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逼仄角落(1 / 2)

血太阳 且粟 1804 字 4个月前

视线交汇的一霎,弓雁亭愣了下,随即脸色迅速变冷,直至露出不大明显的厌恶。

然后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弓雁亭!”元向木终于回神,抬脚追上去。

对方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刚下课,四周往食堂赶的同学纷纷扭头往这边看。

元向木大跨步绕到两人面前,弓雁亭那张脸从漠视变成不耐,前路被挡住,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拧眉打量着挡在面前的人。

“你找阿亭什么事?”倒是他旁边的人先开了口。

元向木直直看着弓雁亭,但那两道毫不掩饰厌憎的眼神让他喉咙紧绷,一时竟然没能发出声。

“你怎么找来的?”弓雁亭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嫌恶。

“......”他卡壳了,停顿了下才说,“你之前说过会上P大。”

“所以?”

气氛凝滞,旁边那人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审视的眼神愈发明显。

元向木潇洒了十几年,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难堪。

“能单独说会儿话吗?”

“不能。”

那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冷硬地仿佛冰刀。

元向木心脏跟着缩了下,“我们打过赌,要是...我考上大学,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弓雁亭似乎早忘了有这么回事,半晌才道,“哦,考上了?”

“医科大。”

弓雁亭的眼珠动了动,随即唇角勾起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小弧度。

“不信?”

“如果是真的,只能证明你跟我打赌的时候就在说慌,如果不是,那你现在就在撒谎。”弓雁亭的眼神变得玩味,“元向木,你还真是....”

话没说完,拖长的尾音勾成极其轻蔑的调子,他的眼神在元向木身上轻轻定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绕开元向木。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格外刺人的笑仿佛针一般扎进元向木的瞳孔里。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弓雁亭手臂,咬牙问:“你什么意思?”

“滚开。”

“弓雁亭你可真够不客气的。”

“还想挨揍?”

“我也没把你怎么着吧,为什么这么大敌意?”

话音刚落,他就想起那个烫热的吻,心脏突地跳了下,等意识到什么,弓雁亭脸色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

“敌意?”对方唇瓣动了动,声音轻缓,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你搞错了,我只是觉得恶心。”

十月中旬的晚风已经有了凉意,几缕钻进领口,元向木后背霎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两个字就像见血封喉的毒液,他僵在原地,直到弓雁亭消失在人流中,都没能找回肢体的控制权。

恶心、变态这样的词,从去年朱春散播他性取向开始就如影随形,甚至一度影响到了学习和生活,但这加起来远没有弓雁亭嘴里这轻飘飘的两个字杀伤力大。

他知道不会太顺利,甚至想过弓雁亭会像一年前那样揍他一顿然后让他滚,可没想到是这么难堪的局面。

......

傍晚六点十五,刚下课的全往食堂涌,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弓雁亭端着餐盘找了个刚让出来的位置坐下,边吃边划拉手机。

对面坐着的男生也低头开始吃东西,他们晚上还有课。

“一会儿还回宿舍吗?”

弓雁亭扫了下手机屏幕左上角的时间,“不了,回去也待不了多久,来回不够折腾的。”

直到快吃完的时候,男生才又道,“你跟那男的怎么了?是有什么过节吗?”

“没怎么。”

“你....刚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弓雁亭眉头皱了皱,划着屏幕的手指没停,很明显不想继续话题。

男生没再问,又抬头看了看他——神色平淡,没有任何波动,冷淡地让人心寒。

三天后。

P大下午两点的法律导论还有一分钟就要开始,讲台上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低头整理资料。

弓雁亭把笔记从包里掏出来,顺着前面频繁扭头的两个人的视线往后望去。

下一刻,他的视线摹地凝住。

——倒数第二排右上角,元向木四平八稳坐在凳子上,正直直看着这边,丝毫没有回避,甚至挑衅地勾了勾嘴角。

扩音器传来教授低低的咳嗽声,弓雁亭扭头看向多媒体,动作僵硬机械,隔着衣服都能看到他肩背绷紧的肌肉。

如果非要形容,那大概是一只浑身炸毛的猫。

元向木无声地笑笑,视线无意中扫到他右手边坐着的男生。

还是那天那个人,他们好像真的很亲密,无论做什么都在一块。

元向木握着笔的手指用力抠进肉里,正要收回视线,男生突然扭头,元向木一愣,猝不及防和对方眼睛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