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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走咯~”

星期五早上吃早餐的时候, 隽诉和元青都在。

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隽诉通知他,他所有卡都冻结了, 等他和陆思华的订婚宴结束之后再看他的表现给他解开卡的限制。

隽云对此不予置评,喝完粥之后就背着书包出门了。

在车上, 他靠在真皮坐垫上假寐,司机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隽云,隽云昨天晚上又和老爷吵架了, 现在却不见神情疲惫, 看来是要接受老爷和夫人的安排了。

这豪门也不好混。

到地方后,隽云背着书包进校门, 他神情一切都很自然,甚至到教室的时候,在文强悄声来问他:“我们家收到小道消息, 你要和陆思华订婚了?”

隽云摇摇头:“不和他结。”

他把他的书包放在讲台前,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

最近一个星期每天晚上复习的时候他都跟匙越开视频,两个人互相给对方过重点、考点,已经对考试有了九成的把握。

星耀中学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所得到的荣誉和奖金以及各种奖励都是不一样的,匙越已经回到闵家, 他不再是社会招考生, 所以隽云觉得这次他将不会再让他了——虽然上一次也是竭尽全力了。

“订婚的事情小云云怎么这么淡定啊”文强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又看看旁边的陆思华,他正看着隽云的背影,他拽着陆思华着急地说:

“陆思华!糟糕了!你知道你要和隽家联姻吗?”

“知道。”陆思华的视线从隽云过鼓的书包移开,他对文强说:

“后天订婚,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订婚宴?”文强瞪大了眼睛:“等等,兄弟, 后天?这么突然!?我去,但是你难道不知道隽云在和”

陆思华淡淡地打断他:“好了,要开考了,回你的考场去吧。”

星耀中学本来就是单人桌,因此平时考试都不需要移位置,平常考试也只是班内打乱座位,不过期末考比较重要,会随机打乱学籍号分班进行考试,隽云被分到三班,匙越去了五班。

今天下午只有一场考试,考完之后才四点,学校给他们安排了一场招生讲座,大约一个小时。

中午放学的时候,隽云收到一个消息:-

小狗:什么时候走,安排好了。

隽云呼出一口气:下午吧。

起码把今天的考试考完。

另一边,匙越看着隽云走到一班里的身影,问他-

sy1011:东西带了么?-

软软绵绵小云朵:带了-

sy1011:给我吗,先放我这里-

软软绵绵小云朵:行。

隽云回一班拿书包,一转身就看到匙越在门口等他,看到他,隽云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密封好的袋子,递给他。

里面都装着他的东西,衣服,还有一些牙刷牙膏、隔离贴这些生活用品。

中午还是回家吃的,没有背书包,和隽诉元青在一张饭桌上吃饭相顾无言,偶尔点一下他,告诉他过两天订婚宴的时候不要丢隽家的人,一切都要遵从礼仪。

他们一切都准备好,只等没两天隽云就会和陆思华订婚了。

隽云在饭桌上听到元青和陆太太打电话,陆太太笑呵呵地告诉她,订婚宴主题安排好了,衣服到时候隽云和陆思华都穿白色的西装定制款,小云肯定喜欢。

隽云听着,吃没几口就没了兴致吃,说下午要考试,他先去午睡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一下监控,摄像头的毛巾还盖着,于是隽云就走到卫生间,又把一些东西装在书包里。

最后一次在这间房间午睡。

意外睡的很好。

一想到他可以离开这里了,很奇怪的是,他甚至没有什么不舍。

指尖搭过床头柜,摸了一下书桌,然后一路走过去,飘荡的窗帘轻薄,从他的指尖划过,阳台和卧室的门关着,他最后一次打开,在阳台上往下看,看到白色的栅栏角落埋着一个鼓包。

他收回视线,轻轻把门关上。年少时的小猫埋藏在这里,而他就要自由了。

*

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所有人回班里拿东西,教室里闹哄哄的,但是老棠提前打过招呼了,等一会儿还有一个国外知名大学的招生讲座,所有人都得过去,动作要轻,不要吵到楼下高一二年级的考试。

陆思华和文强差不多时间交卷,在一班门口碰到,文强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对答案。

进了教室,陆思华看向讲台上的一个角落,那里应该放了一个书包的,此刻却不翼而飞。

他立马转身要出教室去追,却一把被文强扯住衣领:“诶,你干什么去啊?等会儿还有个讲座。”

文强拽着他没松开,陆思华推了一下他:“滚开!”

额角沁出一点汗,他罕见地情绪起伏有点大,甚至情绪外露,猛地踢了一脚课桌。

“嘭!”金属课桌相撞,教室里的讲话声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陆思华。

文强被吓了一跳:“你干嘛?老棠说了,楼下有高一的在考试,不能乱移桌椅!”

隽云提早了半个小时交卷,他回教室里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他拿了手机,拎着书包出去。

手机里的消息说是让他来一趟大会议室侧门,大会议室在一楼的侧面,平时是老师们开会、学生会组织活动的时候会用,会议室旁边走廊的窗户是玻璃窗。

他在窗户边等了没多久,下课铃响了,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所有人都还在教室里考试,只有他一个人从楼上跑下来了。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拎着书包靠在墙上,心里忐忑,焦虑又不安,这还是他第一次逃课——虽然只是逃个讲座,但是据说年级教导主任会在考试期间巡视教室,看学生有没有考试违规行为。

此时隽云希望教导主任不会突然出现,毕竟要纠缠一会儿也会浪费他的时间,他想了想,还是从书包里翻出来了黑色口罩戴上。

“那边的同学!你几班的!?站在那里干什么?”

隽云戴口罩的手一顿,僵硬抬头,不是吧

这么巧

另一端楼梯转角尽头出现一个穿着黑色长棉袄的大肚腩男人,挺着肚子,棉袄敞着没扣扣子,里面是一件衬衫,男人面有凶相。

不过幸运的是,教导主任并没有认出来这个戴着口罩的男生是谁,指着他喊了一声后,把外套两边一撩,朝隽云走过来了。

隽云:“!?”

恰在这时,底下花坛旁边传来叫声:“这里!”

隽云转头看去,匙越穿着一身校服棉服,墨绿色的长裤,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旁边还有几个穿着便服的男生,高矮胖瘦都有,不太像他们学校的人。

要往前走从一楼的大门出去的话,就势必会被那位教导主任逮到,隽云选择把玻璃窗户推开,厚重的玻璃窗沿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他差点推不动,然后毫不客气地把手里的书包一丢:

“接着。”

教导主任见他推窗户,反应过来他这样不太对,小跑起来,语气也变的急切凶狠:“站住!你要干什么!”

匙越接过他甩过来的书包,往后递给他的小弟,然后张开双手,注视着他:“跳下来。”

一楼用作高一的考场了,窗户不高,下面是花坛,窗户离地面还是有点距离的,隽云翻上去,不远处在赶来的教导主任怒吼:

“你们团伙作案是吧!?是哪个班的?是不是高一的!??还是校外的?怎么进来星耀的!?”

隽云踩到窗沿的时候有点犹豫,匙越张着手,注视着他的动作,隽云心一横,猛地跳下来。

他扑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意外没有落到花坛上,而是被接住了,略微踉跄一下,还不等歇一下,匙越抓住他的手,牵着他的手跑。

匙越朝后挥了一下手,隽云转头去看,看到拿着隽云书包的男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另外两个人手一伸,拦在教导主任前面。

后面传来教导主任抓着他们的手臂气急败坏的怒吼:“给我站住!!!”

匙越牵着隽云,转身的时候看到隽云喘着气,头发尽数往后飞扬,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漂亮的眉眼,虽然戴着口罩,但是匙越看到他的眼睛是眯着的,眉眼弯弯,眼尾像一条小钩子一样斜飞,让匙越有种想把他抱起来转一圈冲动。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匙越长臂一捞,肌肉发力,单手就把隽云箍住抱起来,隽云猛地惊呼一声,抓紧了他的胳膊。

匙越就这么把他捞到自己身上,掂了掂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着他跑。

“走咯~”

路上积雪未化,银色的雪在地面上泛着反光,一路波光粼粼,路还是那条路,抱着他的还是那个人。

隽云眉眼弯弯,噗嗤一声笑出来,很快就忍不住,倒在匙越的身上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校外的是吧?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保安呢!保安去哪里了!?你们要去哪,回来!!!”

教导主任被两个人拦着,那两人眼疾手快在他嘴里堵了个布,在他的呜呜呜声和震惊的左右环看中,一人拖住他一个胳膊,把他拖到了一个没人角落,然后把他打晕了。

鉴于老大没说要把他弄死,他们还是力道放轻了很多,然后把他推到了花坛里。

不出半个小时他就会醒来了。

*

星耀中学的外墙都建的很高,老套的翻墙方法使不通,匙越带着他从学校门口出去了,学校门卫甚至都没有问原因。

隽云感觉不对,在匙越怀里直起脑袋:“保安怎么会放我们出去?”

匙越说:“反正考试要结束了,提前下课而已。”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明叔,电话接通的瞬间,明叔告诉他:“要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

匙越根据发来的车牌号码,在不远处找到后就把隽云塞了进去。

后面那人把包递过来,对隽云说:“麻烦您外套脱给我一下,我等会将会伪装成您正常放学。”

隽云这才发现,那人身形和发型都和他很像,于是他就在车上把校服外套脱了,然后又在书包里拿了个相同的口罩递给他。

车内开了暖气,匙越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说:“司机会带你去东城区,你到了那里不要乱跑,晚上闵家有点事情我要去处理,忙完了就来找你。”

星耀中学在市中心,闵家主要坐落在北城,从北城区去东城区要起码一个小时。

隽云心像是被一个酸软的东西浸泡过一样,他低着头,突然来一句:“那你快点回来。”

匙越俯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

一个小时后,放学铃声响起。

最后一节课是讲座,在大会议室举办的高三年级讲座,刚开始还会由各班班主任上台说一下寒假的安排,随后就是长达一个小时的招生讲座了。

正中间的隽云的位置空出来了,直到讲座进行到一半了隽云都没有回来,文强这才觉得不对,推了一下隔壁的陆思华:“怎么回事啊?隽云考试完了没来听讲座?”

陆思华脸色很难看地不发一言。

一直到讲座结束了,三三两两的人群都起身散场了,隽云还没回来。

匙越中途回来了一趟,放学后来送手表的omega没等到隽云,等来了匙越,匙越接过手表,并告诉他以后都不用来了,钱这几天就会打到他的卡上。

omega看着他的身影怅然若失。

匙越找到替隽云的人,然后把手表给他,让他按计划出校后带着它满城乱逛,以扰乱视听——

作者有话说:开启同居生活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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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抱着睡。”

闵家的装潢偏向富丽堂皇的风格, 一辆低调的林肯停在闵家,价格不菲的皮鞋踩在铺满小石子的路上,匙越踏出来, 反手把门关上。

家里其他人都已经齐聚,自从他八九月份开始接触闵荣, 到现在也不过还没半年的时间,匙越还没有改姓,而他的那些亲叔叔伯伯也不太认他这个人。

短暂的聚会结束后, 叔叔伯伯们陆续离场,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让匙越好好表现。

闵荣又找匙越聊了一下,总的意思是暂时还不能让他接触荣升集团的业务, 等他大学毕业之后再说,以及到时候闵术也会参与进荣华的事务管理当中。

其实就是还是不信任他。

闵术虽然是一个omega,但是到底是他心爱的女人亲生的?

匙越就冷笑一声:“可惜他不一定是闵家的人。”

闵荣一愣:“你说什么?”

这时书房的门猛地被推开了, 闵术进来,他略微显得有些慌张:“哥!”

哥?

匙越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转身出去了,闵术在后面追上来,他问匙越:“你在背后调查我?”

匙越看着他反问:“叶馨言被关进警察署后, 你以闵家的名义去警察署看过她?”

匙越:“你对她说了什么?”

闵术的脸色顿时一白, 他没想到这都会被匙越知道,仓皇一笑:“没什么、没什么啊”

二人距离很近,闵术紧张的神色落入匙越眼中,匙越抬手掐住他的脖颈,把他推到了墙上,手背青筋暴起,他非常克制住才让自己不把这个人丢出去, 刚才还堪称温和的面具撕下来:

“你去找叶馨言,告诉她怎么对付隽云,对不对?”

闵术顿时脸色大变,他确实是因为想从隽云那边下手。

让叶馨言告诉隽诉隽云和匙越在还没退婚前就已经勾结在一起,从而让隽云被隽家管制,匙越得不到隽云,最终眼睁睁看着隽云和别人结婚。

只是他没想到匙越会知道。

脖颈上的手收束,似乎要把他掐死,头脑的血供应不畅,很快他的脸就涨青涨红了,但是,这还是在闵家

他居然在闵家就敢对他动手

就在他猛地拍匙越的手背的时候,匙越把他丢在地上,回想起吃饭的时候那些叔叔伯伯们的意思:

“让我继承闵家的一半?”

他觉得非常可笑:“识相的话,赶紧收拾东西滚人,闵家不可能给你们分杯一羹,听清楚了吗?”

闵家他势在必得。

匙越出来的时候碰到了闵荣,他脸色阴沉,顺着闵荣的视线看过去,闵术正倒在地上柔弱地咳嗽不止,泪水盈盈,咳的脸都红了,眼珠子转了一圈,说:

“都是我的错和哥哥没关系”

匙越看着他的演技冷笑一声,果然是他妈亲生的,就连这种演技都继承了他妈,当年也是这么博取同情上位,从而抢走他的一切的吧?

果不其然,闵荣脸色一沉:“匙越!你这是干什么!”

匙越仰头,松一口气,觉得突然有点累了,也懒得陪他们耗了,他抬脚往外走,和闵荣擦肩而过:

“如你所见。”

反正,他把他认回来之后也不太待见他。

“匙越!!!”回应他的是闵荣一声震怒。

匙越头也不回地出了庭院,门口的车辆恭候多时,他上车后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晚上九点了,回去的话估计十点多。

司机问他:“少爷,现在去学校附近的别墅吗?”

“不去那里。”匙越说:“送我去东城区。”

车子启动,加速驶离这一片豪华区域,趁着夜色穿越大半个城市,赶往东城区。

一个晚上,隽云都没有给他发消息,让匙越有点疑心今天下午他是否安全到了东城区他家。

*

小而拥挤的屋子里,隽云刚吃完饭去洗澡,吹完头发,他关掉吹风机,然后把它放在床旁边的柜子上,屋内有点冷,他就把热空调打开了。

等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摸过手机,看到匙越给他发的消息还没回-

小狗:你在哪?-

云:不是你说的,让我住你家吗?-

小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小狗:Q口Q!-

云:?

“啧”隽云皱眉,心想这人事挺多,看着那个颜文字,他回:-

云:准备睡了。

他想起来一个事情,问他:我今晚想睡床-

小狗:所以呢?

隽云坐在床上,他有点犹豫,发了消息过去:你睡沙发?

窗外是疾驶而过的高楼大厦,匙越看着消息忍不住发了句语音过去:“我家的床两个人应该还是睡得下的。”

隽云听完这句话有点羞愤,虽然确实这张床两个人睡得下,但是仅有的同床经历告诉他,omega和alpha一张床上睡觉总会发生一些不那么美妙的事情。

虽然说他是来投奔匙越了。

但是要每天晚两个人一起睡觉吗

想到一些事情,隽云又觉得还是不行,那种事情实在不是很舒服。

隽云回想了一下沙发的质感,虽然坐在上面挺软的,但是睡觉可能就比不上床的质感了,而且小,他翻身都不够,他不想睡沙发。

但是匙越估计也不想。

从没吃过这种苦的隽云就干脆什么都不想了,被子拉过头顶,他把灯一关,准备睡觉了。

希望匙越回来后自觉一点,不要对他动手动脚。

对他选择的alpha抱有一种诡异的信任感,隽云躺下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的心脏又开始感到一点窒闷,但是老旧花纹的被子充盈着alpha残留的信息素气味,挂在墙角的空调制热传来小声轰鸣,他很快又放松下来,告诉自己,他现在已经不在那间房间里了,隽云渐渐有了点困意,他陷入了睡眠。

匙越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幅景象,家里的灯都关上了,只有靠近门口的柜子上一盏小台灯亮着。

昏黄的台灯上,他换上拖鞋,然后走到里间的房间,轻轻推开门,屋内漆黑,没有一点动静,一切都安静无比,匙越怔忪片刻,很快,他透过一点客厅照进房间的昏黄灯光,看到床上埋藏在被子底下,有一个鼓包正在轻微起伏着。

一颗心就安定下来了,匙越轻手轻脚进来,在衣柜里找了一身衣服,然后把门关上,去了厕所洗漱。

隽云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被贴上一身热气,被人一把搂住了。

匙越把被子掀开一角,钻进了被窝。

今天晚上他还没和隽云说话,甚至他在路上没有和隽云打电话,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隽云已经睡着了。

他凝视着黑暗中因为被打扰睡眠,被角被掀开冷空气灌入而不满蹙眉的隽云,他背对着他睡。

今晚没打电话都睡着了,这是不是说明隽云的焦虑症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他躺下,搂着隽云的腰,把他往他怀里按了按,慢慢地,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气。

香的。

*

隽云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是遵循生物钟醒来的,甚至都忘了今天是寒假第一天,潜意识告诉他要上课,于是他准时在七点不到的时候就醒来了。

醒来的时候,感觉被窝里很暖和,他抱着一个非常暖和玩偶,手上下摸了摸,却不是熟悉的触感。

“?”

他睁开眼,却看到的不是玩偶,而是白色的布料,皮肤在衣服底下温热又有着肌理分明的硬朗

意识回笼,他往后仰,看到匙越俊朗的脸庞,眉毛锋利,闭着眼,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呼吸温热,一只手给他枕着头一只手环抱着他。

眼前的脸在面前放大太具有冲击性,隽云往后一仰,拉开和他的一点距离:“!?”

他抬脚一踢,想把他踹走,又硬生生顿住了脚步,环顾四周,他想起来,他已经不在隽家了。

他真的和匙越私奔了。

慢吞吞收回脚,他坐在床上,黑发翘起几角,睡的乱糟糟,脸上还有睡觉压出的红痕,他看着那床鸳鸯戏水的被子呆了一瞬,然后猫着腰,撑着上半身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踩着匙越的胸口下了床,腰间粗壮的手臂从他身上自然滑落。

昨天特意把洗漱用品都带过来了,一个黄色的小鸭子杯子摆在镜子前,里面插了一根配套的电动牙刷,花了六位数买的,专门针对他的牙齿情况呵护牙龈。

旁边是匙越蓝色且无任何装饰的杯子,手动挡牙刷,牙刷毛有一点呲开了,看着也是十分坚硬一点也不柔软的样子。

十几块钱的便宜牙刷

太糙了吧。

隽云心想,他之前有偷偷存一些钱,大概卡里还有几百万,他不是不能帮匙越买一个和他一样的牙刷。

这么想着,他一边刷牙一边看镜子,没刷多久,门就开了,隽云顶着嘴角泡沫看去,匙越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长单衣,黑裤子,进来厕所和他挤在一起。

匙越伸手,从他身侧越过他拿过杯子牙刷,牙刷沾了一下水,然后牙膏挤在牙刷上,他一边手刷,一边圈上了隽云的腰。

隽云一个踉跄,被搂的往后退了一步,不得不贴着他。

刷牙的动作逐渐变慢了许多,几十万买的牙刷在齿间突然震得脑袋发嗡,隽云:“”

他缓缓低头,看着匙越搂着在他腰间的手,这间厕所确实太小了,两个人并排站根本站不下,隽云就瞪了他的手一会儿,继续刷牙。

洗漱完后,隽云站在房间里有点无所事事。

毕竟这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

匙越换好衣服后出来,隽云问他:“等会儿去做什么?”

“你坐会儿,我去做早餐。”

“好吧。”

隽云被人伺候惯了,他跑到客厅去坐着,在沙发上等匙越弄早餐出来,偏过头,看到窗外的那颗大树光秃,外面飘着棉絮一样的雪,室内温暖。

听到匙越在厨房里喊:“去穿个袜子。”

隽云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那些风雨好像都离他远去,几日前萦绕在耳边的冷漠叮嘱订婚宴上的流程安排都变成上个世纪的事了。

他身边只有匙越了。

打开手机,手机上有文强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在凌晨,不过他那时候已经睡了,就没看到消息:-

清醒也是一种罪?:小云云!!!你去哪里了啊!!!昨天晚上你爸妈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啊!!!你失踪了!??你被绑架了吗??现在这年头的绑匪太猖狂了!你还活着吗?!!!

隽云看着这一大段有点吵的话,滑了一下返回键,回到主页,又看到班上零散几个得到隽家内部消息的人发来的消息-

班长武佟:隽云,你情况还好吗?听说你没回家-

柳元誉:活着?别误会,某人让我问的。

还没来得及回消息,匙越就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去了卧室。

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双黑色的袜子,不是他带过来的,是匙越的袜子。

匙越一只腿压在地上,一只腿蹲着,跪着捏住他的脚心,给他把袜子套了上去。

被人捏着脚心的感觉有点奇怪,酥麻的痒意顺着粗糙的指尖刮蹭过的感觉顺流而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隽云不得不把视线从一溜的消息栏上移开。

看到相比肤色黑一个度的宽大手掌托着他白皙的脚,低着头给他穿袜子时,脚瑟缩了一下,又被抓住揉了揉,匙越以为他冷——

作者有话说:实则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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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等老公回来。”……

袜子有点长, 把露出来的脚脖子也包上了,很暖和。

隽云心念一动,脚从他的手上抬起, 踩到他的胸口,又踩到肩膀上。

本来是觉得好玩, 但是带着笑意地抬眼对上匙越那双黑沉的眼睛时,他心神一颤,反应过来, 收回脚, 抓着手机退到沙发角落,没看他:

“你你快去做饭吧!”

匙越短促地笑了一声, 不弄他了。

他去了厨房,顺便把门关上,免得油烟味溢出来。

隽云窝在沙发上, 看了一下文强之前邀请他进的群聊,群里面聊的热火朝天的,没有人在讨论他的事情。

看来,他失踪的事情,隽家还是封锁了消息的, 没有让太多无关人员知道。

刚刚还有一个人给他发了消息-

陆思华:“你真的想好了吗?”

隽云手指一顿, 透过这几个字似乎能看到陆思华受伤的表情,只是隽云没法安慰他什么,只能发消息说:“抱歉。”

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道歉。

回了几个人的消息告诉他们他情况还好之后,很快他就闻到了一阵香味。

隽云饿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看到匙越端着简单的煎鸡蛋和清炒青菜还有两碗粥出来了,还有红薯和煮鸡蛋。

“这么丰盛?”

想过和匙越私奔之后,可能以后每顿要吃糠噎菜就冷馒头的生活了, 为此他开始转移资产,往自己的私人账户里打款了五百万,以解决吃食的问题,毕竟住在这里已经是将就了,吃方面不能再那么可怜了。

结果没想到其实吃的还行。

虽然依旧比不上他在家里的生活,但是也还算是正常水平,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

匙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看着菜发愣,摆好碗筷叫他过来吃饭:“过来,吃饭了。”

隽云就把手机一放,他起身走到饭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吃着吃着,感觉匙越手艺确实不错,他埋头喝粥吃菜,突然想起来,抬起头来问他:“你等会儿要出去吗?”

匙越给他夹了一块煎蛋:“不出去。”

隽云:“你不用回闵家吗?”

“闹掰了。”匙越说,看到隽云疑惑的眼神,他补了一句:“也不是闹掰了,等过两天再回去也没关系,昨天和闵荣吵架了。”

闵荣匙越直接直呼自己爸爸的名字,但是隽云看闵家也不是很顺眼,所以无所谓地耸耸肩,他问:“那你这几天都待在这里吗?”

“对的。”匙越夹一筷子菜吃,慢悠悠补一句:“我想陪你。”

“”

隽云就闭嘴,闷头吃饭了。

吃完饭后,他看到匙越起身收碗,他后知后觉:“我我来?”

不过他从来都没有干过什么活,收碗可以,洗碗他就不会了。

“我来收碗吗?”隽云有些踌躇地想,现在借住在匙越家里,没有什么活都让匙越干的道理吧。

或许他应该帮忙一下。

他可以把碗收过去,再叫匙越去洗碗。

匙越把他面前的碗筷收回去,摞起来,说:“不用,你不用干活。”

“噢噢”隽云就在桌子旁边站着,看着匙越把碗筷放到厨房里,又拿了个抹布出来擦桌子。

匙越擦了两下,发现隽云一直在盯着自己,还有他手上的动作,他唇角微微勾起,擦桌子的动作大了一点,腰腹的肌肉张驰,手臂挥动,带着爆发的气势。

隽云心想,擦桌子原来也是个力气活。

擦完后匙越折返回厨房,隽云没事干就跟过去,厨房门打开了,没有挡风的墙和玻璃,只有铁栅栏,和屋子里相比骤然降了几度,隽云几乎冷的一颤。

匙越把碗放在铁水槽里,开了水龙头,水龙头溅出白花花的水,他麻利地拿着抹布挤了点洗洁精,开始洗碗。

“水冷吗?”隽云问他。

“不冷。”他习惯了。

匙越低着头,身上围着一个围裙,是粉色的,他弯着腰,衣领微敞,看似很专注地洗碗。

隽云看着看着,脸微红,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个问题:“怎么不安一个洗碗机?”

匙越一边洗碗一边说:“放不下,拆墙的话会破坏墙面的。”

这个家里一切老旧的东西都没有扔掉,墙上破裂的闹钟,永远停留在某一时刻的指针,堆在角落的缝纫机,纸箱子里的一些十几年前的缝衣针、一些穿不下去的毛衣,包括那个破旧的沙发

即便他后来生活条件改善了,他也依旧完好无损地保存着。

他不经常回这个家里,每次回来就是看看,毕竟这是他和妈妈曾经生活的地方,这是匙家被赶尽杀绝最后的财产,他们最后的栖息地,闵家的手伸不到这里。

匙越偏头看到隽云站在门口环着手臂抱着自己在轻微发抖,鼻尖泛红,他是想站在旁边陪着自己?

外面还是雪天,匙越皱了皱眉:“你快进屋里去。”

“我要帮你做点什么吗?”隽云有些呆愣地问。

“不需要。”

匙越把他赶了出去,把门关上了,免得他把自己站感冒了。

匙越很快洗完碗筷出来,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推开房门看到隽云看手机。

见他出来,隽云把他的手机递给他,告诉他:“我在你这里暂住会很麻烦你,我卡里有钱,我每天都会给你生活费。”

“”匙越莫名其妙接过手机,打开和他的聊天框一看,上面是五万块转账。

匙越气笑了。

以为不够,隽云补了一句:“一天五万,这只是今天的。”

眼前这个人完全不知道外面的物价是什么情况,一天五万,这么大方?

跟包养他一样。

匙越点了退款,把手机丢到床上。

“你怎么不收?”隽云坐在床尾,看着匙越身上还系着粉红围裙,肩宽蜂腰倒三角形身材显现无遗

见他的视线总是往他的围裙上瞟,匙越坏笑一声,板着他的肩膀,俯身下来。

“不要钱,我要这个”

吻落下来,带着火热的御望,隽云眼睛微微睁大,他被搂进匙越的怀里。

匙越撬开他金主的唇齿,在冬日暖融中享用他的早餐

一吻完毕,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隽云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开了,匙越站在他腿中间,穿着厨房围裙,捏着他的下巴俯身从他的唇瓣吻到脖颈

“铃铃铃——”

手机铃声炸响,隽云眼眸聚这雾气,艰难地拨出一丝清醒的神志,推了推他的肩膀:“手机。”

匙越不为所动,还在抱着他亲,隽云被他胡乱亲了几口,扭过脸:

“手机!快接电话”

匙越就只能不无遗憾地松开他,然后从旁边摸到手机,点了接听。

是明叔打来的,告诉他现在隽家已经开始动用在满城找隽云,大概很快就会找来东城区。

“让他们找。”

在匙越挂断电话之际,明叔又告诉他,有一件事情需要他知情,他们内部出现了叛徒,他已经叫其他人赶过来了,需要他现在去一趟酒吧。

匙越的目光投到身下隽云头发凌乱薄红的脸庞,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

隽云问他:“怎么了?”

匙越:“有点事情要处理,中午可能不能回来吃了,我叫我朋友,给你送饭,你别出去。”

俯身在他的嘴角亲了亲,单手把围裙脱了丢旁边,他把隽云往后压,隽云腿踩在床沿上,手撑在床上往后退,被匙越扑倒在床上。

“”不是要出门吗?

匙越很重,压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有点热,隽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好半响,匙越都没有动。

察觉到匙越不是想对他做什么,只是这么抱着他而已,隽云就试探性地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抱了几分钟,充好电后,匙越起身,一边捡起地上的围裙,一边拿起放在柜子里的外套,披着外套出去了。

隽云汲拉着鞋子跟在后面,他穿着薄薄的长袖,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送他,头发乌黑,翘着一角,脸颊雪白,眼皮单薄,带着一尾红。

匙越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就回头,舍不得走。

把锁院子门的锁链开了,关门的时候,他问他:“晚上有没有想吃的?”

“想吃”隽云靠着门,心念一动,他说:“小炒黄牛肉,还有文蛤冬瓜汤。”

“行。”匙越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等老公回来做。”

“”

“”

两个人互相看着,都有点尴尬。

隽云一把把房门关上了。很烦。

*

东城区他不熟悉,所以也没什么要到处乱逛的想法,下午在床上睡了一会儿觉,睡醒后他从书包里拿出平板,准备看一下各学校的招生简章。

毕竟他爸妈给他选的学校他不准备去。

转了一圈没有能学习的地方,房间不大,仅有的梳妆台上堆满了东西。

他就撸起袖子,把那些箱子搬下来,放到梳妆台底下。

箱子很重,在放下来的时候没放好,隽云被地上的拖鞋绊了一下,箱子从手里滑落,里面的东西打翻出来,他看到了几件儿童毛衣,还有一些破旧的小玩意儿

最重要的是,这些小毛衣盖着的下面,有一把枪。

隽云拿起来,游学的时候听枪馆里的老师讲解过枪的种类,而他手里的这把枪插了消音鞘,明晃晃的是一把消音手枪。

劲瘦的手指扣住班机,他会打枪,于是他拿着那把枪,对准墙壁。

这把枪不论是从视觉,还是手感,都与真枪无异。

最终还是没有开枪,他面无表情把所有的东西都物归原主收拾好后,又拿纸巾擦了一下桌面,然后把平板放在上面,开始搜国内外大学的招生简章。

已经高三了,班里有的人已经做为预备役提前去大学学习了,甚至期末考都没来参加。

星耀中学不参与各名校组织的高中升大学的考试,而是学生申请制。

高三年级的学生是最后一级接受学校集中制教育的年级,等到下学期期末会进行期末考,考试结果分为A到F等级,结合平时成绩申请国内或者国外的大学。

不过一般家世到位,成绩也不重要,还没毕业就会有很多学校朝他们递来橄榄枝。

所以就读于星耀中学,就相当于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名校。

他不准备从军,也不准备出国读书,所以能选定的各领域的top大学也就几所。

他爸妈想通过联姻的方式来巩固隽家,但是最终隽家要掌握在他自己手里,联姻终究不是长远之际,唯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哪怕他只是个omega。

哪怕之后会突然冒出来他爸妈另外培养的兄弟姐妹,他也不会让权,所以他准备日后从商。

他快速浏览了一下国内top级大学的招生专业,从中筛选了几项是他觉得有点兴趣的。

这一看就看到了快天黑,冬天总是天黑的格外快,他是听到外面锁匙响动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匙越回来了。

他跑出房间,匙越推门进来,在换鞋,隽云看到他提了几个红色塑料袋,还有黑色的塑料袋,依稀能看到的绿色的菜叶子冒出来。

“我买了菜回来。”

匙越穿上拖鞋,然后和隽云擦肩而过,他把菜拎到厨房,又洗了手,然后出来,把门掩上免得冷气进入室内,他站在厨房门口,不走过来,看着站在沙发旁边的隽云:

“要不要抱一下?”

和他对视上的一瞬间,隽云情不自禁走过去,两只手圈住他的腰,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胸膛——

作者有话说:怎么有种互相依偎的出租屋文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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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你什么东西我没吃过。”……

隽云:“怎么出去这么久?”

一整天没见了, 他从外面进来,身上还有点凉,隽云温软的体温传过去, 匙越指腹抬起他的下巴和他接了个吻。

一吻完毕后,匙越啄着他的唇, 厮磨着问他:“中午饭吃了吗?”

他让他的小弟订了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饭送过来。

岂料隽云略带嫌弃地说:“米饭有点硬。”

小云朵是身娇肉贵的,但是他就喜欢他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 就只用坐在那里等他喂饭就好了。

他喜欢这种被他依赖的感觉。

匙越喉结滚动:“那下次就换一家。”

隽云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轻轻地“嗯”了一声。

匙越看到他没穿鞋,也不穿袜子, 就一把把隽云抱起,走去里面的房间,骤然被拎起来, 隽云疾呼了一声,抱住了他保持平衡免得摔下去。

匙越推开门,把他放到床上:“你在这坐好,我去做饭。”

隽云的脚干净洁白,脚趾泛红, 踩着被子, 匙越就捉住他的脚腕,果然冰冰凉凉的。

他拿手搓了一下,捂在手心里,炽热的掌心带着火热的温度,粗粝的指腹划过脚心,隽云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回缩。

怎么又摸他的脚心

匙越放开他, 隽云就往后退,脚蹭在床上把那些挥之不去的触感蹭掉,他睁圆了眼睛,绷着下巴催他:

“你快去做饭吧!”

匙越就笑了一声,放过他去做饭了。

晚饭是他点的小炒牛肉和玉米排骨文蛤汤,还有一道白灼菜心和胡萝卜丝炒猪肉,三菜一汤。

匙越看着他吃饭,问他:“期末考试成绩一般什么时候出来?”

隽云舀了一口汤喝,勺子轻轻搁在碗里:“还有一个星期,还早。”

匙越下午听几个手下汇报,有个人泄露了他的行踪。果然是背叛了,不然前段时间不会有一波又一波的人跟踪他。

思绪回到温馨的小客厅,看到隽云喝了一口他做的汤后眯起眼懒洋洋的样子,匙越就笑了一声,问他:

“好吃吗?”

“还不错。”隽云怕他骄傲,所以晃了晃脑袋,酌情了说。

匙越就给他舀了点排骨:“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肉。”

隽云就咬了一口排骨,然后又咬了一口玉米,腮帮子鼓起来,匙越看着他吃饭,又看看他细瘦的手腕,决定同居的这段时间要把他养胖一点。

“期末考你觉得难吗?”

两个人自从逃出来之后还没聊过期末考的话题。

隽云:“还行,很多地方我们一起复习的时候都有复习到。”

也算是压到很多题了。

最后提前半小时交卷也是觉得该填的都填了,有些犹豫的地方再纠结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且他们俩还有其他计划,于是隽云就交卷出考场了。

他就问匙越:“你什么时候交卷的?”

最后一门考试没考。匙越咽下这句话,说:“和你差不多时间。”

那他动作还挺快的,和他差不多时间交卷,还能有时间接应外校的那几个人进学校。

“对了,那几个人是你朋友?”

“对。”

“哦。”有一个人昨天中午还来给他送饭。

隽云舀了一口饭吃,但是吃了一口就忍不住问:“什么时候认识的?”

感觉他们关系很好。

匙越:“以前在东城区读书,以前的学校认识的朋友。”

不过他们后来辍学了。

再后来就跟着他混了。

隽云点点头,若有所思:“那你们关系挺不错。”

毕竟他们都能千里迢迢来星耀中学帮他们的忙,又是帮忙拦截教导主任,又是伪装成他的模样。

本来还以为匙越除了学校一起打篮球的同学之外没什么朋友,现在看来他朋友还挺多的。

他想起他还带了五百万出逃,于是放下碗筷,拿起手机给匙越转账了三十万。

“三个人,一人给他们十万?毕竟他们帮了我。”

剩下的钱还需要留着以后精打细算过日子用。隽云这么想着,十万块,应该是够了。

隽云对钱完全没概念,匙越忍俊不禁:“不用”

他说:“他们都只是顺便来帮我一下,不用给钱。”

“这样吗?”隽云缓缓眨眼:“那他们人真挺好的。”

匙越一本正经地说:“是的。”

他夹了一筷白萝卜丝和好几块肉到隽云碗里:“快吃吧,不然饭菜要凉了。”

“哦。”

吃完饭之后洗澡,匙越先洗的,他洗的很快,洗完之后水热了隽云才去洗。

他的带的衣服没有那么多,洗完出来穿着长睡衣睡裤,拿过吹风机要吹头。

匙越看到了,他接过吹风机,让他坐在椅子上,他帮他吹,隽云就把吹风机给他了,腿分开一点,让匙越站进来。

匙越就拿着吹风机站在他腿间,穿着时尚而潮流的无袖T恤,给他吹头发。

隽云老实坐在凳子上,看着他的无袖T恤在他眼前乱晃,胳膊都露在外面,帅是挺帅的,但是

隽云问他:“不冷吗?”

冰凉到发丝从指尖倾泻而下,匙越一边拨弄他的头发一边拿吹风机吹着说:“不冷,不是开空调了吗?”

隽云:“好吧。”

但是没有袖子,真的不冷?

不伦不类的,他决定等会儿要帮匙越网购一套睡衣睡裤,和他差不多类型的,这样既保暖,又有点像那什么情侣睡衣

见隽云的耳尖有点红,匙越以为是吹风机吹的,就把风口拿远了一点,然后专心给他吹头发。

隽云突然说:“我现在是不是算是落魄了?”

“不算。”匙越:“你算是来投奔我了。”

隽云觉得他这个说法很好笑,投奔

笑了一声,说:“那以后就只能麻烦你了。”

匙越:“没关系,我养你。”

他关掉吹风机,隽云就起身扑到床上去,被子拉到头顶上,很快,屋内的灯光熄灭,他被一双手臂捞回去,固定在怀里。

匙越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有些疲惫地说:“睡觉。”

“嗯。”隽云应了一声,被他搂在怀里,闭上眼睛。

匙越的怀抱很温暖,带着热意密密麻麻地把他裹挟住,密不漏风地把他包裹着,隔绝外界带来的一切风雨。

比打电话还要让人有安全感。

好半响,他要有睡意了,隽云闷在匙越怀里,听到他的胸膛震动:

“真的不回去了吗?”

隽云的睡意散去许多:“不回去了。”

匙越就把他搂的更紧了一点,隽云的脸压到匙越的胸膛上,他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

隽云缓缓眨眼:“跟你过苦日子。”

毕竟东城区是有点破的。

此话一出,匙越就忍不住呼出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弯腰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黑夜里匙越的眼睛也熠熠生辉,盯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放心吧,不会让你过苦日子。”

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

隽云脸一热,他埋头“嗯”了一声。

被子非常厚,鸳鸯戏水的老旧花棉袄被子压在他们身上,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睡觉,很快清浅的呼吸随着被褥起伏,小云朵抱在怀里,匙越捏了捏,感到异常满足,很快也睡着了。

*

早上隽云感觉有个东西一直在蹭自己,他皱眉,脸往下埋了埋,理应是柔软的被子,但是陷入一片滚烫的胸膛皮肤,【审核你好,胸膛的描述,没有亲,没有动手动脚】而且触感并没有被子柔软,他就不舒服地转身,但是腰被搂住,还在梦里面就猛地被一拉过去——

“?”隽云疑惑地睁开眼睛,缓缓往下看。不过当然是看不到什么的,被子都挡的严严实实。

胡乱摸索了一下,把匙越箍在他腰上的手拿开,然后闭上眼满意地要睡觉的时候

“!!!”

隽云猛地睁眼,耳朵一下就红透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努力离他远点。

密密的啄吻落在他的颈侧,隽云刚醒来还有点没力气,他精力不济且有气无力地说:“匙越——”

迷迷糊糊且抗拒:“大早上的不要亲”

匙越吻过他的耳朵,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隽云缩了缩脑袋,大半张脸埋进枕头里,不知道大早上的匙越顶着他发什么情,手往后推要把他推开,又被抓住手被亲手指

很烦。

隽云耳朵通红,大早上的他不想弄什么,他转过身来,匙越就从他的颈侧吻到了锁骨,睡衣领口都被扯开了,麻麻赖赖的刺挠感扎的他忍不住一边躲一边发笑:“你好痒不行你胡子没刮”

匙越就嗯哼哼把他摁住,然后狠狠在他嘴唇上亲了两下,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蹭,隽云能感受到胡渣带来的利麻瘙痒感以及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的感觉。

好半天胡闹完,匙越停下来了。

“算了,没套。”匙越的嗓音沙哑。

“”隽云就顿时放松下来了,让他蹭了一会儿,心跳落回到实处。

“嘶”匙越说:“昨天去市场买菜忘记买了,下次再”

隽云不给他蹭了:“快起来!”

匙越低笑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起身,准备去浴室洗着澡降一下火气,才踩到鞋子里就听到床上有动静,转过头去看,隽云已经把被子拉高了,整个人埋在了里面。

匙越唇角一扬,大早上就觉得心情非常愉悦。

冲了个冷水澡降旗后,匙越随便套了一身衣服出来,他拉开门,看到床上的鼓包还没有掀开的打算,就先关上门,去厨房弄早餐了。

隽云被子闷在头顶上,又睡了半个小时,等隽云穿戴整齐坐在桌子前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了。

今天早上吃的是包子和油条,还有两碗粥,包子油条是匙越叫手下人送来的。

隽云以为他趁他睡着的时候出去了一趟买的,当即不疑有他地开始吃起来,吃了半碗粥一个包子一根油条就饱了,剩下了两三个包子和两根油条。

隽云看着自己的半碗粥犯难,他已经饱了,吃不下了。

“放那吧。”匙越说。

“行。”隽云就坐在椅子上,玩了一下手机。

再抬头的时候,匙越已经喝完了他的粥,然后把他的那碗粥拿了过去,甚至勺子都是拿的他的。

“诶,”隽云皱眉,不赞同地说:“那个我吃过。”

怎么能给别人吃剩下来的?

匙越不在意地说:“你什么东西我没吃过。”

“???”

然后匙越就看到隽云一张脸呆掉,从脖颈到脸颊红了个透。

隽云用能掀翻房顶的声音:“匙越!!!”——

作者有话说:说的什么话(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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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脚心弄。”

早上在隽云的恼羞成怒和匙越的闷笑中度过, 隽云越来越觉得两个人待在一起好像话题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滑向不可控的话题,他觉得还是需要进行一些除开不健康话题和事情之外的别的活动的。

于是在中午两个人窝在一起看完一部爱情电影后,隽云把匙越埋在他兄口的脑袋揪起来, 匙越猝不及防,舔了舔唇还在回味。

隽云靠在沙发上, 看着的桌子上拿平板放着的电影滚动着字幕,咬着衣角的唇一松,沾湿了口水的衣角掉落, 衣服滑落下去, 盖住红肿的痕迹,眼神逐渐有了焦点, 他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天花板终于不晃荡了,他来了一句:

“我们出去玩吧?”

反正现在是寒假。

匙越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不行, 太危险了。”

现在隽家的人都在找他,虽然手暂时还没有伸到东城区,但是说不准哪天就意外碰到面了,为了避免这种意外,好不容易把人带到身边, 他说什么都不同意隽家再把人带走。

就在匙越舔了舔唇想要再度埋下去的时候, 隽云说什么都不让他亲了,手心抵着他的脸,推着他想和他再说说话:

“那我们遮的严实一点呢?”

隽云也知道现在隽家正派人暗中找他,只是,他已经足不出户在屋子里待了两三天了。

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

他们出去可以穿的严实点,别人不至于认出来。

“不行。”匙越说。

“”

匙越就要起来了,隽云不让他走, 勾住他的脖颈,把他带下来,匙越就差点又压在他身上。

双臂撑在他的身侧抵着,隽云和他鼻尖相抵,两人距离很近地互相对视,呼吸萦绕间,匙越首先受不了了,要凑过来亲他。

隽云一个偏头躲开了,让他的吻落了空。

“你干什么?”匙越的声音很哑。

明明是他拽他过来的。

明明是他想亲。

隽云头抵在沙发靠背上,竖了个手指头摇了摇,气定神闲:“你先说好不好。”

“好什么?”

匙越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和嘴唇上游走,呼吸暧昧,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他甚至都不想去想他开合的泛红的嘴唇在说什么了。

好吧,是他想亲。

隽云拧了拧眉:“我说我们出去玩,反正现在是寒假,我们可以去”

剩下那两个字隽云哼声出来,眼神略微有些闪躲,几乎都要听不到了:“约会”

但是还是被匙越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头一低,亲了亲他的嘴角,手臂从他的腰间环过去,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扭过来,从嘴角亲到唇峰,舌尖很涩情地描摹他的唇形,把人亲的迷迷糊糊。

很快亲吻的细微搅动吸吮的声音响起,隽云的手臂不自觉地环绕上了他的脖颈,腰肢挺起,和他相贴,鼻子和鼻子互相厮磨,呼气和热浪在彼此亲密的距离间流转,隽云唇舌被堵住,被亲的鼻子发出轻轻地哼声,匙越揉着他的头发,头转动,辗转着和他接吻。

直到隽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好像要被糊弄过去

什么事情来着

终究还是在匙越高超的吻技下灵光一闪,拍他的背,挣扎出来:“你你还没答应我呢!”

他扒拉开他的身体,唇上还闪着亮光,嫣红又水滋滋,气势汹汹地开合:“你先说好不好!”

匙越扣着他的脖颈,又缠上来亲他,在隽云要挣扎的时候,他一口答应:“好。”

隽云就很得意了。

不过他不表现出来,而是愣了一下,不自然地转头,轻轻“哼”了一下。

冬天室内暖气开的足,所以隽云穿的并不多,匙越很快就摸到他的腰间,准备把他的裤子拉下来,被隽云一把打开手。

“你干嘛?”隽云憋红脸:“不行。”

匙越觉得他这样很有意思,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行?”

“因为”隽云咽了咽口水:“那样很不舒服。”

第一次的时候就非常痛。

没体验到什么很舒服的感受,后面可能有点舒服了但是还是夹杂着痛感,总觉得书上说omega和alpha的结合是生理契合的这句话是错误的。

一点也不契合吧。

不过也可能是他不在发情期的原因,身体很干涩,而且那时候没有能润滑的东西。

“”越想脑袋就越冒烟。

匙越看着隽云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问他:“在想什么?”

“没、没啊。”隽云回过神来,嘴角抽抽:“没什么”

他现在也没在发情期,他的发情期非常不稳定,十一月来过一次之后就一直没来了。

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十一月份在一起的,所以十二月份摄入的alpha信息素够多,他的腺体就处于一种稳定的状态,再也没有出现发热的情况了。

总之,没在发情期是不适合做那个的。

匙越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话却是一本正经的 ,似乎真的在和他商讨这件事情:“上次是因为没有润滑油所以才不舒服,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去买,顺便”

他的气音钻入隽云的耳朵里:“买套。”

隽云的呼吸顿时急促了,抓着匙越的衣领让他凑过来,点了点他的唇。

匙越一愣,随即把他更凶狠地惯进沙发,沙发下陷,隽云觉得他的吻不像吻,像是要把他吃掉。

急切的吻声彼此缠绕,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都不由他他们自己控制地释放开来,所幸现在是在匙越家里,只有他们俩,所以无所顾忌,大片光滑的皮肤摩挲着,两个人互相依偎在这张小小的沙发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厨房的铁栏杆窗户投进来,在地面上拖拉散发出温暖的光晕,粒子沉溺在其中上下浮沉。

当然最后没有真的那么做,还是因为那个原因,没套,隽云庆幸他又躲过一劫。

毕竟第一次的惨痛经历还记着,所以能避免就避免,实在避免不了就等发情期再说好了,那时候神志不清,应该能避免吃很多苦。隽云这么想着。

被匙越按在沙发上抬起脚的时候隽云还懵着,但还是顺从地抬起脚尖勾弄,直到知道他真正的意图后轰然烧红了脸,最后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咬牙切齿地用脚

脚心红了一片。

和他面对面,喘息的声音无比清晰落入他的耳朵里,让他即便闭着眼不看这具有冲击性的画面也无比清晰和感觉到他,最后被匙越抱着去厕所洗澡清理。

由于没有浴缸,就只能抱着面红耳赤、腿脚发软的隽云洗,把他扒了个精光又让他靠着他,隽云就觉得,不如和上次一样直接让他晕过去算了,现在还要清醒地被他洗

就在隽云要他出去的时候,一句“上次也帮你洗了”,把他彻底脑袋宕机。

被他弄的抓狂:“那时候我不清醒,根本不一样!!!”

隽云就很不情不愿地背对着他,浑身上下哪哪都被盯着的感觉,非常的怪异,偏偏匙越还越来越有精神。

身体被热水冲洗的红彤彤的,就在他提出要不他还是自己洗吧,要让匙越出去的时候,匙越干脆地堵住了他的唇,用他高超的吻技让他失去清醒

最后晕乎乎地又被匙越从头到脚亲了一遍,最后才被套上衣服打包送到了床上,匙越则又去了一趟浴室,再洗一遍冷水澡。

隽云:“”

这人真是。

胡闹了一个下午后,隽云精疲力尽,躺床上昏睡到晚上九点,几个小时过去,他是被一阵香味香醒的。

他迷糊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缓了一会儿闻到了自己身上匙越家沐浴露的香味,缓缓低头,发现自己甚至穿的不是自己衣服,灰色的毛衣,格子裤,都有点大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由于是穿的匙越的裤子,裤脚堆叠在脚面上,他循着香味走去。

客厅的门是关着的,沙发上有一个的手机在闪着蓝光,炒菜的滋啦响声透过厨房掩着的门传过来,隽云看了几眼厨房,走到沙发边上一直在亮着蓝屏的手机,上面闪着“明叔”两个字。

隽云回想了一下匙越和他似乎没有提过明叔这个人。

明叔是谁?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喊匙越来接时,通话中断了。

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消息:-

明叔:又抓到一个泄露消息给何苑的走狗,怎么处理?

隽云记得,闵荣如今的太太就是叫何苑。

他和何苑的关系

消息没头没尾的,隽云心生疑惑,站在沙发旁看着手机逐渐息屏暗淡下去。

去厨房找匙越的时候,理智告诉他他应该问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是推开厨房门的那一刻,感情又波涛汹涌地淹没他。

厨房没有抽油烟机,所以每次做饭都会有油烟气味,匙越听到门响动怕他进来被油溅,一边颠锅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隽云:

“快关门。”

隽云透过门缝,看到匙越在做饭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厨房比较冷,匙越穿的是一件紧身的黑色毛衣,勾勒出他的腰线、甚至是背部若隐若现的肌肉,端着锅发力时,手背的青筋会爆起,和胸口挂着的粉红围裙形成截然不同的反差。

猛男做饭。

视线落到他的脖颈上,匙越戴着他送给他的项链,银制的星星和月亮项链微微发光。

匙越察觉门久久没有关上去,他一边炒菜一边转过脸去看他,结果门恰好就被关上了。

晚饭是四季豆炒肉、鲜茄牛肉、炒茼蒿、香菇粉丝土鸡汤。

汤是那时候在浴室隽云要昏过去的时候匙越问他想吃什么,他说的随便做吧,匙越就做了这些。

匙越做饭做了有一会儿了,端着菜上桌,隽云下午睡久了一点也不困,他就窝在沙发上看平板,见他做好饭了,他就踩着沙发下来,坐在凳子上等匙越给他递筷子。

匙越端菜,又去厨房端了两碗饭出来,递给他一碗,连带着筷子勺子递给他,把粉红围裙取下来挂回厨房的墙上。

桌上香飘浓郁,隽云忍不住吸一口气。

好香的饭菜。

隽云吃了几口饭后感觉到视线一直盯着他,抬头看去,就见匙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眼镜戴上了,黑色的眼镜框,他半撑着下巴,狭长的眼眸正透过黑色镜框看着他。

隽云吃饭的速度就不免慢了许多:“你近视吗?”

他记得匙越从来不戴眼镜的。

“有点近视,下午去配了个眼镜。”

匙越的两条胳膊撑在桌上,高领的设计将他纤长的脖颈包裹,项链是恰到好处的修饰和搭配,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再配上他那黑色的黑色镜框眼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地,禁欲。

很适合脖子上再挂个铃铛

这一想法冒出来隽云就赶紧打消了,感觉脚心好像又有点痛了,下午被磨的感觉还在,他不自然地缩了缩脚,喉咙轻微地咕咚一声,总觉得怎么回事自己被匙越带的越来越不健康了

匙越明明就很清心寡欲,只是很专注地看着他而已。隽云这么告诉自己,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吃饭上。

“吃饭吧。”隽云耳尖冒上红,他不在意地说道。

然后夹了一个鲜紫的茄条给他,给自己夹了个蘑菇,垂下眼睫,不看他了——

作者有话说:赛级daddy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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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买了套。”

但当匙越这么胳膊撑在饭桌上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时, 眼神里的炽热和侵略性却又分外明显,让隽云很难忽视,吃蘑菇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直到终于忍不住搁下筷子。

为什么一直盯着他?

黑色镜框之上有些卷翘的碎发扫到镜框上,光照在他的镜框上投下一点蓝色的反光, 比反光更吸引人注意的是他那一眨不眨的黑色眼眸,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的可怕:

“不吃了吗?”

隽云:“明叔是谁?”

刚才还的流淌着的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暧昧氛围瞬间被打破,匙越呛了一声, 差点没跟上他的思路:“你说什么?”

或许他听错了, 隽云刚才的眼神明明是想问今天怎么穿的这么让他喜欢。

“?”隽云奇怪:“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隽云这会儿的眼神又已经完全清醒了,不像刚吃饭那时总是悄悄偷瞄他几眼的小表情了, 正拉着一张小脸,非常严肃地说:

“明叔是谁?我想你可以和我说一下。”

小狗心碎。

匙越顿时叹一口气,手指扶了扶镜框, 无可奈何地说:“好吧。”

与此同时,脑子里开始想要怎么瞒过他了。

毕竟一旦被隽云知道明叔的真实身份,他背后那些不光彩的事情、在东城区的所作所为也将暴露在隽云面前,但那是匙越不愿意见到的。

隽云只需要知道,他是闵家的长子, 他现在的身份非常光彩, 不是躲在阴暗里的无父无母没钱没权的阴沟老鼠可怜虫,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