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先生费力地爬向桌子,脸色涨红,脖颈青筋凸起,努力地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杯子。
渺小的蚂蚁被压在圣子的力量下,只是想要移动这么几米,距离都有若天堑。
他拼尽全力,指尖终于攥紧了茶壶,拼尽全力甩开盖子,将壶嘴凑到唇边,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
随后宗先生脱力地倒在地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他早就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即便是死,他也要把死亡攥在自己的手里,以此来嘲讽神明的无能。
宗先生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嗒,嗒,嗒。
靴子踩在地上,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回荡在静谧的室内。
云扶雨走到宗先生身边,又越过他,走向门口。
宗先生还是没有毒发。
这不正常。他的心脏陡然漏了一拍。
照理说,在毒药入口的三秒内他就会毒发身亡,绝无可能坚持这么久——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了上来,挤压着他的胃部。
压着宗先生的精神力消失,宗先生狼狈地支起身子,捂着自己的喉咙,却根本停不下痛苦的呕吐。
云扶雨早就站得远远的。
他的精神力分隔开了茶水与毒药。
到现在为止,宗先生压根就没有真的触碰到药物。
“咳咳咳、咳......怎么、连个痛快的死法都不给我......”
云扶雨声音冷淡。
“想死没这么轻松。你的死法要由审判程序决定。”
宗先生咳得肺都要呕出来,狼狈地趴在地上。
“那你准备怎么......咳咳......怎么编造我的身份?你就不怕我把真相说出去?”
......在胃液造成的喉咙剧痛中,他感到极度的不甘心。
如日中天的宗家谋划了那么久,却因为七塔盟誓而毁于一旦。
他成为反抗军的首领,谋划得比宗家更长远,却在一夕之间就被踢出局。
只因为敌人是无法战胜的世界树。
......凭什么?
宗先生的视野里,只能看见那双脚转向门口的方向,云扶雨的脚步不停,毫不犹豫地离开。
没有答案。
云扶雨并未回答他,毫不留恋地将宗先生抛在过去。
他扬起唇角,迎向自己的朋友们。
*
刚解决完宗先生,一行人还没离开星舰,廊桥远处就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重逢的急切全都藏在这密集的落点中。
这仿佛是某种预示,每一声都让云扶雨越来越期待。
同时而来的,还有翅膀扇动的风声。
塞拉菲娜从拐角“嗖”地一下横着闯出来,神情急切,又在真的见到云扶雨的那一瞬间转为震惊和狂喜。
她脚下的速度更快了,猛地冲上前,一下子抱住云扶雨!
“小云!!!”
巨鹰站在云扶雨肩上,脑袋往云扶雨肩窝里拱。
一人一鹰,一左一右,正好占据了两个肩窝。
塞拉菲娜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憋回眼泪,最后还是没憋住。
她抬起手想重重拍云扶雨一下,又突然想起不知道他如今伤势如何,手掌硬生生顿在半空。
云扶雨踮起脚,拍拍她的后背。
“我很健康,不要担心。”
时隔七年,小队终于完整地再次相聚。
塞拉菲娜擦了擦眼睛,笑着说,
“新家里一直给你留着房间。等事情解决,咱们一起回家看看吧,给他们个惊喜!”
新家。
朋友比邻而居,夜幕落下时,大家各自忙完了一天的事情回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围在桌子前吃晚饭。
就算有人忙到很晚才回来,也总有一盏灯等着他。
虽然云扶雨没来过,但在这个窗明几净的温暖新家里,家人早就给他准备好了房间。
那一定很好。
云扶雨眼睛有点酸酸的,简直现在就想立刻飞奔去见见他们。
但事有轻重缓急。
反抗军之急,逼着云扶雨必须先回教廷一趟。
塞拉菲娜明白,拍拍云扶雨的肩,瞥向地上的宗先生:
“先解决完这家伙。”
云扶雨用力点头。
“好!”
*
另一边。
阿德里安以最快的速度联络牧师,让牧师带着他前往教廷。
落地的一瞬间,阿德里安就往教廷里飞奔而去。
牧师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在后面一路追。
“等一下!等等!”
主教提前收到了牧师的通报,迎上阿德里安。
“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德里安抬手就把视频递到了他眼前。
画面中,自称反抗军成员的黑衣人正在澄清S城事件。
可那黑色兜帽下方露出的下巴轮廓,还有清澈的声线,分明就是——
......圣子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剧情接下来就是小云的事业线,包括反抗军登上台前,废除贵族制度、解决污染问题等等,然后再推进一下感情
解决完这些,正文差不多就结束了
小情侣彻底解决过去的矛盾/甜甜蜜蜜谈恋爱,这样的剧情会放在福利番外里!
番外里全都会是he!
会有阿德里安、谢怀晏、朝昭、朝晖、林潮生、周柏的感情线番外
其他的,目前想写一些if线番外(比如小云没有被偷走而是作为圣子长大的if线),还有小云变猫猫的番外[垂耳兔头]
也会补充叶从简、吴良这些人的番外,还准备讲一讲周槐周松等七塔新一代年轻人的故事
(因为这些剧情太零碎了,所以不太好塞进正文里)
番外里应该也会补充这个世界的后续发展,比如清除污染后人们的生活,小云环游七塔之类的故事[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