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他是他的男朋友。
霎那间陆思华愣在原地, 刚才进房间时他们两人的相处情况他是看到了的,但是他没想到那是匙越已经和他表白后的相处。
而他和隽云先表白的,但是隽云这两天几乎都在躲着他。
陆思华的脸色铁青:“就算你们两情相悦, 你过得了隽家那关吗?”
“不劳费心。”匙越颔首。
“还有叶馨言。”陆思华说:“她已经和隽云订婚了,明年一毕业就会结婚, 你以为你能在他身边多久,等隽家发现你的存在,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待在星耀吗?”
陆思华冷冷道:“你知道高一那个男生是什么下场吗?”
“而你, 一没家世二没钱, 你觉得你被隽家发现了的话能全身而退?”
他警告他:“隽家是什么家世你不会不知道,隽云不是你能碰的。”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匙越沉吟, 不过片刻后他就说:“但是还是那句话,不劳你费心,我会处理好。”
陆思华不明白他明明两袖清风穷的很, 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有底气?
陆思华上下打量他,和他对峙着:“退一万步来说他能为了你放弃一切,但是你要让他被赶出隽家,跟着你过苦日子?”
匙越沉声:“我会照顾好他,堂堂正正地和隽云在一起, 至于别的, 不用你操心。”
陆思华表情复杂,难掩不甘和苦涩。
不用他操心
他凭什么有信心能让隽云过得好?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医生推门进来了,发现这里还站着一个alpha,气氛有些凝滞僵持。
她疑惑道:“你是来探望同学的吗?都站着干什么?”
她手里拿着两瓶吊瓶,对匙越说:“你男朋友还发热吗,刚才临时标记你给他做了没有?”
男朋友
陆思华冷着脸, 听到匙越嘴角微微扬起,温温和和地说:“做了。”
陆思华深呼吸,手攥紧了。
医生点头:“那就行,等会儿给他打完了葡萄糖,再给他打一瓶普耐地,晚上再观察一下,没有其他情况睡一觉起来发情期就能过去了。记得这几天避免做剧烈运动。”
匙越说:“好的,谢谢。”
医生看了一下隽云的吊瓶,已经快所剩无几,于是给他换上了一瓶新的吊瓶治疗发情,随后就出去了
等隽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外面火烧云似的天空,云很漂亮,卷而舒地铺在天空上,天色稍微暗下来浅红着,晚霞满天。
他心想,现在几点了?
手指动动,很快就摸到了旁边一抹温热,有个人趴在他的旁边睡着了,被他碰了一下很快就醒了,声音带一点沙哑,他抬头,探身过来摸他的额头:
“醒了?”
隽云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
匙越怎么在这里?
“怎么房间不开灯?”
“你在睡觉,我就没开。”匙越说。
“他们呢?”隽云问。
对于隽云醒来后第一句话问的第一个人不是他其实匙越是有一点吃味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坐在他旁边问他:“谁?”
隽云想了想:“班里的人。”
他们那时候不是在站军姿吗?
“已经训练完了,他们下午还去参观了这里的军事训练基地。”
“这样啊。”隽云躺在床上,房间没有点灯还是有点黑的,怕焦虑症又要犯,他忍不住往匙越那边小幅度地挪了挪,手指抵在他的手指上。
匙越垂眸,看着他的小动作,没说话。
结果就听到隽云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匙越沉默。
这个人发情期前两次都是醒来就忘了发生过什么,完全遵从本心和自我认知地我行我素,想要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然后一觉醒来全忘光。
实在是前科累累。
匙越:“”
他眯了眯眼,危险地说:“你又忘了?”
这回换成隽云沉默了。
匙越:“你不想对我负责?”
“?”隽云头脑空白了一瞬,谁对谁负责?
alpha还要omega对他负责?
隽云底气不是很足地说:“我我怎么你了?”
“你要是真敢说你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回想一下你对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匙越盯着他说的很慢。
隽云脸上发烫:“我说什么,做什么了?”
匙越桩桩件件数的很清楚:“你晕倒了,我就抱着你来医务室,结果你埋在我的胸口叫我的名字。”
“我送你来医务室之后,你拉着我不让我走,还说你也喜欢我,让我亲你,还要我给你做临时标记。”
他说:“你都和我表白了,结果你说一觉醒来全忘了?”
听到最后面:“?”
这怎么还能倒打一耙?
隽云缓缓眨着眼:“不是?你先说的你是我男朋友吗,我什么时候和你表白了?”
“”
他怎么会知道谁先说的?
匙越起身,凳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拖拉声,他却顾不了那么多,猛地抱住了他。
“!!!”
太突然了。
隽云的心跳漏了一拍,床架被他剧烈的动作激得发出响声来,匙越抱他抱的很紧,隽云的手从被子里抬起,胸膛起伏,想把他推开。
颈窝传来的呼吸非常炙热,带着颤抖,似乎非常害怕失去他。
隽云一怔,他缓缓眨眼,手慢慢地放在他的背上,拍了拍。
匙越膝盖抵在床边,压下来的时候避开了针眼的位置,密密实实地抱着他,记忆中他们从没有这么正式地拥抱在一起过。
他的脸埋在隽云的颈窝里,呼吸灼热,高挺的鼻梁抵着他的脖颈,感受到温热皮肤下流淌的血液,这才觉得人间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闷声说:“这次没忘?”
“嗯。”隽云轻轻地嗯了一声。
其实他这回确实没忘,下午的事情大概随着醒来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但是他没有谈过恋爱,医生说的那句“早点做终身标记”反倒让他退缩。
终身标记一旦落下就再难洗去,一生都将捆绑住两个人,像某种契约一样,只会对对方的信息素敏感,对其他人的信息素不会再起任何反应。
终身标记往往是在结婚的伴侣之间发生。
他没理由要求匙越给他终身标记,一来他们现在高中都还没毕业,二来,他们又没有结婚,他还有婚约在身。
醒来后才说不记得了,这样匙越也有往后退一步的空间,给他机会,重新审视他们的关系。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他们俩抛去喜欢这一层面,其余差距都太大了,他确定要靠近他吗?
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
只是他也没想到,匙越对他这么的这么的
隽云脸颊微红,匙越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有点痒,摸着黑,他在匙越的怀里抬头看了一下吊瓶的位置。
眯着眼看到大概还有一半没有输完,刚想问他怎么还在打吊瓶,下午不就快输完了吗?
结果就被某人堵住了嘴。
温温热热的唇贴在他的唇上,缓缓厮磨着,隽云睫毛一颤,他还记得下午的吻太凶了,以为他又想在这张床上乱来。
但是匙越只是贴了一会儿,就放开他了。
匙越的手撑在他的身边,微微起身,看着他,看不够似地。
滚烫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黑夜似乎又无所遁形了,不然他怎么会将匙越的眉眼看的怎么清楚,他看到匙越的眼睛带着一丝亮光,笑着看着他。
好像小狗啊
隽云和他对视着,心说。
嘴角微微上扬,隽云滚烫地念出来那个称呼:“男朋友。”
“是我。”匙越再次又轻又温柔地凑过来亲亲他:“是我。”
他是他的男朋友
事实上后来又变得混乱了,又轻又温柔的接吻只维持了一会儿又狼意毕现,凶狠地撬开他的齿贝,搅乱他的唇舌,吻到隽云呼吸凌乱手脚发软。
医务室的床并不结实,发出暧昧的“嘎吱嘎吱”连声响。
本来发情期信息素就不太稳定,隽云也难以克制地汲取他的信息素。
亲着亲着,隽云嘴唇红肿,甚至有点疼了,呼吸不顺畅,匙越却还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非常上瘾。
隽云忍不住喘着气心想,到底还要亲多久啊
是他发情了还是匙越发情了?
他刚睡醒没什么力气,只能被堵着嘴搅着唇舌“唔唔唔”地抗拒让他松开,谁知被箍在怀里更紧了,嫣红湿润的舌尖被捉住吸吮,恶意□□。
隽云气吁吁地锤了他一下
要喘不过气了
匙越喉结滚动几下,终于还是松开他,抬手,抹去他嘴角溢出的丝液。
然后在隽云的注视下,他舔了舔指尖。
“”隽云呼吸微滞,忍不住偏过脸,小声地骂了他一句:“变态。”
隽云的声音带着点软糯,虽然是在骂他,但是听的匙越心头火起。
他是变态,但只对他变态。
又要兴奋地亲下来,被隽云挡住了,他的手指潮湿,抵在他的唇上,清瘦的脖颈绷成一条线,整个人完全被他笼罩,但是很执拗地抗拒:
“不亲了。”
“那好吧。”匙越能屈能伸,一想到他们还有很长的以后,就忍不住摇了摇虚幻的尾巴,然后在他的手指上“啾”了一下。
温热又湿润的触感让隽云猛地收回手,他闭了闭眼,脸上的热意高居不下。
“”
就当被狗舔了。
好半响,他才终于想起来要问什么。
踢了一下被子,示意他从他身上滚下去,下巴扬了扬示意那吊瓶:“怎么还没打完针?”
“你在发情期,医生又给你开了新的吊瓶,现在是最后一瓶,打完这个发情期就好了。”
“好吧。”隽云说。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咕咕咕叫了一声。
隽云:“”
匙越闷笑一声,隽云破罐子破摔,他认命又理直气壮地说:“我饿了。”
偏偏匙越还故意问他:“所以呢?”
“所以,不给病患吃饭吗?”隽云说。
“你要叫我什么?”
“”
这人怎么这么来劲啊,黏黏糊糊的。
隽云就垂着眼睫,在匙越以为他不会再喊的时候,看到他的耳朵红红,声音软了一点,尾音拉长着说:
“男朋友,我饿了,我要吃饭——”
*
晚饭是匙越去餐厅打来的,匙越看着隽云吃完后,又等了一会儿,输液才输完,然后他提着隽云的外套给他穿上。
室内开着暖气,隽云感觉不到多冷,他打开了匙越的手:“不穿。”
“晚上气温太低了,穿上。”
隽云不穿,匙越就展开来衣服,在那里等着他,身高腿长,展着衣服眉眼沉静。
“”
隽云“啧”了一声,觉得他好烦。
怎么就开始管这管那了?
隽云最终还是皱巴着脸穿了,两人走在回酒店房间的路上,晚上风挂起来,偶尔能听到风穿过树枝带来呼呼的风声。
这里属于山区,白天晚上昼夜温差很大,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有白气飘散出。
从医务室出来没多久,走了一会儿,匙越的手碰到他的手,隽云低着头,感觉到自己冰凉的手掌逐渐被另一只更炙热的手心包裹,牵住,热度传递过来,心也暖烘烘的。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到:“你今天下午训练了吗?”
匙越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没有。”
隽云耳尖微红,手松松散散地搭在匙越的手心里,他有点怕被别人看到他们这样,于是忍不住左右看了看,路上没人。
他一边回他话:“那不是很可惜吗?”
他其实还蛮喜欢这里的,风景好,空气好,仿佛逃离了家里的牢笼,甚至不用担心可能会被拍到而登上新媒日报,他像是身处在一个桃源,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干什么,不被约束。
一切都美好得让他争分夺秒地珍惜。
最重要的是,身边还有,喜欢的人
只不过,因为今天发情期来了睡了一个下午,连带着让匙越也错过了参观军事基地的机会。
匙越的嗓音低沉磁性:“不啊,不可惜啊。”
“如果参加了,那今天晚上还能牵手吗?”匙越又晃了晃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勾唇一笑,有点得意的样子:
“那才是得不偿失。”
隽云就不说话了。
送他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匙越是看着他进去的,关门的时候,隽云站在他的对面,抬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缓缓关上房门。
“明天见。”
“等一下。”匙越忍不住手抵住房门,要关上的门被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一款狗皮膏药型对象,小卷云又要被蹭蹭了
这腻歪劲捏[饭饭][饭饭][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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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喜欢你。”
隽云:“?”
匙越的手掌撑在门上, 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腰,把他从门后拽过来,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今晚也会打电话给你。”
温热的唇瓣一触即分但是带来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直到门被彻底关上, 隽云走到房间里面,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烫的。
好像又发烧了。
*
前一晚带队老师在群里面发了消息说是今天会有野地训练,通俗来说就是游击战。
早上领到迷彩服换好之后,各班集中在一起, 班长们开始点名了。
“柳元誉。”
“到。”
“隽云。”
“到。”
点完名后, 开始分组,一百多个人总共分成两组, 胸口上贴了蓝色的标识,另一组是黄色的。
手上配备了能发射黏糊剂体的红色粘液,有番茄味, 它不仅仅是番茄汁,还添加了其他的化学剂进去,一旦沾在衣服上会留下痕迹,代表这个人中招了。
匙越和隽云分到了一组,都是蓝色队伍。
开始后, 所有人在树林里四处逃窜找掩体, 隽云穿着迷彩服,在一个披着墨绿色假枝叶的小土坡草皮后面躲着,附近都是树,他听到不远处传来射击的声音。
战争已经开始了。
不想那么快被淘汰,隽云靠着小土坡等了一会儿,拿着手臂长的枪,架在土坡上, 准备来一个打一个,他的枪法也还算准。
他戴着黑色的耳朵护具,鼻梁上架着透明的防护镜,一只眼睛眯起,另一只眼睛透过枪支上的测量十字放大镜瞄准朝他这里走过来的人,沉住呼吸,瞄准心脏位置后,快准狠地开了一枪。
枪是完全仿真的,带有后坐力,朝那人胸□□击的时候他的胳膊也被震的一麻。
那人低头看着自己肋骨位置的红色粘液,枪掉在地上,不甘心地倒在地上,表演的非常壮烈。
刚才没打到心脏,隽云瞄准他的心脏,按下板扣,又射了一击,补了一枪。
“嘭!”
彻底把他打“死”了。
就在隽云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脊背一凉,脸微微一侧,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
“”
那人头发是棕色的,皮肤白皙,眼睛也是浅棕色的,此刻不带一丝感情地,冷漠地站在他的旁边,打量他:
“隽云,好久不见,游戏结束了。”
他叫他的名字,印象里隽云没有和他说过话,但是此刻看到他胸口上戴着的黄色的铭牌,是对立的一方。
而恰好他们的父母、家族的企业也是对立的。
被人拿枪指着倒是头一回,隽云冷着脸,小巧的下巴紧绷着,他缓缓闭上眼睛。
没想到会死在闵术手里。
但是迟迟没有听到枪响,隽云睫毛抖了抖,疑惑地睁开眼睛。
看过去就看到闵术的脸色很差,他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红色的液体顺着胸口往下掉落在地上,像是浓稠的血液。
一枪命中心脏。
闵术被淘汰了。!?
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一个人正巧收枪。
那人穿着束脚靴子,黑色的皮革靴子踏在地上,靴子上金属链条碰撞而发出轻微的声音,墨色的军装将他整个人收束的宛如一把锐利的剑,整个人都带着肃杀的冷意,他就这么朝着隽云的方向大踏步而来。
没想到训练用的迷彩服穿在他身上到是非常的合适。
只不过
隽云恍惚,这个人为什么身上会带着这么浓重的杀伐气息?
匙越滑下坡,他走到隽云的旁边,头顶的发丝因为风随意凌乱着,眼睛从下睥睨,十分沉地看着闵术:
“找死?”
闵术擦了擦身上的“血”,双手垂在身侧,他看着匙越,反而笑了起来,他长相可爱,嘴角两边浮上酒窝,歪了歪头:
“你果然很在乎他。”
匙越咬了咬后槽牙,他一把将枪丢在地上,抓住闵术的衣领把他拽过来,几乎把闵述从地上拎起来了,两双眼睛抵的极近,浓浓的胁迫意味:
“我劝你,别动他。”
闵术笑起来,笑得非常大声,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笑话。
匙越一把将他丢在地上,闵术摔在地上,抓住自己的衣领咳嗽:“咳咳咳咳咳”
他的眼圈都红了,忍不住朝他怒吼道:“你对我妈做了什么?不然她怎么可能愿意让你——”
匙越眉目阴鸷,打断他:“与其来质问我,不如你去问问她,她背着你和你爸,在外面做了什么好事。”
“识相的话,滚远点。”
匙越冷笑一声,转身拉起隽云的手。
隽云靠着土坡,被匙越拉起来,然后被拽着离开了这里,闵术看着他们离去,双眼猩红,非常的不甘心,但是无济于事,他已经被淘汰了
隽云跟在匙越后面,心知是因为刚才的枪声已经暴露了位置,不能再在那里待了。
等走出去一会儿,四周都是细密的树林,绕来绕去没有看到人了,隽云才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和他认识?”
甚至和闵术的妈妈都有牵扯?
匙越停下脚步,凝视着他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到底是什么事情瞒着他?为什么总是不能告诉他?
“匙越。”隽云的语气有点严肃:“你是不是和闵家有什么牵扯?”
“嗯。”
“那你”隽云问:“能解决吗?”
匙越就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吧,我能的。”
匙越不愿意告诉他是什么事情。
这一认知在他脑海中盘旋,隽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只不过匙越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多问别人的隐私。
隽云想起很早之前在学校天台的时候匙越说为了一个人专门考来星耀中学,他灵光一闪,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该不会喜欢闵术吧?”
“?”喜欢谁?
匙越气笑了,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单手圈住他的腰一把他拉过来,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气音拂在他的脸上,匙越说:
“喜欢你。”
他又压下来亲了一下:“喜欢你。”
温温热热的唇瓣发出“啵”的一声,隽云耳朵尖逐渐红了,脑子开始宕机:
“我”
匙越看着他迷茫的眼神,忍不住四处环顾一下,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一个树背后下,让他蹲在草丛里等他一会儿。
不知道他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
隽云咬了咬唇瓣,低着头抱着枪,不说话了。
匙越站在他面前,先是仔细看了看周围没人,然后单手把护目镜摘下来了,他蹲下身,温热的手掌带着粗糙的茧子,小心翼翼地捧起隽云的脸。
隽云的脸很小,皮肤白软,护目镜下的眼睛湿漉漉的,匙越呼吸急促了几秒,缓缓地,非常认真地亲了上去。
两个唇瓣相触,互通心意后带来的感受和以前接吻时的感受都不一样,几乎是一碰上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匙越温柔地舔过他的唇瓣,隽云半阖着眼,睫毛忍不住地抖,脸颊微红地往后仰。
匙越的手掌捧着他的脸,半身前倾着,专注地啄吻他。
两人接吻时白色的哈气从唇间泄出,沾染上了隽云的护目镜,染上一片氤氲,在这种视线被格挡的时候,唇瓣的触感似乎更鲜明了,他能感觉到匙越进入他唇瓣时的湿润和舔邸,吮着他的唇,捕捉到他的舌尖轻柔勾颤,互相嬉戏。
还好手表已经给别人戴了
在匙越的手指摩挲他的头皮带来酥酥麻麻感受的时候,隽云冷不丁地冒出来这个想法。
不然简直太可怕了
肯定要滴滴滴响个不停
隽云的手放在膝盖上缓缓握紧,最初的僵直羞涩过去后,闭着眼,动静很小地、生硬地勾勾舌尖回应他。
软软的动作让人心头狂跳,匙越按着他的力气大了点,想一口把他吞吃掉。
只是怕吓到他,最终努力克制着,他盯着隽云的脸,享受着隽云难得的意乱情迷和主动,勾着他的舌尖温柔地和他接吻。
大概和喜欢的人接吻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享受的事情。
隽云整个人像飘在水里,四周的密林都变成了蓝色的海,而他的心被安全密实地包裹着,整个人都软的不像话,甚至腿软的都要蹲不住了。
又觉得好像飘在云端,整个人轻飘飘的要飞起来了,风筝线的尾端被另一个人牵着。
枪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而他们躲在这里轻柔地一来一回地接吻,交换唾液,鼻腔口腔里全是另一个人的味道,alpha的信息素味道霸道又强势地与他交融。
好喜欢
他们躲在一株灌木丛后面,匙越戴着护目镜,枪口藏在树叶之中隐匿,时刻保持警惕着扫视四周。
隽云嘴唇还红着,看见他这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匙越偏过头,他戴着透明的护目镜,倒v字形的弧形护目镜卡在高挺的鼻梁上,压着几缕碎发延伸戴至耳上,一双墨色狭长的眼眸透过护目镜与隽云对视。
唇角微微扬起:“你笑什么?”
隽云:“没什么。”
就是觉得,他太警惕了。
隽云的脸庞雪白,柔软乌黑的头发垂落在额前耳侧,嘴唇是红的,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他,匙越就一只手拿着枪,另一只手在他的头上揉了揉。
“放心吧。”他说:“我保护你。”
刚想说这里好像没什么人,还蛮安全的。隽云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躲在不远处的树下。
那人在匙越的斜后方位置,距离他们有二十多米。
他神色冷静,快准狠地抬起抢,睁着一只眼睛瞄准,“嘭!”的一声,里面的“子弹”射出去。
匙越转身,看到那人被打在胸口的位置,那人猝不及防,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隽云一枪把他打死了。
隽云此刻冷静地移开枪口,对匙越说:“你还是先保护你自己吧。”
匙越笑了笑:“你的枪法怎么这么准?”
“小时候上过很多兴趣班,射击训练也上过。”隽云抬脚往前走,非常冷酷帅气:“跟上。”
“这么厉害,好崇拜你。”
“”隽云好半天说不出话,最终“哼”了一声。
匙越就大步追上他,看着他忍不住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被隽云打开了:“别老摸我头。”
匙越就往下,指尖碰了碰他耳垂:“好。”
耳垂变热了一点,隽云转过来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
匙越就忍不住牵住他的手,隽云在前面走,他被他牵着,乖乖跟在后面悠哉悠哉地走。
游击战的过程还算顺利,他们找的都是一些能藏人的角落,没碰到什么人,偶尔守株待兔遇到人也能三下两下解决掉。
“嘭!”
又解决掉一个。匙越收枪。
隽云忍不住偏头问他:“你之前用过枪吗?”
不然枪法怎么会这么准?
匙越沉默了一下,他摇摇头,老实巴交地说:“没用过。”
他说:“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比较爱玩玩具枪,所以就,枪法比较准。”
“原来是这样。”隽云点头,当即不疑有他。
玩了一个上午的游击战,他们俩在树林里躲来躲去。
有的地方“交火”十分严重,战况激烈,他们没必要卷进去,于是他们俩就在树林边缘游走,不参与任何帮派战争,也不和其他人组团拉伙,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偶尔碰到人就补几枪。
大多数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不参与战争,而是猫着躲在树丛底下,外面的枪声不绝于耳,他们俩坐在大树背后,匙越拿着树叶和狗尾巴草,给他叠小兔子。
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时间了,隽云拿出手机看了看,每个人被淘汰后都要去大本营那边报道,手机上不断弹出被淘汰的消息以及两方剩余人数显示。
手机上显示他们蓝方只剩下十三个人,而对面黄方也损失惨重,只剩下七八个人在苦苦支撑。
他们进到了决胜圈。
隽云的好胜心上来了,他郑重其事地晃晃他牵着的手,想要松手,示意他放开他:
“接下来我们两就分开走,这样比较能够保证胜率。”
毕竟两个人走在一起太显眼了,容易被打死。
匙越牵着他的手却更紧了,晃了晃,晃的幅度比他还大,肩膀耸耸,可怜兮兮道:
“不要嘛~”——
作者有话说:成熟Omega俏Alpha[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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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宣誓主权。”
隽云:“”
啧。
隽云偏头, 心想,那算了。
*
差不多又苟到了十二点。
黄方还有最后三四个人还没被找到,大概看了一下群消息, 其他两个人不认识,另外两个人认识, 有一个是柳元誉,还有一个是文强。
没想到他们俩能活这么久。
匙越切换消息栏,问文强:你在哪?-
清醒也是一种罪?:干嘛?我先说好, 战场上只论敌人, 不论兄弟!-
sy1011:我也觉得。
匙越发消息,一边巡视四周, 他按着语音键说:“主要是太早结束了没意思,我发现一个很好躲藏的地点,你要不要过来?”
随着一声击败的枪响声, 黄队又减损一人。
文强只是露了个头就被匙越秒了。
文强在原地愣了两秒,摸到胸口的“血”,又抬头看看站在遥远地方的两人。
他把枪背在后面,朝收枪的匙越狂奔:“你知道我今天拿了多少人头吗?我今天干了二十几个人!我是枪神!你把枪神终结了!!!”
比起文强的抓狂,隽云还有闲心地看手机, 戳戳点点屏幕, 说:“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谁?”匙越和隽云头抵着头,看着隽云的指尖在屏幕上往上翻了翻消息。
柳元誉始终没在群里冒头。
“柳元誉。”隽云:“他还活着,就是不知道去哪了,一直没看到他。”
“不急,下一个就是他。”
隽云弯了弯眼睫:“嗯。”
这边在讨论下一个干掉谁,那边文强已经到了近处,他非常愤怒:
“匙越, 你太过分了!亏我把你当兄弟!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把我KO了!你把黄队的希望”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听到树林深处传来一声枪响,文强浑身一抖,话都止住了,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很快,群里柳元誉发了个“1”,表示他也被干掉了。
“他被人打了。”
文强抱头哀嚎:“完了,完了,黄队的希望彻底终结了”
黄队最后一个人都被打死了,游戏结束。
在文强的哀嚎声中,匙越问隽云:“饿不饿?”
隽云点头:“饿。”
匙越:“走吧,去吃饭。”
“我靠。”文强“靠”了一声,抓狂:“你俩完全无视我是吧?”
“听到了。”匙越懒懒地拉长声音,转头对文强说:“中午请你喝饮料,就当补偿你了。”
“嗯嗯?”文强顿时眼睛亮了一下:“我要最贵的那瓶。”
“行。”
“这还差不多,”文强跟上他们,哼哼地挤进隽云和匙越中间,一手搂住一个人的肩膀,问他们:
“诶,不过你们俩怎么走在一起啊?”
“真是想不到啊,你们现在居然关系这么好了?”他感慨道。
匙越:“”
说着说着,他拍了拍匙越和隽云的肩膀,左右看看:“这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吧?”
要不是他一直撮合他俩相处,指不定还要多相看两相厌呢!!!
“。”隽云看他一眼,意思很明显。
关他什么事?
文强直接无视,很快他就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走在一起了,你们想搞强强联合是吧!”
“不过怎么不带上陆思华啊?噢不对,他是黄方,和我是一队的,不过我也没看到他啊,他怎么不来找我,我俩强强联合也能把你们通通都杀个片甲不留。”
隽云面无表情:“做什么梦。”
匙越唇角一勾,附和隽云:“就是。”
随着黄方最后一个人被追缴完毕,蓝方获得大胜利,不少人在大本营发出欢呼雀跃的呼声。
走出树林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柳元誉和方悦礼,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方悦礼一身衣服穿的干练,胸口贴着蓝方的标识,黑色的腰带系的很紧,手里拿着枪,走在前面,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黄方的柳元誉。
相比起方悦礼他身上挂了许多彩,衣服都划破了,手上领着一个破了的防护眼镜,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隽云听到他说:
“我都保护了你一路了,最后也让你把我打死了,你也该消气了吧!”
女生不理他,身板挺直,大步往前走,柳元誉在后面追。
文强见此情况鼓掌,叹为观止:“也是有人把柳圆圆收服了啊。”
等到了大本营的时候,一声娇腻的女声传来:“隽云——”
文强脖子一缩,立马远离了:“兄弟保重。”
叶馨言已经走到了近处,她身上也佩戴着蓝方的标识,娇嗔地说:
“你去哪儿了啊?我找你找了一个上午都没找到!”
隽云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隽云,喝水吗?”
转头一看,是陆思华,他是黄方的队员,不过被击中腿之后就主动申请放弃,回到大本营等隽云了。
和他们比起来整体来说都还算干净,他拿着一瓶水走过来,还不等隽云说什么,突然手被人一牵。
“?”
隽云低头看去,是旁边的匙越牵住了他的手。
陆思华和叶馨言两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叶馨言:“嗯?”
陆思华:“”
隽云心跳快了一点,他的手松散地被匙越抓着,扣在手心,幸好左右两边人不多,没有太多人看到。
他手指头动了动,心想,这样影响不太好吧
就在他刚要让他松手的时候,匙越牵着隽云的手晃了晃,拉长声音喊他的名字,比叶馨言还夸张,无视他的意愿,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和强势,宣誓主权似地:
“隽云——”
“”
隽云耳尖泛红,他垂眼,话拐了个弯,好半响憋出一句话:“怎么了?”
“走吧,我们去换衣服。”
不等他回话,隽云被牵着走,准确来说是被拽着手踉踉跄跄走的,不准他和叶馨言陆思华相处。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叶馨言陆思华,叶馨言目瞪口呆,陆思华直直地看着他
匙越牵着隽云走到换衣室,室内开着灯非常亮堂,凳子上、沙发上摆了很多尺码的迷彩服。
现在没什么人过来换衣服,室内空空荡荡。
隽云其实有点生气。
太强势了。
被拽着过来,路上甩开他的手都甩不开。
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意愿?这是干什么?
进了换衣室,他停下脚步,手往后回缩不给他牵,语气很重:“放开!”
匙越还是牵着他的手,背对着他没说话,背影看上去既高大又沉默。
隽云即便再迟钝,也知道他在闹什么变扭。
不就是因为他有婚约在身上,没办法给他一个名分吗?在外面甚至要和他装不熟。
他稍微软和了一点语气:“放开。”
匙越松开手,他转过身:“抱歉。”
他先道歉了,然后低着头,发丝扫下来遮挡住他的表情,看着有点柔弱地说:
“我刚才太冒失了,毕竟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
隽云心说确实有一点冒失。
因为他们的关系其实不太方便给太多人知道,尤其是他现在还有婚约的情况下。
但是看着匙越这样,他也不好说让他以后在外人面前和他保持不熟的话了。
毕竟那不就和以前一样了吗?哪里像在谈恋爱?
换个角度来说,他其实也能理解他。
隽云叹了一口气,他抬手,抱住他低垂着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隽云拍了拍他的背,忍着羞耻安慰他说:“算了,没事。”
匙越偏过头,他的鼻梁很高,鼻尖抵在了他的颈侧,气息洒在颈窝里有点痒。
就在隽云想推开他的时候,匙越的手圈住了他的腰,把他抱住了。
他整个脑袋都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真的吗?”
隽云低低地“嗯”了一声。
匙越:“那下次还能在别人面前牵你的手吗?”
“?”隽云张了张唇:“啊?”
匙越圈着他的腰,隽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委屈:
“那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和你牵手了?”
他和叶馨言还有婚约,恐怕也不好在太多人面前牵手,隽云犹豫了一下,说:
“可以私下牵。”
匙越就退而求其次:“那以后还能在陆思华和叶馨言面前牵你的手吗?”
隽云茫然:“?”
他艰难地说:“应该可以?”
反正刚才都牵了,好像也不差以后再牵几回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匙越勾起唇,他偏过头,闻了闻隽云的味道。
隽云的头发很好闻,身上也是,好香。
颈侧的皮肤细腻白皙,他的呼吸热了点,在他白嫩的脖颈上亲了一下。
隽云瑟缩一抖,手摸索到他的头,把他的脑袋抬起来:“好了。”
“好了,你换衣服吧。”
匙越说:“好。”
更衣室里摆了一排排铁柜,他们来的还算早,现在还没人过来,匙越找到他的衣柜,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丢在沙发上,然后当着隽云的面就开始换衣服了。
“!?”
隽云的视线从他身上落到地上,盯着大理石地板,仿佛要把地板盯出一个洞来。
虽然说,他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了,但是是不是也要稍微避开点?
耳朵有点热,他张了张口,挤出一句话:“要不我先出去?”
“不用,等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匙越说。
“哦哦。”
于是他强装不在意地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低着头看手机,没有抬头看匙越。
等人换衣服,这是他身为一个男朋友应有的自觉。隽云心想。
但是手机只是开了个锁屏,点进班级聊天群之后刷了一下就刷不动了。
这里没信号。
他只能僵硬地坐着,很快,他抬头看了一眼匙越。
军区提供的迷彩制服参照了军服,有好几种制式,隽云挑的一身制服比较轻便,匙越的则比较重甲。
胸前穿着装弹匣的护甲,厚重的护甲从肩膀到腰侧穿过去在后背粘起来。
匙越背对着他,手伸到后面,把它拆除了,丢在椅子上,然后在隽云的视线中,他单手拎着墨绿色的上衣,从头上脱了下来,露出健壮结实宽阔的背肌。!!!?
隽云咽了咽口水。
匙越没有脱裤子,紧接着开始给自己解开缠着的手绑带,绑带是他自己的。
他似乎见匙越戴过。
之前在校门口遇到他骑车的时候,他就是戴着这个黑色的绑带当做指套。
匙越侧着身体,黑色的带子一圈圈缠绕着被松绑,先是一根根手指,再到手背,慢条斯理,动作极致优雅。
解到一大半,一部分绑条弯曲地垂下来,隽云看着匙越将裸露出来的五根长手指转了转,似乎欣赏了一下,指节弯曲。
裸露在指套外的手指修长有力,在黑色的绑带和线条起伏背肌的衬托下,透着一点,淡淡的色情意味
医生说过的话再次出现在脑海中“早点终身标记”。
“”
隽云仓促地移开视线,只觉得自己最近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总是联想到这一方面。
他低下头心想,其实匙越的动作很正常吧。
匙越脱裤子的时候他就没看他了,手里扣着手机,看到裤子丢在地上,然后是皮带
每丟出一个东西闯入他视线的时候,都让他心神一颤,膝盖上的手指逐渐蜷缩。
那里不是有沙发能放衣服吗?隽云迟钝地想,干嘛要丢在他面前。
等匙越换好衣服之后,他站在他面前,声音磁性低哑:“好了。”
“哦噢。”
终于好了,隽云松了一口气。
他耳朵有点红,低着头没看他,起身走到放衣服的铁柜前,就要轮到他换衣服了,背后传来灼热的视线让他只解了个扣子就忍不住把匙越推了出去。
“你出去。”
匙越笑了一声,还是出去了。
等隽云快速换好常服之后,和他一起回了大本营。
*
中午匙越学生会有事,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吃饭。
下午在文化园大堂有讲座,先是这几天的总结性讲话,接下来是国内好几个知名军校大学的招生宣传。
讲座持续了一整个下午,两人再没交集。
今天是最后一天,讲座要结束的时候,群里发消息通知他们明天要返校,今天晚上有聚餐。
讲座结束了,众人稀稀拉拉地鼓掌,然后三五成群地从座位上起身,准备去吃饭。
文强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从椅子上起身,两手搭在隽云的肩膀上,小步蹦着推着隽云往前走。
柳元誉脸色很臭地经过,被文强叫住:“喂,柳圆圆,怎么样啊?今天进展如何?”
柳元誉毫不客气地回怼:“关你屁事。”
“切,我这是关心你好吗,你也太不识好歹了,难怪五班那个女生不想理你。”
“滚。”
“你才滚。”
“你滚。”
“”在左右两边的争执声中,隽云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匙越。
他坐在他后面几排的位置,外面穿着一件牛仔外套,里面的一件衣服有帽子,帽沿盖在头上,整个人藏在一抹黑暗当中,只能看到他锋利下颌和线条起伏优越的下半张侧脸。
匙越双手插兜,绕过挡路的柳元誉,走了。
一个下午都没有交集,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甚至连对视也没有。
隽云抿了抿唇,走了没一会儿,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拿出手机,匙越发来的消息。
—sy1011:Q口Q!
隽云:“”
*
坐电梯来了酒店餐厅里的包厢,老师们订了五个包厢,分别坐着五个班的学生,隽云先去上了个厕所,其余人先进去了。
等隽云擦着手,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训练服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坐在中间位置。
那是带他们爬山、十公里拉练的教官,坐在学生中间,被学生们簇拥着要他讲战区的故事。
周围的灯光亮堂,隽云穿着白色的卫衣,卫衣很有版型,半身拉链型卫衣,领子立着,刚好卡在下巴的下面一点位置,显得他整个人都很白,下半身是校服裤,整个人干净整洁。
他推开门后站在门口,文强招呼他:“小云云,快过来!给你留了位置!”
隽云看过去,文强给他留的是他旁边的位置,左边是文强右边是陆思华,陆思华正抬眼看他。
班主任老棠招呼:“有位置,都别站着,坐下来。”
在班主任的催促下,隽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旁边陆思华递来一杯茶。
隽云接了:“谢谢。”
喝了一口,抬头才发现,匙越坐在他的对面,双手交叉抱胸,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要被狠狠惩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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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吃吗?”
“”
隽云没什么表情地和他对视, 移开了视线,食指摸索着杯身。
头皮有点发麻。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等到吃完后, 又组织一起去唱k。
酒店专门有唱歌的KTV包厢,于是二十五人浩浩荡荡挪步KTV, 由于是临时起意,没有点小吃和饮料,于是在一堆人进了包间后, 武佟拿着单子问大家:
“大家有想吃的吗?想喝什么?今天我请客。”
“班长万岁!!!”
“班长大气啊!”
“下辈子还跟你!!”
隽云跟着人群进了包厢, 包厢不是很大,就正对着唱歌的显示屏有两个沙发, 左右两边靠墙也各放了一个沙发。
人挤人坐着,他们见隽云来了,互相推搡着要给他让出中间座, 中间的李恩惠脸色难看地站起来,准备让出来位置,隽云神色淡淡,隔空手往下一压,制止了。
他挑了个拐角处的沙发坐着, 接过旁边递来的冰山纹杯子, 晃了晃里面的酒液。
围着班长的几个人说话非常大声,激动地说:
“买酒买酒!!!”
“我也要喝酒!”
“今晚不醉不归!”
文强站起来抖擞着说:“我要喝最贵的酒。”
柳元誉冷笑:“我只喝红酒。”
另一个人制止他们:“夸张,等会喝醉了怎么办?”
李恩惠双手抱胸,神情倨傲:“喝醉了那就走回去啊,反正我们就住酒店,房间就在楼上,电梯往上按个几层的事。”
旁边的人附和:“有道理。”
生活委员范哲佳说:“这次难得班里的人都出来聚, 下次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凑齐人呢。”
班长就说:“那我先点一箱啤的吧。”
“那你点啤的我点白的他点红的。”
热热闹闹的,隽云好笑地抬头,就看到坐在包厢另一头的陆思华起身,他朝他这边过来了。
隽云一僵,其实自从上次陆思华和他说过考虑一下他的那句话之后,他们就很少再有交集了。
一方面他很难再像之前那样把他当成一个同龄的、关系很好的朋友来看待,另一方面,不知道为什么匙越不待见他,出于一种诡异的心情,他也不方便再和陆思华走的太近
毕竟,
他对象真的很能吃醋。
一丝丝甜甜又苦恼的想法涌上心头。
之前吃醋了直接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磨他的手指,他到后面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吃陆思华的醋。
此时,陆思华正面色冷淡地朝他走来,问他旁边的人:“你方便和我换个座位吗?”
“好啊。”那人就起身坐到陆思华的位置上去了。
陆思华坐在他旁边,包厢正中间一个女生拿着麦克风在唱歌,他们看着,陆思华问他:“最近怎么样?”
隽云晃晃杯子:“什么怎么样?”
包厢里吵吵闹闹,音乐也放的很大声,陆思华表情淡淡:“你和他没有未来的。”
隽云沉默几秒,他没有说话,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他们两个人确实差距太大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来说服爸妈放弃和叶家联姻,让他和匙越在一起。
正巧这时门开了,匙越先走了进来,在他身后是闵术,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KTV灯光昏暗,歌他们已经点上了,匙越站着环顾一圈找人,略过陆思华冷下来的脸,在陆思华身边找到了人,他视线一顿。
“诶,让让,让让!酒来了!!!”
后面鱼贯进来几个服务员,抬着一箱又一箱酒搬来了包厢里,最后进来的端着托盘,放着几瓶红酒,他们把瓶塞起开后倒进高脚杯里醒酒。
高档的白酒红酒排成排摆在桌子上,啤酒箱成箱地在液晶显示屏底下放着,班长招呼大家:
“想喝什么自己来拿!”
“这么多酒?先一人来一瓶啤酒!干了!今晚不醉不归!”
一呼百应,他们很少有这种纯粹的同学聚会,也很少有这种放纵的时刻,远隔家里和学校,许多人都想畅快一把,不知道谁先起的头,于是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上去干杯: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文强冲在第一个,抢了好几瓶出来,抱着酒瓶跑出来生怕别人和他抢,然后给了陆思华和隽云一瓶,又冲回人群。
站在人群中间,他把酒瓶用起子撬开,白色的泡沫混着黄色的酒液就霎时冲了出来,他高举:
“高三一班万岁!!!!!”
一群人跟着他举酒瓶大喊:
“高三一班!!”
“万岁!!!”
隽云眼底有柔光,他也遥遥举起撬开瓶盖的啤酒瓶,和众人一起喊了一声,然后仰头喝了
酒过三巡,隽云脸上有红晕,他迷蒙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匙越。
没有座位给他坐了,匙越就拉了个旋转板凳,坐在沙发旁边,一只腿踩在地上,一只腿曲着,脚抵在旋转长椅的底盘上。
他穿着一件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卫衣,手插兜里,卫衣有帽兜,戴着帽子,一双漆黑的眸子漫不经心地越过嘈杂的人群,看向他。
这个人
都不来找他。
隽云后知后觉,有点失落。
“我我查到他了”旁边的陆思华醉醺醺:“你不知道”
隽云转头看他:“什么?”
“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隽云蒙蒙点头,声音润润糯糯,重复他的话:“他不是个好东西。”
“他骗了你很多事,你都不知道!”
隽云迷茫,在说什么
桌上零零散散摆了好几罐空了的酒,杯子里是白色的洋酒,瓶装的是啤酒,还有不少人混着喝。
不少人找他们喝酒,高中三年过得很快,有些人同班了三年却没怎么和隽云说过话,此刻都借着酒劲来找隽云他们聊聊天了。
于是隽云照单全收,就这么一口接一口地喝了,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喝多了变得喋喋不休的陆思华:
“我背着你,去调查过他”
隽云的耳朵都有点模糊了,听力一下近一下远,文强鬼哭狼嚎的歌声听着让人心烦。
“我告诉你,他就不是一个好人!”陆思华说。
就在这时,再旁边隔着两个位置的柳元誉“噌”地站起来了,隽云仰着头看他:“你干什么?”
陆思华也眯着眼:“柳圆圆,坐下!”
柳元誉明显也是喝多了的状态,他喃喃道:“不行,我要去找她。”
说完他就磕磕绊绊踩过一堆人的鞋子,穿过拥挤的沙发和桌子的小道出去了。
李恩惠睡着了从梦中惊醒:“谁?谁踩我鞋子?谁在攻击我?是不是你,叶馨言!”
旁边的人把她的脸推回去:“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叶馨言。”
“哦。”说完,李恩惠又头一仰,倒头睡在沙发上了。
文强还在边哭边唱:“死了——都要爱——”
隽云反应慢半拍地鼓掌:“唱的好唱的好”
就在这时,一瓶AD钙奶递到了自己面前。
顺着修长的手指往上看,是匙越,他戴着帽子,帽檐宽大,从侧面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锐利的下颌,以及滚动的喉结,还有递到眼前的补钙奶:
“诺。”
隽云接了,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的手指,下一秒被人捉住手,一个吸管就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
隽云拿了吸管,狠狠地插进锡箔纸,喝了两口奶。
视线忍不住往旁边瞄去。
今天中午下午晚上,他们没有坐在一起过,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匙越坐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手搭在他后面的沙发靠椅上,略微俯身,从隽云看过去的角度,能看到他轮廓线条清晰的侧脸,脚尖点地,表情似乎很认真地在看别人唱歌。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情期还没完全过去,又或者在这种悲情的背景音乐下
隽云感觉鼻子有点酸。
他下午和刚刚都不来找他。
他红着鼻头狠狠地喝AD钙奶,往旁边挪了点位置,试图远离他,不幸的是旁边的人是陆思华,他好像喝多了,一直在絮絮叨叨什么“谁都可以,不能是匙越,你会后悔的”“他不是一个好人”“你应该离他远一点”
Alpha铁一样的悍不动位置,隽云:“”
这些Alpha都不是什么好人
算了,挤不动,算了。
隽云沉默又飞快地喝奶,嘴角浮现一丝奶沫,他喝完后把瓶子从上到下“咚”在桌面上,掼住了。
瓶身不稳,东倒西歪地又掉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匙越的脚下。
隽云目光微微一顿,往旁边扫了一眼,恰在这时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他的下巴,猛地把他的脸转过去了。
隽云愣了一下,缓缓抬眼和他对视,对视上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匙越的拇指和食指卡在他的脸颊上,捏了捏。
仿佛暗示似的,隽云的视线滑落到他的嘴唇上,心跳快了一点,他缓缓凑近。
然而匙越捏着他下巴的手用了点力,制止了他靠近,他盯着他嘴角的白色浮沫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把那点奶沫抹掉了。
隽云:“”
陆思华喝多了还在旁边絮絮叨叨:“你就记住了,哥哥告诉你,他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拇指指尖沾着奶沫,匙越在他唇上按了按,柔软潮湿的。
匙越的眸色幽深。
隽云懵懵地看着他,有一种直觉他要做什么了心跳加速,但是很快,匙越把他放开了,什么也没做。
“”隽云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桌子上没喝完的白酒,刚一动作要去拿,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他试图往回抽,没抽出来,恼怒地转头去看,手里就被塞了一瓶饮料。
又是没喝过的饮料。
隽云有点喝多了,饮料包装上的字不大,重重叠叠的影子,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隽云拿近了,几乎抵着瓶子,认真地看着,指着字一个个读过去:
“营——养——快——线”
“……”读完,隽云转头看着他,双唇微张,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你是不是有毛病?”
“不许喝酒。”匙越揉揉他的脑袋:“你的发情期才过没多久。”
“。”
和他对视半响,隽云红着耳尖转头不看他了——
作者有话说:有在好好养小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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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含着。”
隽云心想, 他也知道他的发情期才过去?一晚上了,他都不来找他,也不坐在他的旁边。
他还是很想闻闻他的信息素的。
隽云手里拿着那瓶营养快线, 没有喝它,等了一会儿, 听到旁边有窸窣的响声,他忍不住转头看去,就看到匙越又变戏法似地从兜里拿出了一颗棒棒糖。
修长的手指劲瘦有力, 青筋浮起, 然而只是在扒一颗糖纸。
彩色糖纸被撕扯开,匙越把它放在桌面上, 捏着棍子转了转,抵到他的嘴边,沾了沾他的唇角:
“吃吗?”
有人偷偷拍下暗处的照片发到了“团结友爱, 互抱大腿”群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