高舟有一个谈了多年的女朋友,职业是模特,和晏酒根本对不上号。明显就是在搞外遇,竟然对他公报私仇。
如今还嚣张到敢带晏酒来公司。
邹阳对高舟是纯恨,他痛恨他高高在上敲打他,嫉妒他位高权重年纪轻轻就是公司的高管,也恨他抢走了晏酒。
他对晏酒的感情则要复杂得多,一开始他觉得她就是他的缪斯女神,是他繁忙工作和压抑家庭中的救赎,他把她当做了女神,想要触碰又觉得她遥不可及,那段时间他的工作都比往常要认真许多,他知道这条街上的店铺租金并不便宜,他想要接近她,离她再近一些。
他在晏酒不知道的时刻,一直在偷偷看她,有时是假装路过,有时是去店里喝一杯咖啡小坐一会,他给她拍了许多照片,记录着她的一颦一笑。
晏酒是他内心深处的秘密,渗着丝丝的甜味。
有一天,这个秘密却被他妈妈发现了,她说一定会帮他得到晏酒。
邹阳半信半疑,他恐惧却又深深渴望着好的结果。那一天,他在公司里心神不定,最终等来的却是含着他妈妈哭泣声的电话,刘东莲说晏酒有男朋友了,那人还给了她一张名片。
他的期待被全部打碎,最美好的梦马上变成了他的噩梦。
他开始痛恨,痛恨高舟和晏酒。他恨遥不可及的晏酒也会坠落凡间,但他知道他会让他们跌得更狠,凡间不是他们的归宿,地狱才是。
邹阳的拳头紧紧地抠进掌心里,越痛他就越感觉到畅快。
“邹阳,走了。你发什么呆呢?一直不说话,高秘书都看了你好几眼。”
旁边的人扯了扯他的衣角,却被他蓦然抬头没来得及收住的眼神吓到,后退了半步,不安地说:“干嘛呢?昨晚玩游戏玩到太晚,迷糊了把我当仇人了是不是?”
“等会一起去喝杯咖啡?”有人提议,“反正这条街上就咖啡店最多。”
“不了不了,我还有项目没完成呢。早就听说老板手下压力大,没想到这么高压,最近我们组是重点关注对象。还挺佩服高秘书的,能在老板手下干这么久,也没见他对下属发过火。”
“那就叫外卖呗。邹阳,你之前帮我们带的咖啡是哪家的来着?挺好喝的,名字还怪文艺的,但我想不起来了。”
晏酒是第一次到擎宇集团,更遑论是陈聿初的专属电梯。
一想到陈聿初每天坐着这部电梯上下班,她的思绪就有点飘,连空气里都好像带着几分他的木质香气。
电梯停顿时,她的心脏也跟着颤了颤。
以前见过的黄秘书已经等在电梯口,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
黄秘书见到晏酒跃动的眼眸,解释:“这层楼有老板的办公室,秘书办以及会议室。不过这个会议室是小型的并不常用,开大会主要在楼下。午休时间,我让其他秘书都去吃饭休息了,老板喜欢安静,他们的休息室也在楼下。”
晏酒微微颔首表示知道,她的表情很安静,鹅黄色的长裙衬得她的肌肤雪白胜过瓷器,裸露的天鹅颈修长,光照在她精致的脸颊上没有任何瑕疵。
要不是黄秘书知道她已经结婚,恐怕会以为她还是学生。
领着她到门前,黄秘书露出微笑,说:“这是老板的办公室。”
晏酒在门口站了两秒,竟有几分紧张,她伸出手,敲了敲。
里面没什么声响,正当晏酒以为是她敲门声音太轻,陈聿初没有听到时,门便开了。
欣长挺拔的身形就立在她面前,黑色西装外套已经褪去,领口处的深色领带淬着暗光,熨烫雅致的白衬衫完美包裹着他的完美身材,空气中裹着属于他的味道,随着开门一道涌来。
晏酒抬起的手臂还停留在半空,愣了愣,颤颤放下。
陈聿初的办公室是偏冷的黑白色调,整洁到没有人气。如同其人一般,清冷,似巍峨的雪山让人觉得不可接近。
空气中含着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再近了才闻到新鲜饭菜的味道。一瞬间打破了整个办公室的清冷基调,从严寒的雪山之巅瞬移到了昏黄灯光的温暖小屋。
晏酒不自觉笑了笑,陈聿初平日里大概不会在办公室吃饭,他这样讲究的一个人,不会允许办公室沾染食物的味道。可是他会把早餐拿到房间,也会和她一起办公室共用午餐。
她感到不可思议,为自己的想法而脸颊发烫。
晏酒今日只化了一点淡妆,妆面上晕染了一点粉红色,圆润的珍珠耳环随着她走动颤了颤,让她整个人更温和恬静。
她唇角微抿,压下淡淡的情绪,看向他们的午餐。很家常的菜,摆放得精致,黑松露烤肉炒饭,佛罗伦萨甜豆,土豆泥鲜虾沙拉,香草米布丁和锡兰红茶。
晏酒乌黑的瞳孔震了下。
香草米布丁好像是她昨晚渴的时候要的,她觉得又烫又干燥,很想喝点凉的,嘴里不断地念叨着渴。可陈聿初问的时候,她混沌的脑子里竟然想不起要喝什么,反倒是想起午饭时张思雨她们说新开了一家甜品店,要排队很久,她就说想要香草米布丁。
香草米布丁是甜品,又怎么能解渴。
但晏酒当时什么都想不到,也不是很有理智,陈聿初喂她喝水她也不要喝,反倒是一挥手把水洒在了床上。
晏酒很想捂住脸,让自己不要再想了,她又没喝酒,怎么还带这样的。
可是她全部记起来了,最后是陈聿初把她的嘴唇撬开,再喂她喝水的。她的嘴唇如同干裂的土地迎接着天降的甘霖。
理智回笼,晏酒从修长的脖颈到耳尖全都泛起了红,愈发显得潋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