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Numb.21 碰它,好吗
徐雾都数不清这是最近第几次没睡好了, 要么是半夜做梦被惊醒,要么就是满脑子都是不可说的影子,静谧幽暗的环境下更能激起想象欲。
她都在考虑要不要再重新买褪黑素吃了。
其实她的睡眠一直都不算很好, 很浅眠,一点小动静都能把她吵醒, 有一段时间甚至都要靠褪黑素入睡。一颗有了抗药性后就再加一颗,最后一罐六十颗,她不到一个月就吃完了。
后面徐雾怕自己对褪黑素产生依赖性, 最后是硬生生戒掉的, 吃完了也没再买, 能够勉强入眠,只是时间会花得久一点。
这种黑暗的环境能够让她全身的感官都紧绷,闭上眼前也许还带着困意, 可等灯一关就会立马清醒。
十二岁那年的那天犹如生长在她心境的梦魇,丑陋的藤蔓纸条等到深夜就会从地面探出,把她整个人都死死钉在床上。
她不是怕黑, 她是怕有人碰她。
早读下课, 徐雾坐下捏了捏鼻梁,肉眼可见的没睡好和疲惫, 眼下的乌青遮都遮不住。
“徐雾。”班长走了过来, 把手里拿着的表格放在她面前,指了下需要签名的地方:“这是家长会不来的名单,你签个字就行。”
徐雾点点头,从桌上拿了根笔掀开盖帽,低下头签好名字后把名字还给了班长。
表格被接过去的瞬间,她余光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上面解影的名字,食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
他的家长会也没有人来。
徐雾腹诽。
表格上面就四个人的名字, 除去她和解影外还剩下两个人她不算太熟,只能说在一个班里的同学,但要她说名字,她还真不一定能记得住。
“徐雾你这黑眼圈有点重啊。”夏妮凑了过来,正好她前座的同学不在,于是干脆暂时坐会儿。
“嗯,”徐雾淡定地把下一节要上的课从书桌里抽出来放在桌面上,“昨晚没睡好。”
“这睡得也太不好了吧,都快变成我们班的国宝了。”夏妮笑笑,趁着还没上课,她双手托着下巴询问道:“诶,这周六要不要出去吃个饭。”
“不用了。”徐雾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啊?”夏妮顿了下,紧接着又劝说道:“哎呀不要那么宅嘛,感觉你都很少来参加集体活动。”
闻言,徐雾掀起眼轻飘飘扫了她两眼。
她不明白小团体的活动有什么好参加的,去了不也是看这群人在逢场作戏,尤其是那个刘潭,不知道的还以为大领导视察呢,整得跟巴结差不多。
惯爱吹牛的领头羊和他那些爱拍马屁的哈巴狗。
这组合可比综艺好看多了。
“我那天有事,去不了。”徐雾笑笑。
这是她的惯用借口,一次两次还好,但次数多了,夏妮她们也逐渐变得不相信起来。
“能有什么事啊,”夏妮接着劝,“来嘛,就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徐雾笑了下,她没太搞懂夏妮对于一定要她出席小团体活动的执着,怎么会有人这么不会看眼色。
“再说吧。”徐雾言简意赅。
上课铃声打响,夏妮急匆匆丢下一句到时候把时间发给她就起身离开回位置了。
徐雾皱眉,天呐她什么时候说要去了。
算了,到时候再找个借口推掉吧。
对于这种无意义的社交,她向来是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
这么想着,她把躺在桌面上摊开的书往外扯了点,让书本恰好盖过大腿下的小动作,然后借着这个遮掩从抽屉里抽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空白一片,除去微信运动消息和新闻推送之外,跟解影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昨天晚上发过去问他脸怎么样的那条。
对方没有回复。
凭什么不回复。
徐雾蹙眉,真打出什么来了?
想到这里,她扭头朝着解影的方向瞥了眼—
看不清。
徐雾眯了眯眼,她本身有些轻度近视,平常还好,就是看远处的东西时总是模糊的像套了层滤镜。
解影低着头几乎埋到书里了,右脸颊在另一侧正好被挡住了,因此徐雾也不好分辨有没有消肿。
她力气不大吧?
徐雾叹了口气,垂眼回消息。
「傅熄:消肿的那个软膏还要?我下课给你拿过去」
「Five:谢了」
她早上出门时本想去药店看看的,结果时间点还早,楼下除了早餐店外的大部分店铺都没开门。
徐雾平常家里备的药大多数是退烧或止痛的布洛芬这一类的,压根就没有消肿的。
不得已又去问了下傅熄,正好她说家里还有一支没用过的,需要的话就给她带过来。
昨天晚上她是看着解影那里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结果等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后就消停了,一条消息也没发过来。
徐雾也没办法分辨他是不是还疼着,就算熄了灯还是辗转难眠,十一点闭眼,将近凌晨三点半才堪堪合眼休息一会儿。
第一节英语课结束,徐雾起身朝着教室后门走去,透过窗户就能看到外面傅熄在朝她招手,路过解影位置时还有意瞥了眼他的脸颊。
好像是没那么红,但不确定有没有消肿。
徐雾收敛目光,对上傅熄递来的软膏。
“我记得你膝盖上的淤青不是早好了吗?”傅熄好奇。
“别的地方没好。”徐雾接过,随口回答。
“诶,”傅熄背靠着栏杆,问她:“解影会不会跳舞?”
徐雾抬眸:“问这个做什么。”
“今晚不就可以开始排练舞了,难度也不大。”傅熄摊手,“郑良文今天请假了来不了,我想着让解影先替下跟你搭档。”
“不知道,”徐雾想了想,“可能会吧。”
“不会你教下就行了。”
“另外啊,”傅熄犹豫了下,走过来小声说:“商序也来。”
闻言,徐雾下意识看了眼教室里解影的位置,他趴在桌子上似乎是在补觉,头发的呆毛都翘了几根,头靠在臂弯里,脸被挡得死死的。
“来呗,”徐雾不甚在意,“当参观了。”
反正角色定了,总不可能到排练了要换人。
“亏你能说得那么轻松。”傅熄吐槽,“你知不知道我连婉拒的理由都想不出来。”
她真搞不懂商序这个人,面上说是奔着徐雾去的,但他和徐雾高一同班那年也没见他有什么行动啊。
为什么非得现在,再说了,瞧解影那个样子,商序争的可能性连百分之十都悬吧。
“等他自讨没趣后就会放弃了。”徐雾说,“我先进去了。”
第二节的大课间跑操活动被取消,教室里部分女生挽着手出去打水,徐雾则是走到解影身边敲了敲他桌面,待他仰起头时才抬抬下巴:“跟我出来。”
她本来是打算带解影去天台的,一中的天台有设置吃饭的场所,再加上高处风景好,不少学生都会把那里当成秘密基地。
但是在出了季邻的事情后就被暂时封锁起来了,再次开放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在去天台的拐角处还有一小片空地,不过很窄,容纳两个人并排都很勉强。
这是一处死角,监控拍不到,自然连楼下经过的人也注意不到。
“把头发撩开。”徐雾站在他对面。
解影听话地伸手把右脸的发丝别到耳后,实在太短的他就用手分开,甚至还贴心地微微弯下腰方便徐雾查看,露出的那张脸没有昨天肿得厉害,但他皮肤白,还是能看出跟左脸有不同。
来自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和徐雾的小苍兰在空气中碰了个正着,来者丝毫察觉不到自己极具侵略性的行为,几乎要将小苍兰慢慢舔舐干净。
不多时,徐雾的鼻尖只能嗅到解影的味道,围绕着她,也会学着主人的样子亲吻她的皮肤,直到连发丝都沾上独属于他的气息。
徐雾抿抿唇,强装镇静:“你涂药了吗?”
“没,没有,”解影漂亮的眼睛弯了弯,轻声说:“不严重。”
尾音低又加上空间小,这道嗓音传进耳畔时好似在旋转敲击,一下又一下,让心脏都震颤发麻。
徐雾顿了下,慢慢挪开视线,忽然有些不太敢直视他的双眸。
“昨天看到我的消息了吗?”
解影摇了摇头:“手,手机没电了。”
“那早上也不回?”
话音刚落,徐雾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有点歧义,就好像自己在期待着他回复一样。
果不其然,解影望着她,眼里的情绪慢慢变浓,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雾是在,在等我?”
“随便你怎么想。”徐雾憋着口气,随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傅熄给的软膏扔到他怀里,别扭说:“自己涂。”
解影精准接住,注视着徐雾双手抱臂别过头的模样,溢出幽幽笑意。
“雾,为什么要给我,我这个。”他缓缓出声。
徐雾微薄怒:“不然呢?让你这张脸继续肿着?”
闻言,解影好半晌后才轻轻问:“雾是,喜欢这张脸吗?”
他凝视着她,眸光闪了闪,手中的软膏也不自觉握紧。
倒是徐雾浑身一僵,张了张口想要反驳,结果却在转头的一瞬间被解影那双充斥着晦暗不明的目光慑住,就这一眼,心便仅剩滚烫。
对方倾身向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在无意识地纠缠。
“那雾摸摸,”解影目光灼灼,喘着气,“碰它,好吗?”——
作者有话说:先恭喜中奖的宝宝[加油]运气简直超好[垂耳兔头]
周一周二比较忙的情况下可能更新会稍微慢点[可怜]
已发布的章节也会不定时修[猫头]
第22章 Numb.22 喜欢吗
摸哪儿?
徐雾僵硬着脑袋, 余光不自觉往下瞥了眼,随后又做贼心虚般快速移开了,脑子里登时只浮现着一个念头。
太奇怪了。
她在梦境中没见过, 但隐约感受过
用手。
徐雾没敢再想下去,她此刻是真想给自己来上一掌, 早知道还不如让解影疼死算了,给他送药干什么。
可是话又说回来,徐雾想起解影撩起头发见到的那半边脸颊, 有了点疑惑。
她力气什么时候那么大了?打一巴掌居然能延迟到第二天还不完全消肿的。
当年打林回青那下还是亏了。
“雾在想什么。”低哑魅惑的嗓音撞进徐雾的耳朵内, 让她回过神的同时敏感地察觉到耳上的神经因这低语和吞吐出的热气而颤抖。
她忍不住抬起手横在两人中间隔出距离, 眼神看着他,满满的警告:“退后。”
解影听话地往后挪了一步,丝毫没管背部已经和墙面牢牢贴在了一起, 冰凉透过薄薄的外衣丝丝缕缕往皮肤里钻。
徐雾敛下目光,装作压根没注意到他眼里的沉溺和想把她拉进名为“欲”的单独空间。
她对这种眼神并不感到陌生,在梦里像鬼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不然她也不至于失眠。
“脸凑过来。”她抬起眼,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棉签,顺手拿过了在解影手里的软膏, 拧开盖子将其塞回到解影掌心里, 随后挤出些膏体沾在棉签上。
她知道解影眸底划过一丝失落,但那跟她又没关系,她能给他上药,解影都得给她感恩戴德。
徐雾涂的力道并不重,她神色认真,捏着棉签控制着在同个位置来回涂抹的频率。
解影脸颊这块的皮肤软得不可思议,只要她稍微用力, 棉签就能贴着皮肤凹陷进去一小块,隔着肉感受到口腔内的牙齿。
“可以了。”徐雾停下动作,“每天一次,自己记得涂。”
软膏散发的味道并不难闻,还有些很浓的清香,不用靠得近都能嗅到。
解影伸手,瞧见徐雾面不改色,这才大胆地将棉签从她手里抽走,不安的心脏在攥紧棉签后才落到实处。
“雾会,会提醒我吗?”他轻声开口,抬眼认真地与站在对面的少女对视,从她黑且亮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小心翼翼的面部表情。
“少得寸进尺了。”徐雾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不涂你就等着肿到死。”
“那,刚刚、刚的问题,雾还没回答我。”
“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时,解影嘴角笑容扩大,但跟之前的那种面目可憎不太一样,他很克制,克制到似乎是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徐雾不禁愣了下,心脏连带着手指都无意识蜷缩了下,眼底带上了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细微又一闪而过的迷恋。
怎么会有人这么会长,就算无法触碰,看着他的脸也是一种愉悦。哪怕这个人是变态、疯子、跟踪狂,但徐雾就像发现了被众人嫌弃认为一文不值的宝藏那样,心里划过隐秘的欢喜。
“你喜、喜欢吗?”解影嗓音很低,“脸。”
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好像是在梦中的时候,徐雾会顶着那双迷离的双眸,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他头次见她流露出痴迷的情绪。
不顾细碎的哭腔也要环手抱住他的脖颈,凑过来贴着他的脸,蜻蜓点水般亲吻好几下。
解影眸底晦暗不明,面上却还是装得冷静在等徐雾的回答,纵然他脑海里出现的全是与此刻无关的画面。
“脸?”徐雾低低重复了遍他的用词。
“喜欢?”他继续笑。
“”徐雾闭口不答,多看了他几眼后就毫不犹豫地转身下楼。
解影看着她有些慌乱和逃跑意味的背影,那抹笑也落了下来,眼里立即笼罩了一层暗色。
他这张脸似乎从来都没有什么值得吸引的地方,徐雾在他身上停留的目光还不如她社团的社长。
如果再好看些,是不是她就会永远都注意着他?
不会把眼神分给别人,只要多给他几眼就好。
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起码,徐雾没有否认。
解影攥紧了手里的棉签和软膏,脸上涂过药后只剩冰凉,适当的缓解了红肿。
徐雾当时打得当然不疼,很快就消肿了,但那是她头次愿意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要是能永远保存就好了。
徐雾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教室,跟受惊的小鹿差不多,心脏的跳动频率堪比十级暴风雨。
下楼弯过拐角处时还险些跟突然出现的刘潭撞个正着,徐雾猛地停住脚步,身体还因惯性往前倾了点,还好率先扶住了墙壁将自己拉了回来。
刘潭倒是没半点要避开的样子,吊儿郎当地说:“跑那么快啊徐雾,撞到人了都不知道。”
“撞你了?”徐雾冷笑一声。
还不如撞条狗,她有时候其实是真怀疑刘潭皮下到底是不是人,不然怎么能时时刻刻都在说非人语音,听着都费劲。
还有那股时不时从他身上传来的油腻油烟气味,有时淡有时轻,都不妨碍徐雾闻到厌恶的想吐。真不明白那群人是不是鼻子堵塞,像刘潭这种人都能巴结得起来。
“这不差一点。”刘潭抬了抬下巴,“夏妮邀请你周六过来聚餐了?”
他身高比徐雾矮了将近半个头,还有些轻微的驼背,想装气势的话就不得不双手插兜仰起脸,努力装腔作势。
“跟你没关系。”徐雾皱眉,绕过他的同时嫌弃地丢下一句:“与其问这问那的,不如找个时间洗洗你的油头,自己都闻不到味儿吗?”
说着也不管刘潭五彩缤纷的精彩脸色,徐雾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从教室后门进去。
刘潭搓了搓自己的头发,然后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铁青,却还是对着徐雾的方向呸了一声。
预备铃打响,刘潭边嘟囔着拽什么,边直走往厕所方向去。结果刚走出两步,他就猛地停下脚步,瞬间扭头朝后看去—
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走廊空荡荡的。
可他莫名觉得有人在背后看他,那种视线令他毛骨悚然,如芒在背,目光森然到让他不禁绷直了后背,带着刺骨的冷。
那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就像上次有人故意泼他水一样。
刘潭边自我安慰现在是白天的上课时间,边快步朝着厕所那边走去。
在没注意到的角落,一道影子也跟着他走了进去,悄无声息,脚步都没发出一点声响。
不多时,一道尖叫声划破打断教学楼正在上课的进程。
徐雾正在抄写语文讲解笔记的手停了下,教室内很快也因这声尖叫而响起此起彼伏的讨论声,班主任拍了拍手让她们安静,接着也出去查看情况。
坐在徐雾前面的几个人开始交头接耳。
“什么情况啊,不会是刘潭吧?上个厕所都把人给上丢了。”
“不是吧?”
“但是你别说,声音真有点像。”
徐雾皱了皱眉,下意识往解影方向瞥了眼,却发现他并不在位置上,眉心跳了跳,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种预感。
还不等她细想,下一秒就见解影从后门外走了进来,走到位置上坐下,刘海挡着她看不着表情,也没有人注意到。
或许是徐雾的目光太过明显,解影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眸光深深地望了过来,那眼神无比摄人,完全忽略在教室里炸开的吵闹声。
两人对视了会儿,到底还是徐雾率先移开。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去问解影发生了什么。
下课铃声打响,班主任还没回来,于是就有好奇的吃瓜群众去了离厕所最近的那个班级打听。
“真的是刘潭!”有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通风报信。
刘潭在高二年段里混得开,不少班里都有认识他的,就算不认识也有眼熟他脸的。
“他咋了?”
“听隔壁班说,是上厕所的时候被人往里面泼水了,从上到下湿了个透。”
“啊?又被泼啊。”
“笑死了,班主任去查监控了。”
有人幽幽说:“可是,厕所那里的监控不是都坏了一周了吗?”
闻言,徐雾再次把目光投向神色自若的解影。
原来真的去干坏事了,怪不得那么晚回来。
躺在抽屉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徐雾回过神来抽出低头扫了眼。
「跟踪狂:^^」
徐雾挑眉,食指的指甲戳了戳屏幕上对方发来的这个颜文字。
「Five:他会记仇」
徐雾提醒,哪怕刘潭可能都不知道是谁泼的他,不过他那个人心眼子比针眼还小,报复心极强。
解影的消息又很快跳了进来,问了一句跟徐雾这话毫不相干的问题。
「跟踪狂:雾开心吗?」
她开心吗?徐雾顿了下,转身朝着解影看去—
他低着头在给她回消息,头顶的几根呆毛仍旧死板地挺立,完全没有要压下去的意思。
「跟踪狂:雾记着开心就好^_^」
刘潭记不记仇他压根不在意,但是能不能让徐雾开心这件事让他在意到死。
好一会儿,徐雾默默捏紧了手机。
她想,她现在有点想把解影头上那几根毛捋平——
作者有话说:徐雾:呼吸
解影:手段了得^_^
哈哈 最近看到这个梗还挺好玩的[猫头]
第23章 Numb.23 耳垂被咬了一口……
时钟的分针转到阿拉伯数字八停下, 距离晚自习下课还有一个小时。
社团的门敞开着通风,窗外树梢被风吹动时窸窸窣窣的声响被紧闭的玻璃窗隔绝,一点声音都透不进来。
徐雾随便走到一把红色塑料椅上坐下, 拧开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又仰头喝了三分之一,拥挤的水都堵在腮帮子里, 鼓鼓囊囊。
解影仍旧还站在方才排练的站位上,刘海下的眼里郁郁沉沉,除去因舞蹈走位而燥热从从体内散发的热气,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注意到了徐雾微微鼓起的脸颊。
徐雾喝水时总喜欢灌一大口, 含在嘴里一小点一小点的吞, 直到彻底把那一口咽完。运动过后她的脸上也染了薄红,一双眼睛水灵灵的。
解影喉咙一紧,欲盖弥彰般撇过脸去, 他一直都知道徐雾很漂亮,但此刻明显的要更加好看,让他心脏被她的手狠狠攥紧, 疼到发颤。
他明白, 他失去了对他心脏的掌控权。
“热的话要不要把风扇打开?”傅熄用脚勾了把椅子到徐雾身边坐下,见她手里那瓶都快见底的矿泉水, 还是问了句。
“不用了, 都快下课了。”徐雾并不在意。
“怎么样,今晚搭档的还好吧?”傅熄碰了碰她的胳膊,笑意盈盈地问。
闻言,徐雾下意识抬眼朝解影所在的方向望了眼,却发现他似乎也因傅熄那句话而看了过来。
两个人对望着,但并没有话说。那双深邃借由刘海遮挡的似有若无的眼眸像路边最不起眼的石头,却无端硌得生疼。
徐雾不禁捏紧了矿泉水, 直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才让她猛地回过神来松了力气。
也不知道好在哪里,她跟解影完全一点默契都没有。
不说找不到节奏能错好几次脚步,就连他搭在她腰上的手都是握成拳头的,尽量不直接触碰,甚至还避开了她的目光,只看着她的下巴或者锁骨。
她知道解影也在等她回答,耳朵动了动。
“不怎样。”徐雾淡定的出声回答。
她余光注意到了解影垂在身侧的手指颤了下。
“真假的,”傅熄压低嗓音调侃道:“还以为你挺乐在其中的。”
徐雾不语,冷着脸把空了的矿泉水捏出更大的声响。
这眼神冷的都能刀人了,傅熄缩了缩脖子,讨好地做了个手指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再说了。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扣扣—
几人朝着声源处看去,发现商序单手拎着包挎在左肩上,半个身体几乎倚靠在门上,食指微微蜷缩着,姿态慵懒地对着傅熄挑挑眉权当招呼,并不留痕迹地斜了眼徐雾。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傅熄诧异。
“本来要跟你一起过来的,但老师临时喊我去改卷子,拖到现在。”商序简短解释,接着走进来随手把书包扔在一旁,问:“结束了?”
“还没,徐雾那个舞她还不是很熟”傅熄也随着他的话简单说明情况,但说到这里时猛地停顿下来,声音逐渐变小,因为有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颇有些警告的意思。
一道来自身后的徐雾。
另一道来自解影,充斥着幽寂冷漠,冰冷一片。
傅熄心里一个咯噔,瞬间汗毛倒竖,汗流浃背,很聪明地选择闭嘴不再说。
“还不是很熟练?”商序显然听懂了傅熄欲言又止的话外音,忽略掉她疯狂朝自己使眼色的表情,目光移到徐雾脸上对她笑笑。
就这么一秒,他感到了一道阴冷恐怖的被注视感正在盯着他,像藏在各个缝隙角落里对他带有恶意的。
然而商序并不在意,他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因为这个而掉下去过。
徐雾看了他几眼,不经意间瞥了眼解影紧握成拳的手,苍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人在愤怒时确实是说不出什么话,虽然他这人本来话也少。
她淡淡说:“还好,迟早会熟练。”
“有时候不熟练跟自身没什么关系,”商序笑笑,脸上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自信,意有所指道:“有考虑过是对面的问题吗?”
此话一出,周围陷入沉默。
傅熄张了张口,满脸的“你是不是疯了?”,这就差指名道姓地说都是解影的错了。
她又扭头去看解影,却发现他并没有很明显的表情变化,仍旧是冷着的。
徐雾倒是难得抬头,饶有兴趣地问他:“对面的问题?”
“这个问题换个搭档就能解决。”他意味深长。
傅熄没敢去看解影的脸色,认命地坐在椅子上默默转了个面,别祸及池鱼就行。
“换你?”
“我倒是觉得我能做得不错,你说呢?”
徐雾笑了,满是游刃有余的意味。
相比于冷淡,其实平常她脸上出现的最多的就是笑,各种各样的。比如融入话题的微笑,听见笑话的忍俊不禁,亦或者是无奈的。
每一种笑出现在她脸上都是一种视觉享受,所以哪怕知道这是她逢场作戏的笑,却也并不妨碍商序直勾勾地盯着,并为此自喜。
九点整,晚自习放学铃声正式打响,这段话题不了了之。
解散之际,待社团内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傅熄故意走慢,等只剩下她跟徐雾两个人。
“徐小五。”她表情严肃。
“嗯。”徐雾背对着她把红色塑料椅子挨个套着摆回角落的原位,不忘应一句:“怎么了?”
傅熄犹豫了下,问:“商序的话,你真的当真了?”
“他说的不是很有道理吗?”她随口回答。
“”
到底有个什么道理啊。
傅熄头疼:“他说他高一和你同班,这事你记得吗?”
“是吗?”徐雾惊讶,“有这事?”
“”
就知道她压根不知道有这号人。
“我劝你想好,”傅熄苦口婆心,“今晚解影只是顶替了下郑良文的位置,但你真觉得商序会比解影更适合骑士这个角色吗?”
“或许也说不准呢。”徐雾轻飘飘落句。
“你认真的?”
徐雾笑,答非所问:“好了,我等下要锁门了,你把钥匙给我吧。”
社团这边的值日一直以来都是轮流着来的,这周正好轮到徐雾,钥匙则是一直由社长楚敛保管,不过他今晚不来,并且嫌麻烦,很早之前就丢给了傅熄。
见此,傅熄撇撇嘴,没再管她,把钥匙给出去后又叮嘱让她早点下楼,不然过了时间就要落锁了。
徐雾点点头,目送着傅熄离开。
然后她转身再去检查了下门窗,在确定真的没问题后先去把后门锁了,接着才关了灯从前门出去,正要把门合上—
在差一点间隙就要彻底关上的刹那。
一双手突然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将还没合闭的门又重新撞开,径直扣住徐雾的胳膊。
徐雾瞪大瞳孔,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踉跄着被猛地拽进教室内。
—砰!
门关上,来人把她抵在了门上。
室内一片黑暗,只有勉强从玻璃窗外头洒进来的光线擦在地面上,并好运地借着这点光亮让徐雾勉强看清了面前人垂在她身上的视线。
徐雾被惊得直砰砰直跳的心脏,在鼻尖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后骤然冷静下来,慢慢恢复平缓。
“解影?”她低声询问。
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都不知道。
环境太暗了,她不太适应这种情况,与其说是挣脱不开,倒不如说是只有在解影围成的桎梏里她才能思考。
她对这道气味太熟悉了,不用特意去看也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解影还在看她,幽暗下,他的视线不做掩饰。
赤裸、贪婪又明目张胆的,低着头往她的脖颈靠近,掉下来的发丝擦过那处的皮肤,有些痒,让徐雾忍不住往旁边躲。
她目光所触及的范围都被解影填满,也再也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这种感觉很糟糕。
就好像她被浸在了独属解影的那条河里,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再也逃不开。
徐雾感到窒息,头晕目眩之际,她听见解影靠在她耳边小声低喃:“雾,你说谎。”
他的声音太近了,近到在耳道内来回撞,回荡着敲在心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徐雾不自觉挺直腰背,紧绷着。
说话间的气息也温吐着喷洒在耳朵上,轻微,像羽毛挠过一样,徐雾抿抿唇,忍住了想把他踹开的冲动。
“什么谎?”她佯装镇定。
“你选,选他了。”他低声说,话语间含着克制不住的低气压和委屈。
他好嫉妒,嫉妒的怒火要让他把自己吞噬。
对那个男的感兴趣了吗?
为什么要对着他笑呢?
他冷眼旁观,那是种小心眼嫉妒到彻底死亡后的抽离。
他疯了,他要徐雾和他一起疯。
哪怕濒临燃烧、病态,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饥渴。
“解影。”徐雾轻轻出声,“可我从来都没说过要选你啊。”
话音刚落,她感到解影整个人僵住。
紧接着,她的耳垂被尖牙狠狠咬了一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密密麻麻的刺痛让她闷哼一声。
徐雾无意识攥紧了解影的衣摆——
作者有话说:乌拉!复活[猫头]
大眼上后面会时不时放些约的稿子,偶尔可能自己画(?)
像表情包或者GIF之类的,桀桀桀
第24章 Numb.24 舔
徐雾被他圈在怀里, 整个人动弹不得,想要避开他的接触而歪头时却反而给了他更适合的角度。
她另一只手猛地攥住了解影的衣襟,将那处的布料紧紧握在手里揉皱。
耳垂上被他咬了一口, 像是泄愤一样没有收敛力道,不用想也知道那里会留下牙印, 深深浅浅的齿痕。
他温热的嘴唇触碰到耳垂的瞬间就险些让徐雾软了腿,牙齿轻轻叼着、摩挲着,小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黑暗中感官被敏感地放大, 灼热的呼吸声不时交叠着, 解影越来越重的喘息就落在她耳边, 徐雾心一紧,揪着解影衣服的手眼看就要颤抖着松了力气—
解影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重新放在自己胸膛上, 就覆盖在心脏之上。
隔着衣服和血肉,手掌心下的心跳格外明显,一下接着一下, 强而有力, 让徐雾头脑清明了瞬间。
她咬唇,要把手抽回来时解影却禁锢着不让她动, 以至于她连点力气都使不上。
紧接着, 徐雾感到耳垂染上一股濡湿。
她浑身怔住,瞳孔都在颤颤巍巍。
解影在舔她的耳垂,不止一下。
只是舌尖,但很狡猾,温柔地碰了碰被咬出痕迹的地方,没过两秒,被口水湿润过暴露在空气里的耳垂又迅速变得冰凉。
冷, 舔得温暖,再冷,再舔。
就这样循环往复。
“解,解影。”徐雾感到窒息,如潮水般涌上来的海水让她呼吸困难,丝毫没注意到低喃的嗓音都带着微微的哽咽和茫然。
下一秒,她感到解影扶着她腰的手一紧,整个人更往他怀里贴。
徐雾想抬脚踹他让他滚开,可刚抬起膝盖,解影就松开她的手腕放在她膝盖处,轻柔又强制地让她把腿放下。
隔着长裤,他的手间接触碰到肌肤,蚀骨的痒意顺着膝盖一路攀爬,被舔舐过的耳垂也不遑多让,铺天盖地的快感几乎要将徐雾吞噬殆尽,连骨头渣也不剩,让她头皮发麻。
借着投射进来的微弱光线,解影居高临下且轻而易举地就将徐雾的面部表情扫视干净。
她的眼里都是水雾,眼尾泛红,左脸上一上一下的两颗痣漂亮得像是眼泪,眼神有些迷离,看起来好不可怜。
解影眸色沉了沉,哑声应她:“嗯。”
“放、放开。”徐雾抖着嗓音,跟平日里身为上位者的模样完全不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没力气又怕解影陡然松手,只得没安全感地捏着他的衣服,说的跟做的完全是两回事。
解影显然也注意到了,闷声笑了下,心情十分愉悦。然后,他再次低头埋在徐雾的脖颈里蹭了蹭,让五官和到她身上的发丝都染上小苍兰的气息。
“雾想,想好了吗?”他轻声询问。
这话就落在她脖子的脉搏上,呼气间喷洒在那里,引起徐雾一阵颤栗。
“”徐雾咬牙,瞪他:“滚。”
什么想没想好,不就是让她夹带私货。
他这种人他这种人
“雾站得,站得稳吗?”解影垂眼看她,搭在她腰间的手却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
徐雾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憋着口气,双手在他胸前狠狠推了他一把。
解影猝不及防往后踉跄几步,还不等他站稳,徐雾就深吸口气走过来猛地往他小腿踹了一脚,骂道:“恶心!”
说着当着他的面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被他舔过的耳垂,力道非常大,刺眼光线下低眼看他的神态蹙眉又不掩饰厌恶。
解影蹲下捂着小腿闷哼一声,眼看着徐雾愤恨地转身离开也没出声挽留,眯了眯眼,刘海遮住他的神情。
前门被打开的瞬间,一把钥匙被扔了过来,顺着惯性往前滑动一点,在他脚边停下,等他再抬头看去,徐雾已经把门关上了。
室内重新归拢于黑暗,解影顺势坐在地上想起了徐雾被气红的眼尾,出神地舔了舔唇。
她的耳垂是微凉的,却很容易捂热。
那是撒旦在伊甸园诱惑他吃下的苹果,明知道后果是什么,但他听从着在苹果上留下了印记.
回到家里刚过十点十五分,徐雾待在浴室里开着水龙头,任由哗啦啦的水流声响彻在这狭窄的空间内。
她抬头跟镜中的自己对视,耳边的碎发已经被水打湿,不时往下滴水,而右耳朵被她揉搓到红的不行,像滴血的红宝石。
脏,还是好脏。
徐雾再掬了捧水倒在耳垂上,用了十成十的劲,烦躁得不行。
解影到底在发什么疯,徐雾气得简直想往镜子上砸一拳。
等差不多冷静下来了,徐雾手撑在洗漱台两侧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着,缺氧的大脑又重新获得氧气。
为什么不推开呢。
徐雾思忖,是她没力气。
思及至此,她无意识对着镜子摸上自己的耳垂,那里被擦得发红发烫,齿痕只剩下很淡的一点,估计睡一觉起来就完全消失了。
浴室响起淋浴的水声。
待徐雾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她简单给自己吹了下头发,坐到卧室床上伸手去捞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打开才发现十分钟前跳进来一条信息。
是一中这次月考的成绩单。
一中并不颁发纸质成绩,而是全科成绩直接发送到家长手机里,学校也并不粘贴公布,倒是荣誉栏会贴上前十名的名字。
徐雾之前高一的时候留的是方如梅的手机号,不过某次出成绩后试探性问过,发现对方并不在意,她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去找班主任随口编了个借口把号码改成了自己的。
越往下看徐雾的眉头皱的越深,脸色越不好看。
她这次考得比以往的都要低,总分更是低了快五十,现在只有五百出头。
数学本身就是她的弱科,她偏科又有点严重,偏偏英语的阅读理解拿的分不多,分数拉的不高。
徐雾捏了捏鼻梁,感到一阵心累,不出意外,明天班主任肯定要找她去办公室谈话。
意料之内,次日第二节大课间的跑操她没参与,班主任留下一句跟她走后,徐雾就识趣地起身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进了办公室。
室内只有零星四五个老师刚下课,两个在泡茶聊天,剩下的就坐在位置上批改试卷。
“徐雾,成绩看到了吗?”班主任坐着问她。
徐雾点点头。
如果可以,她也不太想收到。
“你这次退步这么狠,是不是要给我个理由?”班主任追问,蹙眉道:“你看你上个学期末跟这次的对比,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徐雾默不作声。
班主任继续说:“是课上有什么听不懂的吗?你看你数学,以前好歹能在及格线徘徊,现在连八十都不到了。”
徐雾思绪有点飘远,倒不是课上的问题,而是她最近明显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要怪也只能怪那个有病的人。
“对不起,”徐雾低头认错,“我会把状态调整好的。”
闻言,班主任也没再说什么,颔首换了个问题:“昨天班长把名单给我了,你这学期家长会家长还是不来吗?”
徐雾轻轻嗯了声,心里没什么特别大的波澜。
左右这是常态,她也不想去方如梅那里自讨没趣。
“你妈妈呢?”班主任问。
“她很忙。”徐雾回。
“那你爸爸呢?”
徐雾说:“他去世了。”
似乎是没料到这个回答,班主任颇有点尴尬,望着徐雾平淡的神情也不好再说什么,又叮嘱了徐雾几句后就让她回教室了。
待徐雾离开,坐在班主任对面的数学老师也听见了这番对话,忍不住搭话道:“她妈妈心也真大,放着女儿两年的家长会都不来。”
班主任只能无奈摇头。
另一边,徐雾站在楼上望着操场上人员密集的跑操活动,喇叭发出的音乐声极大,她甚至眼尖地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拉着郑良文在旁边偷懒假装系鞋带的傅熄。
徐雾目光转了转,想去找解影—
找到了,徐雾视线一顿。
他很慢地跟在班级队伍后面小跑着,整个队伍除了领跑的体育委员跟他之外,基本都稀稀拉拉的了,不少人都到跑道外借口肚子疼坐着了。
徐雾默默看着,解影跑步的姿态很标准,看样子也没有很费力。
跟随音乐节奏跑了七八圈后,主席台上的校领导终于握着话筒宣布解散。
人群开始密集地朝教学楼或食堂方向分散,解影则是等他们差不多走光了才抬步跟上。
跑操让他的身体往外散发着热气,额头的薄汗倒是很少,只是脸有些许红。
在上楼即将拐角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忽然停下,转身仰起头,对上站在高处的徐雾的眼睛。
俯瞰着他,那双眸子里还浮现着燥意。
解影目光则是落在她的耳垂上—
按理来说是看不见的,因为徐雾时常披散着头发。
但是今天她把右边的头发揽到了耳朵后面。
解影喉结滚了下,他留下的齿痕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推荐都有看到[猫头]感动鼠我了
不知道说什么,表演个泪目(抹眼泪)
放了个新预收《呼吸磁盘》文案还是暂定,不过故事不变,旧的那本改名叫《狐狸都比你会装》[猫头]
《呼吸磁盘》文案:
颜蹊对沈晦这种表面的完美主义者无比厌恶,这人藏在眼镜片后的那双眼对人总是温和有礼。
仗着他戴着助听器,颜蹊总会转身暗自骂他几句。
直到某次聚会喝了酒昏睡过去,再次醒来是在个陌生的房间,颜蹊头痛欲裂。
书架上一眼望去放置的全都是录音带,无一例外全写着她的名字。
按下播放键—
她平缓的呼吸声。
急促的喘息。
甚至—
“听够了吗?”
身后传来他含笑的嗓音.
颜蹊这才知道。
沈晦的助听器其实是心跳检测仪。
他的眼镜带有微距摄像功能。
第25章 Numb.25 勾.引
徐雾任由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耳朵, 不过是再不起眼的一道眼神,可她却莫名觉得昨天被他咬过、舔过的地方都在这道眼神下无所遁形,甚至让她不自觉绷直身体。
“钥匙。”她伸手朝解影摊开, 手指弯了弯。
这是一个令人习以为常的讨要动作,但配上后面的动作, 白皙修长的手就像是充斥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勾.引。
解影垂下眼,抬脚走上台阶。
他走得很慢,整个人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逐渐靠近往上, 直到彻底站在徐雾面前的下阶台阶上, 清列的气息柔和地戳了戳徐雾的耳垂,在要亲吻的那一秒被她偏头躲开了。
他那表情,恨不得想在她脖颈上咬一口似的。
徐雾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放在她手心上方,轻轻松手,钥匙就重重落在手掌心里, 就这么转瞬即逝的几秒, 连一点体温都没有留下。
“谢了。”徐雾面不改色地将钥匙握在手里,不想再做过多停留, 要绕过他下台阶的刹那, 解影轻飘飘地揪住她的衣摆。
徐雾一顿,他没用多少力,只要她稍微使点劲就能挣开,不过只是带着询问的瞥了解影一眼,问:“还有事?”
闻言,解影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神色纠结了会儿, 那句都快要到嘴边的话愣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也只是沉默着摇摇头,松开了手侧身低声回:“没,没事。”
徐雾感到莫名其妙,但也没有过多追问,毕竟她对别人不想说的事情从来就不会有什么好奇心,跟她又没关系。
随着动作而飘扬起伏的发丝抚摸过解影的脸和嘴唇,丝丝缕缕的香气还来不及捕捉就撞碎在空气里。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徐雾的背影离去,直白、强烈,又晦暗不明,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动了下。
痕迹消失的速度快的让他烦躁。
有什么办法能永久保存就好了。
叮咚—
预备铃打响,趁着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徐雾抽空去了趟二班把钥匙还给傅熄。
不过她在教室外朝里看了圈也没发现傅熄的身影,不得已只好叫住恰好路过的郑良文,让他代为转交。
郑良文点头应下,转身进了教室,正要回位置上坐下就被商序喊住:“刚那是徐雾?”
他回到座位:“是啊,让我把钥匙交给傅熄。”
“什么钥匙?”
“社团的钥匙,昨天应该她值日吧。”
商序沉思两秒,继续问:“你跟她熟吗?”
“我?”郑良文挑眉,然后笑着说:“怎么熟啊,要不是傅熄拉着我去参演,我都不认识她。”
商序发现了亮点:“你不想去参演?”
“啊是有点不想。”郑良文小声吐槽,“这玩意太累人了。”
“那当初怎么不拒绝傅熄。”
“”
郑良文睨他:“你想参加?”
“怎么说呢,”商序笑笑,“角色让给我吧。”
周五的家长会,班主任要求提前布置教室,再加上这个原因,年段里通知今晚的晚自习取消。
除去被点名留下来帮忙的几个人外,其余大部分人包括徐雾都简单收了东西准备回去。
路过以夏妮为圈的小团体时,她毫不意外地感受到刘潭似有若无地冲她翻了个白眼,冷哼几声。
压根不痛不痒,徐雾懒得给一个眼神,心想,还是那两桶水泼轻了。
她没再管这些人,从学校出来后就径直去了公交车站,等到下车站点也没急着回去,边刷着手机边走。
黎城入了冬,天黑的速度就越来越快,往往五点半过后就暗得差不多了。
风吹着徐雾的裤腿,将发丝也吹得乱七八糟,为了防止有些沙子进眼睛,她只得低着头走。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来到六点整。
从车站到住房的地方有条小路,路灯也都开了起来,除去有几盏的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外,大部分电灯都是完好的,不过光线比较弱。
这条小路上有几家房子,但隔得比较远,路上偶尔见到几个行人,之外就是踩在房顶上飞快跑过的流浪猫,不时叫两声。
“喵。”
猫声响起。
徐雾停下脚步,和乖巧坐在地上的小狸花对上,它叫完一声后还舔了舔爪子,长得非常典型狸花猫的模样,是很标准的长相。
她是前两天发现的这只小猫,彼时也像这样挡在她面前对着她喵喵叫。
徐雾本身挺喜欢猫的,小时候也求着方如梅养过一只,只不过在方如梅怀孕后就扔了,甚至没有经过她的意见,后来也就不再养了。
徐雾说不上来她为什么会鬼使神差般地蹲下,探出手去挠小狸花的下巴,舒服得让它眯着眼睛咕噜噜叫,尾巴也晃了晃。
徐雾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因为此刻她的视线定格在小狸花的眼睛上—
一双漂亮的绿眼睛。
后来几天她经过这条路时总会碰到这只小猫,跟这里体型较大的流浪猫群不一样,小狸花偏瘦,按照猫科动物年龄换算,估摸也是个小孩。
“喵。”小狸花见她看着自己发呆,于是又叫了一声。
徐雾回过神来,从托特包里拿出根火腿肠,咬开包装后弯下腰将其放在小狸花面前。
小狸花摇摇尾巴,肉眼可见地开心。
徐雾想想,举起手机关了闪光灯,对着小狸花抬头的瞬间很快的抓拍几张。
接着点进微信发朋友圈,特意选了绿眼睛的那张,没有配文。
她的拍照技术算不上好,不讲究光影构图之类的专业手法,纯粹是靠角度和被拍者的脸。
很快点赞和评论就跳了进来。
「傅熄:猫做错了什么?」
「傅熄:我要去丑猫bot投稿」
徐雾:“”
一点眼光没有。
她略过傅熄的义正辞严,又等了会儿,看到点赞消息里多了只黑猫头像。
照片和点赞列表里头像的绿眼睛一上一下,倒是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收了手机,徐雾摸摸小狸花的脑袋,温声说:“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吧。”
小狸花顺势在她掌心里蹭了蹭,但并没有听徐雾的话继续吃,反而是动了动耳朵,警惕地冲着她身后的方向弓起身子哈气,浑身炸毛。
徐雾顺着它的视线回头看了眼,除了黑漆漆的路和昏暗要坏不坏的路灯,什么人也没有。
无奈,她又摸了下小狸花的脑袋当做安抚,这才撑着膝盖起身往前走。
亮光出现在小巷子尽头,徐雾习以为常地绕过堆叠的箱子出去。
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今天关门,还在门上贴了张告示,说是老板明天回来上班。
徐雾瞥了眼也没有在意,却在要走到楼下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传来的一阵很细微的脚步声。
啪嗒—
啪嗒—
徐雾心一紧,那道声音由远及近,几乎就是朝着她的方向过来的。
她忍不住攥紧了托特包的带子,猛地转身眺望。
幽暗环境下,路边照明的路灯泛着森森白光照射着陈旧剥落的墙体,防盗窗生锈的味道仿佛还能隔着远距离传到鼻子里。不远处就是一家烧烤店,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店门前嘻嘻哈哈地聊着天,烟火气飘荡得很高很远,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落日早已被残月顶替,厚重云层灵活地飘到月亮周遭,挡住了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光源。
没有人,只有她影子的倒影。
这种场景无端让徐雾想起以前看鬼片带来的脊背发凉的感觉,她算无神论者,但也没办法不对这些东西感到害怕。
比如长发披面在地上爬来的女鬼;
亦或者是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三寸金莲。
等等。
徐雾自我安慰不要自己吓自己,又很不放心地再瞥了眼,装作十分淡然不在意,实则上楼的速度都比以往还要快三分。
紧张到从包里拿钥匙时手都在抖,因为她明显听到那道脚步声已经踏上台阶了,就离她十几步的距离。
徐雾怕的手脚冰凉,心脏都在以不正常的速度飞快跳动着。
在脚步声走上来的瞬间,她迅速转动门把锁开门进去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那道脚步声在她门前停下。
徐雾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情还没平复下来,犹豫了下拿起手机点开了门外的监控视频。
是个中年男的,准确来说,是在公交车上有特殊癖好想让她骂他的那个男的,手上还捧着个袋子。
中年男开始拍门:“同学开个门,我带了些东西。”
拍门声一下比一下重,徐雾甚至感觉门在震动。
冷静下来后她暗骂了句,真把她这当精神病院呢?
拍门声此起彼伏,她干脆回屋里拿了防狼喷雾和一根粗长的棍子,计算着把他脑袋炸开花的概率有多大。
毕竟这事她也不是没做过。
可出乎意料的是,等她再回到玄关,拍门声停了。
徐雾眉头紧锁,再次点开手机监控。
这次倒是没看见那个中年男,因为—
她的镜头都被另一个人挡住。
来人回眸,过长的头发和刘海几乎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似乎是察觉到监控另一头有人在观察他,他嘴角两边正在缓缓上扬,行成一道诡谲的笑。
明明看不见他的眼睛,可徐雾就是莫名觉得他的视线轨迹近乎露.骨。
她握紧了手机边缘,喉咙一紧,激烈的心跳声让她觉得冷静又荒诞—
仅仅是被这么看着,她就忽然感觉到安心。
视频中这人仰头的弧度又大了些,刘海被动作打散,露出那双饱含侵占,有着想撕裂她的蓄势待发的双眸。
是解影。
可—
徐雾思绪停顿,他好像在生气?——
作者有话说:好准时,有被我自己感动到[猫头]
第26章 Numb.26 小玩具
走廊顶上的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 四周登时陷入黑暗,人在这种情况下是最能激发恐慌情绪的。
除去监控依旧发亮的细微红光,自上而下努力将那几乎于阴影融为一体的少年笼罩在光圈内, 红光透过他的头发打在脸上,形成一道天然的阴影。
不多时, 监控的红光也随之停止。
解影的视力在幽暗环境下也并不受限,相反,他居高临下满脸冰冷阴沉地望着被打过一拳后瘫坐在地上疼得嘶哑咧嘴的中年男人。
那纸袋子被打落, 里面的东西顺势滚落在地, 中年男人看不见人在哪里, 捂着脸给自己壮胆,随便冲着一个方向骂骂咧咧。
“哪里来的小崽子,趁着老子不注意玩偷袭?”
“你他妈的”
解影瞥都懒得瞥一眼, 只是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副白色的一次性手套。
修长又过于瘦削的手指被手套紧紧包裹在里面,更加凸显出手本身的骨节,线条清晰而纤长。
—啪。
最后手腕处与手套严丝合缝。
这点不大的声响回荡在狭窄的楼道内。
中年男突然噤声, 不自觉吞咽口水, 等反应过来想要快速起身逃跑时,身后又响起那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动作比他还要快, 几乎在他转身的瞬间就摁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用了十成十,狠狠按压在骨头的位置上,感觉半身都要被撕裂了的那种疼,中年男痛呼出声,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诶别别别——”
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膝窝就又被猛地踹了一脚,骤然失去平衡, 他砰地一下跪在地上。
一墙之隔的门内,徐雾坐在玄关口,双手托着脸,安静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间房子的隔音不是很好,更别说外面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和不时夹杂的几句咒骂,真的很难不听到。
两分钟,应该也够了。
徐雾撑着膝盖起身,摁下墙上的开关,然后去扭动门把手。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