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以前叫我哥哥(2 / 2)

云扶雨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在谢怀晏身上获得安全感。

可这个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仿佛在云扶雨不记得的时候,谢怀晏熟练的安慰已经重复了千万遍。

有无数个夜晚,他们都是这么依偎在一起度过。

记忆就像是一块拼图。

系统被切断,就要有一段过往的本能浮现上来,重新回到应有的位置。

这很矛盾。

但在矛盾的幻境里......或许他可以暂时信任谢怀晏片刻。

反正,他在军校主岛里,谢家没法带走他。

反正,这只是一个幻境,不会因为一个选择选错,就付出惨痛的代价。

云扶雨像个小孩子一样,额头靠在谢怀晏肩上。

谢怀晏慢慢摸着云扶雨的头发,轻声哄他。

“在你被宗先生带走后,我找了你很久。我真的很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谢家也一直在搜寻你的行踪。直到新生入学的那天,下属还是没有搜寻到线索。”

“我在学生会的楼上,想要走到窗前透透气,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你站在楼下。”

即便云扶雨压低了帽檐,谢怀晏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树影摇曳间,纤瘦的身影穿着不那么合身的衣服,站在人群的最后。

只此一眼,谢怀晏呼吸停止,心脏停跳,踉跄地扑向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差点直接跳出去。

可云扶雨没有看到他。

也幸好,云扶雨没有看到他。

谢家在大肆搜查云扶雨的下落,军校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谢怀晏。

所以,谢怀晏还不能去见他。

谢怀晏想念云扶雨想到五内俱焚,情绪激烈山呼海啸,手抖到拿不住通讯器。

他逼着自己,快些想出一个保住云扶雨的方法。

必须要快,要让云扶雨赶紧登记入学。

要让云扶雨足够瞩目,引起足够大的动静,这样谢家就没法轻易带走云扶雨。

而正是那个时候,楼下正巧有几个不长眼的贵族学生闹事,不让平民新生登记入学。

电光石火之间,谢怀晏想出了方法。

他迅速发消息,以开学仪式的由头,紧急通知阿德里安一行人在三分钟之内赶来学生会。

此后,阿德里安教训柯蒂斯,所以云扶雨顺利登记入学。

再之后,体术课上,废物谢聿安莫名其妙和云扶雨这个平民分到一组,谢聿安又见色起意,不小心闹大了动静。

因此,谢怀晏顺水推舟前往教训谢聿安,恰到好处地和云扶雨“初次见面”。

唯一的变数,是云扶雨假身份被发现。

但谢怀晏知道,阿德里安一定会帮助云扶雨入学。

对于他们这些高等级精神力者来说,云扶雨身上有一种源自血脉的吸引力,没人能拒绝得了。

所以,阿德里安一定会注意到云扶雨。

一切都顺理成章,所有证据都如同滴入大海的墨点,毫无痕迹。

云扶雨就这么被保了下来。

等到体术课后,谢怀晏向谢家上层报告,说实验体已经入学军校,谢家这才得知云扶雨的去向。

可惜,为时已晚,云扶雨早已和阿德里安立下赌约。

谢家想带走云扶雨,得先瞒过阿德里安那一关。

谢怀晏说,“那个时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我以为上天终于眷顾了我一次。结果等我真的有机会站在你面前,才发现你不记得我了。”

云扶雨闷闷地说:“所以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告诉我。”

谢怀晏亲了亲他的发顶。

“对不起。是我太慢了,要是我能快点成为家主......就能直接接走你,不用让你吃这么多苦。”

云扶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

谢怀晏苦笑:“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精神力和认知有关。芯片压制你的记忆,从而压制你的能力。如果贸然唤醒记忆,有可能会发生危险。所以我才什么都不敢说。”

谢怀晏怎么会不想说呢?

明明他才是陪云扶雨长大的人,他才是云扶雨的哥哥。

可如今,他只能目睹着阿德里安和朝昭光明正大地接近云扶雨,自己却必须要装作和云扶雨不熟。

谢怀晏只是表面上装得平静,实际已经快要发疯了。

“相信我,我会彻底解决掉芯片,不会让你等太久。等我把它取出来,就送你去找家人......或者换个新身份,从头开始。”

谢怀晏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云扶雨最慌乱担忧的事情,一一解释安抚,又往云扶雨嘴里塞了块糖。

云扶雨吸了吸鼻子,难过地含着另一种水果味的糖块。

“你要是当幼儿园老师,肯定会很成功。”耂A移拯礼’7灵酒似刘散栖姗令

谢怀晏低声笑了。

“别人不值得我花时间哄。”

要是真让谢怀晏去当幼儿园老师,所有小孩都会在他冰冷的眼神里噤若寒蝉,连哭都不敢哭。

见云扶雨不难过了,谢怀晏又吻了吻他发红秀气的鼻尖。

然后......微凉的嘴唇下移,像是请示一样,想要去触碰柔软的淡粉色薄唇,意图十分明确。

云扶雨拉开距离,微微蹙眉。

谢怀晏追上去,抵着云扶雨额头。呼吸之间,糖果的香气缠绕。

“怎么了?”

云扶雨眼眶红意未消,如同晚霞,灼灼地烧在白绸缎的天空上。

“......等一下。”

谢怀晏啄吻云扶雨的脸颊,又被云扶雨避开。

云扶雨:“等一下......什么叫做......我以前叫你哥哥?”

谢怀晏顿了顿,闷闷地低笑。

“放心,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比有血缘关系的人更紧密。”

话语的尾音,含糊地吞没在唇瓣相接的轻吻中。

云扶雨:“等......”

吐字时,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

随着潮.湿温热的呼吸,一丝温.热甜蜜的糖果香气溢出。

让人忍不住要追上去嗅闻,在甜香中,捕捉属于云扶雨本身的丝丝缕缕气息。

谢怀晏就是那个被香味陷阱勾住的人。

任由平日里如何冷漠如何不近人情,此刻只会像一个登徒子一样。

云扶雨后退一寸,他就贴近一寸,高挺的鼻梁贪婪地嗅着云扶雨嘴唇的气息。

谢怀晏喉结滚动,哑声说:

“我想尝一下你那块糖。”

在痒痒的潮.热气息间,云扶雨眼睫颤动。

“你自己有糖。”

谢怀晏含糊地说,“没有。糖全给你了,我哪儿还有。让我尝尝......反正没有别人会知道,我找了你这么久,就奖励我一下吧......”

那双手按在云扶雨腰.后,轻轻按揉。

云扶雨声音不稳。

“这不是幻境吗,你再变一块出来......谢怀晏......”

尾音被堵在轻微的鼻音中。

极柔软,轻而细,简直像是小猫叫一样。

随后便是唇舌交换的**。

谢怀晏一朝得偿所愿,手掌不管不顾地按在云扶雨脑后,追着云扶雨深吻。

他是个卑鄙的人,在云扶雨最脆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趁虚而入。

明知云扶雨正需要帮助,无法拒绝他,他却偏偏借此机会得寸进尺,像要挟一样,向云扶雨索要一些过分的奖赏。

糖块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