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查不知道该怎么向女生解释,只能抿嘴沉默的将手机抵还给了女生,她大概也猜到了最坏的结果,霎时间嘴唇微颤着红了鼻子,哽咽了好一阵才怯生生的询问:“是不是蒋岚出事了?”

好在乔光林及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宋思娴。”

“你先回去,别胡思乱想。”

“老师我”

“赶紧回去吧。”乔光林重新将门合上,江查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想了想便安排着:“麻烦你们把谢清风和蒋岚两位同学的学籍资料给我们警方提供一份。”

说着,她便招来乔裕钦:“通知顾莱调取指纹信息库,如果有,就比对死者和蒋岚的指纹,我们这边好确认死者真实信息。”

“明白。”

“乔主任,请校方在今天之内完成监控系统升级,如果凶手就在学校,没有监控会带来极其严重的隐患另外,刚刚那位宋同学,我们随时都会安排她做笔录,所以请做好心理安抚,不要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江警官请放心,我们会尽力配合调查的。”

驱车赶回市局的途中,江查一直托着下巴沉思,乔裕钦为了缓和沉重的气氛便扯着话题:“头儿,你说这会不会是情杀啊,又或者是自杀?”

“那你来分析一下,为什么会是情杀,又为什么会是自杀?”

“嗐我就胡乱猜想一下嘛,自杀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俩没办法相互泼硫酸,只会有第三者存在,至于情杀嘛那就有得思考了,万一凶手暗恋那个女同学痛下杀手,也不是没可能的。”

“先拿到他们俩的资料再说吧,毕竟现场留下的线索太少了,我们只能从背景、关系着手调查。”

“说的也是。”

江查从衣兜里取出用密封袋包装好的奶茶积分卡,‘柠檬酸可可’的店名挺接地气的,她诧异的端详着卡片,寻思着蒋岚的挎包肯定不只有手机和这卡片,一定还有别的东西被收走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谢清风的证件就可以原封不动的留在身上呢?

回过神来,江查急忙掏出手机,看着一连串的微信消息,她拍了拍额门,完了,一查起案子来,又忘了给季凰兮报备。

这次,她没有选择回复单调的信息,而是直接拨通了季凰兮的电话,没想到忙音还没响两声,对方便接通了。

“不好意思我一到学校就遇到了案子,你不会生气吧?”

乔裕钦竖起耳朵听得真切,以铁面著称的江副队不知道是在给谁打电话,语气竟然带着浓浓的歉意,实在是稀奇!

“知道你忙,所以不怪你~但晚点忙完工作了,还是得给我报平安。”

“嗯,好你还在学校吗?”

“没有,回公司跟霞姐碰头,晚点还要回剧组呢。”

“这段时间又够我忙的了,你照顾好自己。”

What?乔裕钦听到了什么,心是铁造的老大竟然在关心人?他忍不住的侧头瞥了眼江查,What?她竟然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笑!?

凑巧江查挂了电话,神色立马恢复了漠然,冷冷的命令着:“我有什么好看,好好开车。”

乔裕钦挠挠耳朵,迟疑的八卦着:“头儿你是不是脱单了?哪个倒霉玩意儿把你看上了?”

——————

额,求预收,就这几个字。

·🌸46、疲惫

◎心底汇聚出难以言表的力量◎

覃斯曼前脚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 乔主任后脚便跟了进来,他搓着双手一副有事相求的模样,朝着对方憨傻一笑:“覃教授, 没打扰到你吧?”

“谈不上打扰, 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 乔主任怕是很头疼吧?”覃斯曼知道他的来意也不打算浪费时间,连招待热茶的功夫都省掉了, 继续开门见山:“是想让我帮什么忙呢?”

“不愧是校领导重金挖来的心理学专家, 我这还没开口你就直奔主题了。”

“主任过奖了。”不过多理会乔光林的吹捧马屁,覃斯曼靠近椅背淡然一笑:“咱们别浪费时间,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说。”

“是这么一回事,刚刚我跟江警官在一起, 恰好找到了另一个学生的身份信息是死者的好朋友提供的。”

“所以呢?”

“江警官离开前特意嘱咐, 让我们安排人好好安抚那位提供信息的女同学,顺便就能了解一下死者生前的具体情况, 直接把学生带去警局做笔录,一来怕吓着孩子, 二来现在人多嘴杂, 没必要引起误会,我这不一下子就想到了你嘛。”

“OK,没问题。”

覃斯曼简短笃定的回答惹得乔光林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他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再三确认:“就这么答应了?”

“不然呢?”

“覃教授这么好说话,我就放心了,那孩子是工商学院大二的学生, 叫宋思娴, 一会儿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好, 我知道该怎么做。”

乔光林向覃斯曼投去感激不尽的小眼神,看起来挺好笑的,他双手紧握连连作揖:“太感谢了太感谢了,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化验室外的廊道上响彻王芸歇斯底里的哭嚎声,任由围上来的警员劝解拉扯,她依旧执拗的弓着后背不肯挪动半步,对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放声嘶吼:“我要见我的儿子让我见儿子,你们有什么权力不让我见他!?”

顾莱沉默的拿起刚刚打印出的尸检同意书,门外的世界凄惨悲凉,这一页白纸无疑是在王芸伤痛欲绝的心口再来一记猛烈的锥击,她大概是不会同意解剖尸检的。

顾莱靠在办公椅里托了托眼镜思考着该怎么办,但时间无情流逝,多耽搁一分一秒,真相就会离她们更远,犹豫片刻她还是选择推门而出,掷地有声:

“王女士,我非常理解你的丧子之痛,但这份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我才能进行一系列的尸检流程,你能否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

“不许碰我的儿子,你们谁都不许碰他!”果不其然,当听到尸检字眼,王芸立马联想到了尸骨不全的解剖画面,她嘶哑的嗓子拼命拒绝,张牙舞爪披头散发的冲向顾莱,幸好被其他警察给拦了下来,还没有好好见上儿子一面,她无法认同这样的安排。

顾莱双手环胸靠在门边,时间紧迫,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对方同意,就在一筹莫展之时,江查带着乔裕钦赶了过来:“这是怎么了?”

王芸疯狂的扑到江查面前,一把抓住的她的手腕,哭得撕心裂肺:“难道还要让我不幸的儿子全尸都留不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江查双手扶住王芸的肩头显得很是无奈,可站在公允之上,她只能收起对王芸的怜悯之心,但语气依旧温柔些许:“王姐,尸检是唯一能找到你儿子死因的办法,难道你要谢清风死的不明不白,让凶手逍遥法外?”

“让我见见他求求你”王芸的祈求并不过分,江查看向顾莱,二人一番眼神交流还是同意了。

按照流程,在警方断案过程中是不允许对外透露任何信息的,就算是亲属见一面死者都需要再三斟酌,但终归是要人性化,江查扶着王芸走到门边,认真叮嘱:

“王姐,你得答应我收拾好情绪,接下来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不可以有任何过激行为,这样我们才能破例让你见上死者一面,另外需要你签字同意尸检”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江查夺走顾莱手中的同意书递到王芸的面前,见子心切,她龙飞凤舞般签署了同意,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这可怜的母亲仿佛一夜白头般憔悴得厉害,她猛吸着鼻子努力点头答应,深怕江查改变主意。

然而顾莱并不认可江查借此要挟的做法,但碍于不能再浪费时间,只能勉强配合着提供了无菌服还有手套鞋套:“王女士,我们已经打破原则,所以进去了不能随便碰死者,别为难我们。”

待到换上衣服,江查一直紧紧的挽着王芸的胳膊,穿过无菌层,她们走到了验尸台前,看着被白布掩盖的尸体,王芸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几经腿软跌坐在地,江查只能不停的加大力道将她扶起。

顾莱揭开白布的一端,露出了谢清风被硫酸烧灼得面目全非的脑袋,王芸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江查揽着她的肩头,不停的安慰着:“请给我们时间,我们会抓住凶手给你和谢清风一个交代,请振作起来”

不管如何劝解,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直到王芸双眼一翻晕了过去,江查急忙叫来了同事帮忙将人抬去办公室安神。

化验室里顿时陷入死寂,顾莱准备好针管向江查解释着:“虽然脖子上有明显勒痕,但还是先做抽血化验,再做全身CT,这样才能确认死因。”

“什么时候出结果?”

“最快今晚。”

“对了,资料库里有蒋岚的指纹信息吗?”

“我已经比对过了,跟死者指纹一致。”

“那好,既然已经确定了两名死者的身份,你这边先检查谢清风,我那边还要联系蒋岚的家人。”

“行。”

凌晨时分,顾莱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电梯,忙了一整天,整个人像被抽了魂魄般无精打采,可看到一直靠在门边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沈知潼时,她诧异的加快了步伐:“你怎么在这里?等了多久?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沈知潼并没有告诉顾莱,自己等了她整整一晚,看到她出现,仿似守的云见天开,嘴角自然的扬起笑意岔开了话题:“盼盼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这么喜欢问问题。”

顾莱从包里摸出钥匙,开门时想了想,便轻轻的牵住了沈知潼的手:“等空了我去换个电子锁,免得你偷偷摸摸的来了,连家门都进不了。”

“舍不得我等太久?那密码就用我们的纪念日吧~”走到客厅,大概是站了太久,沈知潼习以为常的坐进沙发里,脚酸的厉害,连高跟鞋都懒得脱掉。

顾莱提着棉拖鞋扔在她的脚边,小小疑惑:“我们有纪念日吗?”

“当然有,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啊~”

沈知潼此刻享受着顾莱带来的温馨,这是一种难得让心安抚的舒服感,又或者说是对家的定义吧。

只是侧头看向顾莱,她累得靠在沙发角一动不动,沈知潼凑近了身子温柔关心:“今天工作很忙?”

“嗯,渝州大学死了两名学生,我做了一天的尸检,太累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了你。”

顾莱一向察言观色,平日里的沈知潼随时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今天却异常的温柔乖巧,顾莱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沈知潼的脸颊,担忧询问:“你今天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

问及重点,在父亲那里受到的委屈和打压,沈知潼并不打算全盘托出,她只是轻描淡写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大家都会因为工作而感到疲惫。”

“原来沈大老板也会有疲于工作的时候。”顾莱开着玩笑,大势的一把揽住沈知潼的肩膀,二人纷纷倒进沙发里,如此亲密的距离,使得彼此都能嗅到两种香水混合的味道。

顾莱舒服的眯起眼睛,将脑袋靠在沈知潼的耳边,困乏袭来,她喃喃自语着:“一直忘了告诉你,你的眼睛很漂亮,总是充满了未知的神秘,让我好奇的想要一探究竟,身上的味道也总能让我安神痴迷,我很喜欢。”

沈知潼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顾莱的鼻尖,语气宠溺得无可救药:“我喜欢你咋咋呼呼的样子,所以总想逗你、欺负你,你优秀又可爱,万一被哪个小伙子骗走了怎么办?所以有时候我会想,得把盼盼抓紧点,因为你只能是我的~”

江查单手搭着警服外套回到家里,过于劳累,以至于弯腰换鞋时,腰酸惹得她发出了低沉喘息,客厅灯火通明却没有动静,想着季凰兮还在等自己,她诧异的加快步子冲进客厅。

只见季凰兮倒在沙发里已经睡着了,叫人意外的是,她怀里抱着江查的睡衣,或许是因为睡衣上有熟悉又安全的味道吧,她睡颜恬静,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江查俯身将她身上的绒毯拉了拉,深怕季凰兮着凉,看着那微颤的细密睫毛伴着均匀的呼吸的睡颜,舍不得叨扰季凰兮的美梦,她索性坐在一旁静静欣赏着岁月静好的画面。

夜深的世界没入无尽的黑暗,眼前的女人却像是生命里带着希望的光芒,看透了死亡有时会绝望,江查第一次觉得,就这样坐着,即便疲惫上头让她腰酸背痛,可是只需要静静观望,幸福随着分秒在心底汇聚出难以言表的力量。

·🌸47、诱惑

◎她不爱你,我才是你最好的出路◎

江查深陷在雨夜电闪雷鸣的噩梦里, 天际倾斜而出的大雨淋得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能倔着脑袋在不见尽头的漆黑中疯狂奔跑。

身后有着不知名的怪物伴着刺耳的尖锐惊叫一直追赶着她,不敢松懈半步, 直到一块石头将她绊倒在地, 顾不上摔倒带来的疼痛, 江查急忙翻身跃起,这才发现身后混沌的世界其实什么都没有。

心跳怦然强劲得快要穿出胸膛一般, 剧烈奔跑带着猛然呼吸使得她一不小心呛了嗓子, 不得不停下来干咳歇息,就在松懈之时, 突然似人似鬼的东西冒了出来,趁她不注意依附在了肩头,邪恶尖锐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嘿嘿嘿猜猜我在哪儿?’

江查侧头看去, 一张陌生的女人面庞寄生在她的肩头慢慢生长而出, 在她诧异之时平静的脸庞突然咧嘴大笑逐渐扭曲,笑着笑着便撕裂成了血盆大口, ‘哐’的一声江查的头没了,鲜血溢出侵染了一片

从梦中惊厥而醒, 江查冒了一身的冷汗, 急喘着粗气久久无法平息,抬手捂着脸颊拼命醒神,干涸的喉咙急需冰冷的水滋润,本想换成舒服的蜷缩姿势,这才发现胸口暖呼呼的一团,正压得她喘不过气, 难怪会做光怪陆离的梦。

微微垂下头, 只见季凰兮将脑袋埋在她的怀里, 依旧紧紧闭着眼睛,恬静睡颜多出一丝幸福的表情,另一只手却紧紧拽着她的领口,仿佛稍不注意,自己的小黑喵就会逃走一般。

动作细节使得江查陷入深思,她反省着自己错在了哪里,以至于让怀里这个漂亮的女人如此明显的渴求着安全感。

抬手轻抚季凰兮的长发,江查锁着眉心怪自己不善言辞,又怪自己一忙案子就把她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长此以来总叫她提心吊胆,是自己疏忽大意了,想着想着,突然就心疼的厉害,不禁在心底反反复复告诫自己,若要开始这段危险又隐秘的爱情,首要该做的就是请让她心安,若是做不到,连她都看不起如此弱鸡的自己。

感受到温暖的爱抚,季凰兮将脑袋埋得更深,鼻息间掺杂着诱人的呢喃,向来油盐不进的铁面江查心间为此颤动,仿佛怀里抱着一直傲娇又可爱的小猫,将下巴轻轻磕在她的耳边蹭了蹭,害怕吵醒季凰兮,但又在意这样的睡姿让她不舒服,索性轻声低语:“我带里回屋里睡?”

江查以为不会得到回应,却没想到怀里的她撒着娇,鼻息间发出舒适的嗯唧呢喃,拒绝:“不要”

“听话,这样睡着你会落枕的。”

“可是有你在”

“回屋里睡,我陪着你。”

季凰兮揉揉眼睛,脸颊贴在江查的颈间感受着那舒服的温暖,这样的触感使得偌大的房子不再冰冷:“那你抱我进去,我不想动”

“好。”

江查的动作特别轻,她不想打破午夜里二人浓情蜜意的互动,季凰兮双眼迷蒙,撒娇般展开双臂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待到江查俯下身子,她立马迫不及待的紧紧环住了对方的脖子,轻笑着:“我这么重你抱得动吗?”

“怎么会,你太轻了!”

“今天好担心你,一不联系就担心”

“怪我,没有及时给你报备。”

“不怪你,因为你在干大事~”

太过善解人意反倒让人感觉心酸,江查一把抱起季凰兮,轻飘飘的体重让她微微蹙眉:“你不可以再瘦下去了,太轻了。”

“可是我得保持最好的状态上镜啊~”

“你的戏什么时候杀青?”

“还有阵子呢,大制作嘛,导演精益求精。”

“等你杀青了,得好好补一补身子。”

“快带我回屋里睡觉,我好困哦~”季凰兮非常享受江查的公主抱,撒着娇忍不住的抬起头,浮起坏坏的笑容,轻轻□□着她的脖子。

江查纵容了季凰兮的恶作剧,加快步伐闯进卧室将她放倒在松软的床榻上,季凰兮不肯松开胳膊,连带着江查一起栽了下去。

江查匍匐在季凰兮的身旁,痴迷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像有一种魔力使得理智飞往云霄之外,此刻她只想一探眼前女人的红唇是否甜蜜,原来恋爱是不需要教导的,一切都能水到渠成。

季凰兮却欲擒故纵,纤长细指点在了江查的唇间,催促着:“脏兮兮的小黑喵,先去洗漱,我等你~”

“好。”

“真听话~”薅了薅江查的脑袋,季凰兮起身去客厅帮她取睡衣,本以为这家伙会乖乖进浴室,没想到她竟然像个粘人精跟在自己身后,季凰兮回身打趣:“原来你还有跟屁虫的属性~”

江查从身后环住了季凰兮的腰软下身子,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撩人:“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哪怕多一秒都好。”

“是谁一开始冷冰冰的,现在却像个小媳妇?”

“那还不是怪你这么迷人,把我迷的晕头转向。”

“不错,现在还会说点情话了~”

松开紧紧环抱的胳膊,江查退开步子轻声唤着:“凰兮。”

季凰兮明眸皓齿笑颜如花,回身疑惑:“怎么唔”

江查踱步上前双手托着季凰兮的脸颊,亲吻来的如此猝不及防,这是季凰兮根本不敢去遐想的事情,这不是一场可以NG重来的吻戏,二人都显得如此生涩娇羞,只是简单的亲吻,没有逾越没有厮磨。

原来她的软唇带着果香,江查脸红耳热,整个脑袋都快烫成了烂番茄,季凰兮却以进为退,回吻缱绻,带着笑意反攻。

“我只是忍不住想要吻吻你,你别得寸进尺!”江查羞涩的摸摸鼻子强词夺理,季凰兮却耍赖皮了:“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可是你太主动了!”

“那也是你先主动的!”

“可是唔!”此刻只有亲吻能胜过拌嘴,季凰兮懒得争论,凭什么要让这家伙抢占先机?

江查退开步子落荒而逃,季凰兮意犹未尽的揉了揉嘴角:“略!胆小鬼!”

江查从卧室里探出脑袋愤愤不平:“我才不是胆小鬼!”

“那你跑什么,脸红个什么劲儿?你就是!”

“我不是!”

奢华的酒店套房里,男人赤着上身,胸口和腰腹处紧致又性感的线条遥相呼应,背脊骨骼明晰,还留有沐浴后未擦去的水珠,只裹了一层单薄的浴巾,周身弥散着充满活力的荷尔蒙,从脖颈延绵至全身的纹身图腾,总让人觉得他危险又性感。

从茶几上拿起两杯红酒走到落地窗前,一抹娇小的身影冷凝的注视着窗外漆黑寂静的夜空,她抿嘴不语,并不感冒身后俊气的男人。

男人把酒杯塞进女人的手里,便迫不及待的将她揽入怀中,或许是许久没有见到自己喜欢的人,他宠溺的吻落在女人的耳根深处,见着女人不为所动,不禁埋怨几句:“我好不容易回来,你就不能高兴点?”

“沈星河,我说过,不要插手我跟她之间的事。”女人的语气显得格外不满,甚至嫌弃男人的叨扰,抬起胳膊将他轻轻推开。

“没有我的帮助你确定能挑战她?现在正是她地位不稳的时候,也是你下手的良机。”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恩怨,你的帮助只会让她更瞧不起我。”

黑夜让欲望无止境的蔓延,沈星河大步向前,仿佛饥渴难耐的饿兽,将唇贴在女人的耳根深处□□出一个个暗红的吻痕,他闷声闷气的反问道:

“她宁愿跟一个怪里怪气的法医玩爱情游戏,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她不爱你,我才是你最好的出路。”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戳中了女人的心,她转身抬头仰视着高大的沈星河,即便身形娇小,却掩盖不了她慑人的气场,抬手就是一记狠绝的耳光,沈星河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五指印。

沈星河用舌头顶了顶嘴角,但没有丝毫发作的脾气,这个女人他太想要得到了,奈何这么多年,她永远站在那里怎么也靠不近,就算此刻,他一只手就能将她掀翻在地干个爽快。

就算放肆疯狂的想要侵占.□□这副躯体,可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他就永远都不会得偿所愿,这该死的感情游戏,在一开始他就占了下风。

扇耳光的动作太大,女人揉了揉手腕,将领口豁开的浴袍裹紧,皱起眉头已经没了调.情的兴致:“别说这么扫兴的话,真的很煞风景。”语毕,她将红酒一饮而尽,直接走进卧室狠狠将门甩上没了动静。

听到那咔哒一下的反锁声,沈星河不爽的干掉红酒,走到沙发前坐定,抬手婆娑着下颚,也不知道那乖巧的弟弟模样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觊觎着沈知潼亦是记恨着她。

不过很快,沈星河像疯子一样笑声猖狂,走到卧室前隔着一道门,他一巴掌狠狠拍在门上,额上凸起的青筋预示着他还有会干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

“你是在担心我对沈知潼下狠手吗?大可放心,这才刚开始呢,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吧,在你还有机会搭上我这条船的时候,抓住机会,别到时候整得你自己孤立无援。”

——————

锁得莫名其妙,新文求预收。

·🌸48、殴打

◎你可以向警方提出保护申请◎

约出宋思娴比想象的要简单, 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覃斯曼在学校附近的蛋糕店特意买了一套色彩讨小女生喜欢的马卡龙,顺便又还点了两杯黑美式。

提着精心准备的糕点走到办公楼层, 她远远的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女学生, 待到走近, 覃斯曼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轻松闲聊:“嗨~吃早餐了吗?我算准了你今天没课, 所以才打搅你的, 不介意吧?”

“覃教授早,没没什么不介意。”

不出所料, 女生很紧张,很早以前就听说过这位教授模样漂亮又飒气,是校方从古巴挖回来的人才, 总是笑眯眯的, 她的选修课也总是人满为患,想来被单独邀约肯定是跟蒋岚的死有关, 她心里打着鼓,不知道该怎么开场, 好在覃斯曼表现的格外随意。

“进来随便坐, 别紧张,放轻松点。”说着覃斯曼将甜点打开摆在了茶几上,她没有坐到办公椅里,而是选择挨坐在宋思娴的身旁:“先吃点马卡龙,好像你们小女生都喜欢这东西。”

“谢谢”女生礼貌道谢后只是捧起咖啡缀上一口,很快, 苦涩从口腔里蔓延开, 苦得她眯缝起眼睛缓神, 覃斯曼瞅了瞅笑说起:“黑美得配着甜点吃才不会这么单调。”

宋思娴打量着漂亮的马卡龙摇摇头:“我不太喜欢吃甜食,谢谢覃教授的招待,您约我见面,是不是想要打听岚岚的事?”

既然是这位小朋友开的话题,覃斯曼自然也不会再浪费时间绕弯子,索性解释道:“嗯,昨天你见到的江警官是我的好友,受她所托找你聊一聊,毕竟你是受害者的闺蜜,提供了重要信息,若是把你直接带回警局做笔录,被其他学生看到怕引起麻烦产生误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所以我就出现了~”

宋思娴个头不高,白皙干净的脸蛋满满的胶原蛋白,可能是因为好友遭遇不幸哭了很久,眼睛圆溜溜的有点红肿,翘鼻头亦是红红的,她留着一头羊毛卷的发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人畜无害的小羔羊那般可爱乖巧。

“江警官和覃教授都好温柔,替我想的这么周到,谢谢你们。”

“你权当是跟我闲聊,不必拘谨,晚点了我请你吃午饭,你今天就归我了。”覃斯曼开着玩笑,使得宋思娴低落的情绪终于有所改变。

趁着宋思娴俯身挑选着马卡龙的空隙,覃斯曼偷偷开了录音笔,顺便询问道:“你跟蒋岚认识多久了?”

“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又住一个寝室,平时一起上下课挤食堂,认识差不多两年了。”

“她谈恋爱了吗?”

宋思娴轻轻咬着小叉子不假思索的摇摇头:“虽然岚岚很漂亮,追求她的人很多,但是她都拒绝了,因为每年都在争奖学金,时间精力全用在学习和学生会上面了,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这么优秀的女生真是可惜了”覃斯曼微微蹙眉感叹着,这样的发言能与宋思娴达成共情,展开的话题就会更顺利,接着她将重点放在了宋思娴身上:“你跟她关系这么好,肯定成绩也不差吧?”

“我可不能跟岚岚比,期末不挂科我就谢天谢地了!”

“除了你,蒋岚还有其他关系不错的朋友吗?”

前一秒神色恢复轻松的宋思娴下一刻又变得沉凝,她放下小叉子沉默着,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覃斯曼很耐心,并不催促。

隔了一阵,宋思娴的眼神里浮现出莫大的恐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话说下去,覃斯曼抬手拍拍她的肩头,给予力量壮胆:“你说的每一句话只有我和江警官知道,所以不用担心,看你这么犹豫,是在害怕谁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其实岚岚这大半年过的并不好”

看着宋思娴吞吞吐吐的模样,覃斯曼努了努嘴思考一阵,将问题逻辑系统化,给了反问:“你所谓的并不好是指的哪方面,学习成绩下滑?生活花销不够?还是人际交往出了问题?”

“人际交往。”宋思娴不敢多说,从嘴里蹦出的四个字立马让覃斯曼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很有可能在往校园霸凌的方向发展,但她还不敢确定,所以便追问道:“理应说,像蒋岚这么好看成绩又优异的女生是受人欢迎的,怎么会存在人际交往的问题?”

“覃教授,很多事我们都只能看到表面,这世界存在美好就注定了存在邪恶,我不能说太多,毕竟怕惹火上身。”

“这样吧,我们玩个是与不是的问答小游戏,我问你答,如果为难你可以选择pass,你觉得怎么样?”

能看得出宋思娴在害怕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覃斯曼想用简单的游戏从疑惑中寻找出案子的正确方向,好在宋思娴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以表同意。

“第一个问题,蒋岚是不是遇到了某个人,在生活上她们的关系处的非常糟糕?”

“是。”

“第二个问题,这个人是你们的同班同学?”

“不是。”

“第三个问题,对方是女生?”

“不是。”

“第四个问题,这个人欺负过她或者你们?”

“是。”

“第五个问题,欺负你们的缘由来自于情感?”

“是。”

“第六个问题,蒋岚跟谢清风认识吗?”

“不清楚,没听她提起过这个人。”

“第七个问题,欺负你们的人在学校里的口碑很烂?”

“不是烂,是大家都不敢招惹。”

“第八个问题,方便透露姓名吗?”这个问题使得宋思娴哑然,她无助的看向覃斯曼犹豫极了,明明看起来如此简单的这个答案,但又显得的那么艰难,名字在她的嘴里呼之欲出,可是良久的沉默之后便成了不了了之

聊了整整一个上午,覃斯曼盛情邀约宋思娴一起吃午餐,但她还是婉言谢绝了覃教授的好意,离开办公室时显得很仓促,表示晚点还要去自习室学习,覃斯曼索性不再过多挽留。

另一边,江查刚走到覃斯曼的办公楼下,一名个头高大的男生拿着冰镇可乐朝她迎面走来,二人快要擦肩而过时,男生明显是故意的向江查洒出了可乐。

没想到的是,江查的反应异于常人,闪身避开接而抬眼冷冷的看向对方,低声说道:“小心点。”

“对不起对不起,幸好没洒在你身上。”男生潦草敷衍着,江查没有与之计较,就在二人简短交流间,宋思娴从一楼门厅走了出来,或许是因为没有穿警服的缘故,宋思娴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

江查也没打算上前打照面,只是不紧不慢的继续朝门厅走去,透过两扇玻璃门的反光,她能很好的看到宋思娴和刚刚那男生的一举一动,因为知道今天覃斯曼会约上宋思娴聊案子,突兀的出现怕惹来学生忌惮,江查特意晚了两个小时才出现。

没想到,覃斯曼聊的这么快,但那男生刻意的举动使得机警的江查多了个心眼,她放弃了上楼找覃教授,而是一直盯着玻璃门,干刑侦的人第六感向来快准狠,不但半分钟的时间,江查就发现了猫腻。

显然,男生有意无意在跟在宋思娴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左顾右盼做贼心虚的模样,一看就是在跟踪对方,刚刚的举动或许是为了不让宋思娴怀疑他的存在,所以故意在她快要出现时制造了小插曲。

江查环顾四周寻找了方向相同的小路,保证着二人都在她的眼皮下,这偌大的校园,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阴暗面,心底带着一股子好奇的劲儿,她想要一探究竟。

一路跟到了工商学院外偏僻的绿化带,正是午餐的时间,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男生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江查隐匿在粗壮的榕树后面,他加快了步伐冲到了宋思娴的面前,故伎重演,将手里的可乐直接泼在她的脸上。

接下来的一幕,让江查目瞪口呆,男生扔开可乐罐子,一把揪住宋思娴的衣领,抬手就是一记狠重的耳光,直接把本就弱小的女生扇在了地上,接着他俯下身子揪住对方的头发,面色狰狞的嘶吼着:“臭婊子,要你他妈的多管闲事!”

语毕,又是一记不知轻重的耳光落在了宋思娴的脸上,似乎这样还不得劲,男生双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恐吓着:“老大给你面子让你躲远点,你非要往火坑里跳,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当真是不怕死让你去找警察,臭婊子。”

男生不停的谩骂着,肮脏的词汇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江查直接冲了出来,趁着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宋思娴的身上,一个漂亮的冲刺,男生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迎面就是一个贴脸的脚踢,他痛得捂住鼻子,松开手一看,掌心全是鼻血。

男生不知道江查的身份,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还以为是学校里的大四学生,他拂去脸上的鲜血,骂骂咧咧站起身举起拳头就要打人:“你他妈的跟过来干什么,不识趣的东西真他妈的讨打!”

江查直面男生打来的拳头,抬起右手用胳膊挡开攻击,另一只手狠狠劈下直中对方的胳膊,连着就是肘击脸颊抬脚直踹,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给对方回击的机会,眨眼的功夫男生重重倒地,抱着肚子直打滚。

“你没事吧!?”江查急忙蹲下身试图浮起宋思娴,没想到一个简单的笔录会给这孩子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江查后悔自己还是没能安排的尽善尽美。

宋思娴脸上的五指印看起来很骇人,泪水在眼里打着转,但又不敢出声,楚楚可怜极了,只是摇头不让江查担心的模样更让人心酸。

光天化日之下,在校园里发生如此恶劣的殴打行为,江查气得额头青筋凸起,正准备找男生算账的时候,他已经翻身起来拔腿跑开,江查来不及追赶,只能放他逃走。

“宋同学,作为提供重要线索的人证,你可以向警方提出保护申请,这是我给你最好的建议,跟我走一趟吧。”扶起宋思娴仔细检查了一番,小姑娘脸肿得厉害,江查只好给覃斯曼打了电话寻求帮助。

————

上一章只是有一段亲吻片段,被锁得我人都不好了,改了四五次还在等过审!

·🌸49、抓人

◎这个老大才是我要找的人◎

渝州大学后门的娱乐美食一条街是学生们购物消费的天堂, 各种商铺鳞次栉比,一入夜,生意兴隆的绝对是大大小小的各色酒吧, 因为那里有着夜不归宿狂欢至上的帅哥美女, 还有88元畅饮的大扎啤酒和小吃。

或许是年纪大了, 江查和覃斯曼并不喜欢这种劲鼓点强劲震耳欲聋的场合,看着舞池里学生们劲歌热舞的场面, 只觉得乌七八糟的让人心烦, 她们端着口感劣质的果味甜酒实在下不去口,随后赶来的乔裕钦和顾莱却拿着酒单直呼便宜。

宋思娴坐在沙发角落不做声响, 大概还没从白天那可怕的记忆里走出来,当然,作为乖乖女, 她也不喜欢如此嘈杂的环境。

因为经历了殴打, 宋思娴接受了江查的意见,提出保护人证的要求, 毕竟不知道那男生什么时候又会跳出来惹是生非,正因如此, 最后她还是全盘托出, 向江查和覃斯曼报出一个陌生的名字——沈浪。

所以,来酒吧的目的很简单,宋思娴口中这个叫沈浪的男生,不仅仅是播音主持系大二的学生,也是这间酒吧的股东之一,家庭背景强大的富二代, 在学校臭名昭著, 打架斗殴霸凌处分, 能说得上的臭名号在他身上一应俱全。

乔裕钦递来果盘,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声交流:“头儿!咱们来这里逮人,行不行啊?”

“一会儿,我见到沈浪直接带回去,不用犹豫。”

“可是宋思娴怎么办,让她一个人回寝室,我不放心!”顾莱听到对话,跟着凑近了大声说着,覃斯曼放下一口未动的酒杯摆手解释着:“不用怕,我跟宋同学说好了,这段时间,她住我那里,进出学校我看着,问题不大。”

“那就好,那就好。”顾莱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发现手机上已经留下四五通未接来电还有一连串微信消息,解锁一看,全是沈知潼发来的,最后一条便是一句简短的‘出来’。

顾莱莫名,只好拿着手机走出酒吧,呼吸新鲜的空气,整个人神清气爽,也不明白这些学生为什么喜欢蹦迪,酒吧里吵得耳朵疼,空气又混沌,想不明白,这样的灯红酒绿有什么好迷恋的。

“盼盼。”沈知潼双手环胸倚靠在酒吧的门边,轻唤一声,惹来顾莱的注意:“你怎么来了?”

“你们出勤办事就是来这种地方?”沈知潼指了指头上闪烁的招牌,语气那叫一个嫌弃。

顾莱很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我们要抓的人就在里面,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就是跑来凑热闹的。”

二人挨在一起没打算进酒吧,于是找了隔壁的奶茶店坐着聊天,顾莱看着桌子上的奶茶单朝着沈知潼甜甜一笑:“难得来学校这种地方,我请你喝东西啊,感受一下校园时光嘛,你别说,这里的东西真便宜!”

说着,她便研究起各种奇奇怪怪的名目,沈知潼翘着二郎腿环顾四周,奶茶店的装修很朴素,墙上贴着‘柠檬酸可可’的字样,看起来挺掉价的,她便摇着头拒绝:“不用,我不喝奶茶。”

“你这人就是怪,就算看不起这种便宜的东西,也不能直接表现出来,搞点儿消费嘛!”语毕,顾莱走到吧台前随便点了两杯鸳鸯奶茶,等待期间,她盯着门口摆着的架子,框子里的荧光字体吸引了她的注意。

‘远方的山林是我梦里时常出现的地方,我想带上你的梦想远离如今混沌的生活,想要远去我尝受着莫大的苦难,只为了归来时你笑看我的模样不再是凄苦彷徨,亲爱的,别忘了我。’

很奇怪,一个喝东西的地方为什么会有如此诡异又莫名的日记板,顾莱觉得字眼矫情只是看了看便没有兴致再去研究。

“你好,两杯鸳鸯奶茶好了,打包还是打开?”

“打开吧。”吧台后的小哥得要回应,娴熟的将吸管插上,把奶茶送到顾莱面前,顾莱还是好奇的指了指日记板,打趣道:“你们店里还喜欢写点这么煽情的小诗?”

小哥展开笑容乐呵道:“是我们老板写的,他隔三差五就会抒发点情感,哈哈。”

“原来如此。”顾莱挑挑眉,便拿着奶茶回到桌子前,还没有开口聊话题,店外传来了谩骂的嘶吼声,动静挺大的,二人便先后走到门口想要看看热闹,没想到,乔裕钦擒着一名男生的胳膊连拉带扯的出现在视野里。

“你们他妈的凭什么抓我!?给我松开!”沈浪不服气,固执的想要挣脱乔裕钦的手,奈何,乔裕钦的力气他根本敌不过,只能不停的挣扎。

乔裕钦也不是吃素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沈浪的脑袋上:“给我老实点,好好说话,你爸妈没教你吗?”

江查领着覃斯曼和宋思娴跟在后面,顾莱随即带着沈知潼走了过去,待到看清楚,沈知潼眉心紧锁诧异的道出:“沈浪?”

看到了沈知潼的声音,沈浪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咆哮的声音更大了:“姐!救救我!”

“姐!?”

顾莱和江查异口同声的反问道,沈知潼单手揣在衣兜里,上前一步,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抬手就是一记训诫的耳光,沈浪被扇得一脸懵,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效果挺好的,一下子就没了动静。

沈知潼的气场顿时变得慑人,神色冷冽,连说话的语气都没了温度:“丢脸的东西,犯了什么事竟然惊动了警察?”

“我”

“别跟说,去跟警察好好说。”

看样子沈知潼是不会帮自己了,沈浪蔫巴的垂下头,已经没了殴打宋思娴时嚣张气焰。

沈知潼转身看向江查,扬起淡淡的笑容,自嘲道:“真是家门不幸,沈浪是我堂弟,从小被惯得一身臭毛病,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让各位如此大动干戈的跑来抓他?”

听到沈知潼的解释,江查了然的点点头,心平气和的回复道:“白天,你堂弟殴打了这位女同学,刚好被我撞见,顺便他还想打我,被我制服但跑掉了,最近学校又出了命案,我怀疑他跟两名死者的案子有关,所以打算带回去刑讯审查。”

“打人归打人!我他妈的又没杀人,你徇私吧你!”一听到命案,沈浪倔着脖子叫嚣。

聒噪得让人心烦意乱,沈知潼侧头冷上一眼“你闭嘴。”转而好言相向:“江警官会不会言重了?”

“沈总应该知道寻衅滋事和袭警是犯法的吧,我带走他是正常程序罢了。”

“当然,我并不介意你们带走沈浪,只不过莫须有的事情,我们沈家也不会去承认。”

“是他犯的事他得认,不是他干的,我们也不会强加到他头上,沈总放心,咱们局里的餐点不差劲,流程也很人性化,需要申诉,像你们这样的家族自然会派律师,所以请你谅解,我们奉公执法。”

二人的交流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风起云涌,沈知潼很配合的让开道,看着沈浪被带走,顾莱作为局中人,只能站在公平的角度沉默不语。

“你还要回局里吗?”目送江查一行人离开,沈知潼回身询问,顾莱摇摇头:“不了,回家吧。”

“好,今晚我住你那儿。”

“你是赖习惯了吧?”

“跟你睡一块儿,做的梦都很香~”沈知潼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反倒是顾莱有些担心:“你别跟江查计较,她向来都是公事公办的,遇到案子上的事锱铢必较。”

“你觉得我很小心眼?”

“谁说不是呢,咱们轮.盘拼酒你都能吹上天,更何况江查跟你较劲这种事呢!”

“公私一码归一码,我不会插手你们警察办案的,沈浪不听话那你们就好好教育他,免得老是给我们沈家丢脸。”

顾莱挽住沈知潼的胳膊,语气撒娇的夸赞着:“呐,你不较真就行,就怕你逮住机会不给江查好脸色,她毕竟是我的搭档,我不想卡在中间左右为难,不过刚才你那一下子挺厉害的,让我看看你的手。”

摊开沈知潼的掌心红得发紫,看得出她使了全身的劲儿扇沈浪,顾莱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又捂在嘴边吹吹气:“疼不疼?”

“有你心疼,我就不疼啦~走,回家~”一手环住顾莱的腰,看着她为自己心疼的模样,沈知潼笑得花枝乱颤,那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对于教育沈浪这种嚣张跋扈的富二代,江查有的是办法,先关进局里不闻不问的磨一磨他的脾性,索性收工回家。

乔裕钦自告奋勇的当司机,二人坐进车里,长久以来的默契,会在车里消消停停的休息一阵,乔裕钦习惯性的准备了咖啡,递给江查一罐,聊起了案子。

“头儿,我觉得沈浪那小子跟命案的关系不大啊。”

“那你说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打宋思娴呢,有病还是吃饱了没事干?”

“可是,这未免太明目张胆了点,就算家里底子厚也不能对法律制裁熟视无睹吧,在这个节骨眼闹事,岂不是往枪口上撞?他这样的性格顶满天了打架斗殴,杀人这茬怕是还不行。”

“今天他打宋思娴时,有句话挺让我在意的,他说‘老大让你躲远点,你偏往火坑里跳。’,这个老大才是我要找的人。”

——————

眼睛一睁发现更新了,是不是感觉特别美妙啊?

·🌸50、绯闻

◎别为了一个人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会议室里, 江查站在白板前麻利的画下了两名死者的关系图,在已知的人物关系里,突然出现的沈浪成了最大的嫌疑, 盯着名字江查思索片刻, 接着在沈浪的名字旁写下‘老大’二字并划出了问号。

门外传来零零落落的脚步声, 很快,周志国带着顾莱前后走进了会议室, 覃斯曼和乔裕钦也尾随其后, 待到队里其他警员就位,江查开始了校园案的第一次线索会议。

“都到齐了吧, 我不耽搁时间,跟大家简单的过一遍死者和关系图里的人物信息。

谢清风,男, 21岁, 渝州大学播音主持系大二学生,学生会艺术团副团长;

蒋岚, 女,21岁, 渝州大学工商管理系大二学生, 学生会外联部部长;

王芸,女,46岁,死者谢清风的母亲;

宋思娴,女,21岁, 渝州大学工商管理系大二学生, 死者蒋岚好友, 是她提供了蒋岚的信息;

沈浪,男,21岁,渝州大学播音主持系大二学生,昨日无故殴打宋思娴被我撞见,具体原因待查。顾莱,你先向大家解说一下尸检结果。”

得令,顾莱摊开文件夹,起身走到投影仪前调试好电子档,一边切换图片一边解释道:“我先从谢清风说起吧,经过焦痂检验,死者面部毁容来自于浓硫酸,脖子甲状处有明显的他勒痕迹以及软骨骨折。

勒沟很深表皮有抓痕,说明受害时跟凶手有过激烈的反抗,长时间的环闭勒索造成了缺氧窒息死亡,从指甲缝里提取的残留物发现凶器是普通质地麻绳。

蒋岚,面部毁容跟谢清风的一样,身上无任何致命性外伤,经过血液以及毛发检测,发现了甲.基苯.丙胺成分,这种化学物质就是俗称的‘冰.毒’,一次性过量造成急性中毒的表现就是心律不齐,发生循环衰竭死亡。

另外,谢清风的鞋底有碎石泥土残留物,跟学校里的案发现场一致,但蒋岚却没有,结合二者死因不同,可以推断出蒋岚的第一死亡现场并不是文新学院的那片杂草丛。

两名死者低位尸斑都呈暗紫色大片状,均属于扩散期,不同的是,蒋岚身上在原有尸斑的基础上还产生了颜色较浅的新尸斑,以此说明,她死后被搬运过以及体位姿势发生了改变。

尸斑扩散期指的是死后12至24小时以内,这两天的秋季气温都是14到18度,结合以上信息对两名死者进行肛温检测,得到的尸冷变化能推算出,两起命案均是发生在前天晚上到昨日凌晨之间。”

听完顾莱的尸检汇报,周志国表现的很满意,江查则在一边的白板上写下了重要的线索,接而示意覃斯曼说几句:“覃教授,宋思娴那边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吗?”

覃斯曼点点头,随即拿出录音笔开了外放,众人听完二人的对话满脸疑云,覃斯曼关掉录音笔,分析道:

“昨天我跟宋思娴简单交流了一下,各位也都听到了,一个能年年都拿奖学金的学生,又还是学生会里的干部,说明她非常优秀,但是宋思娴提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那就是校园霸凌。

因为很害怕,所以她没有直接道明霸凌蒋岚的人是谁,当然,歪打正着,昨天江警官撞见了沈浪殴打宋思娴的一幕,所以到最后宋思娴指认了霸凌她和蒋岚的人就是沈浪,但是,沈浪被抓捕时矢口否认自己跟两起命案有关,所以霸凌这条线索跟本案是否有联系,现在还是个问号。”

周志国一阵吞云吐雾之后灭掉烟头,他婆娑着下巴沉思片刻,抬眼扫视一圈:“你们还有什么值得讨论的线索吗?”

“我有。”乔裕钦举起手,周志国努努嘴示意他发言:“说吧。”

“在案发现场,我们发现凶手刻意土埋了蒋岚的挎包,里面装有一个被砸坏的手机和一张‘柠檬酸可可’奶茶店的积分卡。”

手机被人为破坏,那就说明里面存有重要的信息,周志国急忙询问:“手机能修好吗?”

可惜,乔裕钦无奈的摇摇头:“拿去给技术部的看了修不好。”

“柠檬酸可可?”顾莱咕哝着奶茶店名,周志国以为她有什么重要发现,便追问道:“这家店你知道?”

“没什么昨天去抓沈浪的时候,那家店就在酒吧旁边,我去买了杯奶茶,味道还挺不错的~”

“咳咳聊正题。”江查轻咳一声提醒道,接着便开始会议总结:“因为这几天渝州大学监控系统升级,加大了我们的调查难度,凶手是校内的学生,还是校外的人,动机是什么,暂时无从得知。

我们也无法从监控记录里寻找两名受害者的行动轨迹,加上学校里本就人多嘴杂,所以我们只能从二人身边的朋友展开调查,尽快查到他们死前24小时内的具体动向。

现在,有几个疑点值得我们注意,第一,蒋岚的死为什么跟毒品有关?第二,谢清风和蒋岚还有沈浪是否认识?第三,沈浪提到的‘老大’是谁?第四,他为什么要霸凌蒋岚和宋思娴?第五,蒋岚第一死亡现场在哪儿?第六,浓硫酸又是从哪里流出的?”

江查过人之处或许常人无法看出,但周志国一目了然,她从各方提供的线索论证里,非常精准的挖出了整个案子最值得被关注的关键点,只有思路清晰逻辑强大的人才会在短时间里去粗取精聊到重点。

周志国转头看向江查,眼神里满是赞许:“有覃教授的加持,又还有顾莱的参与,你跟乔裕钦常年默契搭档,如此实力的小组我非常看好,所以这个案子还是交给你们去办,我想你会给我完美答案的,对不对,江副队长。”

“感谢周队对我的认可,请放心,我们会尽快破案的。”

“‘肆拾玖番’的案子比你我想象的要棘手,我这边忙不过来,所以你需要警力支持时,直接安排调度就行。”

“明白!”

今日发挥不错,一条就过的戏使得季凰兮心情大好,朝着休息区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剧组里的工作人员看着她,偷摸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也是怪怪的。

霞姐站在门口黑着一张脸,季凰兮让小七把自己的手机拿来,模样依旧轻松的打趣着:“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惹了咱们霞姐生气,摆着一张臭脸多难看啊~”

季凰兮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霞姐冷冷的白了她一眼,抬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二话不说就往停车场的保姆车走去,季凰兮莫名其妙,急忙停下脚步:“干嘛慌慌张张的,你倒是说个缘由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看你给我惹的好事! ”霞姐亮开了嗓子一顿呵斥。

季凰兮一脸懵圈,头一次见着霞姐对她火冒三丈,只好老老实实的走进车里,小七很快跑了进来,将手机递到季凰兮的手里,模样亦是为难极了。

霞姐双手环胸伤神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开口直接下了死命令:“让江查从你家搬出去,她是警察你是明星,这种身份传出来的绯闻,你知不知道对你们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我不明白跟江查又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看手机!”

季凰兮急忙打开社交平台,一篇名叫《当红女星零绯闻,原来独爱警花校友》的新闻霸占了热搜第一,随着评论转发过百万,迅速在网络里爆开了锅,一时间流言四起。

点进文章仔细阅览,花边新闻的小编把季凰兮和江查描述成了为爱双向奔赴不问世俗的人,一个在娱乐圈里疯狂吸金,一个在警察圈子里不务正业,在高档餐厅私会,亲密得让人浮想联翩。

即便附上的图片模糊不清,但作为当事人的季凰兮还是一眼就明白,里面十指紧扣二人正是她和江查。

看完了内容,季凰兮将手机放到一边,霞姐半眯着眼睛开口反问:“难道你不想给我一个解释?”

季凰兮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所以咱们要开记者会自证清白吗?”

“别跟我嬉皮笑脸,以前我还夸你规规矩矩干事业不闹绯闻,你倒好了,一来就给我憋了个大的!”

季凰兮并不觉得这文章写得的有多不堪,甚至还挺认可编辑帮她造势,不过看了一下吃瓜群众的留言,好坏参半,千万别计较,认真她就输了,索性不闻不问更好。

“哎呀,发个公告解释一下不就行了,你别发火嘛,偶尔闹点绯闻也不算什么坏事~”

“你心真大!什么叫偶尔闹绯闻?这个圈子的竞争有多激烈你难道还不清楚,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明星积攒半生的口碑就栽在一个新闻上!老实回答我,你跟江查是那么回事吗?”

见着霞姐上纲上线,季凰兮收起轻松的模样,她抿嘴看向车外,沉默片刻,还是选择了心底最真实的答案:“对,我们确实在交往,但我不觉得这是丢人的事。”

听到最可怕的答案,霞姐气得一巴掌拍在车窗上,厉声呵斥:“季凰兮你疯了吗!?你立刻给我停止这种无聊幼稚的感情游戏,如果不方便,我帮江查物色住处,她必须搬走!”

“凭什么?我们在一起和我们的事业并不冲突!”

“凭什么?不冲突?非要等到外面那些看好戏的‘长.枪.短.炮’把你们的脸拍得高清无死角,闹到人尽皆知坐实了绯闻,你才甘心?”

霞姐是有大局观的,她的训斥并无道理,但是陷入热恋的季凰兮怎么会听进耳里呢?

“我不管,我不会跟江查分手,我也不会让她搬走,这是我的私事,你们无权插手!”

霞姐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直喘粗气,她指着季凰兮的鼻子,咬牙切齿的威胁着:“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吹胡子瞪眼!

别忘了,你跟公司的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不可以在合约期间谈恋爱,别把事情闹得打官司,违约金你赔得起,但是你在这个圈子里还能不能混,怕是赔不起,奉劝你一句,别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季凰兮季凰兮,网上的那篇文章是不是真的,你跟那个女警察真的在谈恋爱吗?”

“为什么你不没在网络平台上回应此事,是代表默认了吗?”

“已经有人在评论区贴上了毕业照,江姓警察也在其中,你们真的是同学吗?”

“如果你真的是同性恋,你会选择出柜吗,会为LGBT人群发声吗?”

“”

季凰兮的保姆车刚驶出片场一大群媒体记者蜂拥围堵,本是开着的玻璃窗被霞姐关了起来,隔去了一切喧嚣,她没有多嘴指责,车内的气氛跌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