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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声了——

作者有话说:爱上小云,吃定小云[奶茶][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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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他们在谈恋爱。”……

两个人的西装都皱了, 衣料簌簌作响,隽云呼吸急促,一边要应付匙越不合时宜的唇舌纠缠, 温热湿黏,一边要努力分心去听外面的声音。

那人打完电话后骂了一声, 然后脚步声响起,隽云屏住呼吸,听到外面那人走到隔壁的一个隔间, 拉开门进去了。

怎么就刚好选在他们隔壁上厕所

解裤子的窸窣声音响起, 然后是水声

那人一边上厕所一边吹口哨。

隽云:“”

一门之隔,隽云和匙越紧紧相贴, 有点慌乱,匙越的手从他的腰间往下被隽云一把抓住了手。

他往后仰,眼睛都被亲的泛起来一层雾气, 殷红的唇齿稍微开合,对他做了个口势:

不要。

匙越看着隽云白嫩的脸颊漫上漫丽的红霞,唇瓣半张,整个人看上去既漂亮又纯情,他呼出一口气, 俯身亲了亲隽云的嘴, 滚烫红肿的,他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然后把马桶盖子放下来,把隽云抱着放在上面。

算了,不做什么。

只是让他坐着。

两个人站在隔间里太挤了。

脚步磨蹭地面传来的响声让隔壁吓了一跳,口哨声猛地停止了,他在地上吐了一口痰:

“谁啊!吓老子一跳, 还以为没人呢。”

隽云脸颊滚烫,被匙越抱着摸了摸头,然后抱着他埋在他的怀里。

隔壁的人上完厕所正在提裤子,准备出去。

原本想着就这样抱着等到隔壁的人上完厕所后出去。

隽云仰头,恰好和低着头站着的匙越对视上,昏黄的灯光打下来,匙越鼻梁挺阔,眼眸漆黑,他的胸膛起伏一瞬,隽云这时能明显地感觉有个东西了。

“”

轰然,隽云的脸红得能滴血,他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长长的睫毛垂下。

匙越看着他的发旋,搂住他没动,隽云的脸贴在他的腹部,很快就听到了隔壁的冲水声,随即那人开了门,出去后将门一摔,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又弹回来反反复复晃动,“吱呀吱呀——”

那人哼着歌去到洗手台洗手,水龙头扭开,哗哗的水声溅出,隔间里,隽云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耳尖通红地,手颤着,把手放到了

匙越呼吸沉了沉,他握住隽云的手腕,要把他拉开。

隽云挣了挣,抬头,含着水的眼睛看向他,意思很明显,他帮他?

外面的水声停了,那人的脚步逐渐走远,匙越看着他,轻声说:“什么意思?”

隽云咬牙:“不然呢你要这么出去吗?”

匙越呼吸热了,他没再阻止隽云,虚虚握着他的手腕把手拎到位置

心跳飞快,头上的喘息声压抑住,偶尔泄出两声落在隽云的耳朵里,非常的性感

隽云越到后面越没力气,耳朵到脸侧都是红的,埋在匙越起伏的胸膛上,手都酸软了,匙越的手掌滚烫,手心包裹着他的手背,带动着他

粗粝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掌,感受着贴在身上的人的温度,闻到近在咫尺淡淡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橄榄香充盈鼻尖

直到隽云终于受不了,另一只能自由活动的手垂了一下他的胸膛,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气急败坏地催他:

“你能不能快点!”

匙越闷笑一声,很快抬起他的脸,俯身亲了下来,两瓣唇瓣湿软,唾液甘甜,匙越的呼吸声逐渐粗重。

【审核老师你好,这里只是接吻接吻接吻呜呜呜,审核老师我唱歌给你听:从黑夜到白天,能不能赦免,灰色的人间】

“喂?王总?诶诶,是我啊,我是小聪”又有一个人来厕所打电话。

豪迈的嗓音从厕所门口传入,隽云心咚咚跳,顿时睁开眼,虚虚软软的五指下意识收紧,匙越顿时闷哼了一声

隽云呼吸沉重,脑袋热到宕机,闭着眼,把脸闷进他的怀里。

指尖湿黏,匙越手臂一伸,抽了几张纸出来,擦了擦隽云的手。

五指漂亮如葱段,修长而指节泛红,就连手心都红了,挂满了此刻泛着微微的抖,指间合不拢,脸还埋在他的胸口,耳尖红的能滴血,不肯抬起来也不敢低头去看他的手。

匙越把他的手心擦干净,手指一根一根擦拭,然后把纸巾团了团了丢到垃圾桶里,幸好的是外面在厕所门口打电话的那人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就在门口打,打了几分钟就走了。

于是厕所又安静下来,只听得到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匙越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走了。”

好半天隽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门口打电话的那个男的,脑子有点乱,他:“哦哦。”

匙越想摸摸他的脑袋,但是他的手上也沾了,于是话锋一转:“你先去洗手,然后回宴会厅。”

“”

不想问,那他呢?

他应该还要清理一下?

隽云就如坐针毡地起身,拉开门逃似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手上沾满了alpha的味道,他用了两遍洗手液才洗干净手,抬头看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眼睛含着水,脸颊通红,满脸绯色,实在是怎么看怎么不清白了。

“”

隽云深呼吸,他又没做什么,冷静

被那个那个弄的人不是他。

等平复好心情后,他洗完手后走到烘干机那里,抬手烘干。

就在这时匙越也出来了,他在洗手台洗了洗手,走过来,走到隽云的后面,两只宽大的手掌伸到隽云的手下,手心朝上,在他下面接住漏下来的风。

两个人就这么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一前一后站着,手掌掌心朝上,一上一下排列在一起,虔诚地让烘干机赐予他们灼热的风,烤干他们手上的水痕。

像是在进行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祭祀。

*

隽云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舞会已经结束了,宴会厅又重新亮着灯,有侍从经过他身旁,隽云拿起一杯鸡尾酒,旁边有几个同龄人走上前来和他攀谈,他挂着得体礼貌的淡笑点头应付。

不知道什么时候文强也窜出来了,他本来要说些什么的,很快又疑惑地在隽云周围绕了一圈,又在他身上闻了闻,闻来闻去的,隽云忍不住往后退一步:

“怎么了?”

“我靠!”文强很夸张地扇扇鼻子,说:“你身上的红酒味道也太浓了吧!”

忘了这茬了

隽云手指微微蜷缩,抿了抿唇:“那是因为刚才,酒不小心洒身上了。”

文强狐疑:“这样吗?”

“嗯嗯。”

“那你的嘴怎么这么红啊?”

“自己咬的。”

“这样啊。”文强当即不疑有他,马上把这些疑问抛之脑后了,神秘兮兮地问他:

“怎么样,什么情况?叶馨言现在都被警察叔叔关起来了,你们还要联姻吗?”

隽云就回想起自己那天和父母的争吵,他已经明确说了,他不会和叶馨言结婚,对此隽诉和元青非常生气,一连几天,隽家对他的看管更加严格了。

只是像文强的成年宴会这种场合,他们还是会带他来参加,让他和同龄的孩子们打好关系。

隽云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

他也摸不清隽诉和元青对此事的态度,叶家出了这件事,更加迫切地希望和隽家顺利联姻,消除负面影响。

他们之前在政府大选的节点,给隽诉投了选票,助他连任政府委员长。

但是,对隽家来说,一个落了案底的alpha,已经不是隽家的第一选择了。

事情究竟转向什么程度还不好说,他和叶馨言的联姻还是要看他爸妈的意思,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文强歪着身子探看了一下另一个方向,闵荣正带着闵术在和建材企业的一个老总说话,说着说着闵荣笑着拍了拍闵术的肩膀。

文强就用说八卦的语气,告诉他们:“你们知道吗,昨天我听我警察署的表哥说,闵家也去探监了,似乎是闵术自己一个人去的。”

“闵术?”

隽云环视场内正巧对上闵术的视线,闵术朝他阴测测一笑,很快又垂下眼睫,遮盖住了眼里的神色。

隽云心里生出一种不舒服来,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

柳元誉不屑地“呵”了一声,隽云这才想起来,叶馨言到现在还没被放出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柳家在背后施压了。

于是他就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放人?”

毕竟有叶家做靠山,叶馨言不会真的按照A国律法被关个几十年的。

岂料柳元誉说:“不放。”

“我说判几年管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他说:“何况,这件事也不全是我做的。”

文强疑惑:“那还有谁?”

柳元誉反问:“不然你以为闵家的人去警察署干什么?”

闵家

闵家居然也有插手。不知道为什么,隽云脑海里闪过叶馨言当时给她下药的事情。

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隽云。”

他转身,看到匙越正走过来,文强嘻嘻哈哈:“不是吧,又来找你了,小云云,匙越怎么比我还黏你啊,哈哈哈哈哈”

匙越的手搭在隽云的背上,在他耳边说:“那边有个甜点味道不错,去尝尝?”

隽云点头,跟着他过去了。

柳元誉看着他们这样,心情不是很好,尤其想到某人刚刚发消息给他,说以后会打工还他的钱,连本带息九百万,分期还款,以后他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划清界限。

他一想到那几条消息就不爽。

他有说要她还钱?

柳元誉一个晚上心情都很不好,尤其是看到隽云和匙越接二连三消失在舞会上,他被迫和一个家里推过来的omega跳舞,舞会结束后还要应付那个omega,而匙越和隽云却嘴唇红润一前一后地出现——他们消失去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现在又故作正经的样子,他就更不爽了。

于是在文强又问:“隽云你和匙越关系怎么这么好了啊?”

他冷冷勾唇:“他们在谈恋爱。”

“!???”

石破天惊一句话,留下在风中凌乱变成一个僵硬石头的文强,一颗颗碎裂开来。

文强发出尖锐爆鸣:“你说“什么!!??”

“蠢货。”

柳元誉嗤笑一声,喝了一口酒,他高傲地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别锁我了我哭我哭我哭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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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我们在一起了。”……

隽云问匙越:“你以前真的是社会招考生吗?”

匙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确实还有一件事情瞒着他, 他以前也不是单纯在东城区生活的贫困生。

但是他确实是是作为社会招考生考入星耀的,考试是他自己去考的,只是以前的身份不单纯而已, 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是问题问错了,于是匙越对他那句“社会招考生”进行回复。

“我是社会招考生。”

隽云就陷入了疑惑当中, 单纯的东城区长大的孩子,有能力去调查他的事情吗?

为什么闵家能参与进叶馨言的事情?

恰在这时,文强机械地追过来, 挤入他们中间, 左右僵硬地转头看,问他们:“真的吗?”

隽云皱眉:“什么真的假的?”

“你们还想瞒着我!!!”

文强憋着一张脸, 左看右看,陆思华被他父母带去和隽云父母攀谈了,年长的人都在寒暄, 但是还有不少人看向他们这里,于是文强不得不压低声音:

“不是!?你们真的好在一起了???真的假的啊?你们”

他看着他俩,视线来回在他们身上晃,好半天脸都涨红了,他今天才成年, 每天都在玩泥巴的文强没想到他俩恋爱都已经谈上了?

他大惊:“你们谈恋爱了!!!!!”

他又憋出一句话:“你们才多大啊!”

隽云:“”

再大声点让全场人都听到呢?

隽云和他差不多高, 眼角弧度很长,垂下眼时有一层薄薄的线,看起来没什么感情,此刻却轻轻地“嗯”了一声。

文强大吐血:“你俩关系才刚缓和没多久吧?怎么就能谈上了呢?”

他反应过来:“不对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游学之后吗?我记得你们那时候还一起打野战来着”

“那是游击战。”隽云额角青筋一跳,纠正他的错误:“谢谢。”

文强却已经沉浸到了回忆当中:“我记得那时候回学校的大巴车上,匙越还和我换坐,他还帮你拿饭原来, 你们那时候就好了!”

“噢噢!那时候你晕倒了也是匙越抱你去的。”

“噢~我说怎么每次吃饭的时候他要挨着你坐。”

“再之前,我说怎么”

眼看文强翻旧账翻个没完没了了,隽云受不了了:

“停!”

文强非常受伤地捂住小心脏:“小云云你有了老公就忘了我是吧?”

老公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称呼。

隽云下意识抬眼去看匙越,于是撞入了匙越似笑非笑的双眸里。

文强立刻抓包:“你还看他!”

隽云:“”

他解释:“没有。”

文强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可自拔了:“我就说群里怎么天天都在议论你们是不是不会打架了,还时不时蹦出来有偿收你们走在一起的背影照。”

“群?”匙越挑了挑眉:“什么群?”

文强这才反应过来他说漏嘴了。

隽云和匙越是那个群议论的中心焦点人物,这种群给他俩知道了那还了得?

他讪笑了几声,下一秒就要开溜,一把被匙越抓住了后颈的衣服提回来,文强不甘心:“我今天是寿星!寿星!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隽云:“晚了。”

他把手机递过去:“邀请我进群,就现在。”

于是在文强的顽强抗争下,最终还是没有拧过他们,在匙越的威逼利诱下把隽云拉进群。

[这是?]

[谁啊?@清醒也是一种罪?群主介绍一下新成员呗。]

群提示音:用户“sy1011”进入群聊,快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咦?怎么又有新人进群了?我们这一届又来新人了?]

[我次我怎么还有他的好友啊,这不是匙越吗]

[纳尼?谁???]

[不是吧?我靠匙越和隽云怎么进群了啊?]

[怎么还是两个人一起进的群啊?]

[对不起,好银乱,噢不是,好混乱,我悄悄磕一口。]

[不是,隽云,我可没说过你的坏话,都是别人说的。]

[楼上是叛徒。]

[加一]

[我去,楼上也太舔了吧!?不过我也要说一句,我可没说过你们俩的坏话]-

清醒也是一种罪?:[当事人就在这里,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群里一片死寂。

[我我我,我有question,这个问题想问很久了。]-

云:说吧。

[你们下次约架的时候能叫上群友吗?我是真的想看!!!]

[悄悄附议。]

[附议加一]

[附议加二]

在群聊天记录附议达到99+的时候,匙越已经让文强给安排了管理员的头衔,这样方便他艾特所有人,他发了一个消息-

sy1011:@全体成员,我们在一起了。

群里所有人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死机了。

*

隽云和匙越在一起了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学校里掀起轰然大波。

私下针对他们俩的议论持续了好几天都没有平息,身处在风暴中心的隽云却毫无所察。

只是感觉学生会的人来班里检查的时候总是盯着他看,是高一届没见过的学弟学妹们,推搡着绕过前讲台然后不经意间看他几眼,最后尖叫着跑出去。

模糊的“好配”落在他的耳朵里,隽云面无表情地看书,只是觉得心情好像有点好。

这样的好心情持续了几天,直到一天,晚上回去的时候看到他爸妈在客厅。

隽诉和元青在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在拿着电脑处理企业的事务,一个人戴着金丝眼镜在沙发上看报纸,见隽云回来了,隽诉叫住要上楼的隽云:

“小云,你过来一下。”

隽云就背着书包过去了,在一边站着,眼皮微垂,就听到隽诉通知他一个事情:“和叶家的联姻取消吧。”

隽云还来不及高兴,左眼皮跳了跳,就看到元青惬意地抿了一口咖啡,嫣红的红唇张合:

“你的婚事改成和陆家联姻了,我们已经和陆家商定好了。”

什么

隽云:“我不同意。”

“我不和陆家联姻!我又不喜欢他。”

元青把咖啡杯搁在托盘上:“喜不喜欢并不重要。”

她说完后又柔和了一点,语气尽量轻了点:“陆思华你认识,他和你从小到大都读的一个学校,为人谦和,你和他又知根知底,他家家境也不错,和你联姻哪里不好了?”

隽诉:“陆家那孩子都说他愿意了,我看那孩子挺好的,而且你们又从小一起长大,陆家人也很喜欢你。”

“如果我们两家联姻,陆家愿意让出5%的生物制药业企业的股份给我们,隽家就能开拓新的版图了,并且在城东地皮的建设上出资十几个亿来支持我们,在城东的地皮上,我们很有希望能赢过闵家,拿下城东地皮的招标。”

原来是因为这些原因。隽云听着有些喘不过来气,他说:“那我呢?”

好不容易摆脱了叶家,又来一个陆家,他算什么?他真的是机器人吗?

他没有感情的吗?

他是什么随便就可以支配的东西吗?

“从小到大”隽云觉得他应该已经不会生气了,此刻却说了一句话,喉咙里就涌上酸涩,甚至鼻尖泛红:

“不管我做什么你们都不满意。”

他的胸膛起伏,拳头攥紧了,此刻异常地愤怒,为什么总不顾他的意愿,从来不考虑他的喜好,擅自给他安排那些事情?

叶家陆家

所有的一切,不会听他说一个字,只会冷冰冰安排他的每一步,他就是一个趁手的棋子。

“不管我去哪里,交了哪些朋友,你们都要知道,我房间的监控,出门后跟在我身后的保镖我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他的眼睛已经泛上雾气:“我每天每天都紧绷着,从小到大我都尽力做到让你们满意,所有课程、作业、考试都拿A+,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在隽诉和元青冷淡看过来的视线中,恍然发现和他们说这些是没有用的,他垂下眼眸,把那些酸胀的情绪收拾好,咽下去,他说:

“我不会和陆家联姻。”

听到这句话,隽诉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由不得你说了算!”

“我就是不和他联姻”

打断他的是猛然朝他挥过来的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

鲜红的五个指印印在脸上。

隽诉:“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隽云难以置信地抬手,颤抖着碰了一下脸,红肿热痛的灼热感传来,其次才是自尊的碎裂。

他朝楼上走去,眼眶通红,他向来是不太会在别人面前流泪的,所以此刻再多说也没有用,他冒出一个想法,他想要逃离这里。

这里真的是他的家吗?

元青叹一口气:“我们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好?”

回应她的是隽云将房门猛地关上的巨大响声。

*

第二天,隽云戴着口罩去上学,他一双眼睛看上去非常淡漠,在文强叽叽喳喳地问他:“怎么回事呢?怎么又突然戴口罩了?”

他吐出一个字来:“滚。”

文强看他面色精神还可以就没说什么了,毕竟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隽云眼下都有乌青,这段时间才像个高中生,眼下的黑眼圈淡了不少,而且偶尔甚至脸颊十分红润。

隽云掐了掐眉心,仰头吐了一口气。

还没等他想好联姻的事情要怎么办,偏偏这时候后桌的陆思华点了点他的后背:“我有事要和你说。”

隽云转过头:“什么事?”

黑色的口罩罩住了大半张脸,只漏出一段鼻梁和白皙的脸庞,黑白分明的眼瞳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联姻的事。”

隽云:“不会和你联姻。”

陆思华一顿,他没想到隽云拒绝的这么快,甚至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你就这么这么讨厌我?”

为什么他能和叶馨言联姻,他就不行?

“我想我应该要和你说明白,我有喜欢的人,”

隽云吸了一口气,脸颊有点滚烫,不过幸好他带了口罩:

“而且,我想大家都知道了”

“我们在一起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睫不自然地眨了几下,要当着别人的面承认恋爱不亚于要他当着别人的面和匙越表白。

实在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

但是他想他应该和陆思华说明白。

隽云的手机一震,他低头去看是谁发来的消息,浮在锁屏顶上的消息显示是匙越发来的-

sy1011: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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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发春了。”

他的眼神飘忽到某个斜对角落, 对上一张眼眸漆黑的脸。

陆思华:“我还在和你说话,你能先别看他吗?”

隽云:“”

他就在匙越持之以恒不懈地骚扰中关掉手机屏幕,面不改色地看着陆思华说:“你说吧。”

陆思华:“这次联姻, 我也非常意外。”

上课铃响后,隽云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时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陆思华告诉他,这次联姻他也没办法,是两家父母商议的结果, 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紧接着陆思华告诉他, 如果他们真的结婚了,隽家和陆家都会从中收益非常多。

聊天的过程中, 手机一直在震动,像是彰显存在感一样。聊完后隽云看了一下手机,匙越在他和陆思华聊天的时候, 分别给他发了五个表情包,中间穿插着一些消息:-

sy1011:可爱小狼低着头背着手走来走去.jpg-

sy1011:呆萌可爱小狼从远处走近.jpg-

sy1011:呆萌小狼贴在镜头上舔来舔去.jpg-

sy1011:呆萌小狼坐在地上哭泣.jpg

头上飘着文字:你在干什么呀?-

sy1011:呆萌小狼叼着小兔子的耳朵把它拖回巢穴.jpg

隽云看着,对匙越丰富的表情包感到非常的匪夷所思。

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这些可爱表情包?

一个人的独角戏表情包如今也是迎来第二个角色了,虽然怎么看那个小兔子怎么有点像指代他

“?”

隽云心里一凛,心想他果然还是被匙越带坏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想。

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杂念摒除掉, 刚好这时老师进来教室,把书放在讲台上,她宣布一个事情:

“本学期期末考会安排在一月十二、十三号,也就是星期四星期五,连考两天,你们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复习,准备考试。”

快期末考了, 最近星耀中学又恰逢建校两百七十七周年。

今天一整个下午学校里都有活动,邀请了当红明星来表演,又开办了美食节、社团也跟着摆了长长的一条廊道,让学生们都能参与有趣的社团活动。

不过他们已经高三了,星耀中学每年在建校期的这一天都会大搞活动,他们虽然课程不忙,但是学业相对高一二的来说还是比较重的,所以下午前三节课都要上课。

等到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所有人都一窝蜂地冲出去了,隽云在教室里把书本整理好。

他已经把作业都写完了,看了一下手机,班里有人邀请他去打高尔夫。

自从游学回来,隽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班里的人似乎和他亲近不少,大概是一起同过苦,班级凝聚力就增强了很多。

他们也才终于觉得,隽家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可怕,隽云也并不那么冷淡,他会路过帮他们捡掉下来的东西,把自己的零食让给长跑坚持不下去的人补充体力,甚至看到人满头大汗地爬上山的时候让位置出来给别人坐,自己去坐树底下。

于是他们盛情邀请他一起去打高尔夫。

隽云觉得也没什么好推脱的,高尔夫是他的强项,一定能把他们虐成渣。

于是他把书本合上,就加入他们了。

打完出了点汗,他看了一下手机,前不久匙越又来给他发了消息-

sy1011:你在哪?

隽云觉得匙越真的匙非常黏人的,他现在如果太久没回消息他就会打电话过来-

sy1011:Q口Q!

隽云还没打完字,匙越一个电话就过来了。

果然。

非常黏人。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匙越”两个字,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像电影里疲惫的丈夫一样,很累了,还要接受妻子不定期的电话抽查,他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按了接听。

“喂?”低沉而磁性低音炮在耳边响起。

隽云:“”

“在哪呢?”又是一句浑然天成的气泡音。

隽云心念一动,他也刻意压了压嗓子,奈何他的嗓子比较清润,压着一点也不低沉,反而显得鬼鬼祟祟的:

“我在高尔夫球馆这里。”

没有出来气泡音,反而气音压的匙越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他疑惑:

“你现在不方便说话吗?”

他低沉的笑声传入隽云的耳朵,隽云忍不住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心说他说话就好好说,嘴离手机这么近干什么。

隽云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我在高尔夫球场。”

“噢,要来篮球馆吗?”

“不了,我想回班里了。”

那声音小下去了,换了一种声线,听起格外委屈:“你都不来找我。”

又来,

隽云心想,又来了。

“等着。”隽云淡淡道。

挂完电话后,他又收到了匙越发来的消息-

sy1011:【表情包.jpg】

呆萌小狼半躺在地上撑着胳膊,手肘撑地,手掌搭在下巴上,翘着腿晃悠,眼睛亮星星地透过屏幕看向对面的人。

又给他发这种可爱萌萌的表情包,隽云盯着看了一下,然后把他的备注改为小狗-

云:再发个表情包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等匙越发消息过来,手机震了一下,消息刚好刷新,昵称也刷新出来了-

小狗:呆萌小狼撑墙,亲缩在角落的兔叽.jpg-

云:

谁是小兔叽。

体育馆场馆很大,设施每年都会维护,所以篮球、篮筐、场地看上去都非常新。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路灯已经开启了,隽云换上一个新的口罩戴上,走在路上把拉链拉上了一点,几乎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从篮球馆走二楼的电梯进入观众席,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左右环顾了一下,观众席零零散散坐着几十个人,出于可能匙越会找不到他的想法,他往前坐,在了第一排。

第一排挨着篮球场场地,甚至都没有栏杆隔开,第一排的阶梯离地面的间距比较高,作为观众席和篮球场的隔开。

隽云在场馆环顾了一圈,匙越穿着9号球服,正在恣意地运球,绕过一个当着他的beta,然后转身,球一丢,篮球在篮筐板上发出“哐当”一声,球进了。

“哇——”

“好酷——”

“球技不错”

鼓掌声和惊呼声响起,离隽云比较近的几个omega指着意气风发的匙越交头接耳,隽云恍然,好像是挺帅的。

匙越手长脚长,很适合打篮球,隽云看着他他穿着蓝白的短裤,露出小麦色的腿,白长袜,鞋子是紫色的运动鞋,是他送的牌子。

穿着他送的衣服打球

隽云顿时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匙越跑着跑着出了很多汗,蓝白样式的球服被随意撩起一角,擦额头上往下淌的汗,隽云看到他的腹肌清晰紧实,上面挂了汗。

那几个omega的位置传来尖叫声,让隽云顿时蹙了蹙眉。

匙越在外面也太招蜂引蝶了。

虽然没做错什么,但是他这样很不守alpha德。隽云面无表情,但在心里指指点点。

裁判吹哨,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隽云戴着口罩穿的严实,怕他认不出他,于是手插在兜里,站起身,俨然成为人群里最瞩目的那一个。

果不其然,匙越一边擦汗一边到球场边堆叠的衣服里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消息就猛地抬头,环顾场内,很快就锁定了隽云。

他把手机一丢,眼睛一亮,一路小跑过来,跑的很着急,头发飞扬,非常的青春肆意。

一步边跨过高高的阶梯,匙越来到隽云面前,喘着气问他:

“等很久了吗?”

“没多久。”

看到他的脸上还有汗,隽云从身上翻找出来手帕,递给他:“擦擦吧。”

匙越就又拿到了他的手帕。

他随便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然后罔顾周围还有人的情况,双手捧着,埋着吸了一口:“好香。”

隽云往后靠了一点,离他稍微远了一点:“”

好变态。

隽云转头看了看周围,看到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觉得自己有必要担当起净化大家眼睛的义务,于是伸手说:

“还我吧。”

于是匙越就拿着认真擦汗了,仿佛和刚才不是一个人。

只是象征性擦两把汗他把帕子就揣进自己的裤兜里了。

“”隽云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给他就给他了,他还有很多。

匙越接过隽云递来的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喉结滚动,一边喝一边单手撑着腰,环顾场内,挂着汗的喉结滚动,浓浓的雄性alpha气味铺面而来。

隽云脸一热,看着他有点发愣。

自认为他自己也是个男的,但是面对这样的匙越,也很难承认不被他吸引。

看着浑身散发着运动后热气的匙越三下五除二地咕咚咽下水后,把水瓶递给他。

隽云没接。

匙越就晃了晃:“嗯?”

隽云伸手接过,恰在这时场内又有人在叫匙越上场了,匙越转头朝场内做了个手势示意再等等。

隽云坐下,把水瓶顺手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刚想说快去上场吧,就看到匙越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弯着腰,突然凑近。

“啊?”

“我去——”

惊叫声从侧后方传来,隽云看着突然放大的俊脸也突然一吓,忍不住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往后仰。匙越瞥了眼那几个尖叫的omega,然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乌黑的发丝如流水一样在指尖划过,匙越忍不住又揉了揉,俯身和他平视,看着他的眼睛,凑近他说:

“等我回来。”

“”匙越的嗓音低醇,隽云的心跳骤然加快,“咚咚咚”几乎要冲出胸膛,但是他脸皮薄,最终还是勉强移开视线,盯着地面,然后发出一声细若蚊吶的:

“嗯”

难得看到这么乖的隽云,他穿着冬季的红色校服冲锋衣外套简直就像一个外壳硬硬脆脆烤面包皮里面裹着柔软软绵的面包,匙越摸着他头发的手一顿,

想亲

但是在公众场合,他还是稍微克制住了,不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亲他,隽云回头又要小发雷霆生气了不回他消息。

那当然不行。

于是匙越只能悻悻作罢,回到场地内打球的时候余光总是要瞄一眼隽云。

场馆开了暖气,隽云脸庞白皙头发乌黑,两手放在膝盖上,坐的端正,戴着口罩衣服拉链拉最顶上,坐在观众席上显得很小一个,像个被包裹的软软好捏的馒头。

偶尔回头的时候看到隽云也注视着他,匙越就更有干劲了,猛猛抢球,然后投篮。

风一阵疾速而过,穿着红白色球衣的alpha手里的篮球顿时就空了,他还保持着拍球的动作,呆了两秒。

不是??

这兄弟没事吧?

他和他是一队的啊自己队的球都抢?

“哐当——”

篮球被投起,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进了篮筐,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哇——”

“球又进了——”

“九号好厉害啊!”

观众席的欢呼声响起。

很快又开始了下一场,匙越左右闪避,又突破防守,猛地一个转身的假动作,把对方队的球抢了过来,然后左右运球,找突破口。

一个alpha纳闷地拿袖子擦擦下巴的汗珠:“匙哥怎么今天这么猛啊?”

“发春了。”

柳元誉经过他旁边,准备拦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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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匙越,你带我走吧。”……

话是这么说, 他们却不得不开始全力防守匙越。

隽云只觉得刚才进场馆的时候感觉他们打的还算有来有回,进度不算快,但是在匙越喝完水回去后, 战况似乎就突然激烈起来了。

隽云看到匙越猛地拍球,然后带球过人, 旁边的队友接应他,挡住对方队的球员。

球几个运转抛球,最终又重新回到匙越手里, 而匙越也恰好到了篮筐底下, 于是带着球一个上抛,将球砸到了篮筐里, 并且手刚好摸到球框,甚至借着球框的力度,单手挂在上面挂了两秒才往下跳下来。

确实

非常酷

似乎看到匙越朝他这里瞟了一眼。

隽云一愣, 观众席已经热起来了,不少人都站起来加油呐喊和鼓掌,隽云也就跟着开始鼓掌,觉得刚才可能是错觉。

“太厉害了——”

“九号这么会打?”

“腿部爆发力量可以嘛。”

“好帅啊!!!”

隽云心想,他也懂一点篮球, 知道匙越这样确实挺厉害的, 不过是在线内投的球,即便挂篮球框上了也只能拿两分。

场内气氛活跃,隽云觉得这赢已经毫无悬念了,这样单方面的碾压,压倒性的胜利。

匙越甚至还能拿个全场最佳MVP。

不过对方的队伍还在全力防守,隽云认出一些人来,那些都是学生会的成员, 他高一高二和他们一起扫楼违纪物品过。

没想到匙越能和他们玩到一起去。

星耀中学很重家世门楣,学生们之间也不遑多让,他想到最初他以为他当学生代表也会很不容易,就像刚开学第一天就会被班里的同学刁难一样。

只是现在看来也是很好地融入了。

比赛已经没什么看头,隽云目光懒散,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累,他坐在凳子上,往后仰靠后面稍微高一点的护栏上,一边看匙越打篮球,一边散漫地想一些心事。

他爸妈让他和陆家联姻,但是现在目前消息还是封锁着的,就只有陆家两家知道这个事情,这也只是两家商议的结果。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联姻不那么顺利进行下去呢?

昨天晚上在和匙越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件事情,心里闷着事情,对匙越说的话只是“嗯嗯”几声,没说什么话,匙越等了一会儿以为他睡了,没多久就挂断了电话。

隽云没有再拨回去,越想着事情越感到焦虑,忍着开始麻麻泛上骨头的压力,在黑夜里蜷缩着大口呼吸,他闷在被子里,脸色瓷白挂着汗珠。

他很久没有吃过那个药了,昨天晚上忍着没吃,在黑夜里难眠地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都睡不着,后来挨到天光快亮了才有点睡意。

现在气氛挺好的,不过那些人都坐的离他稍微有点远,所以隽云反倒看着篮球投来投去,像什么转动的催眠球,忍不住眼皮打架,越来越困越来越困

四周的热闹声响反倒变成了一种噪杂的背景音,总比在无尽沉寂的黑暗里要让人安心的多,甚至灯光都不晃眼了,隽云迷迷糊糊睡着了。

最后一场打完,匙越把球往柳元誉那里一丢,然后撩起衣服下摆擦汗,薄肌肌块分明,白皙挂着汗水,引来一阵场上人的尖叫,他一边擦汗一边朝朝着隽云所在方向瞄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他展示完美肌肉线条和完美的运球姿势的对象,正仰着头,闭着眼,气定神闲地睡大觉。

匙越:“”

他走过去,一步跃上阶梯,又穿过椅子走道,走到隽云身边,看到隽云真的睡着了。

“”

他越过他拿起他旁边的水瓶,自顾自地喝了几口水缓缓,然后盯着隽云,隽云仰着头,浓密的睫毛垂着,暴露出来的脖颈修长皮肤柔软,他的胸膛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轻微起伏。

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匙越拿出手机,对着隽云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后欣赏了一下,单手放大他的脸部细节,在白炽灯的投影下,隽云的睫毛在眼窝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甚至在光的照映下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等等

他手指一顿,把隽云眼窝处放大,又放下手机凑近他的脸。

周围的声音都小声了,不少人明里暗里盯着他们看,有的兴奋地拍打着隔壁人的手臂。

匙越伸出一根手指,在隽云的眼睛下面轻轻抹了一下,看指腹,指腹上面干干净净,但是隽云眼睛下面有一点不明显的淤红。

他挡着别人的视线,轻轻勾住隽云的黑色口罩一角,掀开来。

这一动作即便再轻柔也难免不吵醒隽云,他迷蒙着睁开眼。

匙越就把他的口罩挂回耳朵上,只有零点几秒,他看到了上面还残留的一点没消掉的红肿的巴掌印。

隽云感受到了动静,还处在迷茫当中没有缓过来,看着匙越看了好几秒,才呆愣着问:

“你干什么?”

匙越不说话,他捡起隽云旁边凳子上的黑色书包,搭在肩膀上,然后从兜里拿出隽云的帕子,擦了擦脖颈上的汗,又塞回自己的口袋里。

隽云还困着呢就被匙越牵住手,拉过去手臂。

匙越一只手臂背着隽云的书包,一只手托着他的臀,把他抱起来了,隽云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一下就清醒了。

“???”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突然大了起来,隽云半个身体都搭在他的身上,身体骤然悬空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抱紧了匙越。

“匙越!!快放我下来!!!”

“不放。”

匙越单手把他抱着走,周围的人不断地吹口哨,隔壁场地打篮球的人都看过来了。

“你你干什么!”

“不放。”

“”隽云干脆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放弃挣扎了。

这个无赖!

很丢脸。于是隽云就这么埋着鹌鹑脑袋,被匙越抱出了体育馆。

匙越的胸膛宽阔、温暖,出体育馆的时候看到外面树干都光秃秃的,路灯一排排开着一路蜿蜒下去,天空是蓝灰色的,黑色的树干扭曲盘旋升上天空。

回想到他们在学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树木葱郁,绿荫成片,现在却是望不到尽头的萧瑟。

但是匙越抱着他稳步走着,他身上也是温暖的,好像也是很幸福的。

隽云嘴角扬起,窝在匙越怀里,突然又想到了他的婚事,心情又沉下来。

他装着心事,甚至连匙越抱着他一句话也没说的反常举动也没有察觉到,临近最后一节课天都已经黑下来了,阴沉沉的天空刮着风,隽云环着他的脖子,风吹过他们,酸涩和甜蜜地鼓动。

好像有匙越在那些让人心慌的、担忧的事情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但是他心想如果他爸妈不同意,他也会找到解决办法吗?

如果没有办法了呢?

匙越抱着他掂了掂,问他:“你在想什么?”

隽云闷闷地说:“没什么。”

“隽云。”匙越很少这么正式地叫他的大名,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嗯。”隽云低低应了一声。

“所以,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隽云一惊,匙越看到他脸上的伤了!?

匙越又掂了一下他,然后换了个姿势,让他双腿错开搭在他的腰上,自己则托着他的臀部,然后他在隽云迟疑着没说话的时候,掂了一下他,手在他的屁股上非常轻地拍了一下。

“说话。”

“你干什么!”隽云立马腰肢一挺,作势就要跳下来,匙越就又在他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别闹。”

“???”

是谁在闹?

隽云转头看了看四周,幸好这条路比较偏僻,没什么人走,此刻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隽云却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他整张脸都涨红了,震惊了好半响才小声抗议说:“你你打我屁股”

“嗯。”匙越眼里有一丝笑意,他低着头看着他说:“因为你有事情瞒着我,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瞒着我?”匙越:“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隽云顿时哑了火,不自在地偏过头,下巴擦过他的肩膀,好半天两人没说话,他汗毛一竖,感觉匙越又要拍他了。

“这里是学校!!!”隽云脸一热,他挺直腰杆,却不料让自己和匙越贴的更紧,他挣扎着要下来:

“我说还不行吗?”

匙越抱着他没让他下来,隽云的小腿在他的身侧不自在地晃荡了一下,他两只手伸在他的肩膀上搭着,大腿无意识在他的腰侧蹭了蹭,才慢吞吞地说:

“是我爸妈打的。”

果然

匙越抱着他的手收紧了,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为什么打你?”

“我要和陆思华联姻了。”

匙越脚步停下来。

“陆思华?”

隽云:“嗯。”

他往后仰一点,拉开和匙越的距离和他对视,他们这一块区域离路灯有点远,不远处是亮着灯的教学楼,匙越的眼睛像一块黑沉的曜石,里面闪着一点微光,更深层面的东西他却觉得看不到底,有点可怕,好半天,匙越才收回视线,抱着他继续往前走。

“那你想和他联姻吗?”匙越的话听不出来语气起伏。

隽云就说:“我不想。”

匙越点头:“那会找到办法的。”

隽云不语,匙越说:“会有办法的。”

没用的,走了叶馨言还有陆思华,就算不是陆思华也会是别人

隽云就闭上眼睛,他沉沉呼出一口气,轻声说:

“匙越,你带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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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我们私奔吧。”

匙越抱着隽云回教室的, 幸好最后一节课,回去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绕过楼梯的时候隽云看到有一个人已经在教室门口等着了。

是那个要还手表的omega。

他靠在前门旁的墙上,看到匙越的时候露出来一个微笑, 视线下移,在看到隽云的时候僵住了。

不过隽云背对着他没看到他的表情, 只是感觉匙越还没到教室门口就停下来了,晃了一下小腿,懒懒问:“怎么了?”

匙越看着那个omega, 偏了偏头, 靠着隽云的耳朵说:“还手表的人来了,要不要先拿手表?”

隽云就转过头去, 看到那个omega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地看着他,手上戴着他的监控手表。

想起来他对他说过什么, 隽云眼睛一转,他突然捧住匙越的脸。

匙越:“?”

“啵。”隽云非常响亮地在匙越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匙越和omega男生都呆在原地。

隽云满意地从匙越身上跳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他:“在这等我。”

匙越双唇微张,迷茫地看着他, 表情介于爽和难以置信之间, 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还有濡湿的触感。

太傻了。隽云有些不忍直视地转头。

他走到男生面前,伸手:“给我吧。”

男生被隽云的动作点了一下,如梦初醒:“哦哦”

他脸色有点一言难尽地复杂,慌乱地把手表取下来交给他,隽云戴上,转身, 挥一挥手:“你可以走了。”

男生站在那里看着隽云走进去,他的目光落在匙越身上,只是匙越看也没看他一眼,跟条狗一样跟在隽云身后进了教室。

教室人没有很多,隽云取了书包,打算就这样回家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把他的书包接过。

隽云:“?”

他转头去看,匙越凑过来勾勾他的手指,堵在走道上像一堵墙,他往后一步他往前一步,垂着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等会我们一起走吧。”

这黏糊劲隽云又觉得无语又觉得好笑,叹了口气,说:“好吧。”

这时候又无所谓了。

反正他们也已经公开了关系。

反正刚才被匙越抱回来的时候都被很多人看到了。

*

从教室到校门还有一段距离,隽云和匙越并肩走,匙越一个肩膀背着一个包,手里拿着手机还在回学生会那边的消息,一个没注意,隽云落了单。

隽云本来今天的状态其实也不是太好,他忍不住猜,为什么那句话匙越没有回应他。

匙越回过头见他有心事的模样,就牵了一下他的手,指尖捏了一下,问他:“怎么了?”

隽云盯着他缓慢地摇头:“没什么。”

在校园里牵着手走路确实还是有些大摇大摆的大胆了,放学路上好多人,比刚才回教室碰到的人还多,隽云很难放松,很难做到匙越的厚脸皮和若无其事,他坚决地手指张着不回握。

指尖从匙越的指间冒出来,示意他:“喂,松开。”

匙越握紧了。

“”

有几个人跟在他们后面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隽云不是和叶馨言订婚了吗?”

“诶呀早取消了,叶馨言都进局子了。”

“那隽云现在是”

“据说他和匙越在一起了。”

“诶,匙越不是听说是私生子吗,这怎么配得上隽云啊?”

“闵家还是不能和隽家这种世家相比,闵家才几年啊?”

“几十年了虽然,但是也就是个暴发户嘛”

“我也觉得有点配不上隽云,还是叶馨言好。”

隽云和匙越对视一眼,刚才还立着绝不回握的手马上弯曲,握着匙越的手紧了紧,表明自己的立场,以及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

“我们这样好像变态啊。”

“不管啦。”

“我拍到了。”

“我拍的更好看。”

“桀桀桀”

“?”

隽云察觉到什么,他立马拿出兜里的手机看了一下之前文强拉他进的群聊,自从他和匙越进了群,群里就很少再讨论他们了——这也是文强告诉他们的。

有讨论学习的、有讨论零食的、有吐槽班主任的往上翻阅的手指停顿了,那是一张有点糊的图片,他点开。

那是匙越抱着他在瑟缩的冬天里走的照片,两人的身影几乎隐于黑暗当中,隽云的脑袋靠在匙越的肩膀上 ,两腿晃着——除非当事人来认领,不然这图糊的谁都不认识。

划着下面一溜地打着谁啊,谁啊?他在发照片的人发了个嘘的表情包的消息上停顿了一下。

然后返回有照片的聊天记录,点开,保存在手机里了。

匙越牵着他的手晃了晃:“在看什么?”

隽云吸了吸鼻子:“没什么。”

他们自己倒是没照过一张照,反而都保存得别人拍的。

等会可能又有他们的照片发在群里了。

算了,也不管了,等会再保存一下。

他把手机收回兜里,看到匙越的包,问他:“你又不带作业回去,干嘛每天都要背着个空包啊。”

匙越:“你不懂——”

“我们成功人士,不管有没有作业,都是要背着包的。”

隽云就笑了,嘴角扬起,笑的很漂亮:“不嫌麻烦?”

匙越非常纯情地低着头晃了晃他的手,手也漂亮。他扣紧了说:“不会嫌麻烦。”

*

很快就到期末考了,星耀中学放寒假放的比较早,一月中旬就放假了。

对于之前隽诉说过的一月份就会安排他和陆家订婚的事情,总像一个断头侧刀一样悬在他的脑袋上,悬而未决将要落下。

和匙越相处的时候总是避而不谈此事,就好像他们只要不说,他们就还能一直在一起。

但是隽云偶尔也会感到失望,对于那天想让匙越带他走的话,匙越似乎真的没有放在心上,不然为什么始终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呢?

这一天放学出来的时候司机已经恭候多时了,自从换过司机,新司机不像之前的李叔会聊天说话关心少爷,非常一板一眼:

“今天你上车比平时晚了五分钟,我已经告知老爷了。”

隽云“哦”了一声。

等回到家的时候没想到隽诉已经在家了,隽诉在看铭升集团的财务报表,见隽云回来,他头也没抬地问: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家?”

所谓的晚,也就只是晚了五分钟而已。

隽云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下午老师拖堂,就回来晚了。”

隽诉没说话,隽云就得站在那,等隽诉看完那页的报告,翻面过去,通知他:“和陆家的婚事定下来了,等过几天你期末考完了,就订婚,然后七月份结婚,国内的大学也帮你选好了,到时候你们一起去读。”

现在已经离期末考没有几天了,也就是说,订婚和大学什么的,他们这就已经安排好了?

隽云的手猛地攥紧:“陆家到底给了我们家什么好处?”

非要他和陆家联姻?

“陆家的医药企业股份能给到我们10%,等你们结婚后,陆家还会给你20%的股份,而且隽家也是时候进军医药行业了”

受不了,没等隽诉说完,他就猛地打断:“又是这些东西上次是叶家的选票,这是是陆家的股份,为什么你从来不考虑我愿不愿意,为什么你和妈妈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为什么”

说到这他哑了一声:“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隽诉冷哼一声:“我们怎么对你了?从小到大,好吃好喝供着你,你还想要什么?”

隽云倔强地说:“反正,我绝不和陆思华联姻。”

“反了你了?”隽诉把那沓报告砸在桌上:“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绝不联姻!”隽云声音拔高了:“再逼我你们就自己去联姻,这件事,我不同意!!!”

隽诉怒不可竭:“好啊,你长本事了!?觉得自己能继承隽家了?我们从小到大哪里缺你吃缺你穿了,联姻不都是为了隽家好?你想嫁给闵家那个私生子?我这就告诉你,没门!!”

隽云愕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匙越,他喃喃道:“可是他不是私生子。”

隽诉冷嗤一声:“你和他在一起了,还告诉你学校的其他同学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家族?我看你们真是翻了天了!!!”

“你怎么知道”在学校群聊里公开他和匙越的关系,但是,他爸妈怎么会知道!?

很快就告诉了他答案。

“这些还是我和你妈妈去警察署看小言,她告诉我们的!要不然,你想瞒我们瞒到什么时候?我和你妈还被你蒙在鼓里!!!”

隽诉气的胸口隐隐作痛:“我们给你戴了监控手表,还给你换了保镖司机,就这样你都还要和他在一起,你疯了!!?你眼里还有没有隽家?你还知不知道你姓什么!?”

他的语气非常失望:“他一个社会招考生身份考进去的闵家的私生子怎么能和你在一起?”

“你别忘了,闵家是做什么的,他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一旦你们在一起了,你觉得是你赚了还是闵家赚了?到时候你就是下一个他妈,你会被闵家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或许你现在不明白,但是,你可以去查查匙家你给我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隽云不管他说了什么,他胸膛起伏:“反正我不会和陆思华结婚,我做不到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你们行我不行!”

上楼梯的时候,他听到隽诉怒吼:“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要么联姻,要么滚出隽家!”

回应他的是隽云砸门关上的声音。

他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把摄像头遮盖住,他踩着的凳子拿着,毛巾把它盖住后,坐在椅子上,深呼吸几下,手发抖地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

匙越低沉的声音响起。

隽云说:“我”

明明刚才还很硬气,此刻在听到匙越的声音时却突然情绪绷不住了,酸涩的情绪涌上喉咙,他哽了一下,只说了个“我”就说不下去了。

“怎么了?”隽云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通常都是他到晚上九点准时拨过去,而今天不到七点,隽云就打过来了,匙越低声诱哄道:

“是有什么想和我说吗?”

隽云就又想到之前问他的那句话他一直都没有回复,沾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他闭了闭眼,抓着手机,有些无力地说:

“我没事。”

电话那头的匙越将信将疑:“真的?”

“”

两相沉默,手机里传来翻开纸张的声音,隽云吸了吸鼻子:“你在干什么呢?”

听到他的鼻音浓重,匙越学他说话:“这周四周五要考试了,在复习呢。”

复习隽云没想到他还会带书回去看,想到什么:“你今天书包里面装了东西吗?”

没想到隽云对他的书包总是有一种过分地关注,匙越:“装了点,有点重。”

“?”

明明看到还是扁的,也就装了几本吧,就这还重?

匙越就笑了一声。

闷笑的声音顺着电话传来,让人心底发痒,匙越低着嗓音,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复习的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

下一秒就很想挂断了:“毕竟我是年级第一。”

“我谢谢你,不用了。”

想起来和他打电话的这位期中抢了他年级第一位置的事情呢,隽云还雾着眼,张了张唇:“不是太需要。”

隽云:“等着,我这次一定能拿回第一。”

他马上就从自己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准备一雪前耻。

匙越建议:“打个视频怎么样?”

隽云翻页的手一顿,来不及反应,匙越的电话挂断,视频弹了过来。

他没接,匙越就给他发了个消息:

—小狗:只是互相监督学习。

隽云就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

视频里的匙越似乎洗过澡了,换上了他自己的衣服,穿着一个黑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卫衣,卫衣有帽子,垂至胸前的绳子还在轻微晃动,裤子是比较宽松的灰色裤,他刚坐下来。

隽云这边手机还躺在书本上,摄像头对着天花板。

“你在哪呢?怎么看不到你。”

隽云就把手机扳正了,画面中出现他的身影,他问:“这样好了吗?”

匙越:“还是看不见,我的镜头好像有点模糊。”

“”刚想说那就把你的老人机换成最新款的。

臭着脸把屏幕怼到脸上,眼尾平直,眼尾薄红,语气中透着威胁:“现在好了没有!”

再敢说看不清就挂了。

“好了。”匙越打量视频里的隽云,发现他的眼框一圈有点湿红,眼底蓄着光泽,像是刚刚抹眼泪了。

往下看,鼻尖也是红的。

嘴巴也红红的。每次要哭的时候嘴唇就会很红。

他不动声色地说:“接下来这几天晚上能打电话给你吗?”

“干什么?”

“想和你一起学习,有不会的可以问你。”

“”隽云狐疑,他和他的成绩都差不多,还要来请教他?

见隽云没说话,匙越的黑色签字笔在手上转了一圈,他说:“好吧,是我想见你。”

隽云心跳徒然漏了一拍,双唇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匙越叹一口气:“晚上为什么哭?”

隽云不知道他怎么发现了,几乎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他顿时垂下了眉眼,颇觉得有些麻烦地咬了一下唇,他说:“我期末考完之后就要订婚了。”

匙越的手紧了紧:“这么快?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啊隽云心想,上次让他带他走他都没有回他。

他可是记到现在。

后天考试,隽云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他就问:“你星期五那天有其他事情吗?”

“那天不是要考试吗?”匙越:“怎么了?没什么事情。”

得赶紧问了

隽云有点踌躇,他起身,从书柜上的拿下一本比较厚的书当垫的,然后把手机卡在书本和书本形成的夹角当中,确保手机能立起来,把他整个人上半身都照进去,显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的严肃。

他犹豫后还是说出来了:“大后天,那天我会带很多衣服去找你。”

匙越笔尖一顿:“嗯嗯?”

隽云狠下心:“如果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匙越说:“我愿意。”

愿意背后的意思是

“”隽云又怀疑地确认一遍,问他:“真的愿意?”

匙越深吸一口气,几乎要安耐不住自己现在就去找他的心情,罕见地露出一点窘迫的表情,带着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慌乱:

“东城区那边太破了,不适合你住。”

他想让他住的更好一点。

那天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他不是没听到,说他配不上隽云什么的,其实他之前也有过一刻这么觉得。

毕竟小云朵太好了。

而他从小吃过多少馊饭、挨过多少打,手上沾过多少鲜血、做过多穷凶极恶的事情是隽云想象不到的,他甚至需要努力活着。

他其实和隽云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温室里娇生惯养养出来的花骨朵怎么能住在那种环境的房子里?

“所以我之前原本想的是,等再过一段时间,市区的别墅装修好了,再接你过来”

听完他的话,隽云垂下眼睫:“不等了。”

他的语气很淡,但是说的话非常让人怀疑他是否冷静,他说:

“我们私奔吧。”——

作者有话说:小云朵发来私奔短信:

YES! OR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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