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Numb.41 我想和你接吻
“!”
解影猛地后退一步, 甚至还因为脚步过于慌乱而险些踉跄摔倒,好不容易平稳住身形才惊魂未定的去看徐雾,脸颊的红晕都在往脖颈蔓延。
“我, 我”他磕磕绊绊的想要开口解释。
徐雾收回手,斜他一眼:“开玩笑的。”
“”解影无意识舔了舔唇, 没敢对视。
其实方才徐雾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他的大脑真有闪过一段空白,甚至荒谬地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亲吻。
又被看穿了。
解影感到一股挫败感, 他在徐雾面前好似一直都是这样赤裸的, 没有遮挡的。
只要一眼, 徐雾就能轻而易举地看穿他的伪装。
这种事对于他的梦境来说并不陌生,他在那里排练过无数次。
又或者说是借由梦来展现他的狼子野心,他不再苦苦哀求神明。
在梦里, 他死死拥抱着面前掌控着他心脏控制权的少女,将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拼命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又贪心不足地想要去吻她脸上一上一下的那两痣。
“哟, 来得这么快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惊讶爽朗的女声传来。
解影默默把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吞了回去。
“是你们太慢了。”徐雾的视线越过解影投向姗姗来迟的傅熄。
见她身边还难得跟着楚敛,倒是有点意外。
“我出现在这里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吗?”楚敛瞧见徐雾这个眼神, 十分不客气地挑了挑眉, 也去角落挑了把椅子过来坐着。
“稀奇倒不至于,就是想不起来上次在社团看见你是什么时候了。”徐雾耸了耸肩。
“我都在想你是不是打算跟那些试卷一起过了。”
“喔,说话真是不客气呢。”楚敛吐槽。
徐雾摊手。
“剩下的衣服我让商序等下给我一起拿过来了,”傅熄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几套还没拆封的衣服,“王子公主和骑士的先拿来了,正好你俩在,先去试试?”
“欸, ”楚敛及时出声,“我们的摄影师找到了没?”
徐雾接过傅熄递来的衣服,随手翻了下,回答:“找到了啊。”
楚敛一脸疑惑地看过来,就见徐雾头也不抬地伸手朝前指了下。
于是,他的目光顺理成章的落到解影—以及他怀里的摄像机身上。
“你这相机”楚敛瞥到商标,一个震惊失声:“哈尔的?!”
“啥?”还在给徐雾整理衣服的傅熄听到这话也登时转过头来,瞪大瞳孔:“哈尔的?”
“这个相机拿来拍我们还真是暴殄天物啊。”楚敛感慨。
倒也不怪他这么惊讶,这种相机也是有价格区分的,便携携带类里,就独属哈尔的价格最为昂贵,但质感和效果也最好。
“真的没关系?”楚敛担忧地望着解影。
“嗯,没、没关系。”他回,抓着相机的手又紧了几分。
“真的会拍得很好看?”
“嗯,嗯”
听见这话的傅熄扭头嫌弃两句:“你还问上了,又不是拍你。”
“得了,社长都没有出镜机会了。”楚敛撇撇嘴。
“其实本来就没有哈。”傅熄如此说。
楚敛没好气:“是是是,谁敢不让我们傅大小姐出镜啊。”
这点互怼的插曲没有影响到徐雾,她望着解影用力抓着相机的动作就感到好笑,仿佛有谁真的会抢夺一样,简直像只惊弓之鸟。
距离剩余几个人过来还有会儿,傅熄就先让她跟解影去换衣间里把戏服换上试试,如果有哪里不合适的还能再拿回去改。
社团的更衣室内有自带全身镜,徐雾换完出来时就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仪表。
她刚刚弄裙撑就弄了大半天,毕竟是真不习惯穿这种类型的衣服。这件衣服的外表也是完全参考西方经典童话故事的影视装造,主体采用金色色调,可惜她披散的头发显得格格不入,也就只剩一张脸顶着。
等她推开门回到社团内时,发现剩余的包括商序在内的几人也都来了,正在分发服装。
听见动静,几人纷纷往她身边看来,交错的说话声霎时停下。
傅熄愣了愣,回过神来真诚说:“雾啊,这身衣服真挺适合你的。”
徐雾腰线高,个子也不矮,将这件平平无奇的衣服衬托得像是刚从秀场上下来的某件搞定礼服。
“怪不得能演公主呢。”商序也笑着接话,眼睛克制地扫视了眼穿着公主裙的徐雾,眼神飘忽不定,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正好,等解影出来喊他过来给你拍一张。”楚敛接话。
听到这里,徐雾恰好掀起眼和商序对了个正着,对方手臂上还搭着刚整理好的戏服,见状无言地朝她笑笑,接着转身去更衣室。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傅熄瞧见这幕,八卦地凑了过来。
“你说我跟他?”徐雾奇怪,“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熟了?”
“哼哼,”傅熄意味深长,“我们雾还真是受欢迎呢。”
“正常说话。”
今晚社团排练的时间不长,大部分都差不多熟悉了,就连舞步,徐雾也跟商序简单过了遍,确实没有踩到脚背的情况发生。
而解影在这里面就负责拍摄,除了一些个人照外还额外拍了些集体的视频。
“怎么说呢,”傅熄拿着相机一张张照片看过去,迟疑道:“拍得是挺好的,但总觉得哪里有什么奇怪的。”
“奇怪什么?”徐雾身上的衣服换了回来,此刻正坐在红色塑料椅子上拿着剧本给自己有一下没一下地扇风。
“他拍你跟拍别人完全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表面上看是没什么,可是看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什么感觉?”
“恶心的感觉。”
“?”
“啊,”傅熄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惊恐:“我说出来了?”
“嗯,”徐雾面无表情:“你说出来了。”
“”
“总之呢,这里的照片我都看了遍。”说着,傅熄凑过来朝她眨眨眼,“某人确实很小气啊,舞会排练的整体照是一张不拍,唯一一张还是你的个人照,啧啧啧。”
哪怕知道这是明目张胆的调侃,徐雾还是有些忍俊不禁:“反正只是花絮,等正式演出不是会有学校的摄影师,没事。”
与其说是没事,倒不如说就像是傅熄说的那样—解影是个小心眼的小气鬼。
方才她搭着商序跳舞时,不仅是余光能注意到,就连那道如影随形到一点不避讳的目光就那么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背后,然后再挪到她放在商序肩膀上的手背。
烫又刺痛着。
这是明晃晃的阴暗的嫉妒,妒火化作的丝丝缕缕丝线恨不得将她紧紧缠绕捆绑。
商序显然也没那么迟钝,自然也发觉了,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放在徐雾腰上的手更加收紧。
徐雾措不及防被他这个动作带的更往前了点,两个人的身体贴近。
她僵硬着懵了下,空气中似乎有一刹那的凝滞。
下一秒,几乎是铺天盖地的恨意和怒火朝着商序扑去,恨不得硬生生把他的骨血敲打出来。
但是她居然在这样诡谲的情绪里体验到了—
舒爽,是从头到脚,几乎爽到灵魂的颤栗。
思及至此,徐雾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就放学了。
社团里的人都在陆陆续续的离开,除了还坐在角落里刚开一把的楚敛。
“你怎么还不走啊?”傅熄单手叉腰问他。
楚敛专心致志,头也不抬地顺口回道:“这不是等你嘛,你好了吗?”
“好了好了,快点起来,我要锁门了。”她催促着。
现在还在社团内待着的只有她跟徐雾、楚敛以及坐在另一边回消息的商序。
随着最后一盏灯的开关被关上,社团的门也同时合上,唯有走廊的灯倒是还亮着。
楚敛和商序走在前面,徐雾则是和傅熄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后面,甚至徐雾的脚步还要慢点。
“我过两天把照片选一下交给学校那边。”傅熄双手插兜。
“能p图吗?”趁着死亡间隙,楚敛回头略带期待的问了句。
“真是想得美啊。”傅熄无情打回他无言的期盼。
徐雾并不插入他们的这段对话,在下楼即将经过楼梯拐角时,由于她走在最后一个,还不等她跟上脚步,手腕就忽然被人猛地攥住,整个人被用力地往后一扯—
她瞪大了双眼,嘴巴也顺势被身后人捂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傅熄三人边说着话边走远,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
心提到了嗓子眼,眼里满是惊恐,脑海里闪过十几部看过的惊悚电影场面,却在下秒鼻尖轻微地嗅到了一丝很淡的海盐橘子的香气。
徐雾像是吃了什么定心丸一样,逐渐放松下来。
她皱着眉,手正要扒拉开解影捂住她嘴巴的手,紧接着对方的胸膛就贴到了她后背。
徐雾瞳孔猛缩,动也没敢动。
“你”
“这样说有点晚,”他的嘴唇蹭着她的耳朵,说话间酥酥麻麻的气流和热气就这样喷洒在脆弱的耳朵上,让徐雾接受不能,险些软了腿。
“但是—”
“我想和你接吻。”——
作者有话说:还有还有
第42章 Numb.42 变态么
“不、不行!”
徐雾嘴巴被捂住, 导致说话的声音并不明显,闷闷的。
她也不敢轻易扭头去瞪这人,生怕他接着这个姿势的优势就这样掰着她的头吻下来。
周围的环境说幽暗也算不上, 只是这处楼道里的白炽灯坏了有两周左右,一直都是闪闪灭灭的。
徐雾整个人都被解影圈在怀里,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就搭在她的小腹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徐雾却莫名觉得他手掌心的温热就这样传到了肚子的皮肤上, 让人无端脸红的一个动作。
这种背后抱实在是显得太过亲密无间, 但他们却并不是可以这么做的关系。
说是这么说了, 可解影显然置若罔闻。
徐雾能感受到从自己嘴巴呼出去的气息因为不被扩散就这样吹在他的掌心里,将那处濡湿,像是南方回南天的天气而潮湿无比还会流水的墙壁。
他的身体是热的, 哪里都是热的。
尤其是他垂下头来,嘴唇贴着耳垂的温度,这些都让徐雾敏感得发抖。
“不可以吗?”解影的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 似低喃的询问。
“你要是敢这么做, ”徐雾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绝对杀了你。”
不知道是这句话太过还是真的被威胁到了, 解影忽然间不再有什么动作。
两秒后, 他轻叹了口气,抱她的手臂更收紧了些,两人之间早就分不清是小苍兰占据上风还是海盐,碰撞又眩晕得融合,在狭小的楼梯拐角处疯狂纠缠交织着。
甘美的声音敲打在耳膜上。
“他就可以吗?”解影的嗓音很低,固执地重复道:“他就可以吗,雾。”
“跟他有什么关系, ”徐雾皱眉,稍作挣脱就被抱得更紧,压根动弹不得,“放开,别一直抱着我。”
“我不行,他可以?”他低哑的声音隐约带上了点恨,然后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就着这个姿势和徐雾对望着,清晰地从她瞳孔中瞧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知道他现在的表情绝对称不上平静,只要徐雾脱口而出拒绝的一句话,那他绝对会疯的。
理智与情感的极致拉扯让他感觉自己被硬生生撕扯成两个人。
一个在脑海里告诉他,他不可能一辈子独占徐雾,这在他贫瘠的人生里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凭他也配?
另一个嗓音却在他耳边低语说,就算不是自己,又凭什么是那种人碰她,居然还挑衅。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像是垃圾投入溪水而产生的污染,解影到现在为止都记得他的心情,仍旧还没有平复下来。
有那么几秒,他居然真的产生了想要和徐雾一直一直待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谁都找不到,谁都没办法找到。
徐雾会只有他,他也只会有徐雾。
他为这个想法感到羞愧,却真的在思考可能性。
解影的视线落到徐雾扬起的侧脸上,他捂着徐雾嘴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就放在徐雾的脖颈上。
让她不得不把头往后仰,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解影眼神骤然幽暗下来,抚着她脖子的食指无意识在皮肤上摩挲,或许是这个动作带来了点痒意,让徐雾无意识扭动了下腰肢,偏开了头,企图躲避他的触碰。
却不料扭腰的这个动作让解影身体一僵,揽着她腰的手松了又紧,手背上忍耐着青筋暴起,低沉又十分克制饱含情欲的嗓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内:“别动。”
有东西戳着后腰。
徐雾登时安分下来没敢动弹,想把腰往前离开点他的身体,结果还没两下就被抓了回来重重贴了回去,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解影!”徐雾红着脸羞耻地吼他。
开什么玩笑啊,这个人是随时随地都能还是就仗着这四周没人?
“抱歉,但、但是别动就好。”解影抱住她纤细的身躯,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徐雾的身体,满足地深吸口气,沙哑地说:“一会儿,一会儿就会消下去的。”
骗鬼的说辞。
徐雾欲哭无泪,又不敢乱动,生怕解影真的做出额外的什么动作来。
“变态么?”
“抱,抱歉。”
徐雾咬住嘴唇,根本不敢让注意力放在后腰,于是在努力发散。
“真的很抱歉。”半晌,低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还带着似有若无的哽咽。
“什么?”她茫然眨了下眼,心里忽然对解影来了点气。
她都没说什么,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敢哭?
“这,这种事情”解影吸了吸鼻子,有湿润的液体滴到了徐雾的脖子上。
“你要是敢把鼻涕沾我身上,”徐雾面无表情,“我真的会杀了你。”
这种低劣的欲望居然真的就这样狼狈不堪地暴露在她面前了,解影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可悲。
可为了把徐雾占为己有的那么一瞬间,让他学着季邻当机立断的去跳楼也可以。
这种情绪占满充斥着他的心脏,将他整个人都变得混乱不堪,连带着大脑都开始逐渐混沌。
只要留在她身边就好,不管是小花还是小草,亦或者是最不起眼的石头。
再低微的东西,被她看了一眼便有了价值。
就像他,他便是为此而存在着的。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徐雾浅薄的呼吸声和解影时不时的抽泣。
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徐雾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问:“好了没。”
解影不语,抱着她默不作声。
真是难以置信,她居然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徐雾漠然,过了两秒,她说:“你今晚拍的照片我看了。”
闻言,解影的呼吸骤然变重,磕巴追问:“那,那,那你”
“实话吗?”徐雾冷哼一声:“糟糕死了。”
“啊对不起,”他又开始低落的自言自语,“我还是没有拍摄别人的天赋。”
“说这个之前,”徐雾深吸口气,强忍着:“把我放开。”
“雾没答应我。”
“哈?你直接死都比我说服我答应来得快。”
又是这种极度恶劣到不行的话,解影想,要是换做别人一定会觉得徐雾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很挑剔。
虽然事实上的确如此,但—
他好喜欢这种恶劣的坏意,她总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入侵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并且在那里生根发芽。
不止是心脏,连他的情绪乃至他这个人都被徐雾夺走了太多太多,多到让他的心房早已脆弱不堪。
如果可以,他甚至会跪下来求徐雾不要还给他,他愿意献出一切。
不论这些落在徐雾手中是会被糟蹋还是被狠狠抛弃,那都无所谓了,怎么样都可以,只要能一直停留在她的身边。
而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感谢徐雾的这份恶劣,正因为如此,只有他成了敢接近的那个人。
被允许触碰指尖、鼻子、脸庞、嘴唇,还有她这个人。
这份甘甜与痛苦,就让它只属于自己吧。
“真的不可以吗?”他不死心又问了句。
“找死吗?”徐雾不耐烦,抬起手臂往后捅了下他的肚子,不过并不怎么用力。
逐渐染上薄红的耳朵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解影的视线范围内,可爱得要命。
解影忍住了想要张开口轻轻咬住的冲动,要是能吃下去,他该有多满足。
片刻后,闷闷的嗓音从背后传来:“我知道了。”
徐雾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见解影放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垂落下去握住了她的右手,轻而易举地包裹在内。
他的手跟他这个阴冷的人不一样,常年都是温热的。
体温顺着肌肤相触的地方传递了过来,慢慢捂热了徐雾微冷的手。
徐雾怔愣,出乎意料的,她竟然有了种不想放开的想法。
下意识反握住了,不过动作幅度很小。
然后,她听见解影未尽的话语被尽数补充—
“雾,能不能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瘫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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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Numb.43 抵死缠绵
帮帮他?
帮他哪里?
徐雾身体紧绷着, 被解影抓在掌心里的那只手出了点微热的汗意,握拳时指尖都有些粘稠。
她从未感觉过解影的身体能这么发烫,烫到就像是富士山内快要喷发而出的熔浆, 几乎把她烫到尖叫,那火焰强硬地侵入她的体内, 游走在经脉血液之中,让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彻底被吞噬殆尽。
尤其是抵在她后腰窝上的东西让她挪不开注意力,徐雾嘴唇颤了颤, 气得眼眶都红了, 突然—
“唔—”她闷哼一声, 肩膀被死死扣住不让她动弹,只能被迫感受到身后人猝不及防往前一顶。
明明动作幅度很小,可她不自觉发出的嗓音却在这小小的空间内回荡, 淫.靡地萦绕在两人的耳畔边,难耐的热气在呼出的唇齿间纠缠着。
徐雾身体抖了下,呜咽了声, 低下头微皱着眉借着乌黑的长发掩盖住了双眸泛着泪光的表情。
她早就无暇顾及这道此刻毫不掩饰在她皮肤上舔舐的视线, 赤裸裸的,想要把她拆骨入腹的。
每重重扫过一处都会引起那处绒毛的颤栗, 犹嫌不够, 他想要更多。
解影抓着徐雾肩膀的手不自觉缩紧,眼眸晦暗不明地紧紧盯着她垂下去的脑袋,徐雾过浓的喘息声甚至引起了他的耳鸣,喉结无意识滚了下。
都是他的味道,解影满足地喟叹。
他经由口腔呼出的气息都因为这近乎负距离的姿势被徐雾尽数接住吸纳,红润的薄唇吐息间,他的气息会随着空气流动在她的五脏六腑。
在内脏里纠缠着, 抵死缠绵,不死不休。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给徐雾打上的烙印。
“帮帮我。”
低哑的犹如几天没喝过水的嗓音充斥着干涩和不可言说的魅惑,就这样叩落在徐雾耳边。
他的嘴唇就这样在说话间似有若无低贴着、擦着徐雾的耳垂—有时是耳尖。
或许严格上来说,那也算是一个非传统意义上的吻。意识到这点的徐雾,瞬间感觉他张口时的声带震动带来的气流声明目张胆钻进她耳朵里时连带着丝丝缕缕的蚀骨痒意。
像在搬运食物的蚂蚁,一只接着一只的族群将解影可怜到近乎哀求的话语送了过来,全然不管皮肤被摩挲时带给她的钻心的痒。
“”徐雾后槽牙咬紧,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抬起眼时露出的下三眼白让她冷若冰霜的面容看起来带了几分凶狠:“你做梦!”
如果在这里不可能在这里,她跟这个早已堕落的人不一样,她也绝不会跟他一样!
“松开。”徐雾强硬地把手从解影的掌心里抽出,得益于刚才面对他举动时导致全身血液倒流的冰冷,手里那点黏腻的手汗早就干了。
不过就算这样,她还是有点嫌弃地往自己衣服上擦了下,余光瞥见被她甩开的那只手还直愣愣地停在空中。
趁着解影愣神不注意的间隙,徐雾快速强行地掰开他横在自己脖颈前的那只手。
而解影没什么防备,竟然真的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徐雾挣脱开了,甚至还被对方狠狠推了一把。
猝不及防间,解影往后踉跄几步,脚步找不到什么平衡点,接连退了七八步。
“唔—”直到他背部猛地撞上冰冷的墙体这才停下,但碰撞的痛楚还是让解影闷声,湿冷的温度似乎都透过衣服粘在了他后背。
见他蹙眉,估摸着是磕碰得狠了。
徐雾说不上来心里那股急躁的感觉是什么,下意识想要往前一步,却在对上解影恰好抬起的眼时骤然停下脚步,在那双漆黑深邃瞳孔的注视下竟然意外地慢慢平静了下来。
又是这种情况,上次也是这样。
明明她都没怎么用力,却偏偏要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是你自己不松开的”徐雾嘟囔两句,双手抱臂欲盖弥彰般挪开视线,飘忽不定就是没敢朝解影身下的小包看去。
这句像是自我安慰她不是故意的话正好掩盖住她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垂,分不清是因为解影的喘息声和贴近的嘴唇,还是—他顶在自己后腰上的物件。
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
徐雾暗自唾弃。
“再不回去就要关门了,我可不想跟你一起缩在这里一个晚上。”徐雾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只是语气里多少还有点别扭。
晚自习放学后的一个小时内会有专门的巡逻老师来检查门窗是否有关紧,是否有遗留的学生还没走,确定没问题后才会去落锁。
可按照解影目前这个位置,先别说巡逻老师能不能注意到,都快到落锁时间了他也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难道说她刚刚的力道真有那么大吗?
徐雾不禁自我怀疑。
闻言,贴着墙壁坐下来的解影微微叹了口气,反手指了下自己的脑袋,说:“刚好像,好像撞头了,现,现在有点晕。”
说着善解人意般地弯了弯眼:“没,没关系,雾先走,走吧,我随后,随后就跟上来。”
跟她的接触一分开,语言系统就会变得磕磕绊绊,完全不似那几次对她强硬时不容置喙的话语。
她怎么可能走啊,被解影这么一说,倒像是因为她推的那把才导致他磕到后脑勺。
徐雾清了清嗓子,试图在这不怎么明亮的光线内去找解影的身影,但环绕了一周也没个准确,最后是勉强落在了解影稍侧一点的左方:“你头晕?”
“有,有点。”解影曲起一条腿搭着手,望着站在对面的徐雾眯了眯眼,念出的话是不变的结巴,但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却一直黏在徐雾身上没有挪开过一点。
“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真会把你眼睛挖下来。”徐雾话里话外都带着明晃晃的警告。
解影听到这话倒是笑了下,说:“这,这次不是杀我了?”
“要你管?”她啧了声,“快起来。”
“起不来,”解影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嘴上说:“脚扭了。”
对于张嘴就来的谎话精的话,徐雾迟疑了几秒,她很清楚解影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对他出口成章的语言能力没有丝毫质疑。
似乎是见她犹豫,幽幽的嗓音继续传来—
“我手疼。”
“后,后脑勺也好痛。”
“站不,不起来。”
徐雾抿抿唇,心里纠结再三,屏着的那口气最终还是率先败下阵来,认命地说:“知道了,坐着别动。”
说着便迈前一步要朝着解影的方向走去,但第二步还没抬起,下一秒—
手腕突兀地被人牢牢攥住——
作者有话说:我来负荆请罪了[小丑]
(柔弱跪下)
原谅我(真诚的眼睛)
以表歉意,明天万字(估计拆成三四章)
24h内发红包[可怜][可怜][可怜]
第44章 Numb.44 是解影亲过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拉扯让徐雾猝不及防身体往后顿了下, 她皱了下眉将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甩开,另只手擦了下被抓过的这只手,转身看向来人, 对上商序面无表情的眼睛。
昏暗灯光下她有些看不清商序眼里的那丁点情绪,自然也不会去注意他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 手背的青筋脉络凸起得格外明显。
见此,徐雾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不留痕迹地挡住了商序视线投去的方向, 隔绝了他们二人碰撞在空气中的那点摩擦。
商序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向徐雾, 复述道:“傅熄让我回来找你, 掉队太久了。”
说着又忍不住注意到她氤氲着粉红的眼尾,轻薄眼皮上的一抹红在她垂眼抬眼时轻轻浅浅地显现,配合徐雾天生的三眼白, 导致让她看人时总是带着一股不明的娇嗔。
商序眼眸幽暗,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喉间似乎有些饥渴,很想不管不顾地去掬捧清水一饮而尽。
他知道徐雾挡住的是谁, 也清楚感知到在自己出现的那秒, 对方看到他后瞬间阴沉下来的脸。
但是那又怎么样,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人。
商序不合时宜地想起方才攥住徐雾手腕时感受到的触感, 跟他不同, 女孩子的皮肤细腻又顺滑,只是太过纤细,几乎是皮包裹着骨头。
让人上瘾到舍不得放开。
商序无意识摩挲了下手指。
“知道了,我等下跟上去。”徐雾不为所动,在察觉到商序流连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时微不可见地蹙眉,偏过头躲开了。
商序见她拒绝也没有固执地追上,只是收敛心神朝她笑笑, 邀请道:“现在不行吗?他们都在前面等你。”
“有事,要等人。”徐雾瞥他一眼:“你自己先回去吧。”
闻言,商序心沉了沉,那股气堵在胸腔里不上不下地憋得他难受。可面上并不显,顺着徐雾的话点点头说好,转身的那秒还瞥了眼被她护在身后的解影,心里不受控制地冷笑一声。
死哑巴,命还真好。
目送走商序,徐雾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转身朝解影看去。
却不料刚转过头就对上坐在地上的解影那双十分冷静的眼睛,冷静到十分的不正常。
徐雾眉心跳了跳,下意识觉得他的眼神有哪里不对劲,但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有情绪,也没有如往常那般望向她时所带的极强的情欲,就只是在看着她—仅此而已。
“要,要纸吗?”他适当出声询问,这应该是句略显关怀的话,却被解影念得毫无感情,颇有种公事公办的意味。
莫名听得人挺不爽的,徐雾强行把这点不舒服压了下去,问他:“为什么要给我纸?”
解影没回答她的话,反而视线微微往下,最后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准确来说,是被商序握过的那处皮肤。
商序的力道并不重,再加上这环境问题,她被握出来的那点红痕没两分钟就消失殆尽了。
可在解影的目光下,徐雾忽觉自己竟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落在皮肤上的审视视线刺得她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心脏漏了两拍。
与此同时,楼下的大门处。
傅熄远远瞧见不远处从里面朝这里走来的商序,招了招手算打招呼,待他走近了才问:“怎么样,找到她了吗?”
“嗯,”商序颔首回答:“找到了。”
“那人呢?”傅熄越过他看去,除了空空如也的大厅外空无一人:“怎么没看见?”
“她说她要等人。”
“等人?”傅熄疑惑:“谁?”
“不知道,”商序耸了耸肩膀:“无关紧要的人吧。”
本来还不能确定的想法,在因商序这句话后,傅熄彻底了然,估摸着徐雾要等的人是解影。
思及至此,她率先一步双手插兜转身离开,还不忘去喊正在敲手机回复消息的楚敛,催促道:“走了,再晚就关门了。”
“不等徐雾了?”楚敛回完消息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脚跟上。
“她再过会儿就自己出来了,”傅熄说:“被她看到我们在这里,那可就完蛋了。”
想想也是,徐雾向来脸皮薄。别看她平日里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实际上一点小事就能把她惹羞,偏偏她的皮肤又显色,简直像灼烧。
楚敛同意这个观点,却在要跟着傅熄离开时余光注意到了仍旧站在阶梯上的商序,不解道:“你不走吗?”
听到这话,傅熄也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商序。
“不了,我等她吧。”商序温和地笑笑:“晚出来的话我不太放心。”
话落,傅熄和楚敛对视一眼。
“咳,”楚敛按下傅熄准备敲打他手臂的手,淡定说:“既然如此的话就麻烦你了,我们两就先走了。”
等商序点头后,楚敛马不停蹄地推着傅熄的肩膀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一下啊,”傅熄挣脱开来,回头瞪他:“你知道不知道她在等谁,你还让商序在外面守着?”
而且怎么说,竟然有种诡异的听墙角捉.奸的既视感?被自己的想法激到,傅熄恶寒地摇了摇脑袋。
“我知道啊,等的是解影吧。”楚敛挑眉。
“你知道你还”傅熄憋住。
“他要等是他的事,再说了,就算我让他离开,你能确保他不会偷偷回来?”他边懒洋洋地解释,边顺手拿过傅熄单挎在肩膀上的书包,随手揽到自己肩上。
“诶—”傅熄猝不及防被他拿了东西,反应过来赶忙追上去:“有话好好说,你拿我东西干什么,还我。”
“真是不识好人心,”楚敛吐槽:“我这是主动帮你分担懂吗?”
“谁要你分担了,赶紧还我。”她丝毫不吃这套,毫不客气地回怼回去。
“哈,怎么,那个姓郑的没拎过,所以我也不能拎了?”
“这关他什么事啊你快点还我啊。”
“行啊,贿赂我给我点好处。”
“?那我送你了。”
跟结伴离去的傅熄两人不同,商序又在楼下站了快七八分钟仍旧没有等到徐雾从里头出来。
等巡逻的保安打着手电筒从里头出来,他也跟着上前问了两句。
“里面早就没人了啊。”保安如此说。
“怎么可能,”商序诧异:“楼梯间拐角处那边”
“都找过了,确实没人。”保安叮嘱道:“你也赶紧回去吧,再晚学校就要锁门了。”
“我知道了。”送走保安,商序回头瞥了眼已经关上玻璃门的大楼,心里那点不甘心的怨气又被激发出来,呼吸得困难不说,还差点喘不过气来。
又是这样,他垂下眼紧咬牙关,嘴唇在痛到快要被他咬破皮时才被放开。
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懂徐雾为什么会选择对那样的一个人投入精力和时间,论成绩,对方也比不上自己;论存在感,随便拉只猫出来都能轻而易举地秒杀解影。
一个整天暮气沉沉地像死人一样游荡的人,凭什么能得到徐雾的青睐。
明明应该是他先来的。
商序在陷入自我幻想间,自然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黑暗死角处有道目光向他投射过来。
徐雾侧过身收回视线,看向背对着她站在洗手池前的解影,耳边除了风声外只剩哗啦的水声。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解影的背影,宽肩窄腰又腿长,对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他身体的发育无意识极好。
极好
徐雾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对她的眼球下发指令,瞳孔逐渐往下—
肩膀、腰身、大腿,以及—
最后停在了大腿间。
徐雾脸刷得一下红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简直像在锅里被蒸得冒热气的螃蟹。
她双手抱臂都有点站立难安,眼睛有点欲盖弥彰地移开,纵使心脏砰砰直跳到快要从胸腔溢出,但她仍旧固执得想要和自己较劲,丝毫不肯表现出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徐雾在心里默念给自己洗脑。
连搭在左手臂的手指都在无意识缩紧,不收敛的力道其实捏得她有点隐隐作痛,却并不被她当回事。
该死的解影,她真是信了他的邪。
徐雾红着脸咬牙切齿。
想到刚才在楼梯间的破碎画面,她忽然觉得这手其实不是非要不可。
好犯规,好不可言说。
思及至此,徐雾颤颤巍巍地半睁开眼,视线的焦点落在脚边的石子上。
讨厌的人,恶心的人,讨厌讨厌讨厌
她发泄般轻轻踢了一脚这颗不起眼的小石头,因为作用力的缘故,石头往前滚了几步,在触碰到来人的鞋尖时骤然停下,随后就被踩在脚底。
徐雾眉头一跳,刚仰起头,鼻尖就闻到一股清新的海盐橘子的香气,丝丝缕缕在她周围萦绕着,这股味道很快就侵入她的心脏,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牢牢桎梏住,强硬地不让她逃离半分。
“你”她嗓音发涩。
“打,打湿了,擦下。”解影低着头,一只手去牵徐雾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掌心里,另一只手则是捏着被水沾湿的纸巾,轻轻在她手腕的皮肤上来回擦拭。
冰冷的水很快就在她腕处留下水渍,偶尔还会有水滴滑落滴在地上,冷得徐雾一颤。
虽不合时宜,但—
徐雾的脑海里浮现出刚刚楼梯间里,商序离开过后发生的事。
与此同时,解影控制的纸恰好擦在手背的正中间。
那里—
徐雾呼吸不自觉放轻。
是解影亲过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今天好忙[小丑]虽然说我努力了(对手指)
剩下的放在明天一起努力,这次是真的[可怜]
再次感谢下营养液[可怜]么么么么么
因为有你们 温暖了四季~~~
某眼放了个小段子,感觉还挺好玩的
感兴趣可以去look look[猫头]
第45章 Numb.45 轻轻握住欲望
“总、总之, ”徐雾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手腕上被擦过的地方还留着凉凉的水迹,被冷风吹拂过后就变得更冷, 她面色有些不自然地把手背后,磕磕绊绊道:“别做这些事。”
被他这么一擦, 原先皮肤上尚且温热的体温倒是降了不少。再加上入冬后本就冷,此刻就连她的指尖都染上了寒意,唯独腕上脉络处被似有若无触碰过的地方还保留着足以把她烫伤的余温。
并不是说温度有多高, 反倒是就因着这些丝丝缕缕贪心不足的丝线得了点好处就拼命地朝她身体里钻, 一股暖流就这么被带了进来, 顺着血液流经的方向顺利地传遍四肢百骸。
“别做什么事?”解影见她把手拿走也不羞恼,只是淡定自如地将湿纸巾在手里捏成一团,纸里剩余的水因这个动作也被挤出不少, 湿漉漉地贴着掌心,凝结成水珠后便顺势滴落在底。
闻言,徐雾一哽, 瞧着解影变化不大的神情, 忽然有了种被戏耍的感觉。
甚至刚才—她能明确地感受到,解影在给她擦手的时候还借着纸巾的遮挡时隐隐约约食指摸到了她的脉搏。指尖轻点在肌肤上的力道并不重, 薄皮之下就是淡青色的脉络纹路, 能明显感受到强劲而有力的跳动。
这股跳动连接着心脏。
纵然解影只碰过一瞬,但还是怕被他察觉端倪,徐雾紧张地屏住呼吸没敢过多露出破绽。
而刚才那些话更加让徐雾笃定对方是在明知故问。
她深吸一口气,瞥了解影一眼扭头就走,丢下两个字:“所有。”
不管是他擅自的亲吻还是见别人和她接触时近乎赤裸嫉妒得要死的目光。
所有的所有。
但偏偏让她感觉到窒息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在这些所有里受到的快感。
她觉得自己很别扭,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解影那样的一个人, 她能多看他几眼就已经属于不可思议的程度了。
她怎么可能会承认在面对解影这些可以称为颅内高.潮的行为时,不可抑制地感到颤抖的愉悦。
不够,仅仅是这些还远远不够。
可强烈的自尊和羞耻心让她无法表达,就连稍微表露出那么点意思都并不被允许。
如果要让这样的她出现在解影面前,还不如让她去死。
一个人远远走在前头的徐雾这么想着,她知道解影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两人中间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她只要再走快点就能轻而易举地把身后的那只尾巴给甩掉。
却不知怎么的,她目光落在地上倒影被拉长的影子时,脚步突如其来地慢了下来。
解影离她很远,但这影子却近得不可思议,他们二人的影子就在幽暗的地面上重叠着。
徐雾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把自己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忍不住将呼吸放轻,胡乱吹过的风充斥在耳畔,脸颊边的碎发也被吹得凌乱,而那颗躺在胸腔里的心脏跟冷静搭不上边。
她清晰地感知到,这颗心脏好像不受她控制了,在逐渐发狂—
只因为窥见了影子。
徐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仍旧跟在她身后的解影。
对方朝她眨了眨眼,脸上表露出的意思是—听你的话,我没有靠近你。
是挺听话的,听话到让徐雾觉得憋屈。
想到这里,她有些凶狠地瞪了解影一眼,见他愣了下,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匆匆转身离开。
不经大脑思考就做出的动作,徐雾边走边兀自懊恼。
脸颊上燥热的红晕让冷风都奈何不得。
等到家,徐雾前一秒刚关上门,后秒就全身脱力地背靠门缓缓坐下,低着头吐出口浊气,趁着心脏还不肯消停的间隙抬手揉搓了把自己的脸。
全身都紧紧绷着,心脏的速度传到了酸涩的小腹,让她把脸埋在掌心的同时控制不住地想要尖叫。
他居然能做出那种奇怪的行为。
徐雾的思绪混乱到开始浮想联翩。
楼梯间里确实什么也没发生,只是—
她望着解影那双藏匿在黑暗中的眼睛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他微信头像的那只黑猫的绿色双眸,潜伏在黑暗中的偷窥者,像极了蓄势待发野心勃勃的猎人。
面前的这双眼在毫不克制地倒映着她错愕的五官神情,解影左手搭在曲起的左腿膝盖上,自然垂落的指尖无比修长白皙,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暗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色气。
徐雾仿佛被钉在原地,脚底生根蔓延在底下的根茎却也在违逆着主人的愿望,尽数朝着主人讨厌的人的方向而去。
“帮帮我。”解影无声地对她张开口。
这是他第三次这么说,唯独这次没说出口。
徐雾身体僵硬着不敢垂下眼去看他的腿间,她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沁出糟糕的细汗,粘腻又带有温度的灼热。
不多时,静谧黑暗空气里发出低喘的微弱嗓音,密密麻麻地叩着她的耳畔。
这明明是很冒犯的声音,他故意看着她,然后做出了释放自己欲望的举动。
徐雾意识到这点。
偏偏可悲的是,她似乎拒绝不了,甚至移不开目光。
他唇瓣微微张开,原先那种苍白到没有任何健康血色的病态肌肤,此刻却满满都染上了欲色的红。
荒唐的漂亮—
他骨节分明的手扶着高耸的欲望,轻轻地上下挪动,精致的关节也变得粉粉嫩嫩。他动作的幅度不算大,也可以说得上是毫无章法。
却一直在顶着这张脸做这种事情。
“你”徐雾欲盖弥彰地偏过头,颇有些狼狈,无意识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攥紧裤子又紧接着松开,声音都变得有些喑哑:“要纸吗?”
这句话十分的小声,不过得益于狭窄空间的缘故让这句话回荡在这里,并且她确信解影听到了。
“可以,过来吗?”解影似乎轻笑了声。
温和又带着事后的餍足。
听得徐雾的脸险些快要爆炸,她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手探进外套口袋里摸到了几张纸。
半晌,她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艰难地走到解影面前,居高临下地把纸递了出去:“拿去。”
冷静,冷静,跟平常一样就行。
徐雾默默告诫自己,但微发颤的声音还是暴露出了她的不平静。
出乎意料的是,解影没有立即接过去。
意外之下,她抬起眼想要摸黑中去找找解影的表情,下一秒却被他抓住了手。
怔愣下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感受到温软的唇瓣贴在手背上的那一刻,徐雾手一抖,捏在手里的指尖就飘飘然落下,正正好盖住解影释放过的欲望上。
痒又让她薄唇间呼出的气息慢慢变热,徐雾想要收回手,视线在触及到解影抬眼瞬间的眼神时僵直地停住了。
一脸陶醉的表情,痴迷的像融化的冰淇淋。
这种细细密密的亲吻止不住地落在手背、手腕上,并不用力,嘴唇也只是轻轻贴一下就离开。
然后,他的吻停在了手腕内侧的脉搏上。
解影不动了,可她的脉搏还在跳着。
片刻后,解影仰起头认真看她,说:“跳得得好快。”
“”徐雾咬牙切齿地握拳:“闭嘴。”
回忆结束,徐雾自暴自弃地抱着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她算是发现了,解影很喜欢吻她的手,不论是手背还是指尖,反正他也不挑剔。
在距离元旦表演越来越近的那段时间里,解影偶尔会跟徐雾在排练结束后单独落队。徐雾如果临时起意,就会侧目给解影一个只维持两秒左右的眼神让对方意会,美其名曰是再熟悉下剧本台词。
而解影自然也不会想错过这种隐秘的时刻,所以他的眼神无时无刻不放在徐雾身上。
这段时间里他也会按着傅熄的要求拍摄一些排练花絮和照片,其中还照着私心,商序的照片只有可怜的四五张,就连花絮视频里也只是出现在边边角角,综合不过十秒。
让解影意外的是,徐雾好像喜欢被拍照。
从她没扔掉那些照片想起,她有时会趁着他拍完放下相机的间隙,偷偷摸摸地把相机拿走,一张张认真筛选欣赏着自己入镜的照片。
解影也只当不知道,然后悄悄观察着看完照片的徐雾,心情极好的模样。
他抬头看了眼正在傅熄聊天的徐雾,再低下头摩挲着被徐雾摸过的相机。
“别拍我了。”
解影架好相机,镜头正要去找徐雾,却听见她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
到了十二月底的天气越来越冷,徐雾除了内搭固定的校服外还另外套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了一条褐色的围巾,几乎把口鼻都遮住,只露出一双清粼粼的眼睛。
见他没什么反应,徐雾低下眼瞥了下他手里的相机,道:“傅熄说花絮够了,今天就不用拍了。”
“我,我不是在拍花絮。”他紧张得抓紧相机,心险些提到嗓子眼。
“那是什么?”
“只是想,想拍雾。”
徐雾移过目光,悄声嘟囔:“我又没让你拍。”
说完这句话后她没再出声,等再次回神忍不住想要去看解影时—
发现他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以及衣服。
衣服
徐雾轻咳一声,不自然地偏过头。
这件外套是解影的——
作者有话说:(轻轻跪下)
这周要改出版稿,尊嘟有点来不及[小丑][小丑]
真的会尽量日更的[爆哭][爆哭][爆哭]
第46章 Numb.46 他不能弄花她的口红……
“很冷吗?”
猝不及防的关怀声将徐雾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坐在化妆镜前回神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服装跟发型都做好了,现下化妆师正在给她画眉。
元旦舞台后方的化妆间都是共用的, 除了她们的剧目外还另外有不少人在走来走去,要么补妆要么换衣。
附中对于这种重大的法定假日一向比较大方, 不会克扣或者调休补课,该怎么放就怎么放。再加上今晚台下还有着不少摄影师随时准备抓拍,更让节目单上的人紧张。
“还好。”徐雾回应, 眼睛看了眼镜子角落里出现在右下方坐在后方沙发上的人影, 没两秒就迅速移开视线, 默默把穿在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
她这件公主裙是完全按照夏天的一字肩款式来购买的,虽说舞台上还有放置暖气设施,但冷也是不可避免的。
化妆间里的门开开合合, 到后面更是为了方便进出干脆就敞开着,有没有暖气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是说,你要是冷的话我这里还有件小毛毯。”傅熄见她的妆化得差不多了, 趁着化妆师转身去找化妆用品的间隙凑了过来, 弯腰双手搭在徐雾的肩膀上,还不忘摩挲两下她的衣服:“这衣服摸得还挺舒服, 以前怎么不见你穿?”
“太厚重了, 不想带。”徐雾言简意赅。
见傅熄对她的话没表现出怀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还不等她想出个借口把傅熄支走,那边楚敛大老远就在喊傅熄过去。
等人走了,徐雾这才又把目光看向镜子里的那道身影。这件衣服对她来说比较宽大,正好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裸露的双臂皮肤紧紧和里边的衣服贴着、摩挲着,很顺滑的感觉, 又带着可显的温暖,她的鼻尖乃至身体都萦绕着海盐的气息,其中更浓重忽略不了的是一丝橘子香气。
猝不及防间,她正打算低下头的刹那,那道身影忽然抬起头,刘海下的那双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形状姣好的薄唇在微微抿着,漂亮如琥珀的双眸倒映着她的面容。
解影身上穿着黑白配色的经典款骑士服,搭配着金银线刺绣和复杂的花纹及昂贵的珠宝镶嵌,右肩上还有一小块披风,正正好落在肩胛骨,胸前戴着金质的胸针,腰上挂着长剑。
但更让徐雾注意的是他腰上绑着的黑色皮制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下半身的长腿包裹在白色裤子和长皮靴里。
他翘着腿时,右脚也随着动作微微向上,露出红色的鞋底,黑而亮的鞋尖反射着头顶发亮的光线。
徐雾垂下纤长的假睫毛,轻轻颤了下,她两只互相缩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各自握住了手臂。
过冷的温度让她的头脑有了一瞬间的清明,但很快就被身后那道落在后脖颈的视线激得不知道该看哪里,如芒在背。
那道视线却并不善罢甘休,反而继续往下,从脖颈到肩胛骨,再到被裙撑束缚的瘦腰。
露骨且明晃晃,似乎根本不知道收敛这两个字怎么写,好在这里的人来来往往,谁也没心思去注意他。
徐雾想起了她身上穿的这件羽绒服的上身缘由。
从第一次穿到今天元旦,差不多快一个月。
其实没有什么很复杂的理由,纯粹是月初某次排练结束后的晚上,两人照旧落单走在队伍最后面。
那天是低温预警,不过徐雾向来没有看手机天气预报的习惯,就算看了也会被她遗忘掉。
因此在下楼触及到外头空气的那秒就冷得她一哆嗦,扑面而来的冷风毫不客气地裹挟着她的脸庞,甚至还有些不死心地想要往她脖子里钻。
徐雾缩了缩脖,将手插在口袋里握拳,企图用这点小动作来阻挡冷空气的入侵。
意外的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件厚重且带有主人余温的外套就从后面披到了她肩上。
徐雾一愣,察觉到那衣服里未散去的温度正缓慢地贴合着她的身体的每一处缝隙,鼓囊囊的长袖垂落在她身侧。
“等”徐雾皱眉,手刚从口袋里抽出来想要去抓这件外套把它甩回去,却被人从后方直接和着羽绒服抱住。
来人的双臂紧紧缠绕在她的腰肢上,迫使羽绒服夹在他们中间,掉也掉不下去。
徐雾浑身僵硬地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另一边又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意正从后头向她袭来,甚至混杂着那人本就过高的体温。
她半低下眼,将解影环着她的手尽收眼底,这双修长干净的手在凛冽的寒风中更显得病态般的苍白,却在圈着她时,无言的有力。
解影的呼吸就喷洒在她左边,温温柔柔,浅尝辄止。可徐雾却克制不住地感到泛痒,像有虫子藏在她皮肤血管之下啃噬,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挠,但身后人力气大得让她挣脱不开。
“你又干嘛?”徐雾急得低声斥责,说着还用余光瞥了眼走在前方的傅熄几人,生怕他们突然回头瞧见她这副模样,更是神经紧绷,一刻都不敢松懈。
面前不远处就是好友,身后是缠人的讨厌鬼。
心里一种紧张又莫名觉得刺激的羞耻感让她有些无地自容,害怕被发现,又只能任由着解影这样抱着她。
心脏几乎就要在胸腔里爆炸。
接着,她左肩一重,解影的下巴硌得她骨头生疼,但却被她硬生生忍了下来。
对方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也凌乱地在她侧脸和脖颈的皮肤上乱蹭,挠得心怎么也止不住颤抖,险些要让她抓狂。
“取暖。”低沉的嗓音因着下半张脸埋在羽绒服里,听着还有些闷。
“不需要。”徐雾着急,连带着声音都有点忘了压低,在要拔高的那一秒,解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那句“你松开我”还没说出口就滑回咽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