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的,她很可恶终于来活了
两个人说是要合作,其实给她们合作的机会并不多。
因为纵有谷根本就没有什么戏可以拍。
偶尔公司会给她安排一些培训,不过更多时候她只是在工位上坐着。
可以说,摸鱼就是她最大的工作。
在一般情况下,纵有谷和纵敛谷交替着去公司,晚上她们将发生的一切告诉对方。
一天隔着一天,非常公平。
没有任何人发现过她们的异常。
“今天你去上班。”纵有谷用脚背踢了踢一旁的纵敛谷。
“为什么?依照安排,应该是你的。”
“不想去上班,懒一天。”
纵敛谷很果断地答应了,她一个翻身,起床换好衣服。
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保持着好奇,她贪婪地了解着纵有谷的人际关系。
滴答——
手机响了。
手机在床头,纵有谷顺手查看了信息。
她皱着眉,眼睛上上下下地转动着,似乎在反复咀嚼这段信息。
而后,她掀开被子,她双手环着纵敛谷的脖子。
她说:“我们合作的机会来了。”
她在纵敛谷的脖子上轻吻一下,又不断用脸颊蹭着纵敛谷的下颌。
纵敛谷有些不耐烦地推开她:“有事说事,别乱动。”
纵有谷撇了撇嘴,她松手,在床沿上坐下:“齐芳发消息说,最近会有一个试镜,她手底下的艺人都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嗯。”纵敛谷轻声应答。
纵有谷的食指勾着纵敛谷的手指,一下一下若即若离。
她说:“听说,这次是个大班底,导演得过奖,摄影指导也是国际名人。
在其中就算只出演一个小角色,说不准也能红。
一红,钱就来了。一红,名声就有了。”
“嗯。”纵敛谷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等待着纵有谷的下一句。
“所以我们必须得争取到这次机会。这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但是现在有了你,对于我们来说,应该不会很难。”纵有谷嗅着纵敛谷的手背,温热的呼吸铺满手背而后反弹回她的脸上。
纵敛谷依旧没有说话。
纵有谷继续蹭着对方的手,她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呆死了。”
“我觉得你很……矛盾。”纵敛谷用力扯了扯外套,将外套扯得笔挺。
“我吗?矛盾?”纵有谷脸上出现一种无辜。
纵敛谷通过镜子观察着对方,也观察着自己。
她说:“你先前说,你担心站得越高摔得越惨。但是现在,在问题解决之前,你就想要往上爬了。
我和你合作,是想让我们两个人闪耀,我可不想体会到什么叫身败名裂。”
纵有谷刚想张嘴,纵敛谷却抢先一步。
纵敛谷的手指抵在对方的额头,眼神锁定在纵有谷的身上。
她开口:“懦弱、小偷、愚蠢、杀人犯。”
纵有谷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纵敛谷视若无睹,她继续说:“这些都是可能贴在我们身上的标签。倘若真的事发,没人会想要了解事情的经过,没有人会想知道我们悲惨的过去,一位被贴上杀人犯标签的演员是多么吸人眼球。
我不想和你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
“所以呢?”纵有谷有些破罐子破摔。
“我和你说了,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一切就会像没有发生过那样,你从来就是纵有谷。”纵敛谷紧紧地攥着对方的手腕,松手时纵有谷的腕部留下清晰的手印。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解决。让你杀了她,我花的钱就打水漂了。
张引羊很贪婪。你别皱眉,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张引羊很贪婪。她把我给她的钱尽数吞下。
我会在正式开拍前把她送进去的。这件事悄悄地做是最好,但是倘若有人知道了那又怎样,我只不过是一个被穷亲戚欺诈的可怜人罢了。
到时候,我们泥泞一样肮脏的过去就是我们加分的筹码。”
“可是你给她的是现金,留下痕迹了吗?”
“连着号的,可以查到流向。”
“还算有点脑子。”纵敛谷轻哼一声。
纵敛谷拿上钥匙,打算出门。
“我好可恶。”纵有谷突然没头没脑的说。
纵敛谷笑了:“是啊,你很可恶。”
“滚去上班吧。”
纵有谷顺手将枕头扔向纵敛谷,纵敛谷自然不会被击中。
飞速向前的枕头越过逼仄的房屋,将摆放在桌上的镜子击落在地,碎成一片片。
纵敛谷头也没有回,她笑着出了门。
纵有谷总是自认为恶劣,其实她内心的道德依旧在拉扯着她,让她犹豫纠结。
她狠不下心、下不去手。
懦弱。
而纵敛谷强迫着自己观察着对方的懦弱。
在对方身上,她看见了曾经的她。
她杀的人里不少是罪大恶极的,但也有不少无辜的。
惩奸除恶的事情属于警察,她只是杀手,拿钱办事就是她最大的职业道德。
纵敛谷笑了一下,她轻快地下楼,钻进了来接她的车里。
“有谷姐,今天您心情很好的样子。”胡迎花说。
“是吗?可能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吧。”纵敛谷笑眯眯的。
“哇,童年确实是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呢。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就喜欢撒丫子狂奔,其实也没有目的地,只是乱跑。一边跑一边张嘴,喜欢把风吃进嘴里。”胡迎花也笑了起来。
纵敛谷安静地听着,等胡迎花说完,她才说:“我只是想到以前,觉得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
“抱歉……”
“你有什么好说抱歉的,你现在的工资连我零头都比不上。”
纵敛谷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哦。”胡迎花面无表情地接受这个事实,专心地开车,不再说话。
纵敛谷闭目养神。
从窗户缝隙中涌进来的一阵风吹拂在她的脸上,让她真的有了些困意。
不过在汽车驶入公司车库前,她就醒来了。
拿了工牌,轻车熟路地上楼。
她已经心安理得地把写着纵有谷的工位当成自己的了。
“有谷早上好呀。”苏彤果笑着给她打招呼。
纵敛谷点了点头。
“你今天中午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一起吃个饭?我……我有点事要告诉你。”
苏彤果还是笑着,但是笑得有些心虚,也有点勉强。
纵敛谷有些疑惑地盯着她。
“我请你出去吃,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我说什么,你不能和我翻脸。好吧可以翻脸,但是我们还是朋友好吗?”
纵敛谷皱着眉毛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过了半晌,她才轻轻点头。
“小苏、小纵,齐芳姐叫你们过去,应该是关于试镜安排的。”
“行,我们马上过去。”
纵敛谷和苏彤果一起迈动脚步,但是苏彤果却始终跟在她的身后,甚至还主动替她拉开了大门。
“你们来了?坐吧。”
齐芳从容地坐在办公室里,手边摆着一壶茶水。
纵敛谷和苏彤果在办公桌前坐下。
“你们应该收到我的消息了,下个月会有一次试镜。整个创作团队都是拿过多次大奖的,导演年纪大了,这也会是她的封山之作。含金量不必我再赘述了吧?”
苏彤果和纵敛谷都点点头。
“我和其中一个制作人算是有些交情,她和我说,导演这次有意用一些新鲜血液。导演的意思是,她作为影视圈的老人,她想托举一些新面孔,展现整个演艺圈生生不息的魅力。”
齐芳端起一旁的茶水,她轻抿了一口,眼睛扫着面前两张稚嫩的面孔,她笑了。
“这次试镜是海选的形式,难度不小。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表现,把‘齐芳定律’延续下去。”
纵敛谷和苏彤果都笑了。她们接过齐芳推过来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给的信息很少,只有一个故事的大概和角色简介。
至于具体情节、人物详细关系统统都没有详细介绍。
不过就这些信息而言,是一个比较温馨的校园故事。
主角于雨来与一众好友在校园打打闹闹,最终都决心为自己的梦想而奋斗。
励志、正能量,与导演的一贯风格非常不一致。
纵敛谷皱着眉毛。
她和纵有谷真的合适吗?
她们的教育都是在福利院里完成的,被收养后,也没接触过多久的正常教育。
校园是什么样的,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如何让经验这么丰富的导演及一众制片人满意,她们真的可以做到吗?
纵敛谷皱着眉毛,她的视线落在了配角林岭晚的身上。
林岭晚是于雨来的同学,性格孤僻内向,除了于雨来没有人愿意与她沟通。
在爱好那一栏,资料上写道,林岭晚喜欢看蚂蚁搬家,然后用脚碾碎蚂蚁。
资料上没有林岭晚的具体家庭背景,只有一句,她像野鬼一样回荡,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么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孩子。
“我的想法是,小苏,你去争取林岭晚这个角色。我知道这和你平时的风格很不一样,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看到你的可能性,扩展你的戏路——”
“齐芳姐,我也想要试这个角色。”纵敛谷说得坚定。
齐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行,行。不过现在说了都不算数,最终导演说了才算。好好准备吧,我祝你们成功。”
纵敛谷微微弯腰,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高度活跃的思维让她脚步加快。
她忽然听见身后响起的脚步。
“纵有谷!你现在为什么什么都要和我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苏彤果有些气呼呼的。
纵敛谷被逗笑了:“和你争的又不止我一个,要不你和所有人都发一场脾气?”
“也是,行吧,行吧,我们去吃饭。”苏彤果平静了下来。
“吃饭不必了,我今天要早退,有事说事。”
苏彤果一下子变得拘谨起来,她四下张望着,活像一个小偷。
“你不说算了,我走了。”
苏彤果依旧扭捏:“就是,我谈恋爱了。”
“哦,恭喜恭喜。”纵敛谷说得敷衍。
“我告诉你交往对象是谁,你不许生气好不好?”
“行。”
苏彤果低着头,她似乎有些愧疚:“我答应廖青禾的表白了。”
“廖青禾?”
“嗯。”
“关我什么事?”
纵敛谷留下这句,迈着大步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很高兴遇到你们呀
第24章 是的,她们很正常回到最初的地方~……
“林岭晚?”
纵有谷趴在床上,仔细阅读着纵敛谷递过来的资料。
“只有这么点资料?你没有藏起来什么吧。”纵有谷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对方。
“怎么会,我说了要和你合作的。”纵敛谷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
“是个有些阴郁的高中生啊。”纵有谷的手指抵着一行行字,有些苦恼地皱着眉。
纵敛谷感觉自己的手不断被挠着,有些痒。她低头,果然又是纵有谷的手指。她捏紧了纵有谷手指,让它无法再乱动。
“好老套的故事,阳光开朗的主角拯救所有人,然后带着所有人奔向光明的未来,老套、无聊、悬浮。”
纵有谷丢开资料,在床上滚了一圈,用被子紧紧把自己裹紧。
而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笑声:“果然,荣誉、权力都会让人精神麻痹,从而致使水平下降啊。”
纵敛谷笑了:“完整的剧本都还没出来呢,怎么这么快下定论?”
她说:“你自己看呀,上面不都写着了嘛,这是一个关于敏感青春的故事。然后你再看角色基本设定,主角于雨来开朗、阳光。
你再看那些配角,哪一个没有性格缺陷,尤其是林岭晚,她自卑、阴郁又有些暴力倾向。
用膝盖想就知道,于雨来会像救世主一样拯救每一个人,然后最后来一个大团圆。
这不就是一个老套的故事嘛。”
蒙在被子里的纵有谷有些骄傲地扭动着,像是被风吹得乱动的雪堆。
纵敛谷在被子上狠狠地拍了一下:“你总是这样看不起所有人。”
纵有谷伸出脑袋,她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地说:“那又怎么了,我连自己都瞧不起,说说别人怎么了?”
她伸手指着自己:“我自恋、我无能、我愚蠢,那又怎么样,我再看不起自己我也是喜欢自己的。”
“那你还演不演?”
“当然演啦!”
纵敛谷揉了揉眉心,她不想和纵有谷在这些事上计较。
“试镜海选在什么时候来着?”纵有谷问。
“三周后。”
“这么快?”
纵有谷从床上跳起来,被子被掀开,储存在里面的暖气往纵敛谷脸上涌。
她拉着纵敛谷就往外走。
一阵乒乒乓乓,两人就出了门。
“去哪里?”
“牛小庙啊!”纵有谷高兴地回答。
牛小庙是升亭福利院的俗名,福利院建在牛小庙的旧址上,附近的村民一下子改不了口,于是院长就干脆把福利院定名为牛小庙福利院。
后来由于帮扶计划,需要一个正名,就取用县名来命名这座福利院。
“为什么去那里?”纵敛谷又问。
“为了林岭晚啊!我们要让林岭晚活过来,我们要把她演得活过来!”纵有谷手舞足蹈,她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高兴。
还没来得及多问,纵有谷就将纵敛谷塞进车上,自己激动地坐上驾驶座。
“你竟然会开车?”纵敛谷有些惊讶。
纵有谷有些骄傲地哼了一声。
“那平时为什么要麻烦胡迎花来接你上班,你明明会开车。”
“因为我有这个权力呀。”纵有谷一边理所当然地说着,一边熟练地发动车辆。
纵敛谷沉默了,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疾驰向后的风景。
她真的和纵有谷一模一样,只要有了点权力就会尽可能地去享受、最大程度地使用这一点点特权。
在她独自顺利完成了几个任务后,她的养母对她很满意,并且让她去教导那些新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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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做饭驾车,她都没有亲自动过手。
即使别人做得并不合她的胃口,她也依旧享受着这种特权。
即使她过得阴暗、即使她没有大富大贵,但是指使别人的快乐足以让她满足愉悦。
不过,她没有像纵有谷那么骄纵刁蛮,这大概是环境使然。
假使她纵敛谷也生活在这么安逸的一个环境里,那么她和纵有谷应该是如出一辙的可恶。
两个恶人要演一个被救赎的高中生,怎么想都觉得讽刺。
纵敛谷笑了一下,她继续看着窗外,只见窗外的景色变得越来越熟悉。
风吹过绿油油的稻田,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浪。
高高的常青树十年如一日地屹立在马路两侧,像大堂迎宾侍者一样迎接着来往的车辆行人。
纵敛谷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她分不清,也懒得去辨认。
自从被收养后,她就没有再回去过。
尽管从事杀手工作,但是她的养母是个很包容的人,她并不反对纵敛谷回福利院看看。
但是纵敛谷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没有必要。
另外,纵敛谷觉得自己不该回去的。
如果回去了,她总会不由自主地去想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她知道自己做的东西不光彩。
于是上辈子到死,她都没有再回去过。
对福利院的记忆一辈子都留在了十四岁的最后一眼。
这辈子竟然被纵有谷拉着过来了。
“啊,这里变了好多,一点都看不出以前的样子了。”
纵有谷的手指着面前的福利院,忍不住感叹。
纵敛谷抬头看着,的确非常不一样了。
水泥灰的墙面被粉刷得白净,门口的空地上搭着高高的滑梯,一旁还有一个大大的秋千。
过去这里只有生锈的双杠,孩子们会把短绳绑在这里,无师自通地给自己造一个秋千。
纵敛谷回过神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纵有谷话中的关键:“你是第一次回来吗?”
纵有谷点点头,她说:“是啊,有了张牧牧、张引羊那些事,我哪里敢回来呀?”
纵敛谷点点头,谁知纵有谷又继续说:“不过其实没有人会抓我的。
那件事情发生不久,我就被收养了。后来院长妈妈也因病去世了,福利院一时间青黄不接,和我一起长大的那些孩子们四散,有些送到了别处的福利院,有些就被收养了。
那时候档案统计都不发达,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三个之间的那些事情。
没有人会知道的,但是我还是愧疚,不敢回来。不过现在,我也愧疚够了,我哪能让这些回忆拖累一辈子呢?”
纵有谷转身,向纵敛谷伸出手。
纵敛谷把手搭在对方的手心,她的拇指在纵有谷的手心打着圈,就像纵有谷过去对她做的那样。
纵有谷紧紧盯着纵敛谷的眼睛,目光灼灼。
半晌,她笑了,她紧紧握住纵敛谷的手,摘下纵敛谷脸上的口罩。
“我们是来这里当志愿者的一对双胞胎。
你叫林怜,我叫林友。”
“我还是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实在觉得,这对我们的试镜没有任何帮助。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三个星期之后就要海选。
我想,我们更应该去的是附近各个正常的学校,去而不是这里。”
纵敛谷的双手挣脱开,她冷冷地扫视着纵有谷。
“正常?”纵有谷支着头,她的语气里有些疑惑。
“是的,正常的学校,我们需要知道正常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
风吹动了纵敛谷的头发,发丝遮挡住她的眼睛。
于是,她看不清纵有谷,纵有谷也看不懂她的情绪。
“我们有哪里不正常吗?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我们费尽心思、不知厌倦地学习一切用得到的东西,我们和常规学校里的那些孩子们一样努力,我们和她们是一样的。
我们需要的是回顾,整理重拾那些在仓促长大的过程中来不及顾及的东西。
我们一定能演好林岭晚的。”
纵有谷难得激动起来,她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平地上更显得响亮。她的手臂随着声音无意识地挥动。
一声冷哼从纵敛谷的鼻腔哼出,纵敛谷抱着手臂,依旧打量着纵有谷。
纵有谷察觉了自己的激动,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轻声说:“而且,如果去周围学校的话,我会羡慕的。羡慕与忮忌让我没有办法好好观察。”
纵有谷一边说着,一边把口袋里的志愿者工作牌递给纵敛谷。
纵敛谷有些警惕地看着纵有谷,她迟迟没有反应。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的语气里颇有质问的意思,充满了不信任。
纵有谷笑了,她说:“见到你之后不久,我就想着要不要回来看看。这里偏,身份证明不严格,很容易就申请成功了。”
她又补充道:“本来没有想用双胞胎的身份,感觉双胞胎一定要分个姐姐妹妹,显得我们像两个人似的。但是又不好叫你一直带着口罩,一是太过显眼。二是……二是这样的话太委屈你了。”
“呵,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纵敛谷下意识地刻薄,却又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纵有谷直视着她,塑封的志愿者工牌上反着两人淡淡的影子。
纵敛谷依旧打量着纵有谷,眼睛微微眯起,她吐出一口气,睁眼。
风从另一个方向吹来,吹开了她脸前的头发。
发丝在身后飞扬着,显得她整个人挺拔又明媚。
她露出牙齿,笑了。
接过工牌,她的拇指抚过“林怜”两个字。
她说:“行,那走吧,我的双胞胎,我生命的另一个半面。”——
作者有话说:我真是一个很不细致的人啊,感谢各位的包容T-T
还是很庆幸当时突发奇想,想着要不要来写点东西,不然就遇不到你们了。很高兴能遇见你~
第25章 是的,她们很善良“两位是新来的义工……
“两位是新来的义工对吧?”
纵有谷点点头,把志愿者工作牌递了过去。
院长对着照片,仔细比对着面前两位的脸。
“我们这里偏,一年到头也不会有多少志愿者,我看到申请的时候还挺惊讶的。”院长笑了。
纵敛谷笑着应和,她语气欢快:“院长,我们能在哪里帮上忙,您尽管安排。”
院长也笑了,她的眼角拖出深深的皱纹,像木雕上的纹路。
“如果愿意的话,你们今天就帮忙备餐和打扫卫生吧。我们这里的孩子敏感,大多都没有什么安全感。
现在你们突然出现,我担心孩子们会不适应,所以只能辛苦你们做一些后勤工作了。”
“不辛苦,我们本来就是来做义工的。”
纵有谷和纵敛谷不约而同地摆了摆手,她们跟着院长进了福利院后厨。
时隔八年,她们再次回到了这片地方。
她们变了很多,福利院也变了很多。
设施齐全了不少,照顾孩子们的老师也多了不少。
这一任院长上了年纪却依旧精神矍铄。
纵有谷和纵敛谷都能感受到她对孩子们的爱与关怀。
纵有谷和纵敛谷的手指都无意识地揉搓着发尾,修长的手指在乌黑的头发间穿梭。
“双胞胎就是不一样呢,连习惯都这么像。”院长笑着说。
她一边笑着一边从拉开了后厨大门。
说是后厨,其实更像是一个更大的家庭厨房。
“孩子们在午睡,我准备过个一刻钟去叫醒她们。你们能不能帮我给孩子们冲些麦片呀?”
不知道是不是和孩子们相处久了的原因,听她的语气,她好像把纵敛谷和纵有谷也当成了孩子。
纵有谷的声音甜甜的,她一口答应了下来。
院长重新回到了孩子们的卧室,看守着孩子们。
厨房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斜斜的阳光从窗口洒落,在地上落下一条明亮的暖黄色光带。
纵有谷从一旁柜子上把杯子拿了下来,每个杯子上都写着名字,她数了一下,总共有十九个杯子。
纵敛谷拿来了麦片,浅黄色的麦片谷物铺满杯底,重复十九次,纵敛谷完成了她的任务。
“我觉得我们来这边是做无用功。”纵敛谷的语气很平静。
纵有谷笑了,她没有看对方,只是认真地往杯子里倒上牛奶:“是吗?那要不现在我们拍拍屁股就走?”
“你太没有责任心了。”纵敛谷如是点评。
“你当杀手也需要责任心吗?”纵有谷有些好奇。
纵敛谷有些奇怪地看了纵有谷一眼,用眼神回了一句那不然呢。
“我和你说了我以前的事情,你还从来没有和我说过。”纵有谷突然开口。
“基本和你一模一样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纵敛谷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故地重游的原因,往日的记忆也勾了上来,涌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她叹了一口气,缓缓张嘴。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她知道纵有谷一定能听清楚。
“我和你一样,有记忆起就在这里了。”
纵敛谷环视四周,她从筷笼里抽出一根筷子,叮叮当当地搅拌起来。
阳光照在她的左半边脸上,暖呼呼的。
她伸手,牵起纵有谷的手紧贴在右脸上,现在她的右脸也是同样的暖。
“嗯……我和你一样,我也经常偷偷溜出去,生意好的时候去摆摊,生意不好的时候就做一些小偷小摸。
我很擅长观察,我的行动也算灵巧,又加之运气很好,我经常得手。
不过我的运气也没有比你好多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一次我失手了,我被她打了一顿。
那人心眼特别坏,专门挑显眼的地方打。结果我脸上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顶着伤我也不好回去,只好跟在她后面。
现在想想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和脸,反正那时候没脸没皮,我就一直跟着。
可能看中了我胆量,看中我是个孤儿,于是我就被她收养了。后来才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比小偷可坏多了,她是杀手。
于是自然而然的,十四岁,我也成了杀手。”
纵敛谷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传到了纵有谷的耳朵里。她离奇的一生被她说出来竟然平淡地像流水账。
纵敛谷做了这么久的杀手,除了平时比常人警惕一些之外,她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职业病。
她没有染上一点肃杀气,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甚至有些懒洋洋的柔软来。
纵有谷笑了:“运气、命运让我们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啊。但是也说不准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更幸运一些。”
“反正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纵敛谷嘟囔着。
厨房的门被打开,院长推门进来。她拿下了挂在墙上的折叠小车,小车被展开,应该正好能放下那十九个杯子。
“放这里就好了呀,谢谢啦。”院长还是用哄孩子的语气和她们说话。
“好的。”
纵有谷和纵敛谷转身,将桌上泡好的麦片放到小推车上。
院长仔细检查了每一杯麦片,她说:“你们做得真不错,每一杯的量都是一样的。孩子们心思细腻,我就怕她们多想。”
纵有谷笑了:“是啊,她们多想,却又不说出来,孩子们都早熟得过分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院长叹了一口气,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哀戚。
“接下来应该暂时没有什么事了,你们的休息室就在小滑梯对面。晚上可能要麻烦你们帮忙洗一下碗了。”
“好的。”
院长稳稳当当地推着小车走出厨房。
趁着孩子们还没醒,纵有谷和纵敛谷来到了她们的休息室。
水泥地吸收了大部分的热,一进去就能感受到阴凉。
休息室里放了两张小床,两张床之间只有一个床头柜的宽窄。
阳光从一旁的小窗洒落,在地上投下一条明黄色光带。
轻柔的起床铃从广播中响起。
外面逐渐有了些悉悉索索的动静,孩子们在起床了。
再渐渐的有了些说话声,安静的福利院终于有了些热闹的感觉。
纵敛谷站在窗边,她的眼里映着阳光和窗外的一切,脸上反射出黄色的光亮。
纵有谷总是抓紧一切机会和纵敛谷拥抱,此时此刻也不例外。
她从背后拥抱着纵敛谷,双臂环着对方的脖子,睫毛在纵敛谷的脖颈上扫动。
不过这次,纵敛谷没有排斥纵有谷的亲近。
相反地,她的手握住了纵有谷荡在她胸前的手。
她们看见院长在给孩子们分麦片。孩子们不争不抢,按照次序老实地等待着。
“我们以前也是这样吗?”纵有谷突然问。
“是的吧,但是以前条件没有那么好,院长妈妈分的是稀粥。”
纵有谷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是的,稀粥,像白开水那样,还没有张引羊感冒时候的鼻涕稠。”
“你恶心死了。”
纵敛谷一下子挣开对方的双手,用力一推,纵有谷就像鼻涕一样被甩在小床上。
站在窗前的只剩下了抱臂的纵敛谷。
拿了麦片后,有些孩子依旧在寝室里呆着,有些孩子走到了太阳下,蹲在台阶上小口吃着。
不过,似乎有一个特立独行的孩子。
她趁着院长不注意,走到了墙角,在太阳照耀不到的角落,将麦片悉数倒掉。她并没有立马走掉,而是算着时间,等到别的孩子都差不多吃完,她重新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人群。
她把空杯放到了推车上,院长慈祥地摸了摸她的头。
“浪费粮食。”
纵有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床上起来了,她悄悄站在纵敛谷身后。
于是,院长没有看到的一切,都尽收纵有谷与纵敛谷的眼底。
“站着说话不腰疼。”纵敛谷笑了,“我不信你小时候没有这么做过。”
纵有谷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没有任何目的地,也许只是为了好玩,她把稀粥倒进了下水道。
米白色的粥一进去和污水没有任何区别。
纵有谷哼了一声,她突然问:“你说,做事一定要有个动机吗?”
唰的一声,窗帘被拉上。
阳光被浅黄色的窗帘阻挡,整间房间充斥着阴暗的黄。
“我的意思是,林岭晚做的一切需要动机吗?”
纵敛谷皱眉。
依照目前拿到的资料来看,并没有明显的事件造就了林岭晚的性格。
她家庭幸福,学习优秀,从小到大平凡地成长着,按部就班地升学。
没有遇到过挫折与大的变故。
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阴郁?
用脚碾死搬家的蚂蚁,用刻薄的语言一次次中伤于雨来。
纵敛谷直视着纵有谷,她看到对方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这次故地重游并非毫无收获,让我想起了很多……
比如那碗被我倒掉的粥,理智来看,我需要它来果腹。但是我却把它倒掉了,这是为什么呢?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这么做了。
如果要现在的我去解读的话,我会认为是我对周围愚蠢的孩子们厌倦了,我不想和她们一样。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厌弃着这样贫穷的生活。
但是当时的我一定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只是想这么做了,没有任何理由的。”
“你的意思是,林岭晚也是这样?
她也许是在厌倦这样的生活,聪明的她也许在潜意识里暗自轻蔑地嘲讽所有人。但在意识到这些之前,她的身体就有所反应了。”
纵有谷的眼神变得灼热,她有些兴奋地看着纵敛谷:“这是我们理解这个角色的着力点呀,只有理解,才能演好。
我们一定要得到这个角色,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对,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纵有谷突然笑了起来,她变得格外自大,仿佛试镜成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会是她们两个试镜海选了。
诶呀,好喜欢这两个宝宝T-T
很高兴遇到你呀[熊猫头]
第26章 是的,她只在乎自己透过你,我是在看……
“有谷姐,您终于接电话了,您在哪里,我马上来接你。”
试镜前两个小时,纵有谷接到了胡迎花打来的电话。
胡迎花的语气焦急,几乎是在大喊大叫,恨不得直接顺着电话把纵有谷揪到现场。
但是这也怪不得她。
在福利院的这两天,纵有谷的手机一直保持着关机状态,这当然是纵有谷做的,她一贯骄纵刁蛮。
不过,纵敛谷也默许了这件事。
“有谷姐,您说句话呀,我立马来接您好不好?”
见纵有谷不答,胡迎花越发焦急。
“不用。我自己过去,我心里有数。”纵有谷慢悠悠地说,没有一丝紧迫感。
说完,纵有谷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四下环顾,窗外很安静,偶尔有一两片树叶从高处飘下落在窗沿,孩子们都还没起来。
房间里也很安静,只有纵敛谷微不可察的平稳呼吸,她也还在睡觉。
纵敛谷昨天晚上帮着院长清扫了院子里的落叶和从外面飘来的垃圾,又把堆了很久的垃圾全都送到了最近的垃圾回收站。前前后后几乎忙活了一整个晚上,现在她自然还窝在被子里。
“起床了,我们该走了。”纵有谷毫不留情地拍了拍纵敛谷的被子。
“早醒了。”
纵敛谷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她揉了揉眼睛,准备起床。
她的动作很慢,一举一动之间都有些疲惫。
“现在知道累了?院长都说了不用不用,结果你呢?你扛着三大箱垃圾健步如飞,吭哧吭哧就往前跑,喊都喊不住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辈子是头牛,就喜欢吃苦呢。真是没事找事、自讨苦吃。”纵有谷冷嘲热讽。
纵敛谷蹲在地上,认真地系着鞋带,修长的手指熟练地交错。她满不在乎地说:“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你又不是没出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也帮着院长剥了毛豆。”
纵有谷闻言立马心虚地低下头,把双手背在后面。
她的手指还隐隐作痛,指甲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绿色。
“反正今天是你试镜,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纵敛谷依旧在慢悠悠地系鞋带,“之前说好的,文戏你上,武打我来,你不许抵赖。”
纵有谷突然笑了起来,她蹲下,抬起纵敛谷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纵有谷对视。
纵有谷的眼睛转了一下,她说:“你说得好像你成了我的替身一样。”
纵敛谷拍开抵在她下巴的手:“武打我上,对白你来;我演追逐,你来独白。你我外形都一样,各取其长罢了。我是你的替身,你也是我的替身。”
纵有谷笑得更大声了:“我们好像在作弊一样。”
“没有人不作弊,只是方式不同。”
纵敛谷一撑膝盖利落地站起来,她的身高颀长、身材挺拔。她回头,伸手把依旧蹲在原地的纵有谷拉起。一用力,紧贴在小臂上的肌肉就展现出明显的肌理。
“别磨蹭了,走吧。”
“行。”
“院长,我们走啦,我们会常过来的。”纵敛谷挥挥手。
大门在她们身后渐渐合上。
一点忧愁笼罩在纵敛谷心上,只不过比发酵过度的忧愁更先到来的是纵有谷的声音。
“走咯!我们要让林岭晚活过来!”
纵有谷有些兴奋地双窜下跳,她摇晃着纵敛谷的手。
说来奇怪,纵敛谷和纵有谷都是洁癖到了极致的人,她们一向讨厌肢体接触。但是一旦对象是彼此,纵有谷开始痴迷于短暂的触碰,纵敛谷也没有下意识的排斥。
她们真就是一个人,她们能接受的人只有自己。
天意让本应该平行永不相交的她们相遇,让本应该孤独一辈子的人终于有了伴。
“我们要让林岭晚活过来。”
这次是纵敛谷说的。
回去的一路依旧是纵有谷驾车。
本来应该是纵敛谷来驾驶的,但是鉴于纵敛谷一晚上几乎都没怎么睡。
也不是怕出什么问题,受伤什么的是小事,可以报工伤。
主要是纵有谷真怕半路被交警拦下来,落个疲劳驾驶的罪名,罚款是纵有谷万万不希望的。
权衡利弊之下,纵有谷不情不愿地又坐上了驾驶座。
“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司机了。下次、下下次开车的都得是你,知道了吗?”纵有谷咬牙切齿地说。
纵敛谷敷衍着摆了摆手。
沿途的一切飞速向后,福利院远远地被抛在身后,拐了一个弯,就完全看不见了。
纵敛谷回过头,食指的指节撑在太阳穴上,斜着头,她正好能看见纵有谷的侧脸。
她讨厌镜子,因为在行动中,镜子会增加她暴露的风险。
更何况,她也哪里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来观察自己。
“看我干什么?”纵有谷趁着红灯伸手把纵敛谷的脸拨开。
纵敛谷嘿嘿笑了起来,她的语气和纵有谷平时那样不着调,她一本正经地说:“谁看你了,我在看自己。”
“试镜加油。”纵敛谷轻声说,说完她就闭上了眼,开始补觉。
……
“胡迎花,纵有谷还没到吗?”齐芳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还没……但是……但是齐芳姐,有谷姐她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她和我说了她快到了,您……您就放心吧,对……对她刚才和我说她已经开着地铁过来了……不对,她已经坐着地铁过来了,您就放心吧,有谷姐不是那种人,她对待工作一向认真……”
“好,都是成年人了,我相信她会对自己负责的。待会见到她,帮我祝她试镜成功。”
“谢谢齐芳姐,我会和她转达的,有谷姐知道了您的祝福一定会很开心的……”
挂断电弧,胡迎花松了一口气,但是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到底,她的焦虑又反了上来。
因为纵有谷还没有到,纵有谷也没有告诉她到哪里了。
纵有谷是那种拍了戏也会突然跑走的人,胡迎花根本理解不了她。
鉴于之前的表现,胡迎花不得不担心。
一阵轻快的铃声响起。
“我到了,在停车场,你在哪里我们马上过来。”
“你们?不是……我的意思是有谷姐我立马过来接您。”
胡迎花欲哭无泪,她说话永远不过脑子,她的嘴永远不经过思考。
纵有谷来试镜的,这么重要的场合让女朋友陪一下怎么了,胡迎花有什么立场质疑。
而且,如果对象在场的话,纵有谷应该不会作妖了。
她应该高兴才是。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有谷姐,”胡迎花用力挥手,“太好了,您终于到了。”
“我说了让你放宽心。”纵有谷说得轻松。
胡迎花从斜挎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纵有谷。
“有谷姐,这是今天的大概流程。”
纵有谷一目十行地阅读过,她一边看一边点头。
试镜并没有按照小组的形式进行,也就是说,在试镜时,她一个人得面对一众导演、场务、指导等决策者。
纵有谷笑了,她也听见了纵敛谷的轻笑。
纵有谷根本不担心压力会不会影响她的表演,她从来不畏惧别人给的压力。
都是人,有什么好怕的。
“有谷姐,我们快走吧,快要抽签了。”
“好。”
胡迎花走在前面,纵有谷和戴着口罩的纵敛谷在后面跟着。
纵有谷的手指勾着纵敛谷的食指,她轻声问:“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你想成功的话,一定可以。”
纵有谷用指甲挠了挠纵敛谷的手心:“你应该回答我,‘当然可以’。”
大楼外人头攒动十分吵闹。
有一遍遍练习自我介绍的,有皱眉继续研读资料的,在这么紧张的状态下,起冲突的也不少。
视线穿越人群,纵有谷望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是苏彤果。
在她旁边站着的是廖青禾。
苏彤果察觉了她的目光,不过她很快转过身去,似乎有些心虚。
纵有谷刚皱眉,纵敛谷就凑到了她的耳边说明情况:“上次忘记和你说了,她们谈恋爱了。”
纵有谷满不在乎地点点头:“挺好的,不过关我什么事?”
“对啊,关我什么事?”纵敛谷笑着附和。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自言自语的人、争吵着的人都开始往前走。
“有谷姐,现在可以去抽签了。”
“好。”
纵有谷没有着急,她就慢吞吞地跟在人群后面。
到了她时,号码箱中的号码牌已经不剩几个了。
她看了看手中的牌子,是46号,排在中后。
“林岭晚这个角色这么受欢迎吗?好多人啊。”纵有谷忍不住感叹。
“可不是嘛。按照现有资料来看,她的人设可吃香了,是很容易爆火的那一类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