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对着落地窗,隔开阿德里安和云扶雨。
阿德里安毫不犹豫站起身,绕了一圈,大步走到云扶雨左边,紧贴着云扶雨身边坐下。
右臂顺势搭在云扶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自在得简直像回家了一样。
云扶雨不过去,那阿德里安就自己过来。
云扶雨:“......”
云扶雨冷着脸,挪到远处:“你自己坐一边会死吗。”
对他来说,阿德里安体温太高了,简直像个源源不断的火炉,炙烤着身侧。
阿德里安充耳未闻,得寸进尺,手直接揽住了云扶雨右肩。
云扶雨深吸一口气,果断站起身......然后手腕被阿德里安握住。
阿德里安:“怎么了?”
云扶雨挣了挣,没挣开。
“坐你旁边太热了。”
阿德里安:“我让他们把温度调低。过来坐。”
云扶雨冷淡地垂眼看着他:“松手。”
阿德里安挑眉,照云扶雨要求松开手。
可他神情兴致盎然,似乎很期待云扶雨会做什么。
要不是戴着限制环,云扶雨真的很想给他脸上来一拳。
朝晖突然开口。
“小云。”
云扶雨回头看向朝晖。
朝晖:“可以来我左边坐。”
朝晖依旧是那副斯文打扮,即便笑意温和,也难以冲淡那股令人望而生畏的精英感。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长得和朝昭一模一样。
所以,就算朝晖很有礼貌,云扶雨也不想坐在他旁边。
云扶雨:“不了,谢谢。”
云扶雨再次起身,走到了阿德里安最初选择的那张沙发上,独自一人坐下。
现在,三个人各自坐在三张沙发上。
坐下后,云扶雨靠在沙发上,垂眼盯着落地窗。
外界黑暗,室内明亮,玻璃上只能看见侍者穿梭的倒影,看不见星星。
另两个人倒是在看云扶雨。
云扶雨第一次穿这身黑色的校服正装,衬得脸简直冷如白玉。
雪白的咽喉下方,衣领之间,隐隐露出一抹黑色。
是限制环。
自从云扶雨从海底监牢出来,就被迫一直戴着它。
虽然不会勒脖子,可精神力完全被禁锢住,云扶雨十分烦躁。
侍者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把前菜主菜和甜品一次性上齐。
云扶雨刚在玻璃反光里看见侍者的身影,转过头时,只看见侍者退远的衣摆,和桌子上摆放整齐的晚餐。
云扶雨:“......”
发生了什么。
本来侍者应当按次序上菜,反复出现。
奈何客人不喜欢有人打扰,要求他们“安静地上菜,快速地滚蛋”,别一趟一趟来烦人。
所以他们就只能按要求做了。
朝晖向云扶雨温和地笑了笑,把甜品推到云扶雨面前,代替了侍者的解说职责。
“我问过几位朋友,他们推荐了这套菜单。据说很符合亲和型精神力者的味觉喜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云扶雨垂着眼,小勺子伸向甜品。
朝晖见他面无表情,以为不合胃口。
“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换成别的。”
云扶雨摇摇头。
“不用。”
平心而论,味道不错。
但云扶雨现在真的没有吃东西的心情,还不如直接给他一袋营养液。
不仅如此。
云扶雨的视线努力避开桌子上血红的肉排。
鲜红,带血,柔软,就像是——
就像是,人类被精神力切开的伤口和骨头,血肉模糊。
一阵反胃感涌上。期令酒肆溜散七散令
甜品也吃不下去了,云扶雨把勺子放下。
阿德里安从刚才开始就盯着云扶雨,紧皱着眉头。
云扶雨在甜品上戳来戳去,最后半个小蛋糕都没吃完,其他的菜动都没动。
阿德里安:“你就吃这些?”
云扶雨冷着脸:“怎么。”
在森林里奔波十天,经历生死之危、第一次杀人、前途未卜大起大落后,以为柳暗花明能去挖矿,结果走向最接受不了的判决结果。
还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说话,而不是把桌子掀了,云扶雨心理素质已经很强了。
为了避免对话发展为吵架,朝晖及时介入。
“心情不好就先不吃,没关系。”
阿德里安直视云扶雨:“可以。等你饿晕了我就把你扛回源古塔,军校不留能把自己饿死的学生。”
上次云扶雨进食,还是问询会时医生给他灌的那几口营养液。
上上次,就要追溯到联合军演了。
云扶雨被他气得头疼。
“想逼我退学可以直说,反正你现在目的达成了,没必要拐弯抹角。”
阿德里安冷笑了一声,轻而易举地把厚重的木桌往旁边一推。
杯盘凌乱晃动,差点尽数撞在朝晖腰间,被朝晖眼疾手快挡住。
阿德里安推开桌子,站起来,径直冲着坐在对面的云扶雨走过去。
朝晖则被卡在桌子和沙发之间。
他果断地把沙发踢到身后,立刻跟着站起来,过去拦阿德里安。
“停!”
阿德里安已经走到了云扶雨面前,双臂撑在云扶雨身侧,俯身凑近他。
“我什么时候逼你退学了?你的入学手续难道不是我帮你完成的?”
距离很近,阿德里安的气息存在感极强地笼罩住云扶雨。
云扶雨冷着脸,抬头和那双因逆光而格外深邃的绿眼睛对视。
他没说话,片刻后,猛地抬脚就要踹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眉头紧皱,按住云扶雨的腿。体型带来的优势,让他的手掌轻而易举地包握住云扶雨的膝盖。
“为什么不说话。”
朝晖的手臂拦进二人之间,冷冷地警告阿德里安。
“你要毁了庆功宴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云的万人迷属性应该算是个伏笔
宝宝是天生的万人迷![垂耳兔头][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