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雨灵光一闪。
难道阿德里安是在暗示合作结束?
云扶雨:“那个芬里尔家的假身份,以后是不是不能再用了?”
饶是阿德里安反应速度快,这下也没绕过弯来。
云扶雨想到哪里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阿德里安立刻解释:
“不是。假身份会一直保留,你想用就用。”
阿德里安隐隐意识到,他和云扶雨对于现状的理解......好像出现了某些差异。
他试探着,问出了那个之前根本不敢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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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和朝晖在一起吗?”
云扶雨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无语。
“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朝晖是我的合作对象,又不是真的谈恋爱。”
投影中的云扶雨拧着眉,表情中明晃晃写着“你脑子没问题吧”这几个大字。
二人之间又沉默许久,阿德里安脸上的表情比云扶雨更精彩。
过了半天,阿德里安突然笑了。
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来,几天来的沉闷一扫而空,脸上笑意越来越明显。
“嗯。”
云扶雨一头雾水。
“嗯”?嗯什么?
阿德里安浑身都轻松了,简直像是获得了赦免的死刑犯,都躺在了断头台上,斧头摇摇欲落,突然有人奔上前大呼小叫着喊“判决搞错了”。
只要云扶雨没有判他死刑,那就还有希望。
他简直想冲出门外跑几圈,从山上跑到山下,大声把这个消息传遍整个森林。
覆盖在森林之上的阴云慢慢散开,阿德里安眉眼透着溢于言表的轻松。
“过段时间,我会去白星塔一趟。那里有一种生长在污染区的植物,在雪地里也会开花。我给你带一些回来?”
手指在光屏上划动几下,他把花朵的照片发给云扶雨。
那是一种白色的花,只生长在积雪的高崖上,离开雪地后很快就会失去生机,相当难采摘,市面上压根就见不到。
阿德里安见过几次实物。
花瓣带着绒毛,手感不错,还会结出蓝色的小浆果。
云扶雨应该会喜欢。
云扶雨茫然地看看照片,又看看阿德里安。
这是什么意思?
绿眼睛像春天的湖泊,封冻化去波澜泛开,生机葱郁。
“我想送你礼物。等你从逐日塔回来......可以给我带个伴手礼吗?什么都可以,你随便挑。”
先是兰斯洛特和崔觉,又是阿德里安。
伴手礼难道是源古塔的重要习俗?
云扶雨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好。”
镜头外,黑狼的尾巴瞬间摇成螺旋桨,差点把地板拍碎了。
——————
这之后,云扶雨很快前往源古塔,亲自面见叶从简。
反叛军十分警惕,“联络点”极其难以追查,有时连联络点的主人都不清楚真相。
叶从简查到的地方,是一处位于贫民窟的违法地下诊所。
诊所相当隐蔽,只有身份见不得光的打手、黑户会去这种地方。
要不是有个贫民窟出身的线人帮忙,就连七塔军队都没查到这里。
云扶雨垂眼浏览报告。
“这个线人叫杨白?”
杨白,贫民窟出身,也是源古塔违法俱乐部的受害者之一。
他妹妹得了一种罕见基因病,曾去这间地下诊所看病。
就是在这段治疗中,杨白察觉到了诊所的某些不对劲之处——比如医生似乎并不缺钱,比如半夜偶尔有人来了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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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八五菱五期九菱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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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了一段时间后,黑诊所的医生无能为力。
杨白只能带妹妹去大医院治疗,很快就用光了积蓄。
治疗不能拖延。
杨白需要来钱快的工作,被骗着签了俱乐部的合同。
风月场所折磨人的手段太多,最后,杨白赚到的钱都花在了医院里,不是给妹妹治病,就是给他自己治病。
等后悔时,杨白想走也走不了,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
直到某一天。
经理说“今天有大客户来”,让所有员工打扮好,准备接待客人。
杨白也被叫了过去。
他心如死灰,站在人群的最后排,等待着预料中的为难或折磨。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大客户带人围住了俱乐部,带走了经理。
第二天会所关门,合同解约,杨白还领了一大笔赔偿金。
再之后,有一个基金会联系他,询问杨白是否想继续学业。
杨白说他得打工赚钱。
基金会了解情况后,居然帮他承担了妹妹治病的费用,还给他发了奖学金,说他几年前的成绩还在有效期内,要抓紧申请大学。
在差点冻死前,杨白迎来了这辈子第一次好运。
......因此,在和叶从简面谈后,杨白主动成了叶从简的线人。
在杨白的协助下,叶从简追查到了那间地下诊所。
叶从简笑了笑:“他身体状况稳定了不少,正在申请读大学,说想毕业之后考到检察署。”
云扶雨点了点头,有点欣慰。
但他并没有感到放松,背后无形的发条反而因此又被拧紧了几圈。
没人逼云扶雨,云扶雨自己会逼自己。
如果他没查办违规俱乐部,杨白就没法解约,在愈发严重的心理生理问题下,或许某年某月,他会悄无声息地离世。
某个大学里会少一个新生,检察署少一位平民出身的科员。
到那时,云扶雨再想查反叛军,本就不多的线索也会少一条。
头号下属叶从简打量着云扶雨的脸色,欲言又止。
云扶雨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叶从简:“您看起来有些疲惫。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云扶雨戴着伪装投影,可眼角眉梢的神态还是流露出些许疲色,没那么有精神。
“不用。”
叶从简继续汇报:“先前一起吃过饭的那位先生,曾经私下里找过我。”
云扶雨顿了顿。
阿德里安找叶从简?
云扶雨:“他让你向他汇报我的行程?”
叶从简:“没有。他只说您平常很忙,需要多休息,让我好好承担下属的职责。”
云扶雨沉默了许久,心中不受控制地升腾起烦躁。
叶从简是他的手下,可阿德里安却能随意介入,随意找叶从简谈话。
云扶雨甚至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理智上,云扶雨知道阿德里安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敲打敲打叶从简。
但云扶雨想要自己的势力。
有自己的势力,就意味着别人没法随意插手,想探查消息也得忌惮几分。
云扶雨有完全的决策权,而不是被当成个问题儿童一样,居然要阿德里安去叮嘱手下“照顾他”。
好吧,即便是如今这些权利......云扶雨都要依赖芬里尔家才能获得。
这么一想,云扶雨更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