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每天说喜欢你(1 / 2)

暴雨和雷电带来恐惧。

在空间不大的公寓里,却看不见父母的身影。

可一想到朝昭干过的那些事,云扶雨心又硬了下来。

明明朝昭小时候看起来就是个正常小孩,为什么长大后就变成那种神经病了?

朝晖语气温和:“就是因为他所处的位置特殊,才更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云扶雨像在梦呓一样。

“嗯......”

确实。

手握权力的人发疯,杀伤力比普通人大多了。

朝昭就老老实实呆在海岛上吧,这样对谁都好。

或许是因为气氛太平和安宁,云扶雨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

有一些从没对别人说过的话,仿佛也不再那么难开口。

云扶雨慢慢地说。

“他一直说喜欢我,可做的事情都是我不想要的。”

朝晖又翻动书页,声音很轻。

“嗯,我知道。”

过了半天,朝晖又说:

“其实我想过很多次,要是我没有这么早接触家族事务,而是正常上学,说不定就能早点遇到你,也能阻止这些不好的事情。”

云扶雨快睡着了。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能打得过他。”

就算朝昭回来,他也不会再有机会威胁云扶雨。

朝晖:“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云扶雨的声音很细微,快要消散在风里,呼吸越来越平和。

朝晖叹息。

“因为我喜欢你。”

后天的环境差异,导致双生子二人的处事方式天差地别。

但基因决定了他们两个人的喜好极度相似——比如,都对云扶雨执念深重。

只是朝晖来得更晚,掩饰得更好,也更擅长循序渐进,循循善诱。

云扶雨一下子醒了。

漂亮的黑眼睛睁开,茫然地看着树冠,随后坐直身子,偏头看向朝晖。

“你......”

朝晖抬眼,冲云扶雨弯了弯眼睛。

“放心,我不是朝昭。”

随后,他的视线克制地移回书页上。

“睡吧,我在这守着。”

*

状态稳定下来后,云扶雨就要离开了。

短短几天,逐日会馆几乎成了云扶雨的第三处住所,房间里属于云扶雨的私人物品迅速增加,全都是朝晖新添的东西。

可这些东西对云扶雨来说没有多少归属感,就算随时抛下也不会有遗憾。

所以,再次搬到芬里尔家会馆的时候,云扶雨什么都没带,只带上了通讯器。

朝晖提议:“我陪你一起。”

云扶雨摇摇头。

“不用。”

只是从逐日会馆走到芬里尔家的会馆而已,恐怕没有什么能对他造成生命危险的生物。

朝晖重新整理好领带和衬衫纽扣,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语气带笑。

“我想和你多相处一会。”

二人一道走出门外。

小岛和军校主岛的连接处,已经有个人站在那里。

黑发,个子很高,冷白色的肌肉线条在光下分外明显。

他背对着朝家的会馆,手中好像在百无聊赖地抛着什么东西。

阿德里安似有所觉,回头看向云扶雨。

“来接你。”

云扶雨:“。”

塞拉菲娜确实说过,日后必然会有不同的家族前来拉拢云扶雨。

可按照云扶雨简单的理解,拉拢——起码应该要投其所好。

云扶雨语气冷淡。

“我看起来很需要别人陪着走路吗?”

阿德里安和朝晖一左一右,像是移动的两堵墙,把云扶雨夹在中间。

多少有点挡视线了。

阿德里安:“你不需要,但是我需要。”

云扶雨:“?”

这之后,三人倒是都没再说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扶雨和阿德里安没什么好聊的。

和朝晖聊天时,基本全靠朝晖寻找话题。

阿德里安和朝晖更是两看生厌,最多只能看在云扶雨的面子上不打架。

在沉默中,这段横穿军校的路走得分外漫长。

云扶雨本来想给队友们发个消息,但又不想被旁边的两个人看到屏幕,就只能等等了。

阿德里安挨得有些近,手臂偶尔碰到云扶雨。

太热了。

云扶雨默默往朝晖那边移动。

朝晖倒是体贴地察觉到了,默不作声地往右边移了移,给云扶雨腾出空间。

在三个人的行进路线越来越歪之前,阿德里安突然伸手搭在云扶雨肩上,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

“再偏就走进海里了。”

云扶雨反应迅速,在手掌的灼热温度穿透衣服前,立刻抬手抓住阿德里安的手腕,反压住手臂,试图进行擒拿。

阿德里安微微挑眉,举起另一只手,示意休战。

云扶雨瞥了他一眼,收回手,冷着脸整了整落到小臂上的袖子,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阿德里安这两天经历了什么,但从结果上来看,他似乎已经从拉拢失败的低落中走出来了,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欠揍的状态。

......没错,云扶雨压根不相信阿德里安的表白。

对阿德里安之前在会馆里摆满花的行为,云扶雨最后只是定义为“拉拢”。

*

走到芬里尔家的小岛外,朝晖和云扶雨道别。

朝晖理了理云扶雨的头发,动作一触即分地亲近,维持在不让云扶雨反感的程度。

“明天见。”

搬走后,云扶雨不在身边,朝晖就会自己来见他。

二人的相处模式,自然又会回到之前那种每日打招呼送礼物的状态,不远不近,不温不火。

云扶雨犹豫了片刻,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朝晖,点点头。

“嗯。”

朝晖有一瞬间的惊讶。

他以为......他没想到云扶雨会回应。

云扶雨太警惕了,哪怕只是一个“嗯”字,都不容易从他口中获得。

朝晖愉悦地掩饰住了惊讶,弯了弯眼睛。

“我很期待。”

阿德里安黑着脸,落后云扶雨一步,严严实实地挡住云扶雨的背影,隔开朝晖的视线。

直到彻底走进建筑内部,阿德里安才并肩走在云扶雨身旁,低头打量云扶雨身上的衣服。

云扶雨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处用极其浅淡的金色细线绣着一只神态活泼的小鸟。

小鸟只有指甲那么大,歪着头,像是从袖子边缘小心探头出来观察环境一样。

如果不细细观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在阿德里安眼中,那只鸟长得像黄了吧唧的野鸡一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