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让您不开心 我就杀了他们
风早佑洛出神得趴在窗台上, 他看着窗外,夜空里烟花的绚烂还在闪耀。
这场本应为野餐画上完美句号的烟花秀此刻反而给他带来几分孤寂。
怎么偏偏选择了这种时候提醒他?
正当他为自己计谋的成功暗自窃喜,又沉浸在大家的喜爱而感到烦恼的时候, 点醒了他现在所面临的最大危机。
等到那座本丸和自家本丸碰面的时候,H-527本丸的刀子精或许仍旧没有成长到A-052的程度。
到时候,对面发现他欺骗了他们的时候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按照神明的独占欲,是否会选择将H-527的刀剑全部杀掉?
想着前辈说过的话,风早佑洛愈加忧愁。
就算仅仅是审神者这个身份,而并非是他,在前辈的教导中, 付丧神也带着不可避免的渴求。
更何况不只是……
他摇了摇头,抓着脑袋冥思苦想,。
“阿鲁基……”
窗台前突然缓慢冒出一个脑袋。
风早佑洛听见声音疑惑地低头, 正好瞧见抬头看向自己的短刀。
“不和大家一起在那边玩那,怎么突然滚开了?”
“阿鲁基不在的话就没有意思了,想要和您多待一会儿,”小夜左文字歪头, 面露担忧,“您看起来不太开心,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啦, 只是突然想睡觉而已……”
小夜左文字摇头:“明明一点都不困,我看得出来……是不是谁惹您不高兴了, 我去帮您杀了他。”
本就脸上带着凶意的小短刀在狠厉地说出这种话时,就像下一刻就要拔刀冲出去将伤害主人的仇人就地处死。
风早佑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伸手揉了揉付丧神的脑袋:“要进来吗?外面风大,晚上冷。”
小夜左文字眨了眨眼:“好。”
话音落下,他一手撑住窗台, 带动身体向上就瞬间翻了进来。
风早佑洛一惊,急忙向后退了一步,给他留出位置来。
“怎么这么突然,门在那边呀?”
小夜左文字一顿:“……抱歉。”
看着主人在眼前,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到达对方的身边,当时忘记了还有门的一条路。
他侧头看了看,看清了门和自己现在位置的距离,默默转回来,又庆幸自己没有清醒过去走门。
因为那条路太绕了。
要是走过去敲门再绕路回来的话,主人就要多等他几秒了。
“没事。”
风早佑洛把窗户关上,彻底隔绝窗外灿烂的烟花和凛冽的冷风。
他回头笑道:“大家都在外面,无聊的话就在我这多待会吧。”
总不能把人一个人丢在外面。
小夜左文字平常不是跟自家哥哥们待在一起,就是和同伴们一起出阵,哪里有落单的时候。
他眼神柔和,和靠谱的短刀待在一起,感觉什么烦恼都是无须有的事了。
小夜左文字呆呆点头,然后又想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低头。
很快,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橙色的圆滚滚的柿子:“阿鲁基,柿子,很好吃的。”
小夜左文字喜欢柿子,本丸里甚至有为他专门栽种的柿子树。
等到了柿子成熟的时候,就能看到他带着自家兄弟们在柿子树上爬上爬下摘柿子,也算本丸中一副其乐融融的常见景色。
“谢谢。”没什么食欲,但风早佑洛还是接过来啃了一口。
很甜,果肉也是软的,直接啃柿子和经过烛台切光忠手的柿子饼的口感完全不同。
但也很好吃。
“小夜真的很擅长选柿子呀。”
风早佑洛看着上面自己留下的牙印,不禁感叹。
“不像我,根本没有什么擅长的事情,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亦或是……”
他忽然出了口,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是眼神中的挣扎于阻塞清晰落到短刀的眼中。
小夜左文字歪头,脱口而出:“可是,阿鲁基很会爱我们。”
很爱很爱。
这话直白又诚恳,对于这样没有脑子弯弯绕绕的小短刀来说,他说出的话就是真诚的意思。
他真真切切认为主人爱他便是对方的特长。
这样让他不由自主的融化的力量,为什么不是主的特长?
他能够日夜兼程,随着主人的命令为其带回不计其数的胜利,在拿到金灿灿的誉时第一件事就是送到主人的手中。
他想要告诉他的风佑大人:看,他好厉害的,今天也拿到了第一名。
……所以,可以夸一夸他吗?
但是他说不出口。
就算是性子内敛的五虎退也能在战斗结束后向审神者提出摸摸头的请求,就算是再软绵无力也同样说出了口,可是小夜左文字从未如此做过。
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竟敢如此认真的认为爱人也是一种擅长的事。
风早佑洛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停止了,耳边呼啸的冷风瞬间变成了虚无。
为什么呢?哦,是因为他关上了窗。
不,是这样的原因,是因为更多的更加直白的……是他被击中了。
他爱付丧神们吗?他当然爱。
可又有哪一位审神者不爱自己的付丧神呢?
这样在自己眼里最基础的事情,在刀剑的眼里却变成了他擅长且值得夸奖的事。
说到这个话题时,第一时间进弹出来的是因为他们被爱了,他们喜欢这样的爱,并且以这样的爱为自豪。
他们的主人也同样以他们为傲,然后如此的和他们携手并进,直到刺客。
他们诞生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他们的主人,而后才是那被赋予的基础设定。
更别说在经历了极化修行之后,历史上关于自己的那些信息他已经极为清楚,但那是过去。
在现在,他的主人唯有也只有眼前的这一位。
他是与复仇的逸话绑定诞生的刀剑,那么,他自然也可以为手上的主人复仇,无论事小事大,但只要伤害主人的都是他的敌人。
没有迂回的余地。
……如此赤子之心。
绿眸猛烈颤动,嘴角被猛地拉直又放松下来。
风早佑洛蹲下身,和小夜左文字平视,他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带着无限的柔和:“这样吗?十分荣幸小夜能够感受到我的爱。”
“柿子很好吃,希望下一次还能吃到小夜的柿子。”
小夜左文字却摇了摇头,他说:
“阿鲁基喜欢的话明天也给您送来,我那里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柿子。”
就像他对主人的关心和对主人的渴望,也有很多很多很多。
“好。”
他们约好了。
关上了门,彻底隔绝屋外的寒冷,密封切温暖的气息让风早佑洛紧张的心情全部散了去。
至少还有一个绝对不会被放弃的选择,而究竟要如何面对为何一定要他自己现在就来做选择。
像这种问题……就让事情自己发展得了。
反正又不会明天就暴露。
山姥切长义的提醒有道理,但是至少在此时此刻,他不需要为此胆战心惊而痛苦。
因为自己的不安而让所有人都变得担忧起来,可不是他该做的事。
将剩下的柿子啃完,风早佑洛看了看平静的木门,门外的气息清晰,看来大家都因为刚刚的异常而感到不安了。
他叹了口气,收拾洗漱后将灯拉灭。
安静的屋内很快就只剩下了审神者平静的喘息声。
另一边,看着暗下来的天守阁,和摇头表示没问题的小夜左文字,忐忑许久的付丧神们终于安了心。
紧接着,他们彻底将视线落在了眼前被团团围住的山姥切长义身上。
药研藤四郎皱眉,率先开口:“你究竟对大将说了什么?”
山姥切长义移开视线,自己那么做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副要被审问的样子,却未曾想他们这么执着。
他嘴硬着:“……就是一些我和主人之间的悄悄话而已,这不能告诉你们。”
“悄悄话?什么悄悄话能让主人瞬间失落成那样?”加州清光可不信,他离得远,却也同样看见审神者皱眉甩开山姥切长义的手的模样。
这家伙被主人讨厌了。
他愤怒:“你是不是强迫主人什么了!”
目的明确,视线明确。
山姥切长义:“……”
额头冒出井字,没想到这群家伙平日里听不懂话里有话,现在这种时候深挖得就这么深入。
而且,深入的方向还很……
药研藤四郎和加州清光对视一眼,两人都同样想到了那个早上。
虽然实际看到的只有药研藤四郎,但是作为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加州清光也从对方口中得到了那天的情形。
在夜晚避开他们,悄悄走进审神者的房间,等天亮了挑衅地最后一个醒过来也就罢了,还说出那样奇怪的话。
是耀武扬威?还是真的有那么回事?
两人曾私下讨论过,也怀疑审神者是否在外还有别的刀,比如哪个流浪付丧神傍上了他们心地善良不忍心看别人受苦的主人什么的……
但是今天这一出,就让他们开始质疑这种可能。
随便就能让主人失态……这家伙不会已经暗戳戳暗堕了吧?
所以才会让主人这么讨厌他,凑近了说句话都要烦躁得失去兴致。
这么想着,本丸两大基石看山姥切长义的眼神瞬间就不对劲了。
其他付丧神面面相觑,虽同样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今天让审神者沉着脸离开的确实是这家伙。
所以,山姥切长义,绝对有问题。
刀剑齐出:“长义殿,来和我们切磋切磋吧。”
素来冷静自持的监察官山姥切长义:“……”
“你们,冷静点!”
“冷静不了——”
铮!
等到第二天醒来,风早佑洛就看见了一个红着脸躺在手入室一动不动的打刀。
风早佑洛:“?”
“发生了什么?时间溯行军夜袭了?”
不然昨天还有心思担心他的秘密的家伙今天怎么就躺成这样了。
山姥切长义勉强动了动手指:“倒不是那个……”
他到希望是那样,好歹累得正经点。
被同伴们拉着在手合场打了一晚上车轮战什么的,也太丢脸了!
听他说完理由,风早佑洛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笑得过分,耳边银色发丝落下,跟着一颤一颤的身体尾端打着旋儿。
“活该活该!谁叫你偏要挑昨天来找我。”
“因为后辈问工作就……”
不小心看见了。
山姥切长义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就失去了脑子,当时看见的一瞬间就理解了为何会突然来一场野餐,而且还这么自由。
与其说精心策划的活动,不如说是想要转移注意力。
“是我失策了。”
风早佑洛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既然这样就不给你加速了,多躺躺,休息休息吧。”
免得一起来就又被打回来。
不,是“切磋”回来。
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一扫昨晚的阴霾,笑道:“我带这群精力充沛的家伙去演练场逛逛。”
爱打啊,那今天就打个够——
作者有话说:反~正~也~不~会~明~天~就~暴~露~[奶茶]
小短刀叫阿鲁基真的很萌[可怜]就这样萌萌无意识直球。
第82章 演练场 也要修罗场吗
“演练场, 我们吗?”
前田藤四郎挠了挠头,迷茫地用手指指着自己询问。
风早佑洛点头:“当然就是你们了,就是过去放松一下的。”
他看着周围的极·短刀以及唯一的一把普·太刀, 打气道:“今天大家一定要努力呀,我们要在那边待一天,天不黑我们不回来。”
“……”
这话一出,他们明显联想到了昨夜的事。
因为主人瞬间变得低落甚至离席的情绪,他们怒不可遏,直接抓着罪魁祸首打了一晚上,天不亮不结束。
现在明显是被主人发现了, 结果选了他们几个不算拔尖的拔尖来惩罚。
可直觉药研藤四郎原因并非如此,他却猜不到审神者究竟要干嘛,他无奈叹气:“本丸今天也确实没什么事情, 待一天就待一天吧。”
“是吧是吧,还是药研懂事。”
风早佑洛欣慰点头。
好不容易放假,他得看别人工作才开心。
短刀们默默移开视线,只留下五带一中的那个一安静地抬起衣袖遮住下半张脸, 看不清情绪。
虽然确实是有些生气了,但他们做的也过分,没看人今天都还躺在手入室里吗
就算是日夜兼程的执行任务, 也没有哪个刀剑需要一直高强度的战斗。
每一把刀都用尽了全力,但却因为使用的是木刀且在其达到皮肤的瞬间收了力量, 所以也只是一些皮外伤,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甚至在进入手术室的瞬间就修复完毕。
现在他躺在那里只是因为无法卸去的红脸状态, 整个人就连手指动弹一下也觉得难受……
谁给他递个团子!
:目移.jpg
好的,没人。
这就是——
极化刀的特级训练啊!
别人想要还拿不到呢,没看到提升了这么多经验, 在手合场累成那样不也是值了吗?
见这群家伙沉默下来,风早佑洛抱胸盯了半晌也没多说,直接带着众人冲进演练场。
这里很热闹,任何刀剑都会来到这里。
毕竟还有个东西叫做日课。
某爱旷日课的审默默移开视线。
很快,风早佑洛兴致勃勃领到自己的第一位对战对手大手一挥:“去把胜利给我带回来吧。”
虽然气氛有些低沉,但是在战斗的时候却没那么多心思去想那些事情,捞起本体,看向对面同样强劲的队伍,他们没有丝毫的走神,一场战斗下来惊心动魄,但仍顺利得到胜利。
风早佑洛一个一个摸头夸夸。
“药研真可靠,不愧是队长,这一场已经打完了,放松一点,看起来好凶呀。”
“大将……我哪里凶了。”
“前田还是那么沉稳,下次或许可以试试进攻一点的办法。”
“我知道了主君,我会这么做的。”
“别动,我给你理一下,乱酱漂亮的头发怎么能轻易乱掉。”
“嘿嘿,谢谢主人~”
“小夜今天的招式好有劲,回去奖励你光忠特制柿子饼。”
“……光忠特制吗?”
“平野,笑一个。”
“笑.jpg”
“好板正!”
等一个一个摸了过来,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太刀,他毫不客气的:“低头。”
三日月宗近低头。
真听话。
然后便是属于审神者没有任何区别的抚摸式,带的发饰变得有些歪斜,柔软的蓝色发丝被压下又翘起。
就像是撸猫一样……
“三日月,你也要加把劲!”
“哈哈哈已经很有劲了呢,请放心吧。”
只不过作为一个还没怎么上战场积累经验提升练度的付丧神来说,在面对突然袭击到眼前甚至直接冲进怀里攻击自己的短刀的时候,他的身形没有那么灵活,很快落入下风。
但是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的心态也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具备长攻击距离的太刀的优势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从最开始的警惕再到最后的游刃有余,他逐渐成长起来。
看三日月宗近如自己预料一样迅速成长,风早佑洛满意地点了点头:“保持哦。”
“好了,接下来就是下一场,继续加油!”
“是!”
有激情了!
看着场上状态越来越好的刀剑们,风早佑洛惬意地靠在座椅靠背上。
“小佑,打的怎么样?”
“还不错,你怎么也来了?”
风早佑洛将突然挂上自己脖子的手臂拿下来,看着温斗。
“你不是说要过来吗?正好我也无聊,就来看看。”温斗眨了眨眼,眼神有些游离,“只不过打起来果然还是很无聊啊。”
虽然在进步,但是他们作为审神者一直跟随观察,也会身心疲惫的。
就像现在,他直接放养了,该打打,该休息休息。
他得来找自家亲亲好友,刚刚可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可恶,那群刀剑别往这边看,他们不会会读唇语吧?
温斗懊悔,却躲不开目光。
“小佑,我喜欢你。”
更猛烈了!果然会!
风早佑洛:“?”
“我也喜欢你……这样回答吗?”
更刺痛了!真的会!
温斗看着自家纯良的好友一阵有心无力。
他捂着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感谢你这么迟钝。”
风早佑洛狐疑:“在损我吧?”
“我没有。”
沉默片刻。
“……那我就当没有,要坐下吗?”
风早佑洛也不纠结,他歪头看向好友,银发随着动作搭上肩膀,又顺着胸膛丝滑落了下去。
“好,正好我累了。”
温斗也不客套,说坐就坐,两个人挤在一张板凳上,一起看向台上。
付丧神承接审神者的力量拥有自己的身体,不拘泥于横冲直撞,他们拥有智慧,将劣势磨短,将优势发扬。
“是不是很厉害?”
风早佑洛看到激烈处双眼发亮,用手肘怼了怼温斗。
走神的温斗回神:“啊……啊是的,好厉害。”
毫无机会,这群刀怎么打架还有空看这边。
得到肯定,风早佑洛满意点头。
大家虽然迷茫,但从第一场战斗开始,就全身心的沉浸到了这次的强制演练场训练中。
自从能处理大部分任务之后,审神者派来演练场的人员中就渐渐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但是久别重逢,他们仍旧游刃有余。
在人数对等,场地受限的情况下,他们必须在战斗的同时注意同伴的方位与动静,随时进行支援或者与对方配合将敌人斩杀。
在演练场,他们遇到的敌人其实也是熟悉的同伴,甚至是自己的同位体。
可是经历了不同锻炼,不同战斗成长起来的同一把刀会使用的战斗方式也有着细微的不同。
这时就可以吸取对方的优势,将自己的战斗方式不断优化。
风早佑洛给所有人送上水和毛巾:“先到这边来休息一会儿,补充补充能量。”
“今天都做的很好哦,到现在还没输过,只不过现在大概要遇到一支很强的队伍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好~”
声音集体有气无力,甚至有人根本没有发声。
都红脸了,实在不行。
温斗被目光盯得忍不住,他拍了拍风早佑洛的肩膀:“要让他们好好休息哦,毕竟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
他盯着风早佑洛的眼睛:“而且,他·们来了。”
风早佑洛没有听懂好友的暗示,只迷茫地点了点头:“好的。”
他们?
超强同事吗?他可以的。
同事是很厉害,但是如果真的想要强赢,并非没有可能。
刀剑付丧神的上限摆在那里,就算是低等级一些的本丸也可以凑到极199的刀剑。
自然,他自己的本丸是没有的。
这只是一种可行性!
那样的力量终究需要长时间的堆砌和磨练,千百次的打磨并非只是表面呈现的数据,是那些刻在肉/体与心中直至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引领着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温斗无奈,拍了拍他的脑袋:“加油。有事记得叫我。”
溜了溜了。
风早佑洛看着温斗的背影消失,又回头看向大家:“大家也别怕,又不是第一次了……”
“才没有,”乱藤四郎将毛巾挂在头上,看起来精力十足,“我现在的战斗意志可强烈了,谁来我都要打败他!”
“好好好,”风早佑洛点头,面露欣慰,“保持这样的精神气一直打下去吧,现在可连半天都没过去。”
一说到这话,乱藤四郎瞬间就泄气了。
在场的六个人变得同样颓废。
又开始想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呢?
虽然他们的练度为了初期建设一直领先在同伴们之间,但是这也不能够成为主人选择他们进行一整天战斗的理由吧。
风早佑洛:)
其实只是兴致大发,理由什么的让大家自己想就好了,顺便还能把最后来本丸的某太刀练度抓一抓。
是的,他就是这么坏。
单纯的付丧神没有看穿审神者的坏心思,只躺在座椅上愁眉苦脸。
明明审神者自己学习一天回来都跟没了半条命一样,结果却要抓着他们打一天……
那岂不是要他们一整条命?
只两个有心眼子的短刀和太刀低着脑袋叹息。
其实在本丸写公文/喝茶真的很好……
看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风早佑洛便带着人再一次去匹配下一次的对手。
人多起来了,药研藤四郎挤进去看下一场的对手是谁。
风早佑洛和大家站在外面等待,他有些无聊地向周围的看台上看去。
无数刀剑碰撞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和在本丸中的温和状态完全不同,反差如此之大,令人着迷。
“大将。”药研藤四郎叫他回神,“这次的本丸果然比之前的要强很多,在那边的场地。”
次数够了,该历劫了。
风早佑洛点头,没说要去看究竟是哪个本丸,毕竟知道本丸编号也不会向他们公布对方的队伍。
一样的打。
他最后道:“拿出实力来吧,我很相信大家的实力,虽然对面估计……”
极199。
审神者恰到好处的停顿让这个代表他们极限的数据在他们脑海中一闪而过。
“没事的,反正打不过对面也不会把我们往死里打的。”
只是演练场而已,大家在遇到这种情况时都会适当礼让,不会真的下死手把人打成重伤。
虽然演练场受的伤结束战斗就恢复了,但疼痛却真实存在。
“好好好,说着丧气话但满脸笑容什么的果然还是很可怕呀,大家。”
风早佑洛笑着点了点他们的额头,然后便带着一众人向那边走去。
“用尽全力战斗就好了。”
再说了,输也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平常的任务永远胜利就好了,输在更高练度的同伴手里也是一种经验的积累。
风早佑洛心态平稳,认为也就是一场平常的指导赛。
他踏入战斗场地自然地走向自己的位置,然而,眼神抬起的瞬间身体猛然僵在原地。
……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将,怎么了?”
药研藤四郎就在他身后,见他异常瞬间伸手把人挡在身后,目光警惕地向对方看去。
一支极199的队伍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浑身一僵。
为什么对面的刀剑付丧神身上的灵力显现出来的……他们的主人和大将有血缘关系吗?
不,气息完全一样。
已不是亲缘关系会拥有的相似度,仿佛连他们身上流淌的灵力也是从他身后的主人身上流淌过去的。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刀剑都看见了对方。
A-052的付丧神不可置信的盯着对面被付丧神团团簇拥的审神者。
那是他们的审神者【风佑】大人,但刀剑却并非他们本丸的刀剑。
为什么……
风早佑洛手指颤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差,就这样遇上了。
刚刚好友的话在脑海中滚动。
他们……是指这些家伙啊!
风早佑洛绝望。
昨晚立下的flag破灭了。
对面,为首的小乌丸复杂地看了他片刻,而后充满杀意的视线猛地冲向他身边的刀剑。
一队六个人的愤怒如出一辙。
他们的手已经摸上本体向外拔出一截,手背青筋暴起,面色愈加危险。
那些孤独的日日夜夜终于得到了缘由。
但是没关系,契约第二个本丸不是主的错,是这群家伙勾引的主。
所以,……没·关·系·的——
作者有话说:没关系的~
真的吗?
第83章 您最爱的 是我们
看着场上一个比一个用力, 脸色一个比一个狠厉的刀剑,风早佑洛满脸冷汗。
这群家伙挥舞本体的样子,就像要把对手剁成臊子。
这不对吧, 这不对吧,这不对吧……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上方每一次激烈的碰撞都发出刺耳的声音。
动静在耳边响起,极为清晰,风早佑洛眼前逐渐变得虚幻,他坐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他们并未对自己刀剑相向……但是现在这样风平浪静,反而所有攻击力都落在了另一座本丸身上的景象更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本以为事情败露之后的景象,应该是所有人拔刀向他质问, 问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情。
或者做出更激烈的事情——将他就地斩杀在此。
然而,事实却是两座本丸的刀剑在看见对方的一瞬间,就纷纷冲上战场, 那架势简直比杀时间溯行军还要猛烈,仿佛对面不是共同战斗守护历史的同伴,而是什么夺■仇人,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但是实力差距摆在眼前, 很快H-527本丸的刀剑就落入了下风,而A-052本丸的刀剑游刃有余,甚至带过几分讥讽与不甘。
太过了, 他的实在是太过了。
锋利的刀刃实实在在的砍在了血肉之躯上,鲜血洒在脸上, 他们反抗、对抗,却终究挡在了全力的攻击之下。
风早佑洛不由得想起身, 他咬着下唇,目光担忧。
这样的架势,可不像是会在最后关头收手。
虽然受伤会恢复, 可是……死亡一次的感受并不好受。
然而下一刻,一只黑色的狐狸跳到他的大腿上,阻止了他的行动。
黑狐之助眨巴着眼睛,其中还带着几分安抚,它的声音是一贯的软绵绵:“主公大人不必担心,只不过是切磋而已,他们心里都有度。”
最好趁现在就把这六个家伙解决了!
但是在自家善良可爱的主公大人面前它当然不能说出这样的话,作为一只得力的管狐助手,它还要为对方分忧。
很快,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少年的腿上轻轻的安抚。
风早佑洛皱眉,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一瞬,却还是举起黑狐之助和对方对视着问道:“为什么今日会突然来演练场?”
“大家一时兴起。”黑狐之助实话实说,它轻轻摇晃尾巴,“您好久都没有回来本丸了,却没想到刚好在这里碰见了您,果然这是命运的指引。”
它看起来很高兴,然而说到审神者好几天没来时失落的神情也不算作假。
风早佑洛瞬间噎住了。
狐之助表现出来的委屈仿佛是那座本丸对自己投来的渴望的具现化,这些日子他一直待在自家本丸中。
能去那边瞧一瞧情况,都算他勤奋了。
毕竟随着学期临近结束,学习压力变大。
再加上这次的颁奖事件和药研藤四郎策划野餐……虽然最后野餐了自己也没享受到,却又切实注入了精力。
双管齐下,他便没了精力去做这些事情。
“……是啊,好巧。”
风早佑洛没法说什么了,他只能迷茫的看着场上的情形,开始思考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等战斗结束的时候……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相信那些刀刃落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战场上。
小乌丸不负平日里慈祥温和的模样,他满脸锐利,声音充满杀意:“偷窃子代之人,实在是罪无可恕。”
碰撞之后,站稳身体的药研藤四郎抬起眼,对他这句话嗤之以鼻:“偷窃?究竟谁才是小偷?原来让大将受伤又疲惫不已的是你们这群家伙。”
亏他们还想象着主人是否是在现实某个家伙被骗去了情感……
可笑。
早知如此,他们就该直接插手。
“让主人整天烦恼的是你们吧,弱者。”压切长谷部不爽,“这样就轻易败了,一点力量也没有,一群没我好用的刀。”
刚刚那样亲密的样子刺痛了他的双目,明明自己才是为了在主人身边为主人解决所有麻烦的刀。
他渴望被驱使,渴望完成主命,然而总是难以满足。
极少时间来到本丸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遍遍刻印,最后就连见面也显得难能可贵。
“让主人在夜晚带着满身伤痕回来,”前田藤四郎并不认可他的话,他皱着眉,甩去刀刃上的鲜血,重新摆出架势,冲上前去。
“这样才是无能之刀!”
他的身形如影子掠过,属于短刀的机动优势展现。
然而,在绝对等级的压力之下,他也只能被坚硬的刀剑弹开,在队友的搀扶下,前田藤四郎重新站稳身体,看向前方。
他不甘极了。
稚嫩的审神者就是被这群老家伙给诱惑又伤害才会感到难过,以主人的心智,根本玩不过这些多智近妖的老东西……
“看看自己的样子,这才是无能。”压切长谷部不爽地眯起眼睛。
破破烂烂,就连刀都拿不起来。
无法战斗的刀剑还能算是刀剑吗?那只是废铁。
“主人的身边只有我们,我们才是属于他的刀剑,像多余的家伙就应该乖乖的走掉。”
“不是的……被、被爱的才是。”
一边,五虎退紧握本体,就算全身衣服碎裂,面对这样的话,他仍旧鼓起勇气反驳。
平日里怯弱的性子在此刻仿佛被某种固执覆盖,一双金眸亮的惊人,死死的咬住下唇,试图寻找再次进攻的时机。
五虎退觉得人类的心和脑子都很小,应当只装得下他们才对。
毕竟主人就连书也背得那么艰难,那样的容量肯定是无法再挤下眼前这些多余的存在。
“所以你们才是该消失的东西,主人很爱我们。”
小狐丸在战场上终于露出了属于野兽的凶厉和激进,他说起来毫不留情:“他将我们看□□人,他没对你们说过这样的话?”
“插足别人感情的家伙……真是可恶至极。”
他们努力再努力终于得到了那一句“爱人”,才终于让不愿揭开心扉的主人放下芥蒂。
所以这群看起来就诞生不久的小喽啰,怎么可能……
“爱人而已,主人的爱人可以有很多个,但我们可是他亲手锻造出来的刀剑,以你们的练度来看……果然是做出了诱拐的事吧?”
平野藤四郎扶了扶帽子,将脸上的血迹擦去,他扶住已真剑必杀的乱藤四郎,语气冷静,“无论怎么看,所谓的后来者都绝对是你们这群家伙。”
“而且我们一早就知道主人在外有人,而你们呢,能察觉到吗?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被蒙在鼓里,从未被交付信任的可怜人啊……”
怜悯的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更显得挑衅。
虽然他们也没有被主人告诉这件事情,但是人在外面身份是自己给的,他们说说了那就是说了。
“可恶!胡说!”压切长谷部无法忍耐,本就嫉妒至极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他挥动本体,将口出狂言的敌人击倒在地。
那是试图将将他的主命化为虚有的存在。
药研藤四郎猛地上步,和兄弟一起接下攻击,他冷静抬眸:“生气了,因为你们是后来者?”
他们就算现在较为弱小又如何。
虽然无比痛恨自己不够强大,可如何无法辩驳的事实是主人一开始选择的就是他们。
他们从诞生起就深深打上了属于主人的灵魂烙印,这是无法改变的绝对属于主人的忠诚。
“呵。”鹤丸国永瞬身而上,补上攻击,“这种程度,就连最基础的惊吓都算不上。”
毫无力道的挑衅。
就算他们是后来的又如何,父母之命,媒说之言,主人的长辈亲自留下遗言认定他们是主人的本丸,那他们就绝对是。
这些趁着主人还没有踏进这个世界就先一步将其带走的家伙们,从来就没有被承认过正统地位。
没有登记在册的机会!
是野刀——!
鹤丸国永的视线从场边紧张的少年身上一扫而过,他感受到了对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风早佑洛:stop!!!
付丧神:是love。
他满足地勾起嘴角:“只有不被爱的才是多余的家伙。”
而他们是被爱的。
那一个月,主人与其相处的时间里,他们清晰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永远无法凋零的爱。
如果不爱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展露出那样美丽的笑颜,又怎么会在他们小心翼翼地提出任性的要求时用不迁就的语气点头答应?
所以他们十分坚定:
“该消失的就是你们。”
主人没有错。
他喜欢这把刀,没有错,他喜欢那把刀,也没有错,错的只有这些引诱他的可恶刀剑。
多情是人之常情,而且他们的主人还很年轻,不过是一时意志不坚定,被外面的有心之人趁虚而入了而已。
但是没关系,他们拥有足够的力量,帮主人赶走这些坏人。
只是要在现在把这群家伙都杀了就好了。
死了,就干净了。
风早佑洛看着上面越来越极端的情形,A-052本丸似乎真的有将H-527本丸的刀剑彻底斩碎的意图,他猛地站起身。
腿上的黑狐之助瞬间砸在地上一脸懵地看着少年冲向台上,阻止都来不及。
台上没有停止。
“消失?你来试试看呀。”
“试试就试试!”
一边刺激,一边受刺激,看起来有劲得不行。
风早佑洛额头冒出井号,心中又是气愤又是着急,硬是直接冲到双方中央。
他闭上眼睛:“你们不要再打了!”
一瞬间,全体静止。
风早佑洛继续一股脑道:“全都给我收刀站好,不许吵架!这一把双方弃权!”
双方排成一排排,身体笔直,像站军姿一样。
耳边突如其来的安静让风早佑洛终于察觉到了异常,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生怕看见谁把谁砍了,结果呈现在眼前的却是面对面站好的两队人。
风早佑洛:“?”
怎么回事?
他突然想起什么,试探着道:“你们……抱一抱。”
付丧神们身体僵硬,却听话地伸出手臂和对面的敌人拥抱。
并且,一脸嫌弃。
风早佑洛:“……”
算了,不打架就行。
他视线顺畅划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从始至终都很安静的两把三日月宗近身上,莫名欣慰。
明明是心眼子集成体,这时候竟然这么省心,要是所有刀都这么懂事就好了。
他刚这么想完,三日月宗近就敏锐察觉到身上的灵言消失,手指微动,抬眸便对上对面同位体的视线。
……都是这么想的啊。
付丧神走到审神者面前,带着新月的蓝色眼眸笑意盈盈。
他说:“主公大人,您最爱的是我们,对吗?”
风早佑洛宕机——
作者有话说:边打边辩论赛(伪),笑的……
这是哪个三明呢~
——
突然好多营养液[爆哭]
最近期末速通还上课快疯了,大家随意投,但应该都要周末还加更了(感觉能给周末积累个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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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不是小酸 是小酸十酸!
风早佑洛不可置信。
这家伙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说出这么冰冷冷的话的, 而且还一脸笑意,看起来好像很无辜一样。
然而,随着这一句话, 不仅仅是眼前的三日月宗近,就连其他随时注意着他的刀剑也瞬间安静下来,他们迈开脚步,向这边靠近,一双双眼睛似乎都带着一阵散不去的雾。
最终将他团团围住……
风早佑洛咽了咽口水,这群家伙,似乎都想亲耳听到他说出那个答案。
审神者究竟喜欢哪一座本丸?
在他们中选择一个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本来热血奋战的台子上此刻却只让风早佑洛觉得凉飕飕。
看着那双没有任何变化的蓝眸,他突然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上来阻止。
又不是坐在下面就阻止不了了。
“看来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啊,主公大人。”三日月宗近勾起嘴角, 突然走进,牵起他的手,漂亮的迷人的眼睛就这样对视。
确保少年完全能看清自己的情绪之后,他带着笑意的唇角缓慢的落下, 声音也变得低落起来,“不可以坚定的选择我们吗?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的岁月,原来在您的眼里我们还并非是可以被坚定选择的那一方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这是魅魔。这是什么?这是魅魔。这是什么?这是魅魔!
风早佑洛的手心在发烫, 然而大脑里在疯狂尖叫,他眼前发晕, 几乎看不清眼前这张带着刻意的伪装之后美的可以迷死人的脸。
他觉得这家伙的嘴能把他同时媚死和毒死。
明明是后退一步的说法,然而却仍旧在步步紧逼, 大脑里的尖叫终于暂停,他打起精神辨别眼前人。
没极化。
是自家的啊!
所以为什么最后第一个这么用力媚他的竟然是自家的?
虽然他确实很吃刀剑主动媚主的这一套,只不过选的时机不太对, 现在做这种事情可不是爱他!
三日月宗近这家伙果然还是来的太晚了,等他以后一定要跟这家伙好好的亲近亲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爱护自己的主人!
周围太安静了。
可他说不出话。
太久就没吐出回答,那些视线变得越来越紧张,风早佑洛甚至都能够辨认究竟是谁的情绪在变化。
要说最明显最颤抖的莫不过是五虎退。
本来本性就有些怯弱不自信的小短刀在他这样犹豫之下视线晃悠,带上不住的战栗。
他感到恐惧。
虽然他坚定认为自己是主公亲手锻出的刀剑,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不应当是会被抛弃的那一方才对。
可是审神者长久的沉默却让他不可避免开始思考,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让主人感到不满,甚至生起了想要抛弃他的想法……
风早佑洛视线移动,对上那双颤抖得下一秒就要落下眼泪的金眸,他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有什么不好回答的?
“喜欢……”
“我当然喜欢你们。”
这是不需要辩驳的事实。
简单的话脱口而出,身边的气氛瞬间划分成了两个战场。
自家的小短刀们连带着靠近着他将自己窝进怀里的三日月宗近身边的气息都变得温和起来,那种骄傲的情绪变得愈发浓重。
而在另一边升起的却并非是颓废,而是一种无法治的战意与不可置信。
——就算真的是后来的又怎么样!
他们这样想着。
风早佑洛一咬牙:“但是我也喜欢他们。”
激昂情绪变得停滞,然后平静下来。
热烈的温暖气息在胸膛中涌起,那股不甘瞬间转化为兴奋。
——后来的又怎样?
看吧,他们可不是被排除之外的第三者,只有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只有不被爱的刀剑才没有被使用的资格,才是会被抛弃的一方。
毕竟众所周知,一句话中但是后面的内容才是重点。
由此可知,他们A-052本丸才是审神者真正的心头好。
至于另一个无名小卒的本丸,只是主人为了安抚他们才会那样说。
毕竟让弱小的人当场哭出来可不是什么绅士的行为,他们善良的审神者当然会先安抚他们一下,但却绝对不会将自己这边置之不理。
“明明还抓着我的手,却要说出这样的话吗?难道……”三日月中轻晃了晃风早佑洛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他握着少年的手变成了审神者主动握着他的手。
风早佑洛目移。
然而三日月宗近下一句还没有说出来,怀中的人就被同位体抓住另一只手腕向外拉去。
风早佑洛:“?”
一看。
好看的脸。
风早佑洛就这样让自己从一张绝美的脸怀中奔向另一张绝美的脸怀中,还被揉了揉脑袋。
但他也没有忘记回复刚刚三日月宗近的话,语气真挚:“可是我确实喜欢你,我也确实喜欢他们。三日月我不可以都喜欢吗?”
他跟这群家伙彻底爆了。
他决定什么都不选,竞争这种事情、选择这种事情,交给他们不就好了吗?
如果有人要对他动手的话,他一定会跑得飞快的。
现在他可是拥有灵言的人,想要对他动手还真不一定真的能做到。
既然如此,他有恃无恐,语气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是,主公大人当然可以都喜欢了,难道会有人因为自己比不上我们就放弃主人的喜欢了吗?这种事情啊……我们实在是乐意至极呢。”极·三日月宗近轻轻地揉少年的脑袋,对怀中人的话不可否置,只是从容地继续这样说着。
话语中还不忘暗戳戳地贬低另一边的人虽然是同位体,但是在力量悬殊差距之下,甚至连抵抗自己将主人带过来也无法做到呢。
实在是弱小。
“想得美!”
三日月宗近还没开口,乱藤四郎已忍不住了。
他气得鼓起脸颊,一双精致的蓝色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极·三日月宗近,在人类眼中漂亮的脸在他的眼里十分可恶,自家主人被对方抱在怀里的样子更是让他愤怒至极。
他都没有这样抱过呢。
平常都是主人这样抱他——
可恶啊!
他愤恨地说着:
“我们可没有那种意思,明明是你在仗着自己有点力量就把主人像玩偶一样拉来拉去,都没有顾及过他自己的意思。像这样的家伙才不配得到主人的喜欢,实在是浪费主人的情感!”
这种感情就应该是他们的呀!
“乱酱……”风早佑洛感动。
这两个大体型刀剑把他抓一下,抱一下,又揉一下的时候,竟然还有可爱的小短刀像天使一样的关注到自己一直是被动的诶。
……虽然他确实没有对这种动作生起反抗的意思。
可他的亲亲乱酱不愧是拥有高侦察的短刀,心是如此细腻。
乱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对视一眼,脚下猛地发力,两只短刀的身影像风一样瞬间窜了出去。
一人刺向三日月宗近,而另一人则奔向了审神者。
极·三日月宗近眉头一皱。
速度变得更快了,竟然仅仅是演练场的一场战斗而已,就已经让他们汲取到了足够提升练度的经验吗?
不愧是主人的刀剑……不,不愧是有胆子勾引主人的刀剑。
还算有点天赋。
风早佑洛瞬间就看出自家短刀的意图,同时一跺脚踩向还把手搭在自己脑袋上揉来揉去的太刀脚背上。
莫怕!审来助也——
趁对方吃痛并躲避药研藤四郎攻击的时候,随着乱藤四郎的保护他退至一旁空地。
“诶?好了,别打了别打了。”
见太刀和短刀已经缠斗在一起,两人的眼中很快冒出火花有越打越烈的倾向。
风早佑洛急忙叫停。
“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快要离开这里才是,不要耽搁下一场战斗。”
刀光剑影刺耳不已,他们好像没有听见。
小乌丸注意到问题,他看着两个仍然在战斗的人,瞬间插入其中,强制叫停。
铮!
声音冰冷:“主让你们停下。”
连命令都不听……他的眼神瞬间滑向自家不听话的极·三日月宗近,对上那双略微闪过一次心虚的新月蓝眸时小乌丸满眼只有恨铁不成钢。
明显现在正处于对峙的关键时期,任何一点劣势都会成为他们失败的推进器,这家伙……之前可是已经做过坏事了,现在应当及时补偿才是。
平日足智多谋的子代,不知道是从哪里被砍断了一截基因代码还是怎么的,在感情的事情上总是稀里糊涂,完全不符合他聪慧的底色。
不用心看着点,最后必定会在主人身上栽个狠跟头的。
前主逝去前与这家伙的单独会面在小乌丸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不重要。
毕竟总不可能是某位乱中还记得担心孩子的人让本丸中最可能搞事情的家伙的脑子在面对特定的对象时偏要出事吧?
比如让三日月宗近在面对自己的血脉时变成傻子……突然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不不。
小乌丸猛地甩掉这种可怕的猜想。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这时,风早佑洛突然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那道气息指引着他看向极·三日月宗近,视力瞬间max,恍然间他竟觉得那双眼睛中的新月淡了几分。
……不对劲。
就像一瞬间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他的大脑无比通畅。
一瞬间想起,同事们眼中公认非常有心眼子的三日月宗近……他怎么会做出用苦肉计结果计划失败反倒让审神者苦肉的事情来博取关注?
作为一把暗地里塞满了心眼子的刀,他就算栽跟头,难道不应该也是在自己的主人身上“栽跟头”吗?
药研藤四郎沉默收回本体,还正在懊悔自己怎么没听到,抬头就看出另一座本丸中两把刀之间的眼神示意,那抹心虚同样落在他的眼底。
那并非是如他一样未曾听到主人命令产生的,反而是另一种更深层次的,因为其他事情……
他突然对着极·三日月宗近问道:“你,之前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情?”
比如大将之前受的伤……这么快就能锁定目标了吗?
本体有点痒痒的。
需要磨刀石。
“药研!”
风早佑洛一听这话立刻打断,把人叫了回来。
当时这群家伙不听自己命令的时候他可是气了个半死,最后还出了大问题,自己去处理的后续。
虽然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博取关注,但是……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他并不想药研藤四郎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算只是知道一点皮毛那也不行,按照自家本丸刀剑的性子,怕是又要当场再打一场。
面对伤害自己的敌人,他们杀起来可是拉都拉不住。
“大将……”
药研藤四郎看出审神者似乎在包庇什么,顿时对极·三日月宗近的感官更不好了。
他觉得,极有可能。
其实他已经不是自动的横冲直撞的短刀了,在切实得到证据之前,他绝对不会轻举妄动,降低自己在大将心中的理智评分。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不惯那家伙。
本体好痒,是刀刃要长情敌了吗?
乱藤四郎带着自家兄弟警惕地站在主人和对敌人到了之间,生怕他们又突然窜过来把主人抱进怀里。
风早佑洛惬意撸大老虎和五虎退。
还有小夜左文字给他揉手腕。
乱藤四郎没有看见背后的场景。
他还在不开心。
他的主人那么好,为了不让他们伤心甚至愿意将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接受两份情感,甚至愿意将自己仅有的爱意掰成两份,用自己的全力为所有刀剑带来一个温暖的家。
然而,就算是这样这群贪婪的家伙也不肯知足,还试图从他们原配这里扣走更多的爱意。
果然,做小三的就是没有道德!
乱藤四郎咬牙切齿总结,又突然想到——按照数量来说的话,这群家伙应该从小三十三排起啊!
而在这前面的三十二个都是属于他们本丸的位置,大家并列第一。
就算是要和自己站在同一条线上的同伴竞争,也比被别的家伙偷家来的好。
然而,就在这时,被小乌丸怒目而视的三日月宗近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重重一击。
身后是熟悉的欠揍的温和声音:“哈哈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老爷爷我也想知道啊。”
让主人感到伤心,让主人感到需要帮助,让主人开始寻求安慰,然后投入到他的怀抱里……
像小猫一样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呼唤他的名字。
三日月宗近将很快从刚刚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的少年看在眼里。
他迅速判断。
会讨厌,但对于主来说并不是大事,可以是竞争的筹码。
三日月宗近歪头微笑,眸色渐深。
——所以坦白吧,无能蠢笨又大意的同位体啊——
作者有话说:[空碗]
第85章 他是 绝对中心
“这可不是能给外人知道的事情。”极·三日月宗近看向对面那双极为相似的眼睛。
作为同位体, 他自然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心思,只不过他也同样不会让对方就这样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