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一个高大的alpha坐在沙发扶手上,他戴着帽檐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即便在昏黄灯光和高糊画质下依旧能看出来alpha身材比例很好,宽肩长腿,正俯身在给旁边一个好看的omega递糖果, 看起来正在哄人。
[我草了?]
[十秒钟, 我要得到这个alpha的信息。]
[旁边的omega不是我隽哥吗?]
[隽哥怎么看上去有点醉了。]
[这个献殷勤的alpha谁啊?献的明白吗?让我来!]
终于,发照片的人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是隽云,和匙越。]
群里顿时一片寂静。
[……]
[谁?]
[骗人的吧?]
好半天,顿时炸了似地,沸反盈天起来:
[什么意思啊这是?]
[所以,匙越和隽云的关系是??????]
[不可能,别误会, 我们隽云是有对象的啊@叶馨言]
[匙越不是和隽云关系不好吗?]
[恕我直言?从开学就期待这场架很久了,现在还打的起来吗?]
[加一]
[加一,什么情况啊这是?]
发照片的那人又说:[隽云现在把他拽出去了。]
群里又是一片沸腾的:
[我艹?]
[什么情况?拽?]
[这次真要打架吗?]
[我说话难听我先遁了,但是直觉告诉我不是去打架的]
[疯了吧?那可是社会招考生。]
隽云打开他的手,营养快线放在桌上,拽起他的衣领起身,冷冷地说:“你跟我过来。”
文强霸占着麦不让其他人唱歌,有人强行扒拉他的麦,他牢牢护住,扭着身体说:“你你你去抢原元的麦去!”
一转身,看到隽云眼尾绯红,很不爽地冷着脸,手上拽着另一个人的衣领,而那人比他高了一个头,此刻正配合着弯腰让他牵着走,看上去没有丝毫不爽。
文强目瞪口呆,一下就被人抢掉了怀里的麦
包厢内气氛沉闷,出了门之后顿时新鲜空气涌入肺部,隽云清醒了不少,拽着匙越衣领的手逐渐松了劲,开门后随便挑了个方向走了几步就很迷茫地停下来了
他要去哪来着?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声,匙越抬手覆盖住他的手,抓着他免得他的手掉下来了,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更舒服地拽着他,在他耳边提示说:
“往前走有安全通道,那里没人。”
没人
隽云双唇微张,神色有些迷茫,他要带匙越去没人的地方吗?
去那里干什么?
他只是想把匙越拽出来透透气,顺便质问他为什么突然疏远他而已。
至于找个没人的地方?
似乎也有道理。
他嘴硬地说了句:“哦,行啊。”
重新拉着他,气势浩荡地往前走,途中瞄了多个开门的地方。
这里是餐厅、那里是厕所
那里好像是储物室
走着走着,到了一扇顶上贴着逃生安全通道的绿色牌子门前,隽云踌躇不定。
匙越的手从身后环上来,单手手臂托起他的腰把他拎起,另一只手推开门,把他放了进去,顺带着把门掩上了。
楼道里有点黑,隽云被放下来,脚尖点地,被人推到了墙角。
门没有掩严实,亮堂的光线透过门缝照进来投在地上显现出一道白色的光线。
墙面有点冰凉,被推靠过去的时候隽云还很不爽,总觉得匙越带他来这种地方是要来找他单挑的。
他下意识抬头看角落有没有监控,在看到亮着红点监控时,下一秒厚实温暖的手掌就盖了下来。
与此同时,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隽云一愣,随即睫毛扫在他的手心里,像蝴蝶振翅,忍不住颤了颤。
匙越的呼吸洒在他的脸颊上,有点痒痒的,呼吸很热,唇上的动作起初还是温柔地,逐渐就变得激烈,一边厮磨一边咬着他的唇瓣。
因为被遮住了眼睛,他格外地敏感,感官都被放大了数十倍,被入侵的感觉太过强烈,来势汹汹的吻让隽云后知后觉有一丝不适和害怕。
长而卷翘的睫毛扑在他的手心上,往后退,后脚跟抵在墙面上。
没有路了。
早就被料到要逃,于是一开始就拎到了这个位置,让他退无可退了。
隽云想让他轻一点,舌尖忍不住抵着他让他出去,却被他勾缠着,反倒像是欲拒还迎了起来,被他捉弄着舌尖亲,每一寸齿尖都被舔过,每一处软肉都被他采颉,口腔内的淡淡酒味和奶味被舔吮吃掉,所到之处只留下alpha的信息素。
白兰地酒香味太浓了,隽云逐渐被他亲的头晕目眩,手忍不住攀上他的衣角,轻轻拽住:
“唔轻唔轻”
匙越把他整个人完全笼盖住,回应他的只有“渍渍”水声,接吻的声音似乎格外大,甚至盖过了他心跳的鼓点,热气蒸腾而上,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
隽云的眼睛被捂住了,手腿都有点发软,被搅的唾液分泌,咽喉不自觉滚动,把他的信息素咽下去了,终于忍不住呼喊出声:
“唔唔不不要唔唔”
卯足了力气,手终于微微抬起,抓住了匙越蒙着他眼睛的手,却因为没有更多的力气,整个人失掉平衡往下掉。
匙越一只手圈住他的腰把他往上托着让他站稳,唇舌从他的唇瓣一路往下,吻过他的下巴,再到纤细白嫩的脖颈。
隽云的胸膛不住地起伏,眼睛上盖着的手终于拿了下来,黑暗中湿润的眼睫忍不住颤抖,稍微睁开了一条缝,却看不清匙越此刻的表情。
黑色的帽檐抵在他的脖颈上,脑袋埋在他的侧颈吮吻,感受着流连在脖颈上的鲜明的触感,隽云整张脸都红了,手抵在他的肩膀上。
下一秒,匙越一口咬在了他的侧颈上。
“啊”隽云不设防地叫了一声。
匙越就又在咬痕上舔了舔,稍微离开了一点,指尖拂过那道牙印,上面闪着细弱光亮的水痕,因为一口气咬的深,呈现一种暗红色。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和陆思华坐一起,看一次,咬一次。”
听到这话,隽云急促地喘气,反驳:“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吃饭的时候也是,在KTV的时候也是,他都不坐到他的身边来。
“不是你上午说的吗,不想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隽云闭了闭眼,他刚想说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结果顿时就想起来了,好像是上午分开的时候他和匙越强调说,让他以后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他牵手。
暂时不能被人发现他们俩的关系。
“我我那是说的牵手!不是不让你坐到我的旁边!”隽云咬牙切齿,满脸通红地说。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匙越的声音轻轻,洒在他的耳朵上:“我以为你不想我在大庭广众之下靠近你,你只想我做你的”
“情人。”
这两个字更轻柔,咬着字,气音轻轻地附在他耳朵边只让他一个人听到,让这种偷情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隽云的心跳更快了,他否认:“我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名正言顺地牵着你?”匙越吻了吻他的耳朵,感受到他的震颤:
“还是说你喜欢我当你的小三?”
小三
隽云头皮发麻,止不住地胸膛起伏:“我我会想办法的。”
实际上他又没有和叶馨言结婚,匙越怎么会是小三?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又开始腿软了。
是要想办法毁掉联姻,堂堂正正地和匙越在一起,不然匙越这样他根本招架不住。
“那我等你。”匙越搂着他的腰说。
隽云脸上的热意高居不退,脑子里一团乱麻一团浆糊无法思考,本能顺着问题去想解决的办法。
他和叶馨言的联姻是能退,但确实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才行
到底要怎么能让他爸妈接受家境贫寒、无父无母的匙越
还在想着想着,匙越的指尖抚过他的唇,那里已经因为接吻变得嫣红红肿 ,唇被按了一下,他下意识咬住了他的手指,叼着。
匙越轻轻晃了晃,说:“别咬。”
隽云还在苦恼地想着解决办法,听到这话,双唇微微张了一点。
指尖碰到了他的舌头,温热的唇弹软,唇舌潮湿温暖,匙越的眼神又暗了一点。
他拿出来,又把刚才的那颗糖递到他嘴边,哄着说:“含着。”
隽云就张口吃了。
甜甜的。
隽云怔然地看着他,匙越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的眼眸漆黑幽深,看着他,弯了弯眼睛,里面有某种炙热的情欲,他说:
“明天要回学校了,今晚就不走了好不好?”
隽云含着棒棒糖,鬼使神差地,张了张口,含糊地说:
“好。”——
作者有话说:要被吃掉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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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小云朵。”
被拽着来到他的房门前, 隽云的手有点抖,他拿出房卡,在感应区上“滴——”了一下, 然后推开门。
进了门后把灯开了,他进了屋子, 明明是他的房间,此刻却因为有第二个人的存在而有些局促。
他站在门口,歪斜地咬着一个棒棒糖, 一边腮帮子鼓起来。
房门被关上, 匙越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
嘴巴里塞着的糖被抽出来, 带着一丝银液,被另一个人吻上来,甜甜的糖味在二人的舌尖融化。
独属于匙越的信息素的味道再次释放出来, 很快整个房间都充盈着他的气味,舌尖微微发麻。
亲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了,喘息着气,匙越抵着他的额头, 问他:
“你是不是快要过生日了?”
隽云微微喘着气:“嗯, 十二月,还有三个星期。”
“那确实快了。”
匙越的声音透着一种慵懒:“明天要回学校了,以后你还出的来吗?”
隽云如实说:“应该出不来了。”
他的监控手表虽然说是给别人戴了,但也仅限于上学的时间,保镖进不去学校,没办法跟踪他,而一旦出了校门, 他只能选择回家,保镖都会跟着他。
“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匙越附在他耳边说着,隽云脑袋有点晕乎,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的酒劲都反上来了。
睡
好半响,他神色复杂地抬眼看匙越,长长的睫毛眨眨,匙越低着头看他,表情有点委屈:
“以后放学都见不到你了。”
又来
隽云有气无力地说:“那好吧。”
匙越就顺势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
浴室的水龙头一直在淅淅淋淋地响,在一片氤氲中隽云浑身湿淋淋地,拿过毛巾把身上的水渍擦干后,他从挂钩上取下棉质睡衣,穿好出来。
在外面的洗漱台拿起牙刷,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认真刷牙。
镜子里的人头发乌黑面庞雪白,单眼皮,头发搭在眉眼上,看人的时候眼皮平直,显得非常冷漠。
他一点也不可爱,他不是一个可爱的omega。
隽云面无表情地心想,听说,那些alpha都喜欢冰淇淋味、奶油味、花果甜腻的味道,很好闻。
那匙越为什么会喜欢他的味道呢?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想着,想着,隽云耳朵一耷,俯身把泡沫吐掉。
推开门的时候匙越已经在床上了,隽云疑惑:“你怎么这么快?”
不是说好了洗漱完之后再来找他的吗?
“你还挺快的。”隽云不过脑子地想,他这就洗好了。
快?
匙越微妙地挑了一下眉。
匙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隽云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不动了,视线错开看向其他地方:“”
也是挺烦的,自从谈上之后他的脑子好像也不好使了,总是往其他不是很健康的地方拐。
两相沉默了一会儿,闻到了一点匙越信息素的味道,隽云开口顿时结巴:
“门、房门关了吗?”
毕竟匙越出去的时候房门还是虚掩着的。
“关了。”
隽云有点紧张地拉了拉衣角,好像他马上要做什么了一样,紧张兮兮地问他:“那有人看到吗?”
alpha留宿omega房间怎么看怎么奇怪吧?
就在隽云闷头想的时候匙越笑了一声,隽云有点心虚,那种诡异的偷情感又出来了。
匙越伸出一只手臂:“过来。”
隽云心说他才不过去,结果就不听使唤地迈步朝alpha信息素扩散地去了。
脱了鞋,莹白的脚踩在床上,柔软的鹅绒被就陷下去,他的手刚一搭在匙越的手上,匙越就一发力,就把他拽扑在了匙越身上。
“”
一双有力的手把他轻而易举转了个方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匙越两腿之间,背靠着匙越,匙越则两只手环绕在他的腰上,从后往前抱着他,在他身上吸了一口气,回应他刚才的问题:
“没人看到,他们还在KTV唱歌。”
怎么还在唱。
匙越的呼吸声太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的,隽云的睫毛颤了一下,声音也有点紧绷:
“现在都十点了,他们还没结束吗?”
“嗯。”
匙越也刚洗完澡过来,他和他一样,皮肤散发着酒店沐浴露的香味,隽云的衣领不窄,被他拽的一侧肩膀的领口滑落下来,雪白的脖颈裸露,甚至还有刚洗完澡的雾气从细腻的皮肤上飘散而出,一点水珠沾在发尾上,匙越的指尖拂过他的脖颈,抹过去。
能感觉到怀里的人顿时僵硬了,耳朵迅速爬上一抹红。
隽云心跳有点快,他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好像和男朋友在一张床上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一样。
听到自己问他:“你你今晚要做什么吗?”
他看着那抹红,笑了一声,气息拂在耳边,他告诉他:“我不做什么。”
omega顿时放松下来。
之前医生说,要他们考虑尽早做终身标记,他还以为,匙越今晚就想
实际上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太快了。隽云心想。
“你不在发情期,终身标记你会痛。”似乎知道他的疑惑,匙越说:“等下次发情期了,你愿意的话,我们再”
“嗯嗯。”隽云连连点头。匙越还是很有规划有远见都,反正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确实不急这一时。
那今晚就是纯纯在一起盖被子睡觉。隽云松了一口气。
匙越埋在他的脖颈上闻了闻,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前面找住他的手,握住,和他十指相扣。
“你什么时候来易感期?”隽云想到这个问题。
一直都是他来发情期,但是他好像没看到他来过易感期。
匙越说:“没,我的腺体比较稳定,很少来易感期。”
印象里也只在十四五岁那年因为打架打的太凶了来过一两次。
后面可能因为身体确实不错,没再来过易感期。
隽云想起来之前在他家过夜的时候,他强迫匙越标记了他,那时他们本来要一刀两断了的,结果因为那个标记不得不再次纠缠,那时候隽云说出于平等,等他来易感期了也会给他咬两口。
现在想想,如果匙越不来易感期的话,那岂不是不用在易感期安抚他了?
那他赚了。
alpha大多重欲,才在一起几天已经被匙越按着亲了这么多次,隽云甚至都无法想象,如果真的遇到他的易感期来了,身为男朋友的他会被按着做什么了。
隽云的心情又轻快一点,身心轻快地靠着匙越,几乎都要哼着歌了,他拿起匙越的手,展开,然后自己的五指也展开了,窝在匙越的怀里比对着手掌。
匙越的手掌真的比他大好多,手掌掌心、指腹甚至指缝之间都有茧子,肤色比他黑一两度,他的手掌则相对来说小巧很多。
隽云之前只感受过他的茧子,但还是第一次仔细看,他的手握住他有茧子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头也不回地问他:
“你这里为什么会有茧子?”
“干活干多了就长了。”匙越长话短说。
而隽云的手因为没干过一点活,皮肤羊脂玉般莹润漂亮,五指葱长,指尖泛红。
匙越散漫地想,他从小就帮妈妈干活,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做饭洗衣服帮着分担家里的家务,十一岁妈妈去世后住在老师家里住了两年,白天在学校里总是有人来欺负他,把人揍得自己的手出血是常事,晚上回去了拿绑带绑手,然后开始读书念字,把老师不用的辅导书写了一遍又一遍。
等搬出老师家独自在外面生活的时候,白天上学,课间打架,偶尔翘课去打黑架赚钱,晚上去在便利店搬箱子、在酒吧后台打工,再长大一点,等到明叔找到他的时候,又教他用枪,自此东城区的那些人才服他。
笔棍枪都摸过一轮摸惯了,手上的茧子自然厚厚一层。
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隽云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衣在他面前,薄背薄腰温软,露出来的肩膀洁白无暇,黑发密密,有些凌乱地靠在他的怀里,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夹杂着他自己都无意识释放出来的omega香气。
他在玩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研究他还有哪里有茧。
匙越搂着他,轻轻地在他的发旋按了一个吻,像是羽毛落下,亲了亲这朵在温室里长大的单纯花朵。
隽云挠了挠他的手心,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还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
但是非常重要。
“想知道吗?”
“嗯。”
“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隽云忍不住心跳变快了一点,他和他表白的那天,他都没有听到这句话的,现在听到了。
隽云掰着他的手指,强压下去脸皮薄热:“哦,还有呢?”
“还有就是,因为你很可爱。”
看着不好接近,实际上一碰就软软的,每次亲的非常害羞还要看着很冷淡地走了。
“我不跟没兴趣的男生接吻。”匙越说。
隽云一下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时候同意那种方式给我信息素,是因为”
匙越叹了一口气:“我承认,第一晚是因为信息素导致的失控,所以才亲你的。”
隽云想起来,第一次见面他就把他标记了,只是他忘记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以为只是咬了他的腺体,没想到也发生了亲吻行为。
耳尖泛上的红下不去了,隽云好半天才说:“那之后呢?”
也是趋于信息素的缘故,才会一次又一次打破正常的社交距离吗?
“一开始是因为想要学生代表才答应的,但是我如果对你不感兴趣,我也有办法让你让出学生代表,而不是每天都来问你几点亲,你明白吗?”
匙越的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搂着他的手收紧了,他扣住他的手指,五指挤入他的指尖,另一只手拉着他的手到唇边,亲了亲。
“小云朵。”
后知后觉的心动,像蝴蝶煽动翅膀在心里刮起一场飓风。
隽云的手瑟缩了一下,他的心跳非常快,匙越似乎也感受到了,亲他的手指往下,一路亲到他的手腕。
吻印上手腕内侧的时候,隽云微微侧头,看到匙越低垂着眉眼,鼻梁高挺,唇抵着他的腕线,呼吸有点热,洒在他的皮肤上。
他的眼睛生的很好看,双眸狭长,就这么一边带着诱惑地吻他的手腕,感受着隽云的脉搏跳动,一边抬眸,视线从下而上,扫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开始goi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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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睡吧。”
二人对上视线, 鬼使神差地,隽云的视线落到他的唇上,他的唇薄厚适中, 很好亲的
不知道是谁开始的,等隽云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和匙越吻在了一起,唇瓣辗转着,信息素传递过来, 匙越滚烫且粗糙的手从宽松的衣摆下方探入, 握在了他韧细的腰肢上,还在往上
他难耐地喘气, 被触碰捏住的时候忍不住泄出一声声音,再次被含住嘴唇,舌尖发颤地被搅弄。
被搓揉着, 胸口到脖颈红了一大片,很快,眼前的视线倒转,上衣被丢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被按在了床上, 凌乱的黑发铺泻在枕头上, 灯在眼前晃,他眼尾飘红,眯了眯眼说:
“灯”
“不关了,我想看看你。”
匙越吻着他的脖颈,落下一个又一个红印,盛开在雪白的肌肤上。
大片白皙的皮肤上透着红,隽云被他亲的迷迷糊糊, 偶尔颤抖着咬住下唇,泄出轻微的低吟,直到被含住的时候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被拖进了新的一轮强烈感受中
隽云的眼睛湿漉漉的,就连睫毛都沾湿了,被欺负得无处躲藏,泪眼朦胧,簌簌扑眨着看着他,双唇红肿,上面还有刚才因为不想叫出声而咬出来的齿印。
房间内青涩的橄榄香和醇厚的白兰地葡萄酒味交融,回味柔和醇香,还带着点草木清香的甘甜,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味道过于浓郁,互相缠绵在一起。
热度过载的脑袋有点转不动,隽云后,眼神略微有些涣散,脸颊绯红,好半天,喘着的胸膛才稍微平复一点。
稍微回过神来就看到匙越撑着手,和他隔了几尺距离在俯视着他,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是眼皮。
隽云的眼神稍微聚焦,对视上的时候,匙越的眸色更深了一些,喉结滚动,再往下,亲了亲他的唇。
他的唇上也就沾到了他的东西,粘在唇上亮晶晶。
隽云涨红着脸要擦掉,被拽住手。
匙越:“你自己的也嫌弃?”
隽云:“”
最后匙越还是看了一会儿,然后亲自下来帮他舔掉了。
隽云迷蒙着眼睛,红着脸憋出一句:“你是狗吗?”
“我是啊。”
匙越笑了一声,从他身上起来,隽云看到他精悍的肌肉上的疤痕,张弛有度的鲨鱼肌随着他的动作而呼吸,他浑身的衣服凌乱地丢在床下,但是匙越的裤子还没脱,他看到非常惊人的鼓包。
“”
他是舒服了,但是他应该很难受吧?隽云迷瞪地想,抬手,想也帮他弄一下却被轻轻打开了。
“别动。”
匙越的声音沙哑性感,带着很浓烈的清欲,听着让人的心也痒痒麻麻的。
匙越却起身离开了片刻,他下床,拉开床头柜,摸索了一阵,再看到他拿过来一个薄薄的包装袋时,隽云一瞬间就错开眼不看他了。
心跳如鼓。
他上过卫生健康知识课,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你、你不是要终身标记吗?”
他记得老师说过终身标记不能带套,不然无法让alpha的信息素落在生殖腔里,他拿这个东西干什么?
匙越看了他一眼,重新上床:“今天不终身标记。”
隽云还处在懵的状态,下意识问:“为什么?
匙越沉沉笑一声:“看过怎么终身标记吗?”
隽云好半响没说话,感觉这种时候说不知道显得有点没面子。
不过他确实没看过,他只听文强提起过,但是那时候陆思华面无表情十分冷淡地让文强闭嘴了。
是没看过真人版的小电影,甚至Q版小电影也没有。
但是这种时候说没看过像是显得他不行一样,他不撒谎,于是说的很折中:“卫生课上,老师放过动物的标记过程。”
那个也算。
虽然视频里只截取了一分钟兔子和兔子发情教培的视频。
匙匙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行啊,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
“那你”隽云的声音有点小:“等会儿还要戴吗?”
“戴。”
“为什么?”
匙越深吸一口气,隽云在这种时候说话是意想不到的直白,他确认他现在应该确实是不清醒的,不然怎么会和他讨论戴不戴套这个问题?而是不说话,软软地闷在被子里任他做什么都可以。
浓郁的信息素毫不设防,亲密地缠绕在他的身上,也让他感到难以抑制地清动,隽云还说可以不用戴,那简直是在瘾诱他犯罪。
他压下来,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确认他的状态,墨黑的眼眸的眼眸倒映出他的身影:
“想怀孕吗?”
“”隽云的呼吸都停滞了两秒。
脑子终于被这句话激地清醒不少,怀孕
如果真的终身标记了,有99%的概率会受孕。
从来没想过自己挺着大肚子的模样,即便他是omega。
他满脸通红,难以置信地小声说:“谁想怀孕了!?”
还是怀的匙越的孩子。
“也不是不行,如果你想的话。”匙越说这句话显得非常的正经,让隽云大为震撼,觉得他已经疯了。
“我还在读书。”隽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确实,你还太小了。”匙越点头,他很快又说:“可能要等你和叶馨言解除婚约之后,不然我一个人在外面抚养孩子也行。”
隽云心说他们高中都还没毕业,未免想的太长远了,有点结巴地看着他说:“你你想的还挺多。”
想象了一下他和叶馨言在几十层的企业上班,在外人看来是恩爱夫妻,而匙越带着他们俩的孩子在东城区起早贪黑给别人缝衣服赚钱。
再看眼前的匙越,他垂着眼,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一米九的人此刻在他身上有种依偎感。
难以想象他带着孩子东一块西一块钱赚钱买奶粉的样子,而隽云在市中心吃香喝辣的,各色的alpha在他的怀里。
隽云神色复杂,他那样不就是一个负心汉?
看来要早点解除婚约了。
免得匙越胡思乱想。
隽云小脸严肃,匙越演不下去,偏过头忍不住笑了:“骗你的。”
“没办法。”毕竟是他们俩的未来,匙越说:“其实你答应当我男朋友的那天晚上,我就在想孩子是跟着你姓还是跟着我姓了。”
隽云顿时起身:“不做了。”
腿还没迈一步就被按着肩膀按了回去,匙越笑着说:“好了,不逗你了,我其实没想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你不想要的话,我也不想要。”
他的视线划过他起伏的鼻梁,落到他的唇上,气声洒在他的脸上:“我只想要你。”
轻柔地吻落下,隽云闭上眼睛,鼻尖红红:“嗯”
刚才的紧张感已经被冲淡许多,隽云放松下来,在匙越指尖顺着他的身体侧线往下滑时,手指而已,隽云觉得他还是能接受的。
下一秒,他听到匙越缓缓说:“其实,这次不能终身标记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匙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腰肢,匙越的手掌宽大,食指的位置刚好抵住腰窝,搂着他的腰,另一只炙热的手抬起他的一条腿,偏头在脚踝上亲了一下,下颌线清晰,涩气意味很浓:
“你马上就知道了。”
隽云的呼吸就快了一点。
随着一点冰凉的液体随着包装袋的撕开而溅到他的身上
头顶的灯光太亮堂,开始晃荡,隽云压在被子上被猛地往前一推,他眉毛一拧,眼里蓄着的水顺着眼尾滑落,反手抓住被单,难以抑制地仰头喘气,他抬手,挡住了自己此刻过于迤逦的眉眼。
太亮了,
早知道就不开灯了
*
不知道从几点开始的也不知道到几点结束的,
他确实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因为太疼了,不敢想象,如果真的终身标记了,还要进到生殖腔,在生殖腔里成结,到那时他会有多难受多疼。
匙越安抚他给他擦眼泪,也不是他想哭,只是眼泪掉不完一样止也止不住,匙越一他就掉眼泪,最后哭到嗓子哑了眼尾湿红一片
因为隽云的身体下意识紧紧和抗拒排斥,总的来说两个人都并没有多舒爽,只是在某种心理程度上意识到两人互相占据着身体,这一点还是挺爽的,他们都归对方所有,看到了对方情难自已的模样。
泪眼朦胧中,他半阖着眼,看到匙越表情隐忍,额前碎发湿了,往下滴着汗,滴答落在他的身上,滚烫,和他对视上的时候,dick又大了一点
大多数的记忆估计出于大脑的保护机制都忘记了,又或者说中途他有昏迷过去,只是依稀记得弄到了很晚,他出来的时候匙越还没有,他埋在枕头里咬着枕头晃,呜呜咽咽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累,隽云体力不行,全程没有动什么力气也像跑了八百米一样地气喘吁吁累的不行,被放开的时候身上涔涔的都是汗,太困了,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身体乏累,不知道弄到几点,终于被放开,然后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打横抱起,带去了浴室清理。
清理完之后他已经不省人事,单人床上挤上来另一个人未免有点挤,那人搂抱着他,让他靠在他的怀里睡觉,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嗓音沙哑中透着餍足:
“睡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下午三点更,还会有一点尾气[黄心]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是他的omega。”……
十一月倒也没有多冷, 何况酒店房间有提供暖气,他今晚没有吃药也睡的很好,整个人被抱着暖烘烘的, 实实在在地被抱在怀里睡。
一觉到天亮的时候甚至还觉得觉不够睡。
alpha的信息素没有收着半分地笼罩了他一整晚,在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被人抱着睡困在怀里的感觉首先不是囚笼, 而是感觉到安心,被他抱在怀里,热度传递热度, 被笼罩着。
“叮叮叮叮叮——”
他是被铃声吵醒的。
房间有两层窗帘, 外面那层遮光的没拉上,因此能看到白色纱布窗帘外的天色, 看上去似乎不早了。
不行
不能睡了。
今天早上还要坐车回学校。
他朦胧地睁眼,又疲倦地眨了眨,动了一下手指,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酸痛感传来。
好累。
好酸。
好痛
身体就像是被大卡车碾压过一样,隽云吐着气,努力让自己的肌肉放松下来。
闹铃被关闭,旁边的热源又重新回到他身边,盖到胸口的被子之下, 光裸而强壮的手臂将他圈住, 往怀里带了带隽云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问他:
“几几点了?”
嗓子有点破啰,沙哑而小声,他自己也愣了愣。
“才七点。”匙越抱着他喟叹了一声:“再睡一会儿吧,九点才集合。”
“还要换衣服,还要吃早餐。”隽云咕哝着说,眼皮都没睁开。
“等会在车上吃。”匙越说:“你先睡吧, 等会儿八点半我叫你。”
“好的”
昨天确实折腾的太晚了,他确实太困了。隽云没有想太多,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匙越醒了之后并不太困,光裸精壮的上半身小心地转身,拿过手机,另一条胳膊一动不动地给隽云枕着,没有把隽云吵醒,他拿到手机后就圈着隽云,抱着他打开手机锁屏看了一下消息。
隽云挨着他睡,呼吸都打在他的身上,匙越只看了看聊天框回了一下明叔的消息,就把手机丢在了床上,他盯着隽云看,心里满足欢兴奋地快要溢出来了。
是他的omega
隽云的睫毛平直,带着微微的卷翘,鼻梁高挺,嘴唇焉红,呼吸非常平稳,看着看着,匙越就又想亲他,试探着靠近,隽云在睡梦中鼻子皱了皱,感受到有东西在叮他,就仰着脸往后躲,匙越拉着他的腰过来,在他的鼻梁痣和侧颈上的痣上亲了一下。
喜欢。
怎么都亲不够
被子之下两个人挨得近,抱着抱着,匙越就有反应了,他轻轻抽气,想把隽云放开,但是又怕把他吵醒,就只能下巴搭在他的头发上,闻着他的味道来缓解,结果越闻越in。
“”
没有套了,控制着呼吸生生忍了半个小时,直到隽云感觉不舒服,梦里总有一个灼热的铁一样坚硬的东西硌着他,他皱了皱眉,往旁边的地方滚了滚,结果不止那里硬,腰上也圈着一圈铁一样的手臂掣肘着他,旁边的东西好热,贴着他。
然后隽云就热醒了,他迷糊地睁眼,心说什么东西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匙越笑了笑,被子被拉上来,盖在了他们高挺的鼻梁上,只露出来眼睛,隽云此刻特别毛绒绒,头发是炸的卷翘茂盛,睫毛也茂密,脸蛋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点毛嘟嘟的,透着粉嫩,唇瓣有点肿,匙越侧着脸与他对视,盯着隽云迷蒙困倦半睁的眼睛,突然十分心痒地靠了过去,在被子下隐秘地碰了碰他的唇,隽云的眼睛睁开了一点。
近处是匙越的一张俊脸,隽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几点了?”
说完,嗓子有点痛。
一些片段闪过他的脑海当中,模糊凌乱的轻喘连同他的呼吸和支离破碎的低吟声,此起彼伏。
“”
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匙越眼睁睁看着隽云的脸慢慢涨红,他唇角上扬,明知故问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突然脸红了,是不是发烧了?”
隽云把上半张脸也埋进被子里,不说话了,只余匙越的闷笑声。
奈何他俩在一个被子里,隽云很快又被他捧着脸出来,然后在他的唇上“啾”了一下。
在隽云没推开他之前,匙越飞快说:“现在才八点,还睡一下吗?”
果然,刚醒来的隽云此刻还处在一种呆愣的懵懂状态,像一只小动物,无法处理太多线程的事情,很快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就连匙越此刻在抵着他都没发现,听到匙越的话之后回话:
“不睡了。”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匙越抱着他去厕所清理过后给他穿上的,那时候他近乎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被放平在床上,被人摆弄着,拿衣服给他套头,拉平衣角,又套上裤子,然后盖上被子,被人抱在怀里睡觉。
这种有人贴身陪伴的感觉让隽云一晚上都没做什么梦,睡的还不错,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太累的原因所以一觉到天亮了。
隽云对真空状态有点敏感,他以前都是会穿着内裤和睡衣睡裤睡觉的,缓过劲来清醒过来了才发现,他好像,没有穿内裤
“你”隽云呆滞一瞬,又摸了一下布料,真的只有一层裤子的布料。
确认他真的没有穿内裤。
隽云的脸顿时红了:“我我内裤呢?”
说完又有一段零散记忆复苏了,在脑海中闪过。
那时候弄完了,浑身像散架一样地趴在被子里,整个人通红一片,软绵绵毫无力气,侧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睁眼的时候,看到匙越捡起他的内裤,在擦拭
“脏了。”
“”隽云。
算了。
隽云咬了一下唇。反正这是在他的房间,他还有干净的内裤,到时候再换就是了。
脸上的热度高举不下,不知道是不是alpha的脸皮要比omega要厚一点,他觉得脑袋都冒热气地转不动了,但是匙越却还非常自如,上半身衣服没穿,大半个身体贴着他把他搂在怀里,如果不是昨天的技术太差,他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第一次了。
“还有”那股热度还带着一跳一跳地抵着他,隽云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他双唇微张,气若游丝地说:“匙越你能不能不要再蹭我了。”
他往后躲了躲,却被拉近,匙越翻身在他身上,隽云顿时非常紧张,抬起酸软的手抵住他,另一只手牢牢护住自己的裤子,坚决拒绝:
“不行!不要!”
“走开,我真的很累了”
隽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推开,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十分困倦地支着胳膊起身,他越过匙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他下床,在脚一沾到地面的时候腰一软,差点掉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沿。
腿传来一种细细密密针扎似地感觉,隽云忍不住“嘶”了一声。
转头看匙越,神清气爽,完全和他是两个摸样,匙越赶紧下床来扶他,十分紧张地问他:“没事吧?”
对于这个罪魁祸手,隽云对他没有好脸色看,甩开他的手臂,红着脸哼哼唧唧:“走开。”
匙越笑了笑,凑过来圈着他的腰委屈地低着头说:“我错了。”
“”又来。
隽云无话可说。
碍于房间里的气味一个晚上了都没消散,实在是不怎么健康的气味,甚至地上七零八碎地扔着东西,看着就是在是那什么现场。
隽云瞥到什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指了一下地上用过的包装袋,结巴了一下:
“你那个你是什么时候拿过来的?”
他记得刚开始到床上的时候两个人都很纯洁的,匙越圈着他,他们俩就是纯在聊天,想着今晚能抱着人睡觉,他还挺放松的。
没想到后来是抱着人了,只是浑身都软掉了,化成一滩水控制不住地掉眼泪,在床上被人揉吧揉吧拉到怀里亲眼角吻掉眼泪地安抚。
该不会是早有预谋吧?隽云开始怀疑,很有可能!
毕竟这根本不是一个老实的alpha!
简直是亲亲怪。
隽云听到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拜托,这里是酒店,每间房都有。”
“刚住的第一天就发现了。”匙越嘴角扬起,提醒他:“我是alpha啊。”
在某些时候,alpha比omega重欲多了,也更关心这一方面。
隽云:“”
隽云心想,他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在匙越灼热的注视下,他一瘸一拐地在衣柜间拿了个崭新的蓝色小黄鸭卡通内裤,遮遮掩掩的,然后又捡了几件稍微厚点的衣服,再次婉拒了匙越提出的帮他穿衣服的提议,关上了浴室门。
等再出来的时候隽云浑身穿戴整齐,只是走路还有点艰涩,他走了几步缓解不适感后,门开了,转头去看是匙越从餐厅里带了早餐过来。
匙越相比起他的磨磨蹭蹭动作要快多了,不仅回自己的房间换好了衣服,去餐厅里吃了早点买了隽云那份的面包牛奶,还带上了他的行李箱,一同带来了他的房间里吗,看上去精力十足。
见他出来了,匙越把早餐递给他。
找个学生代表当男朋友还是挺好的,不用看班群都能知道什么时候发车回学校。隽云面无表情地心想。
“还有二十分钟集合,你先吃早餐,我帮你收拾东西。”
于是隽云站在桌子边小口小口地喝牛奶,嘴边浮上一丝奶沫,他瞥了眼匙越,匙越恰好收回视线,打开他的箱子,开始叠衣服放进去。
吃完早餐后把垃圾丢到垃圾桶里,两个箱子都先由匙越搬到了楼下,隽云戴上口罩,手里拿着耳机线和手机,衣领拉到最顶上。
就这么慢慢悠悠地开始挪动着脚步下楼。
中途碰到打哈切十分困倦的文强,他的手拍上隽云的肩膀,在隽云转过脸来的时候差点掉到地上,他大惊:“隽云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隽云没吭声,他顶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目光不是很有神地看着他,看的出来不是很有精神。
他带着黑色的口罩衬得他的皮肤既白又柔软,碎发遮盖到眉毛,冲锋衣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卫衣,手指缩在袖子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过度慵懒,懒洋洋的感觉。
隽云摇了摇头,嗓子还有点痛,他不想说话。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你是我男朋友。”
大巴已经在接驳点等他们了, 隽云一身轻,什么都不拎地和文强走在一起。
文强问他:“小云云,你的行李呢?”
隽云指了指远处的大巴, 那里匙越正搬着两个箱子轮流放到后备箱里面。
文强没看到他指的是匙越,顺着手指的方向只看到了几辆大巴排成排在不远处, 文强就顿时恍然大悟:
“你这么早就把行李搬到大巴上了啊!起这么早?难怪看起来这么困。”
隽云:“”
从酒店到大巴走了几分钟,上大巴的时候不是很舒服。
大巴的楼梯台阶有点大,隽云迈第一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太对了, 大腿腿根有些发颤, 吸着气让自己放松,拽住旁边的扶手使了点劲就要上去, 就在这时恰好上面伸了一只手下来,要扶他。
隽云抬头看去,是匙越。
他毫不客气地把手搭在他的手心上, 然后借着他的力上了几层台阶,站稳之后连谢谢也不说,擦过他的肩膀径直往后走去了。
文强跟在后面,也把手伸过去要匙越拉他一把,被匙越打开了。
文强:“???”
陆思华坐在第一排, 因为宿醉有些头痛, 他看到隽云上车对匙越态度冷淡,在隽云经过的时候拉住他的手,问他:
“坐我旁边吗?”
隽云也没理他,一把甩开了,沿着走道一路往面走,他看到自己的书包被放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应该是匙越给他占的座。
文强跟在他后面上来了, 指着他的书包说:“诶?隽云,那不是你的书包吗?”
隽云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在前面一排挑了个位置坐下了,文强也顺势坐在他的旁边,他瘫在椅子上,嗓子有点嘶哑:
“早知道,昨天晚上我就不唱一晚上的歌了,现在润喉糖都救不了我了,晚上回去我爸妈肯定知道我鬼混了一整晚。”
“”从始至终没说过话的隽云。
文强昨天晚上回去的也晚,但是他光顾着唱歌了没喝什么酒,还记得昨天隽云气势汹汹地拉着匙越走的画面,纳闷问:
“你俩昨天干嘛去了?散场了都没等到你们回来。”
隽云冷酷着脸,拿出手机打字,手机怼在他的面前给他看:没干什么,困了就回去睡了。
“怎么打字给我看?”文强惊诧:“小云云你嗓子怎么了?”
他自顾自地说:“难道是你昨天说话说太多了?”
隽云哽了一下,慢吞吞打字:嗯。
“好吧。”文强想了想,但是昨天好像没看到他和谁畅聊的那么high啊,现在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闹哄哄的,隽云有点累,他靠在椅背上合上眼皮打算睡一会儿。
车子发动了,文强伸了个懒腰,左顾右看:“不对,不对柳圆圆呢?他怎么没有上车啊?”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八卦:“听说他昨天被人扇了一巴掌。”
隽云的眼睛睁开一丝缝隙,嘴角扯了扯。
那真是恭喜他。
毕竟柳元誉这人说话实在是嘴毒,又屡次三番骚扰别人,居然到现在才被打,隽云觉得他还是挺走运的了。
车里太吵了,隽云拿出耳机戴上,准备睡觉,旁边的文强已经起身到处去问了:
“怎么样啊?他该不会心灰意冷,不打算回星耀留在这里当兵了?班长,班长,柳圆圆都没上车啊。”
“失个恋去当兵?不至于吧?”前面一个人回他。
另一个人说:“听说他去后面那辆车了,只是没跟我们坐一辆而已。”
文强:“这也行?那辆车上有谁啊?”
那人耸耸肩:“还能有谁。”
车从山里驶出,路上颠簸,好几次激烈的摇摇晃晃把隽云颠醒,他睡的不是很踏实,偶尔能模糊听到说话的声音还有人外放电影。
当大巴经过一个缓冲带的时候,他又被颠簸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的人从文强换成了匙越,匙越正戴着耳机,一边回消息一边在切屏幕看视频。
“”
什么时候来的。
察觉到隽云似乎不舒服地动了动,匙越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撩开他的额发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没发烧后就收了回去。
问他:“要不要喝水?”
隽云还懵着,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匙越就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隽云取下一边口罩,口罩挂在另一边耳朵上在脸侧晃了晃,然后他面带疲倦地,在匙越的注视下,喝了几口递过来的水,唇瓣湿润。
匙越问他:“腰酸不酸?”
隽云的全身都很酸痛,面对匙越的殷勤,又没什么情绪地点了点头。
酸。
全身尤其是某个隐秘的地方一动就有点痛。
还很困,整个人非常的疲累,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要累多了,比他尝试过的任何一项运动都累。
他不会再在发情期没来的时候跟他做了隽云面无表情地心想,不对,没有下一次了,发情期来了也不做。
前后的人都在玩手机,匙越的手臂绕过他的腰,把他圈在怀里,手往他腰侧伸,捏着的腰,隐蔽地给他按了按穴位。
给他按摩了一下,酸爽感传来,隽云拧着的眉一下就松了:“你还会这个?”
“刚学的。”
匙越拿起手机冲他晃了晃,隽云瞥到视频标题写着:《好Alpha必知——事后如何调理omega的身体?》
匙越的手机屏幕不是防窥的,那个明晃晃的标题差点让隽云呛到自己的口水,整张脸都红透了。
“你”
匙越却还有闲心地摸他的额头,眉间露出一抹担忧:“怎么脸又红了,真的没有发烧吗?”
隽云:“”
他又说:“我昨天尽量都弄出去了。”
而且他昨天只来了一次。
担心前后排的人听到,隽云闭了闭眼,狠狠挤出两个字来:“闭、嘴。”
知道他容易害羞,匙越就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睡吧。”
昨天的套小了,而且隽云小声喊疼,他都没有完全进去,只进了一半让他适应,就这样隽云都苦巴着脸闷在被子里啜泣,并且坚决不肯转过来看他。就这样还想终身标记,光是进入都够他受的了。
弄到很晚,虽然没有吃饱,但是看着隽云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汗涔涔地在灯光下反光,额头抵着被子,最后因为时间太久受不了,转过来半阖着眼筋疲力尽地朝他投来一瞥,他就了,然后抱他去洗澡。
虽然没有吃饱,但不妨碍他很爽。
匙越圈着他的腰抵着穴位一下一下地给他按摩,看着隽云的眉目逐渐舒爽,他就一直给他按着。
大巴车摇摇晃晃,隽云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忍不住头一点一点的,最终被匙越护着头,放到了他的肩膀上睡觉。
匙越拉着他的手,盯着看了一会儿他白净纤细不沾染尘埃的手指,五指挤进去与他十指交错。
而隽云就这么毫无所察地睡了一路。
等到中午放饭的时候,大巴车在路边停下,整车车厢又活跃起来,班长招呼大家需要上厕所的下车上厕所,以及拿餐盒吃饭。
隽云是在一阵香气中清醒过来的,他肚子也有点饿了,转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匙越的侧脸,下颌线清晰,眉眼专注地在挑着饭盒里的葱。
看了一会儿他挑葱,挑都非常细致,隽云就问:“你你不吃葱吗?”
他的嗓子还是有点沙哑。
“给你的。”
“哦”
饭盒是三菜一饭,还有一碗汤,菜是番茄炒蛋、木耳炒笋片、一个红烧鸡腿,汤放在椅子扶手上,透过透明的壳子看到里面是肉沫冬瓜汤,上面飘着很多葱花。
汤他是不打算喝了,因为能看到油,而且里面的葱花太多了,葱味会很葱郁,挑出来葱他也不喝。
但是盒饭的里面葱只是点缀,把葱挑出来倒是还能吃吃,不吃就只能饿肚子了——虽然如果匙越不在的话他是懒得挑的,直接不吃。
于是隽云就这么看着匙越给他挑碗里的葱花,顺便把辣椒和蒜瓣也挑出来了,才把盒饭递给他。
隽云接了,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匙越把矿泉水拧了瓶盖放他手边,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
温度还算正常。
匙越拨了拨他的头发,弯腰把脚边的饭盒拿上来,打开盒子,也开始吃自己的饭了。
*
回学校之后,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锐减,这让匙越每次要和他分开的时候都表现的很依依不舍。
一放学就要回家,只有白天课间的时候有时间见见,贴一下。
虽然和之前也差不多,不过比起去游学前要亲密多了,依旧是地下情的关系,但是又不太和以前一样。
隽云主动了很多。
具体表现在不只是他给隽云发消息要见面,隽云也会偶尔给他发消息,让他出来。
不过这种情况很少,通常是看到有人给匙越带零食,给匙越递情书的时候,他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会发过去,让他滚去天台等他。
然后匙越就会心情很好地插着兜走出教室,上楼梯,去天台等他,期待私会。
抱着抱着就被匙越抬着下巴亲,结束之后匙越总是埋在隽云的颈窝里,闻闻他的味道,发丝触碰到他的脸颊,哑着声音委屈地问他:
“我们是什么关系?”
隽云气还没喘匀的就要哄他,好半天憋出来他想听的:“你是我的男朋友”
匙越就呼吸重了一点,把他抱的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前一章没想到通过了[捂脸笑哭]再修改错别字病句的话全章会再次进入审核,重审一次说不定就会红锁[爆哭]所以上一章我就不动它,不修文了[求你了]有写的不好的地方大家见谅[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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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私生子?”
隽云就开始胡乱地猜想, 匙越总是要从他口中确认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因为匙越没有安全感,害怕被他抛弃?
毕竟两人的家境实在差距太大, 而且他还有未婚妻
于是他就会很愧疚地拍拍他的背,笨拙地安抚他说:“等找个合适的时间, 我会和我爸妈提取消联姻的事的。”
匙越嘴角上扬,在他的颈窝里闷声说:“好。”
只是隽云有点苦恼,最近他爸妈都没回家, 没法当面提, 而且自从上次匙越当着叶馨言的面牵他的手后,叶馨言就减少了缠着他的频率, 应该是已经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叶馨言不来找他,就没办法和她商量着提解除联姻的事情,只能他自己找过去了。
*
周一。
“啪。”文强猛地把一张报纸砸在隽云的桌面上。
隽云彼时在看书, 一张报纸从天而降,遮住了他的书,他看过去,就看到封面的正中间,夸张地用黑色加粗的字占据板面中心:
“荣华集团老总私会私生子!”
劲爆中间还有一道雷劈开, 底下的小字写着:疑似私生子是高中生!就读于星耀中学!
甚至还有照片, 在一个酒店门口,一个年纪大略微有些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拍了拍一个男生的肩膀,对他笑着说话,身后还停着一辆私家车,照片拍的很清楚,连男人笑起来眼尾的褶皱都拍到了,确实就是闵荣无疑了。
而那个男生背着身体, 脸看不真切,他穿着星耀中学的冬季棉校服,校服衣摆到大腿的位置,高个儿,相比起闵荣的模样,看起来清爽许多,校服棉衣穿着像是一件贵牌大衣。
背影有些眼熟。
报纸的内容大概是在说,狗仔意外拍到荣华集团董事长在麦嘉莉大酒店与一年轻高中生同进,举止亲密,话语叮嘱恳切,笑脸盈盈,疑似私会对象是其私生子。
文强夸张的语气和动作吸引了不少周围的人来观看,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学弟吧?好像没见过。”
“没想到闵家还藏着这手。”
“不过这也太大摇大摆了吧?该不会是故意被文强家的狗仔拍到的吧。”
“很难说,可能是,毕竟这种事情私密性做的很好的,被人拍到难道说是早有预谋?”
柳元誉嗤笑了一声:“无风不起浪。”
文强挠着头:“可能很快要召开记者招待会,认回这个私生子了。”
陆思华淡淡道:“私生子而已。”
他扫了一眼隽云,似乎意有所指道:“比起正室,私生子,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隽云瞥了眼挨着教室另一端墙面坐着的闵术,他戴着耳机低着头玩手机,似乎没听到他们的议论一样。
“很快,我们就能收到闵家的宴会邀约了,届时,将公开这位私生子的身份,我们拭目以待。”
*
没过几天,闵家果然借着这次机会邀约各路名流齐聚他家,要正式介绍这位流落在外认回来的儿子,据说还是个alpha,不少名流人士都受邀前往。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下隽家的面子,竟然没有邀请隽家的人。
闵家谢绝媒体拍照,甚至没有流出来一张宴会上的照片,让外界对这位认回来的孩子有了众说纷纭的猜测。
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隽云依旧照旧来到班里,还没进班就恰好看到换手表的人站在一班门口等他。
那人看着他古怪地说:“还真是恭喜你了。”
隽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取下监控手表递给他,然后径直进了班里。
班里气氛诡异,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偷偷往后打量,隽云感到奇怪,怎么这么多人都在往后看?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那是匙越的位置。
他看到匙越手里捏着最便宜的黑色签字笔正在写字,长腿曲着,踩着前面的横栏,膝盖顶着铁抽屉,困在桌椅之间有点拥挤的样子。
教室后门大开,冷空气吹入,他身上的校服拉链大刺啦啦地没拉上,里面是一件单薄的卫衣,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伸着手写字,手腕都露出来了,虽然看上去很帅。
但是不冷吗?隽云疑惑地想。
一种家境贫寒四处漏风但是还努力学习的心酸感。
家境不好,学习很不容易吧。
隽云收回视线,心里想着的是,下次还是给他买个手套吧。
很快就上课了。
下课的时候文强一脸的欲言又止,说是有个重磅消息要和他说,但是隽云有事,他说下次吧。
他出了教室门,准备去二班找叶馨言。
回来的这几天,他连着好几天都去二班找她,但是都没有找到,据他们班里人说她最近一下课就出去了。
大概是在躲着他。隽云心想。
上次去游学的时候,匙越当着她和陆思华的面牵他的手,太明显了,明晃晃地宣誓主权一样,告诉叶馨言和陆思华他们在一起了。
果然从那天起,叶馨言就没再出现在他面前。
终于在马术课下课后在羽毛球场找到了她。
那时候她在和李恩惠打羽毛球,隽云出现,叫住她:“叶馨言。”
叶馨言就一下慌了,羽毛球掉在地上没接到,李恩惠气的一跺脚,结果转身就看到了隽云。
隽云脸色冷淡地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现在能和我聊一下了吗?”
叶馨言脸上的神色不自然,她把拍子丢给李恩惠,不自然地挤出来一抹难看的笑容来:“当然可以了,隽云,你难得来找我一次。”
隽云转身:“跟我来吧。”
他第一次带人来捐款石壁后面,那里隔绝了监控和来往探究的视线,刚一站定,隽云就通知她:
“我们取消婚约吧。”
叶馨言脸色顿时白了:“我就知道,你果然要说这个”
她颤着唇说:“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隽云早就心知肚明她不会同意,从隽家和叶家订婚起,叶馨言就一直借着和隽家的联姻在学校耀武扬威,从联姻里获得的荣耀,各种实打实的好处谁会放弃呢?
她不愿意取消联姻,不然就不会游学结束之后回星耀,这么多天都在躲着他了。
她觉得,隽云找不到她,就没有办法提出解除联姻的事。
只是逃避的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隽云看着她说:“抱歉,我没办法和你结婚。”
“是因为匙越吗?”叶馨言突然问。
隽云没什么表情,他不觉得有多么愧疚,如果说可能有一丝毫的愧疚和可怜早在那时候查出她对他下药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我不喜欢你,一直以来都是。”隽云看着她说。
“本以为你也是被迫的,但是你竟然给我下药我不知道这是你家的指使还是你的本意,不过那都不重要了。”隽云说:“我们取消联姻,爸妈那边我会去说。”
叶馨言:“我不同意!”
她略微有些慌乱,抓住隽云的袖子:“上次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我们家也在项目上让利你们作为补偿了,为什么还抓着这件事不放?隽云,我喜欢你,我从高一起就”
话还没说完隽云就猛地抽回手把她推开:“别碰我。”
叶馨言尖叫一声:“是不是匙越!?是不是他!你因为匙越要跟我取消联姻,你信不信我把你们的事情全部都抖出来!”
“他一个社会招考生哦,就算他现在不是社会招考生了,但是他到底哪点能和我比了?就算你能和我解除联姻,你觉得隽叔叔元伯母能接受的了他吗,你们是不可能的。”
隽云看着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匙越是社会招考生,怎么现在就不是了?
叶馨言不同意,但是听她说完这些话,他反倒更加头脑清醒,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脱离命定的轨道。
“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会和你解除联姻,这是两回事。”他告诉她:“我不会和不喜欢的人联姻。”
只有他自己知道,看似说出来的话还算平静,实际上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在此之前联姻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抗争过。
只有真正说出来才算挣脱了束缚。
那些像铁丝网一样缠绕在他身上的东西被撕开了口子,不得自由,被困在原地,那些困惑不解,沉默忍让,困住他让他无法挣扎前进的东西,此刻终于撕开了一个小口,哪怕第一步而已,却足以让他大口呼吸自由的新鲜空气。
“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一定会取消婚约。”隽云说:“所以,在那之前,你最好还是主动提出来,我给你机会。”
由哪家先提出来取消联姻这点很重要,如果是隽家先提出来,那么叶馨言作为被隽家抛弃的棋子,在今后一定会遭遇耻笑。
但是,如果是叶家先提出来的,那就不一样了,还能说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不愿意牺牲女儿联姻种种还能勉强落个稍微好点的名声。
隽云和她擦肩而过。
叶馨言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血色尽失,隽云的语气非常冷静非常地绝对,似乎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她对着隽云的背影大喊:“我绝不同意取消婚约,你也别想你不能一意孤行!!!伯父伯母是不会同意的!”
隽云没有理她就走了,气的叶馨言狠狠踢了踢捐款白墙。
好半响,一道声音从另一边传出。
“由不得你不同意。”
叶馨言浑身一抖,她转身看去,那是匙越,他看着她,单手插兜,从转角走出来。
不知道偷听了多久。
叶馨言恨恨咬牙切齿,音量提高了:“都听到了是吧?好啊我告诉你,别得意,我和隽云已经订婚了,隽家不会同意他擅自取消联姻的!”
昨天的宴会叶家也被邀请了,天知道她在宴会上等待那位闵家新认回来的儿子时,有多暗暗得意。
私生子最不得宠爱,何况还是这么晚才认回来的流落在外的儿子,能有多受器重?
就算是个alpha,就算在他们这个圈层的人面前承认了他的身份,但是怎么比得过她?那人和闵家失联了近二十年,肯定又穷酸又土,在她面前看到她了还不是要巴结她?
只是,没想到出来的是匙越。
那个社会招考生。
摇身一变,成了闵家的儿子,闵家有继承权的alpha儿子。
他梳着背头,穿着合身得体的西装,不沾一丝穷酸样,在众人面前举着酒杯意气风发,言笑晏晏,十分刺眼。
甚至面带微笑,朝她举了举杯,点名她:“叶小姐怎么不喝?对我有意见?”
回到现在,看着匙越现在的模样,虽然依旧穿着星耀中学的校服,但是气质都变了。
叶馨言气急败坏:“你别以为攀上了闵家这条高枝就了不起。”
叶馨言威胁匙越:“再不滚,我就把你们俩的事情告诉隽伯父隽伯母,你以为隽家能接受一个私生子吗?我死也不会和隽云取消联姻的。”
“不取消联姻?”
匙越不怒反而唇角勾起,讽刺地笑了一声,他盯着叶馨言,缓缓念出来一个名字。
那是叶馨言之前派去给隽云下药的侍从,是导致隽云第一次发情热到来的导火索,也是因此,促成他和隽云第一次见面。
命运总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切。
匙越:“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吧?”
叶馨言的脸色顿时白了,手脚发抖:“你你怎么会知道他”——
作者有话说:情敌自己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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