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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叔是之前读书的时候资助过我的一个长辈,我妈妈曾经是他的恩人,所以匙家没落后,他就找到我,资助我读书。”

匙越听到自己的说辞还算冷静,而他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他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我”他知道自己应该说是在他读初三的时候才找到他的, 但是他话语拐了个弯,说:“我妈去世后没多久。”

隽云了然点头:“这样啊。”

那就是他十一岁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

难怪匙越能安然无恙长到大,看来妈妈去世后,还是有明叔作为监护人管着他的学费和生活费的。

隽云就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肉给他:“吃饭吧。”

匙越却没动筷,胳膊肘撑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隽云。

隽云:“我我那是不小心看到的!”

他解释:“谁让你把手机放在沙发上了。”

匙越“哦?”一声,挑眉:“但是你查我岗?”

查岗这种事发生在男朋友和男朋友之间

“谁查你岗了”隽云眼神飘忽,他多年良好的教养告诉他,偷看别人手机是不对的。

不过是手机自己响的,又自己弹消息出来的,所以,应该也不算他偷看。

但是到底有点理亏,隽云心一横,郑重其事地把碗筷放下,在匙越疑惑的视线中,绕过桌子到他的旁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亲了匙越的脸颊一口。

就在他要逃之夭夭的时候,匙越一把把他捞了回来,手臂环他的腰,板过他的下巴,狠狠嘬了几口他的唇。

“嘬嘬嘬”

亲完后才心满意足,看到人东倒西歪差点被他的力度弄的站不稳了。

匙越搂着他的手一紧,干脆不把人放回去了,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

坐在他的腿上刚好脑袋能埋在他的颈窝里,眼镜硌在皮肤上显得有点冰凉,隽云瑟缩着躲,推他。

“匙越别蹭我!别蹭你是狗吗!?”

匙越毛绒的脑袋一顿,他嗅着他的脖颈,发现他的皮肤上散发着和他一样的沐浴露香气,心神飞扬,唇角也扬起,抱着他晃了晃,整个人都散发着活泼欢快的狗气:

“是啊,我是啊。”

他就是那又怎么了?匙越大大方方的。

隽云就没声了,匙越捏着他的下巴亲他湿漉漉的嘴唇,吻了好一会儿,隽云要喘不过来气了才放开他。

隽云气喘吁吁,锤他:“放我下来。”

匙越却不放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放到饭上,然后拿勺子递到他的嘴边:“就这么吃?”

隽云:“”

不想吃,想说什么刚张口就被匙越亲了一口,隽云就此打住,勺子递到他的唇边,抬眼就能看到匙越镜片里期待的眼眸,再往下,是黑色紧身毛衣勾勒出的健壮身材。

隽云:“”

张嘴,米饭混着油香的菜就进了口腔里,在匙越的注视下吃了。

刚想说别喂了他自己会吃,下一口就递到了自己嘴边。

这很诡异。

不知道匙越发什么疯,隽云被腻的鸡皮疙瘩起来了,往后一仰:“我说你真的别喂了”

匙越就又亲了他一口,隽云顿时住嘴:“”

这人真的没事吧???

干脆放弃了,毕竟本来也是吃他的住他的再睡睡他的,他要喂就让他喂吧。

一边吃着匙越给他喂的饭,指挥他:“四季豆再来点,对,茄子也来一块。”

匙越对他提的意见照单全收,极大程度地满足了想要隽云依赖他的小心思,只是在他的要求下又多加了两块肉喂给他。

隽云被他抱在怀里喂饱了,匙越托住他的膝弯猛地把他抱起来,隽云半身悬空,马上勾住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放我下来!”

“不放。”匙越看了一眼他的脚:“地上凉,你又没穿袜子。”

“”

被他弄怕了,他遥遥一指沙发:“那我去沙发上坐。”

匙越就把他抱过去,送到沙发上后,又去房间翻出来袜子给他套上。

隽云的生活常识不太高,过去就算出去游学,家里的东西都有保姆管家收拾,他不用操心什么,也极少做过家务。

所以这次带来的东西很多都不实用,比如说他带来的袜子基本上都是短袜,穿上躺在沙发上还会露出半个脚踝,匙越就把自己袜子拿来给他套上了。

可以说,他带过来的最值钱的就是那张银行卡。

不过匙越不会要他的钱,不然真成隽云包养他了。

那怎么行。

他养着小云朵还差不多。匙越微妙地想。

隽云拿套了袜子的脚踢踢他:“行了,你快去吃饭吧。”

“行。”

匙越就去吃饭了,隽云坐着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又趴下来了,毛衣的领口有点大了,晃荡着熊口一片白皙的皮肉,上面坠着星星点点下午弄出来的痕迹,匙越就这么看一眼吃一口饭。

吃完饭之后,匙越把碗筷收拾了放到水槽里,洗完碗擦完桌子后看到隽云依旧躺在沙发上,他坐到沙发的一角,拿手机回了几个消息。

—橙子:老大,今晚来名悦吗?

—二条:老大,抓着那两个人了,要不要今晚就做掉?

—雀儿:老大,最近是有什么事吗?每次都回去的这么早。

—瘌子:老大,有个事情需要您指示。

匙越统统都回:明天。今晚没空。

这时恰好隽云翻过身来,他的脚就刚好搭在他的身上,往后一缩,被匙越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隽云有点应激反应,半坐起来,把小腿轻轻从他的手里抽回来。

“现在几点了?”

“十点。”

又要到要睡觉的时间了。

隽云却心知他肯定是睡不着了,他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已经睡了四五个小时了。

“你去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在看什么?”匙越也放下手机凑过来。

“没什么,在看一本名著。”隽云倒转平板给他看了一眼,匙越看到上面花花绿绿的都是一些英文。

“讲了什么?”

隽云就和他说了一下这本书的简介。

匙越手臂臂展很长,搭在沙发上,侧对着他坐,把他拉过去了,让隽云坐在他的腿上,隽云找了个他舒服的姿势坐好。

匙越捏了捏他的胳膊:“太瘦了。”

隽云耸耸肩,他觉得还好。

他一向不重食欲,向来是吃饭的时候有好吃的就多吃个几口,不好吃或者没胃口就选择不吃了,平常家里人也不给他吃零食,反而是来匙越这里吃的比较多。

隽云都觉得他其实应该长胖了。

他坐在匙越的腿中间,盘着腿,脚踝搭在沙发上,沙发不大,所以两个人只能挤着挨着,热融融的。

隽云抱着平板给他念了一会儿书,抬头看到匙越挺认真看着屏幕的。

他念到哪,他就看到哪,没有丝毫不耐,展露出来前所未有的好奇心,非常给面子。

有这样的听众,隽云就讲的更高兴了,鼻尖隐约有汗水沁出,冷白的脸上浮现粉色。

很少见他这样喋喋不休,匙越非常给面子地捧场,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肯定。

适时,圈着他的手收紧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隽云侧过脸去看他,首先看到的是匙越的耳钉,他戴着他送给他的莫比乌斯环紫色耳钉,看上去非常的高挺的鼻梁,往下,是他那离他很近的两瓣嘴唇,薄厚适中。

呼吸带着热意洒在脸上,两个人都距离离的太近,隽云戛然而止。

匙越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怎么不念了?

然后视线缓慢地从平板挪到隽云的脸上,和他对视

不知道谁先主动的,等隽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亲到了一起。

匙越的唇总是带着炽热的热度,两瓣唇温厚的很好亲,连同呼吸起伏洒在脸上让人感到心颤,隽云的唇瓣被他的舌尖描摹。

平板从他的身上掉落在地上,发出“吧嗒”一声响,隽云半个身子都转过去,膝盖抵在沙发上,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匙越的衣服紧身,被他拽的透过衣服的弹性能看到里面的肉色,实在是一件非常性感的衣服。

隽云被打开口腔亲的迷糊,舌尖被追逐嬉戏着,吻的太凶了他一直躲,感觉到手上触碰到的肌肉逐渐硬朗。

【审核你好,只是亲嘴嘴!没有做什么!审核老师长命百岁(敬礼)】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亲了好一会儿,隽云气喘吁吁地稍微离开一点,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口腔里满是另一个alpha入侵的信息素味道,喉结滚动,止不住地吞咽下去两人交换的唾液,嘴唇也挂着亮晶的液体,在匙越又要凑过来舔他的时候,他皱着鼻子往后躲,被搂着腰搂回来,隽云的手抵在他的肩膀上,艰难拒绝:

“不要了”

“为什么?”匙越也用气音问他。

还能为什么?都有点擦枪走火的趋势了。

隽云闭了闭眼,他喘着气:“没没套。”

说完还带着一丝尴尬。

匙越看着他通红的耳尖,两只手往下,托住他的臀部把他整个人抱起来,隽云就赶忙两只手都挂在他的脖颈上,两只腿挂在他的腰侧晃荡。

匙越说:“我今天去超市了。”

在他耳边说:“买了。”——

作者有话说:孔雀开屏是有原因的[狗头叼玫瑰]

明天晚上九点更新吧,下午更的话很多宝宝都看不到了,估计会被锁,早点来吧,应该能撑过一个小时[星星眼]

评论区发黄色的小红包[可怜]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那里痛吗?”

隽云就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不说话了。

书上说的果然没错,Alpha果然相比omega和beta来说要更加重欲。

而且,还是开过荤尝到过一点甜头的男高Alpha。

把他放到床上, 隽云:“要不还是不要了。”

匙越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何况隽云此刻也绯红着脸非常情动的样子, 匙越摸了摸他汗湿的脸颊,和他对视:

“我会轻一点的。”

好吧

直到隽云顿时就绷紧了。

“别咬。”

匙越隐忍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放松点。”

冰凉的润滑油倒下来,然后的时候他还是难以忍受地挣扎了一下, 手往上摸索, 一把揪住枕头。

【审核老师你好,绝对没有脖子以下的描述, 那样是不对的!(敬礼)(敬礼)】

“啊”微不可察的一声低吟从齿间泄出。

匙越就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混乱中,隽云的指尖划过布料下的紧绷皮肤, 这才发现他居然还没脱衣服,但是他已经被他扒了个精光,匙越却还能算得上衣冠楚楚。

黑色的紧身毛衣勾勒出来完美的alpha身材,隽云只睁开眼看了一下就又闭紧了,身体更紧绷了。

匙越见他难受, 就俯下身亲了亲他的脸, 尝到一点咸涩的味道,是隽云流下的生理泪水,他就又亲了亲他的眼皮,和眼尾,吻掉他的泪。

匙越脖颈上挂着的银饰冰凉,有点咯人,隽云伸手拽住它, 把他拉下来,气若游丝:“你亲我”

亲亲他就能适应了,亲亲他就能放松点了

匙越含住他的嘴唇,轻轻厮磨着,舔邸着,将他细碎的声音都堵住了。

后来匙越脖颈上的项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上,冰凉的,晃荡的,又被汗水捂热了,四周一片寂静,在这个冬日下着小雪的日子里,屋子里气温升的滚烫,酸涩的橄榄味和火热温醇的白兰地酒香味交融。

厨师长的手套已经带上,为了确保橄榄的状态,首先开了小火烹饪,开始做饭。

橄榄被小火炙烤,厨师将红色的辣椒洒在其上,渐渐红色的辣椒痕迹被染的到处都是,橄榄被白兰地红酒浸泡变得酸软无比,被厨师开着小火缓慢煎着,炒菜的声音不住地发出,连带着盖过了空调的嗡响声

到最后空调都不再起作用了,橄榄混在辣椒里变得焉了吧唧的,等最后再淋上一道秘制的浓缩料汁,橄榄更焉了,只不过因为淋了料汁,橄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气味,看上去非常好吃。

厨师把它装盘,端上了餐桌。

返回做菜圣地,准备做下一道橄榄菜

隽云半睁开眼睛,察觉到他似乎又有准备戴手套继续炒橄榄的趋势,动了动嫣红的双唇,怕极了:“不要了”

浑身被酒香味浸透了,快要醉晕了。

“没手·套了。”匙越的声音低哑,看着疲倦的隽云:“买少了。”

“”

不知道弄到了几点,房间里没有窗户,他甚至都没有力气转头去看那个兔子闹钟上面显示的时间了,只能靠在匙越的肩膀上,忍受着时间的流逝,虚虚叹了一口气。

怎么还没结束

不想吃炒橄榄配酒了。

他是一个教养很好的人,嘴里吐不出来什么脏话,哪怕在床上被过分对待,也说不出来什么话,第一次还好,第二次被翻过来压在被褥里的时候,只能眼尾飘红,双唇微张着喘气,氤氲着漂亮的眼睛,哭出来,翻来覆去地骂一句:

“你混蛋你混蛋”

骗子。

然后就被更过分地对待了,感受到白兰地酒溅出来之后,以为结束了,结果只是停顿了一下,厨师又换了个炒菜的手套。

黑夜漫长,起初时间还一分一秒地过去,逐渐地变得混沌起来,被揉皱了,以小时开始计算,隽云不再清晰地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知道他被给予的感受从来没有停止过。

小橄榄被人诱哄,被换了很多次手套的恶毒厨师逼到绝境,失了神,被卷入一轮又一轮的爆炒中,厨师看着用细碎话语挣扎的橄榄奋力朝他反抗,然而搜刮出有限的词汇来骂人的词汇又实在有限,可怜惨了,伤害力不大却美味度拉满了,于是炒菜的厨师更加心生喜爱,炒的力度就更大了。

一道美味的橄榄菜,就要先让小橄榄没力气反抗,需要把橄榄拍晕,不过不是拿手拍。

于是室内就只剩下拍橄榄的声音还有橄榄的破碎声吟以及吃橄榄的低沉喘声,厨师吃了个遍,毕竟橄榄的做法太多了。

橄榄太青涩,回甘很甜,正面吃反面吃、颠着勺吃怎么品尝吃都非常美味,他甚至想好了下次炒菜要怎么炒,或许他可以继续就今晚的炒法吃个十次八次,再换另一种炒法吃个十次八次,再那样十次八次,再那样

就在厨师淋上红酒进锅里的时候,橄榄在锅里余颤不止,厨师食髓知味但是橄榄只有一个,今天吃的太猛了,橄榄皮很薄,被啃的斑斑驳驳,显然已经承受不住更多炒法了,于是只能偃旗息鼓,餍足地抱着被拍晕过去的橄榄洗洗拯救它。

橄榄是很鲜活顽强的植物,放在水里,洗洗擦干,等明天又会鲜活起来了。

把橄榄身上沾上的调料都洗掉,不过上面的点点红辣椒是洗不掉了,只能等辣度过后红色的痕迹自己消掉,洗的时候浑若无事地进去又吃了几口。

橄榄太好吃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隽云嗓子很疼,迷糊睁眼起来的时候发现四周都很安静,眼皮很重,身体也很沉重。

身体像被重新组装过一样。

艰难转头往旁边看去,匙越不在,身边空空荡荡。

他似乎总是有很多事。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可能是闵家的事吧。隽云心想。闵家刚把他认回来,有许多事情需要打点,更何况闵家还没有向外界公布他的身份,匙越前几天说是和家里人吵架了,但是闵家也不可能对他放任不管。

撑着胳膊缓缓从床上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被换过了,而且他穿的又是匙越的裤子。

“”

踩在地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隽云及时扶住旁边的柜子才幸免于难。

嘶声着艰难放松自己,一阵隐秘的辛痛传来,隽云:“”

那时,匙越刚开始还顾着他的表情,只不过后来就顾不上了。

痛是痛的,但是比起上次稍微好一点,他也稍微能体会到一点舒爽,不过也就一点,不太多。

回忆就此打住,不能再过多细想,他宁愿他失忆了,这样就不用记得昨天被匙越晾晾酱酱羞耻按肚子的细节了。

隽云在房内缓步踱走来适应重组后的酸爽身体,小幅度运动结束,他拉开房门,客厅内也一片寂静,不过桌子上摆了几道菜,已经冷掉。

饮水机旁边的柜子上放了一个微波炉,之前没见过,可能是今天买的,上面贴了一个便利贴。

“醒来了记得吃饭,菜已经做好了,冷掉的话放微波炉里叮一下,饭在电饭煲里保温,吃完碗放桌上,我晚上回来!——匙越。”

隽云冷漠已阅,把便利贴丢了。

他就小幅度挪动着步伐,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又是三菜一汤,不过之前还能看到一点辣椒,今天的菜连一点也看不到了,韭菜炒蛋、素炒虾仁,淋了料汁的蒸山药,还有一道红枣枸杞鸡汤。

都很清淡,但是还算丰富。

隽云就去找饭,然后发现电饭锅搬到室内来了,不在厨房,放到了饮水机旁边的柜子上,他这才恍然。

匙越其实把他照顾的很好。

掀开电饭锅,发现里面是黑豆黑米黑芝麻粥,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看着看着,脸逐渐涨红了。

基本上都是治肾亏气虚精元虚弱的食物。

隽云:“。”

他呆了几秒,然后收拾起气势,发了个消息给匙越-

云:?

对面很快发来消息-

小狗:起了吗?吃饭了吗?-

小狗:呆萌小狼埋头吃饭.jpg-

小狗:呆萌小狼趴着舔镜头.jpg-

小狗:呆萌小狼趴着摇尾巴.jpg

“”隽云看着一系列堪称舔狗的表情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唉。

有够烦。

叹一口气,干脆放弃质问了,料想到匙越可能会回一些让他无地自容的话,干脆还是不要问了-

云:-

云:刚起。

看了一下时间,现在下午两点了,他就把菜端到微波炉里,按照匙越发来的微波炉教程热了一下——其实他是会微波炉的,毕竟有时候他在家里想喝点热饮也会自己去叮一下牛奶,但是匙越刚买的这个微波炉太老式了,他懒得研究,直接按照匙越说的来操作-

小狗:腰痛不痛?-

云:还行吧。

其实很痛-

小狗:那里痛吗?

那里,是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掉马。”

隽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红温。

长按那句消息, 把它删掉。

他就当没看到这句话。

都热好菜后,隽云站着吃饭,忽略匙越发来的问候并把他的备注名改成“午夜刽子手”后, 就没再回他了。

他回了一下其他人发来的消息。

文强每天都回来慰问他今天还活着吗?大概是知道他一直都没回隽家,没有被绑匪绑着, 但是担心他生存艰难可能哪一天就出意外了,所以每天早上九点准时问他,还活着吗兄弟?

前两天还告诉他, 他和陆思华的订婚宴请柬都发出去了, 他是星期五不见的,那天晚上隽家上到他的叔叔伯伯、他爸妈, 下到那些佣人都找他找疯了,但是整个A市都没有隽云的踪影。

后来只能取消订婚,陆家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文强说两家已经买好了两家联姻的通稿 ,但是闹了这么一出,现在陆家和隽家都有点下不来台。

隽云心想,恐怕不止是下不来台,隽家还需要对陆家有个交代。

之前陆家为了和隽家联姻攀上关系, 给了隽家那么多好处, 现在估计都要还回去了,甚至还要对陆家做一些赔偿安抚,隽诉和元青恐怕能气疯。

但是和陆家关系闹掰了绝对不是隽诉和元青愿意看到的,所以该赔还得赔。

他逃出来了,隽家现在还在到处找他,一旦被隽家抓回去,和陆家的婚约可能会继续, 毕竟牺牲他的婚姻能给隽家带来财富和有利的商业版图。

吃完饭后已经三点了。

去卧室拿了一件毛绒的外套披着,拿杯子去饮水机接了点热水,他就捧着杯子缩在沙发上。

解锁平板,玩了一会儿,平板上已经把合适的学校和专业都列出来了,手机上的红点消息都清空,没什么好玩的了。

看着窗外那颗光秃秃的大树,雪已经停了,外面阳光还不错,冬日暖阳总让人生出一种想要出去晒晒的心思。

隽云收回视线,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要抓他的人,要谨慎一点,不能出去。

只是,来匙越家也快一个星期了,这几天他连门都没迈出去过,一直就是在客厅和卧室打转。

实在是很无聊。

没什么事情做。

隽云的视线落在客厅里那袋满了的垃圾袋上。

夜幕降临,手机里那个备注为“午夜刽子手”的男人还没有给他发消息。

看了一下天色,已经很晚了。

这么晚了,他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吗?

或许他应该出去丢个垃圾,说不定回来的时候还能碰上他,就当接男朋友了。

隽云把他的备注改回“小狗”,然后他起身,把外套拉链拉上。

心道,他就在附近走一下而已,大晚上的,东城区地势复杂,不会这么倒霉就刚好碰上来找他的人的。

隽云把手机放进兜里,大门的锁匙越放了一把备用钥匙在柜子的一个抽屉里,隽云拿上钥匙,又提上垃圾袋,开了门出去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晚上风有点大,几乎是开门的瞬间隽云的脸就感受到了凌冽的冷风,扑在脸上让人,也让他有点后悔出来了,但是已经出来了,干脆就逛一下再回去好了。

隽云把拉链拉到最顶上,吸了吸鼻子,下巴埋进棕色的毛绒外套里,毛绒绒的帽子拉起来戴上,他一手领着垃圾,一手揣在兜里,朝记忆里的那条大路走去。

旁边有个小卖铺,门口是厚重的透明胶门,里面很热闹,隽云路过朝里面瞥了一眼看到好几个手臂纹着花纹的花臂男在打牌,乌烟瘴气的烟气飘出来,咳嗽和说话的声音传出,还有人啐了一口痰在地上。

隽云马上就收回视线,埋头走自己的。

“诶?诶!!那不是匙家小子的omega吗?”

熟悉的老伯音又响起,之前每次路过他们家他都会这么叫他,不过这次是真的对象了。

隽云转头看去,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工装背心的老头在朝他招手,有个正在打牌的男人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那人有着下三白的眼睛,眼仁很小,盯着他让他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他现在没有保镖,如果这几个人想对他出手,恐怕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这么想着,有个男人却突然朝他挤出来一个笑,指了一个方向:“老大在名悦酒吧。”

笑容很扭曲,估计是因为不太习惯对别人笑,所以脸颊的肌肉挤到两边显得有点僵硬恐怖。

隽云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和自己说这句话,还有

老大?

直觉告诉他这个凶猛的大花臂说的应该是匙越,但是他怎么会叫匙越老大?

手上还领着垃圾袋,隽云先依着记忆去找到垃圾站,进了蓝色铁皮围起来的门,就看到估摸有上千个黑色红色的袋子堆在一起

散发着绿色的幽臭味,隽云往后退了一步,手抬起,遮了一下鼻子。

上次和匙越来丢垃圾也没这么臭啊。

回想了一下,是了,因为上次他是跟在匙越后面,垃圾也是匙越拎着,他连垃圾站的门都没进来,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匙越丢完垃圾之后才和他一起回家的。

想到匙越,还有那个什么酒吧

隽云快步走出了垃圾站,寒风里朝着花臂男指的方向走去,匙越和他第一次见面,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比较老实的alpha。

即便后来得知他打耳洞,私下里的衣服也不是那么正经,以前还纹过身,但是他上课读书的时候很认真啊。

至于老大、酒吧什么的,可能是那个花臂男认错了吧

他越走越快,那个酒吧离垃圾站有点远,大约走了十五分钟,他看到了一个酒吧,牌子花哨亮着灯,挂着“名悦酒吧”四个字。

四周楼房都是灰扑扑的,不少店铺都开着,酒吧对面有一个装饰牌挂在顶上写着红字“东哥饭店”,里面几个人在吃饭。

那些人指着瘦弱omega交头接耳,他正踩着雪走到一个酒吧玻璃门门口,在里面探看。

“那个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

“怎么会找来这里?”

酒吧往常都是彻夜开着的,绚丽七彩的灯光闪烁一整夜,今晚却很早就打烊了,因为老大要在酒吧做一些事情。

“要不要赶走?”

“再看看吧。”

雪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落在omega名贵的棕色外套上。

对面正在吃饭的人见那个omega一直站着没动,不知道看到了里面什么,脸色苍白发青,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他们嗤笑一声,刚想喊一声,酒吧今天不开门明天再来吧,就看到那个omega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怎么莫名其妙的。”

“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敢来这种地方?”

“看衣服和鞋子好像都还蛮贵的,不像是住在东城的人啊。”

“哪家的小少爷走错路了吧?”

“别吓到这小孩了哈哈哈哈哈。”

幽幽的灯亮着,黑暗的一角人影攒动,几个人跪在地上,沙发的一角坐着人,那人脸上有刀疤,说话凶蛮:

“就是这些人。”

坐他对面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在一片暗淡的光景下,烟头泛着明灭红点,袅袅白色烟雾升起,那人手指骨感很重,吸了几口烟,吐出烟雾,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弹了弹指间的烟头,烟灰掉落在地。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他对旁边跪在地上的那两人说:“老大在这里,你们说说都做了什么?”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猛地在地上磕头:“对不起!对不起老大!我不是故意出卖你的。”

旁边的人也开始磕头,头砸在地上邦邦响,很快就砸青了砸红了,血丝从额头渗出来:“对不起老大,是何苑那帮人找到我,我才我上有老下有小,以前也没想过要背叛你老大,看在我以前尽心尽力为你做事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网开一面老大我真的知道错了”

众人皆眼观鼻鼻观心,屏声静气安静着等着坐在沙发的男人发话,那人笑了一声,语气凉薄:

“上有老,下有小?”

薄底皮鞋踩到他的手指上,那人惨痛叫了一声,脸上五官扭曲:“老大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穿着一身斯文且剪裁得体的西装,他踩着那人的手笑道:“你背叛我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你上有老下有小?”

“为何苑做事?为闵荣做事”匙越说的很慢:“你怎么没想到,会有被我抓到的一天?”

旁边跪着的那人已经是瑟瑟发抖了,匙越一边和他说话,另一只手拍了拍旁边那人的脸,那人顿时汗如雨下:“我不是故意的老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什么也没做,我不过是告诉他们你什么时候回东城区而已”

匙越眉心一皱,语气放轻了:“是吗?”

“是的,是的”

那人以为事情还有玄机,大喜过望,然而下一秒他就惨叫一声,震颤着眼珠子往下看,刚才还在匙越手上的烟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摁在了他的手背上。

用力往下一按。

“啊——”

皮肤烧焦的气味弥漫在不大的地方,很快被烟头烫的地方周围都焦黑一片,匙越黝黑的瞳孔里满是遗憾,把烟头拿开,丢在地上。

“手筋挑了。”

此话一处,那人顿时脸色唰白:“老大!!!”

坐在对面的明叔朝他身后愣着的人说:“你们几个,没听到吗?”

于是他们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按住被烟烫手背的那人的手,锋利的刀在黑暗中闪过一抹光芒,猛地一扎——

鲜血的溅出来,惨叫声伴随着酒吧里缓缓流淌的鼓点音乐,匙越听着这悦耳的叫声,仰头抿了一口酒,红酒液挂在杯壁缓缓流淌。

地上的血蔓延流淌到了他蹭光瓦亮的皮鞋边上,那些人手起刀落,很快两人因为惊吓和流血过多晕厥过去,被人拖着脚腕拖了出去。

“背叛我,这就是下场。”

不少人都惊惧地往后退一步。

匙越厌烦地挥挥手:“都滚吧。”

看着周围乌泱泱的几十人噤若寒蝉地从酒吧里出去,外面下着小雪,地上的雪堆到脚踝那么厚了,突然匙越视线一凝。

不远处有一行脚印还没有完全被雪覆盖,说明那人刚走没多久。

不过,东城区都是他的地盘,就算被别人看到那又怎么样?无所谓。

明叔问他:“怎么样?”

血腥味浓厚,在室内挥之不去,匙越看了看天色,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他今天下午一直在闵家,快傍晚了才赶过来,忘记给家里的小云朵点饭吃了。

也不知道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作者有话说:现在还气定神闲呢,已然不知道被lp看到了,人设大崩塌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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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隽云我要定了。”……

“情况不太好。”

闵荣还很提防他, 毕竟虽然亲子鉴定过了是他的儿子,但是没有养在身边,也怕哪天突然咬他一口。

他一边和明叔聊天一边打开了和隽云的聊天框, 上面聊天记录的时间还显示在下午两点-

sy1011:那里痛吗?

这条消息到现在隽云都没有回他。

想到个中理由,匙越笑了笑, 他发消息过去:-

sy1011:还在生气吗?我昨天晚上确实太过分了。午饭吃完了吗?我等会儿再叫我朋友给你送晚饭?我有点事情,要晚上才能回去-

sy1011:呆萌小狼四脚坐得端正,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jpg

等了一会儿还没人回复, 匙越就捧着手机猜他是不是睡着了。

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小云朵怎么能不吃饭呢?

转而打了个电话给一个人, 点了几个菜交代他送到东城区他家,到时候会有人给他开门, 要尽快。

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他又切回消息框看了一下,隽云还是没有回他。

收回手机就发现对面的明叔在看他:“怎么了?”

“谈恋爱了?”明叔一语道破。

“嗯。”匙越也不遮掩, 划拉着聊天框的刷新,下拉,松开,刷新页面转了个圈,隽云还是没有回他。

“谁家的?我认识吗?”

“隽云。”

“谁!?”明叔脸上是刀疤也掩盖不住的震惊:“隽云!?”

隽家的小少爷在订婚宴前几日从家里逃跑出来的事情他有所听闻, 不过隽家没有公开承认, 所以他也只是听说没有在意过,没想到,人竟然在和他家少爷谈恋爱???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

匙越斜眼:“和你说你会同意?”

“可是那是隽家!”明叔站起身,大骇:“隽家要是找来东城区,发现隽云被你藏着,到时候你还能不能顺利回闵家?别忘了闵荣还没有召开记者会承认你的合法继承关系!!!”

“晚了。”匙越说。

“什么?”

“他今天找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情。”

下午宴会结束后, 闵荣在会议厅问他隽云不见的事情他有没有参与,为什么隽家的父母找上门来说匙越和他们家的儿子在谈恋爱,要他交出隽云?

彼时闵家还不知道隽云失踪的事情,只听到小道消息说陆家和隽家要联姻了,而直到隽诉和元青愤怒地上门要他交出隽云的时候,他才知道隽云和匙越的事情。

他们竟然在一起了?

闵荣问他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他非常愤怒地质问匙越是不是掺和进了隽家的家事,要知道他和隽家正在争夺城东那块地皮,一旦匙越和隽云的事情被曝光,极有可能出于社会不良影响,让闵家失去竞争力。

明叔:“那闵荣怎么说?”

匙越:“他让我分手。”

明叔非常同意,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他们的计划,他巴不得地说:“那你就分手!”

“不行。”匙越抬眼:“别的都可以,这个免谈。”

今天下午,他也是这么和闵荣说的。

明叔看着他这样非常生气,恨铁不成钢,他想拍拍他的脑袋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谈个恋爱,准备失去闵家这座靠山?你忘了你妈妈你忘了闵家是怎么夺走匙家家产的吗!!?你怎么能掺和进隽家的事情!你唉!”

匙越:“晚了,他必须和我在一起,闵家归我,同样,隽云我也要定了。”

明叔被他这番话一震:“那那闵荣怎么说?”

匙越这么不管不顾,但是闵荣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这个人疑心重,自私自利,一旦他发现事情不是如他所掌控的趋势进行,他的儿子背着他和隽家有牵扯,说不定就直接斩断匙越接手闵家的这条线了。

毕竟匙越并没有被闵家放在明面上承认,闵家的唯一继承人仍然是闵术。

匙越回想下午的事情,眼睛一眯。

那时候闵荣当然大发火,说他太不理智,会影响他们家的项目,要重新考虑要不要让他接手闵家的事情了。

但是这些话他没有告诉江明,他只说:“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

江明沉重地叹一声气,感觉太棘手了,如果是别人,他还可以私下去打发走,但换成是隽家的孩子他还真不好暗地里操作。

他看着匙越这些年越发成熟的面庞,和当初找到他时那副瘦弱阴狠的模样完全不同了,更多了些游刃有余和心机深沉,一点也不像和他同龄的那些孩子。

江明甚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完全左右不了这个孩子的想法了。

他完全有自己的想法,甚至背着他做了很多擅作主张的事情。

有的时候他总在怀疑自己,把他捧到这个位置让他成长的太快,见识了太多凶残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现在计划有变,失踪的隽家小少爷被他家的少爷藏起来了,甚至隽家已经开始疑心是匙越把隽云带走了,他们躲不了多久的。

匙越说:“再看吧。”

他想到在他家里的隽云,闵家,隽家

首先要做的,还是得先把闵家的大权搞到手。

再向隽家提亲。

不过两家针锋相对了十几年,一时间恐怕不会答应,只得闵家让利了,但是这样闵荣这边又不会同意

思绪纷繁复杂,匙越只能从头开始理,他想,最起码要取消掉隽家和陆家的联姻,让隽云只能和他结婚。

回想到昨晚的情况,脑海中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要不然让隽云怀上他的孩子?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遏制住了。

他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是隽云不一样的,小云朵不想怀小小云朵,他说过的。

他还在读书。

他们甚至没有终身标记过,只能找其他的办法了。

就在这时,手机里又传来一阵翁响,匙越还以为是隽云回他的消息了,眉头一阵松快,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是陆思华。

“”

匙越臭着脸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下一秒,陆思华的消息就发了过来:隽云现在还好吗。

托他的福。匙越冷笑一声:当然挺好的-

陆思华:那就好。

不明白陆思华为什么现在要来联系他-

陆思华:刚刚隽云给我发消息了。

匙越缓缓发了个:“?”-

陆思华:他问我联姻有没有取消。

匙越紧盯着屏幕,不明白隽云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联姻有没有取消的事情,难不成他还想和陆思华结婚!??-

陆思华:我在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隽云伤心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来问我这件事。

紧接着,陆思华给他发了一大段的话-

陆思华:毕竟我和隽云认识了十几年了,他的性格我非常了解,他一旦决定要逃婚就不会再来问我了,所以说还对我们的联姻抱有一丝可能的想法。

匙越咬牙切齿地给他发:他不会和你结婚-

陆思华:但是看样子,他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吧-

陆思华:我是他哥哥,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差不多了,从小就认识,而你,你算什么。

匙越怔然一瞬,竟然该死的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隽云不和他在一起,他确实就什么也不算了,毕竟闵家本就和隽家不对付。

如果隽云不打算和他在一起了,他们就会老死都不想往来了,就像隽家和闵家如今的关系一样,明面上还算和谐的竞争关系,私底下互相打压拉踩。

顶多几年后在某个宴会或者谈判桌上再见,那时候他们完全成熟,站在各自的立场上,是敌非友,那时他和隽云就彻底不可能了。

莫名想到酒吧旁大雪未覆盖的脚印,一路蜿蜒到街道的尾端,那是通往他家的路。

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跳跳匙越看了一下手机,距离他刚才打电话叫手下送饭已经有十多分钟了。

—陆思华:我知道他在你身边,劝你,还是放他回家吧。

无视这句话,他打了个电话给他的手下。

“喂?”

“老大,在,怎么了?”

“我让你送过去的饭菜送到了没有!?”

“送到了送到了!”

“送到那个omega手里了没有?”

那个人踌躇:“是那个瘦瘦的omega吗?”

“送到了没有?你见到他了没有?”匙越的话语总是沉着肃杀的,很少听到他这样有些焦急的声音。

那人顿时一激灵,以为自己做错了:“送到了,送到了!他自己出来拿的,饭到他手里还是热的,老大,我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在厨师出餐的那一分钟就拿到了然后赶紧跑过去送的”

匙越松了一口气,既然送到了,就说明隽云是在家的,他刚刚根本没出门,是自己疑心太过了。

那行脚印根本不是他的。

但是紧接着电话里那人说的那句话又完全将他吊起来了:“但是那位omega”

他斟酌着用词:“和那日我送饭时的表情相比,似乎看上去不怎么开心,衣服、帽子、还有脸上都有雪,像是刚刚冒雪出去过”

匙越掐紧了手机,他几乎有一瞬间要呼吸不过来了。

面上闪过惊慌,很快被压下来,镇定地挂断了电话,明叔问他:“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有计划安排吗?”

他挥了挥手,突然有些口干舌燥地拿起酒杯猛灌了几大口,红酒液从唇角滑落滴落到身上,泅湿了身上的西装,他却无暇顾及那么多了。

酒杯搁在桌子上差点被搁碎,他撑着桌子脑海里全是那天在天台时说的话,那时他神色冰凉地告诉他,如果再骗他,他们就分手。

分手

这两个字砸的他头晕脑花。

饶是他算无遗策也没想到会被隽云撞破他刚才的一幕。

他刚才都做了什么?

隽云会不会他刚才的模样非常恐怖?

会不会觉得他暴力血腥?

会不会想和他分手

越来越多的念头几乎要遏制不住,他要马上见到隽云,他要确保他还在东城。

他拎起西装外套,来不及和明叔打个招呼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了。

*

隽云吃完饭后,他拿热水擦了一下脸,镜子面前的他的鼻子和眼睛都有点红,看上去像是哭过一样。

他吸了吸鼻子。其实也只是冷到了而已,在大雪里站的有点久。

回来的时候他走的很快,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他的脚步踩的很沉,只是感觉有点后悔,为什么那时候他要有好奇心,他为什么要去找那个酒吧。

不找就不会看到那样的情形了。

匙越骗他。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看着自己带过来的书包,他就这么拎着一个包从家里跑出来找他私奔了,几乎抛下所有。

他把他所有珍贵的东西,他的钱、他的地位都抛弃了,给匙越更加珍贵的,他的感情。

他坦诚以待,但是匙越瞒着他很多事情。

鼻尖又有点红了,隽云又坚定认为是因为没有开暖气,所以他才总是鼻头酸涩。

他把自己收在柜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那张卡放在柜子的最显眼的地方,五百万他不决定带走了,就当为这几日的收留和吃住付费了。

他刚把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手机响了一声,有消息弹出。

隽云下意识看了一下手机,发现不是陆思华或者匙越任何其中一个人发来的消息。

“团结友爱,互抱大腿”群聊。

[@云,隽云,你又拿了第一名,恭喜啦!!!]

[恭喜恭喜。]

[哇,不愧是我隽哥,崇拜崇拜!]

[寒假大家都无聊吧?要不找个时间出来聚一聚?我们隽哥重夺第一,隽哥请客!隽哥请客!@云]

【此消息已被群主“清醒也是一种罪?”撤回。】-

清醒也是一种罪?:闭嘴闭嘴!!!!!

[?]

[?]

[?]

[-清醒也是一种罪?: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

往下划还是清一色的问号,隽云未在群里发表任何感言,因为理论上他还是在逃人员。

切屏返回,就看到班群里也有人在艾特他-

班主任棠老师:@所有人,这是这次期末考成绩单,大家看看自己这一学年下来有哪些科目进步哪些不足,下学期是最后一学期了,个别同学成绩下滑严重,尤其要加油了-

班主任棠老师:【图片.jpg】

隽云点开图片。

第一名是他,他往下看,发现前五名都没有匙越名字的影子。

刚想问是不是漏了一个人的成绩,往下翻找着,陆陆续续看过去,在第十九名看到了。

总共二十五个人,排第十九名,也就是说已经进入倒数行列了。

这怎么会是匙越的成绩

从第一掉到班级十九

隽云顺着匙越的每一栏科目成绩看过去,大多数科目都和他差不了几分,有的科目他落后的比较多,但在一些他擅长的科目上又甩了他大十分。

所以总的来说,总分和他应该也差不了多少才对

刚一这么想着,他就看到了有一栏的成绩是0,而那科总分是150分。隽云的目光一凝。

星耀中学的期末考试成绩对他们考大学尤有作用,特别是社会招考生进入星耀中学的学生,会更加抓住每一次的期末考试,以争取在没有足够支撑的家庭背景之下,凭借在星耀中学还不错的成绩申请到名牌大学。

但是匙越放弃了。

最后一门考试没考,是因为要带他逃跑所以才没时间去考试。

但是之前和他一起复习的时候,视频电话里和他分析的头头是道,这类型的题一定会考,那类型的题目出题概率很大

结果他根本不打算参加那一门考试。

隽云把手机砸在床上,整个人泄了力般坐在床上。

这个混蛋

他想匙越那天带他跑出来的时刻,那时候两人笑的那么肆意开怀,想到匙越扰乱他爸妈视听带他躲到自己家,家里所有活都不让他做,不要他的钱也不要他付出什么,只要他这个人。

是城西跨越城东来回最起码两个小时的路程,是匙越每晚陪伴他身边让他安心睡觉不再犯焦虑症的时刻,是每餐都要亲手做,没空还要抽时间给他点饭的时候

手机传来几声震响-

陆思华:恭喜,你是年级第一,我是年级第二-

陆思华:想清楚了的话,我可以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十月大破防,be like :[爆哭][爆哭]

猜猜小云朵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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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穿内裤了吗?”

“砰!”

匙越猛地推开门, 老旧的木门砸在墙上,“吱呀”地反弹回来,环顾客厅一圈, 客厅是那么小,一眼就能看到头, 甚至毫无能遮掩人的家具。

而往常隽云会在沙发的一角,又或者是窗户的旁边等他,见到他回来后会等他洗完后之后来抱一下他。

但是现在没有人在了。

客厅里干净整洁, 走之前做的饭菜甚至被清空, 桌子干干净净,没有剩下的碗筷, 垃圾桶里空空如也,无一不在向他宣告一件事。

隽云把一切都收拾干净,然后走了。

小云朵走了。

他要和他分手, 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他的呼吸声粗重,目呲欲裂,当即拿出手机要拨打他的电话号码,在一声声的“嘟嘟嘟——”中,他拳头捏紧了, 想一拳砸在墙上, 祈祷他会接电话,他会和他解释一切他想听的事情,不要挂断他的电话,他要知道他在哪不能走!!!

求他接电话

“铃铃铃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从房间里传出。

匙越拿手机附到耳边的手僵住,这是

隽云的电话

“吧嗒。”

卧室的门打开了,隽云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脸庞白净,穿着一身柔软的白色毛衣,裤子还是今早给他套上的黑色长裤,手里拿着手机。

他看到隽云的食指指关节破了个口子,上面还有干掉的血痕。

“手怎么受伤了?”匙越听到自己看似冷静地这么问。

太不真实了

像是溺在水里的人溺久了终于游到彼岸,从水里挣扎出来大口呼吸的时候,肺部挤压扩张的酸疼感还没袭来,大脑的保护机制让他有一瞬间呆愣懵滞,只能下意识抓住眼前最要紧的事情来问。

隽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哦,刚才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匙越脑子里全是对这句话做出的阅读理解。

他刚刚果然出门了!

但是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出门了呢?他那时候果然是看到他的做那些事情了吧?

但是他为什么不跑呢?

为什么还留在他家,为什么还留在他身边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拿着他那一袋子药跟在隽云身后巴巴地进了屋子里。

隽云坐在床上,他环顾屋子一圈,一下就看到了床上的书包,以前都是放在一个角落的,此刻却被拿到了床上,再看柜子,柜门已经打开了,而他之前摆放整齐叠的跟块豆腐似的衣服,此刻叠的歪扭,被塞到柜子的最上方,压在他的那些衣服下面。

说明刚才拿出来过。

他刚刚其实是想走的,他不想待在这了。

但是他最终没有选择走。

这是什么意思

匙越又返回客厅拿药,然后回到卧室,心神不定地拿着碘伏隽云的伤口消毒,半跪在地上,西装裤绷紧了。

一只手小心拿着沾着碘伏的棉签,另一只手捧着隽云的一根手指,拿棉签轻轻点了点隽云的伤口。

匙越心里想着事,忍不住抬头,打量隽云的表情,可惜他垂着眼眸看着匙越忙活,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只得作罢,匙越就低着头,拿碘伏消完毒之后,从装着药品的袋子里挑挑拣拣,拿出他之前在隽家试点药店买的小云朵牌创可贴,在隽云的伤口上好好包扎了一番。

隽云抬起手指,看着上面的云朵创可贴,可有可不无地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嘲讽的笑。

这一笑让匙越心里更加忐忑了,但是隽云又没有主动问他那些事情,他也不好先说,只能头皮发麻地问他:

“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隽云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平板:“下学期的电子书老棠已经发到了群里,我在看下学期要学的内容。”

他也看过去,平板还没有关掉页面,上面显示的是他没见过的内容,不是隽云平常的看的那些全英文全法文课外书,而是一些有例题讲解的课本页面。

“提前预习吗?”匙越的声音已经可以算得上小心翼翼。

“嗯。”隽云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提前预习好啊,提前预习挺好的”匙越没话找话,问他:“你吃饭了吗?”

隽云又“嗯”了一声。

匙越:“那、那些菜”

“我放到厨房里了,不然客厅里有很大的味道。”

“噢噢”匙越受宠若惊,没想到隽云还会做家务。

下次可不能让小云朵做了。

而且,他还以为他还以为隽云因为生气,连带着也不想看到那些的碗筷,全倒掉了。

隽云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福至心灵地想,难道他以为他倒掉了?

但其实他还没到那种浪费粮食的地步。

匙越试探性地问:“你之前不是想出门吗?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隽云还没说什么,匙越就说:“就明天?”

隽云沉默半响,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他垂眼看着匙越一身衣服都被雪淋湿了的样子,分明西装革履打了领带,可是这么狼狈,跪着一条腿,上衣褶皱裤腿紧绷,衣襟都湿透了,乌黑的头发淋着白白的雪,拉着他的手放在心口,他的心跳还很快,仰着头看他:

“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完全祈求的语气,隽云不予理会,踢了踢他的膝盖:“你先去洗澡吧。”

“那你等会要去哪?”

“匙越。”隽云的脸冷下来:“滚去洗澡。”

“”匙越只得起身,他站在床边,一米九个头带来压迫感,以隽云的角度看过去,就发现他现在垂着眼皮,用一种很受伤的表情看着他,活像是他是什么负心媳妇,要趁他去洗澡跑掉一样。

但是,分明是他先骗了他吧?

匙越拎着他的西装外套,转身朝浴室走去。

厕所门关闭的声音传来。

隽云有点头疼,匙越从他眼前消失,他终于能安静一会儿地思考了,他和匙越的关系接下来要怎么办?

关掉平板,把他的书包放到梳妆台面上,脱了鞋重新躺到床上。

说实话,他在酒吧看到匙越拿鞋尖碾过跪着的那人手背,拿烟头烫人时不为所动的表情,那一瞬间他觉得匙越太陌生了。

他觉得他认错人了,但是匙越的长相他又再熟悉不过,匙越做那些事情得心应手,看着别人惨叫发抖,甚至眉头都不皱一下。

其他人叫他老大是真的,连带着之前在房间里找出来的那把枪也是真的。

东城区这么乱,到处都是烧杀抢掠,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敢来他家闹事?甚至他家附近都很安全,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是当时寒冬腊月天,他站在酒吧的玻璃墙外,看着一墙之隔发生的事情,就像有一盆冷水从上往下浇彻他全身。

不过他现在已经想清楚了。

现在想来,匙越不告诉他,或许也有他的道理

但是也不代表他就能完全做到原谅匙越的欺骗。

“隽云,你在吗?我衣服忘记拿了。”低沉的嗓音从厕所里传出。

隽云起身,纳闷他怎么洗澡都不带衣服的。

在衣柜里随便翻找出来一身上衣和裤子,走到厕所门口,递过去。

门把锁拧动,随后里面的氤氲水汽铺面而来,隽云不由得后退一步。

匙越站在门后,单手手臂粗壮结实,起伏的线条盘虬着青筋,头发打湿了垂下来盖到眉眼,肩膀上搭了一条湿透的毛巾。

他接过隽云递来的衣服,低着头从上而下地看着他,和他说谢谢,隽云就看到他刘海湿漉漉的,睫毛长长的,也湿了,有水滴从睫毛上滴下来。

眼神里透着可怜。

隽云的视线从他满是水珠的俊美脸庞一路往下滑,略过他的胸口上有细密的伤口,心想那时候第一次看到他身上的那些伤时,还以为真的是以前的同学霸凌他,现在想来,是因为他经常打架吧。

毕竟是什么老大呢。

再看到他肌理分明的腹肌,心道他就没有这样的腹肌,估计是因为他不会像匙越那样爱打架吧。

再沿着他腹肌往下

“嗬——”

隽云的眼睛顿时闭起来。

脸上烧红一片,他赶紧抓住门把手狠狠把门关上,伴随着一声关门巨响,是再难以维持冷淡的声音,听着声音似乎都能想象到隽云裂开的表情。

“你怎么不关门!”

地痞流氓吗?

“你好像很喜欢看。”匙越很实诚地说。

“”隽云不理他了。

厕所很快又传来了淅沥水声,隽云刚坐在卧室的床上,就听到匙越又在那里喊他:

“我的内裤好像没拿。”

隽云没应,他就一直在叫他的名字:“隽云,隽云你在听吗?你还在吗?小云我内裤没拿,小云朵你在吗?”

这个人真的事情很多。

眼见他一声比一声高了,再这样下去隔壁都可能要听到了,隽云只得赶快起身,敲了敲厕所门:

“闭嘴。”

果然,匙越就马上没声儿了,花洒声再次传出,这天太冷了,一会儿不开热水,洗澡就能冻感冒。

匙越悻悻然说:“我内裤你没给我拿!”

隽云:“你自己出来拿吧。”

说完后他又冷冷补了一句:“穿衣服出来拿,敢光着你就死定了。”

他相信匙越是能做出来这些事情的,他在他这里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

匙越飞快洗完出来了,一只手拿着个干毛巾还在擦脑袋,另一只手猛地推开门:“隽云——”

小云朵没走吧?

看到床上有一个鼓包,匙越轻手轻脚走过去,手试探地触碰那团鼓起来的被子,略微掀开一点。

隽云马上拽住,不满地用力扯了回去:

“你干嘛!”

原来是隽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了。

他一颗心就顿时安定下来了,顾不上擦头发了,干毛巾丢在床上,弯腰凑在那团被子旁边守着:

“你要睡觉了吗?”

“嗯。”

隽云对他有点冷淡。匙越知道他对他心里还有气,所以对他冷淡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快速在客厅拿吹风机吹干头发之后上床,以为隽云已经睡了,结果刚爬上去隽云的声音就幽幽响起:

“穿内裤了吗?”

“”这个还真没有。

怕隽云更生气不让他上床或者一气之下自己跑出去了,无奈之下,挂着真空的匙越不得不在柜子里翻找出来他的内裤,三下五除二地套上了。

他们一直都盖的同一床被子,估计隽云以为这里只有一床被子,但是实际上还有一床被子在柜子顶上,他没发现,所以即便吵架了也不得不和他盖着同一床被子,匙越很满意。

就是隽云缩在床的另一头,颇有一种不想和他睡在一起了的架势,让他有点心凉——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说是请假,欧尼酱最后还是更新了[害羞][害羞]坏掉的电脑中午拿去修晚上就拿到了,就这样赶快上线更新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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