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希社死了,死透了,小老板的地位摇摇欲坠,满脸潮红不知所措,结果应激发作怒扇一记绚丽的大耳巴子。
员工们兴奋吃瓜:我的天爷啊,这是什么鬼热闹?
凌希捂着嘴炸毛:神经病!想女人想疯了?
乔波尔怒极反笑:敢打我信不信我玩儿死你?
众所周知,财权强势的乔总报复套路花样百出,狐媚妖颜配了蛇蝎心肠,谁惹谁遭殃。
从此,乔波尔耍尽心机纠缠不清,凌希每天都在翻来覆去的社死。
*
乔波尔意外发现,寡王凌希是吸妹体质,学生、前任、客户招了一堆该死的烂桃花。
凌希意外发现,乔波尔有两副嘴脸,白天醋精斗绿茶挤情敌,晚上戏精美色钓咸鱼。
乔波尔杀疯了: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凌希吓瘫了:你不要过呀!我佛不渡疯批!
*
明目张胆的招惹,不动声色的喜欢,乔波尔把爱意藏在荒唐的细枝末节里。
凌希是惊蛰不醒的鱼,是南巡不归的雁,是乔波尔梦魇里捞不起的海底月。
乔波尔踮着脚尖在悬崖边疯魔成疾,心灰意冷声嘶力竭:“她看不见我唯爱永不过时的心,她为什么看不见?”
乔波尔消失了,凌希慌了。
开始不受控制地寻找她存在的痕迹,原来那女人疯着疯着就疯到了心里。
乔波尔:My love,you’re the unsolved wave,I’m the naked island.
凌 希:我的爱人,你是神秘未知的波纹,我已是赤.裸的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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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解救
◎一个为真一个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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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希有病——情感障碍, 孤寡了好几年无人可医。
————————
江查回到市局已是下午一点,闯进办公室的时候,乔裕钦正跟沈知瞳聊着什么, 聊得很是投入。
“头儿!”看见江查归来, 乔裕钦招呼一声, 兴致勃勃的汇报:“沈总回忆了一上午,想起一个地方, 提议我们去碰碰运气。”
听到乔裕钦的解释, 江查的目光自然落在沈知瞳的脸上,应许是没睡好, 她面露疲态憔悴得很,似乎顾莱被绑,给她带来难以自我调节的焦虑。
江查连坐下的姿势都省掉了, 靠在桌边态度平静的问起:“说吧, 什么地方。”
“我刚认识顾莱那会儿带她去过我的‘秘密基地’,其实那是我和贺蔚然在一起时买下的宅基地, 夏天避暑的时候会住几天,在市郊, 车程差不多接近两个小时。”
“秘密基地?”江查单手托着下巴, 指尖轻敲唇角:“你为什么觉得绑匪会把人质带去那里?”
在交谈的过程中,江查陡然冷漠的态度愈加明显。
沈知潼微愣,解释道:“绑匪抹去作案痕迹,和你们玩限时的把戏,不就是为了制造舆论恐慌给你们施压,这样一来, 打得你们手足无措, 自然就会忽略细节。答案本就藏在了我们已有的认知里, 你们怀疑沈星河是绑匪,固然跟我和贺蔚然有关,所以这样推断不是不无道理的。”
沈知潼的话术使得江查眯了眯眼睛,她面无表情,问:“他知道这个‘秘密基地’?”
“我不太清楚,但他想知道并不难,通过贺蔚然通过派人调查,这样的地方不难被发现。”
江查了然而又沉默的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摸索着lucky香烟。
周志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没有lucky就抽我的吧。”
“谢谢,不过在这里抽烟,似乎不太好。”江查发现走廊上往来的警员还挺多的。
“那到我办公室,欢迎你加入老烟枪俱乐部。”周志国大概是为了消解江查不安的情绪,难得开起玩笑。
二人进了小办公室,气氛变得轻松些许。
靠在沙发里,江查点烟的动作娴熟得让周志国叼着烟愣了几秒:“距离破案的时间还有那么久,我相信你可以搞定。”
江查无奈的摆摆手,表现的并不自信:“你别对我太高期待,世事难料不过周队,我有一个新思路。”
“说来听听。”
“我发现沈星河的状态像极了当初被逮捕的沈浪,他不急不慌的可能性只有两个,要么绑架与他无关,要么就是团队作案,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两个各有不同动机的人交替了作案的方式?”
“你还在执着于宋清欢的身份?别忘了,绑匪可是拿她当做人质全网发了视频的。”
“万一是做戏呢?我们不能排除所有的可能。”
“你的猜想太玄幻,并不适合现下的情况。”
“沈知瞳提供了一个绑匪可能会去的地方,但车程接近两个小时,往返一趟半天就过去了。”江查有些犹豫。
周志国却直接安排着:“你和乔裕钦去一趟吧,把配枪和防弹背心带上,万一歪打正着呢?有新情况立马汇报等待警力支援,保护好自己,不要个人英雄主义。”
“好的。”
“江查。”见着江查准备离开,周志国又叫住了她。
“嗯?”
“你再阐述一次自己的想法,希望你能说服我。”
江查诧异周志国突然转变的态度,她靠在门边回忆:“顾莱和宋清欢的关系就像两条平行线,当更多的人物浮出水面时,我才发现她们之间千丝万缕。
特别是关于肆拾玖番组织也参与其中的重要信息,很多问题迎刃而解,我甚至认为能通过此案还原张佑玲的死,还是那句老话,没有偶然只有绝对的必然。
顾莱被绑的原因,掺杂了感情问题和沈氏的家族纷争,至于宋清欢,她对我们警方是有了解程度的,特别是我。
绑匪如此猖狂的挑衅警方,暂时留着人质的命却不要钱,说明其目的高于金钱之上,想要的更复杂。
不留任何痕迹的制造出人间蒸发的假象,我想了很久才明白,顾莱和宋清欢本身就是突破口,一个为真一个为假,真的那个人是他绑架的动机,假的那个是他掩盖事实消耗时间的手法。
明面上沈知瞳成了关系交织的漩涡,实际上我才是那颗棋子,所谓的捉迷藏游戏,是对方给我定的规则,冥冥之中我被一双无形的手推着往前走。”
看着江查笃定的模样,周志国被说服了,他灭掉烟头挥了挥手:“赶紧出发,务必保证安全。”
“明白!”
江查雷厉风行的走到乔裕钦身旁提了提他的衣领,转眼看向了沈知瞳,态度依旧不愠不火:“沈总,劳驾你带路乔裕钦,去申领配枪和防弹背心,即刻出发。”
一听到要实战出警,乔裕钦兴奋的抱着脑袋想要冷静冷静。
趁着乔裕钦准备出勤装备的空隙,江查和沈知瞳先行去了停车场。
沈知瞳已经感受到江查怪异的态度,所以欲言又止。
江查走到警车前转头看向她,打开天窗说亮话:“沈知潼,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打算继续隐瞒更多的信息吗?”
被江查问懵,她瞪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江副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喜欢顾莱吗?”
“当然!你为什么要这样质疑我?!”
江查有些恼火的拉开车门,神色厌恶:“牵着我的鼻子走到现在,你究竟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江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不懂!”
“不懂?拿顾莱当诱饵,你觉得好玩吗?行,我先不跟你争,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顾莱解释。”江查重重的关上车门,沈知瞳面色难堪的坐进了车后排
当车子距离宅基地四五百米时,江查甩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开进旁侧的绿林里做好隐蔽。
准备下车时,她通过后视镜朝坐在后排的乔裕钦试了试眼色。
乔裕钦趁着沈知潼一个不注意,大力钳住她准备开门的胳膊,另一只手掏出手铐将她牢牢铐在车扶手上。
沈知瞳单手吊着拼命挣扎:“你干什么?!”
“我们人手不够对方又有枪,里面可能有危险,你待在车里是最安全的。”乔裕钦好心解释,江查却换了一个说法:“哼,你最好是在车里反省反省,组织一下语言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二人下车,乔裕钦比着山坡上别墅的距离,在附近找了一块巨石,爬上去垫出高度,掏出小型单筒望远镜观察了一阵:“门口没有人把守但是”
“但是什么?”
“我看见花园铁门缝下,有什么东西走来走去的”
江查观察地势后立马作出了绕后的判断,二人多年以来的默契在这一刻开始疯狂的爆发。
绕过别墅正门,潜入茂密的野草丛里,围墙不高,乔裕钦托着江查轻轻松松就翻了进去,助跑借着惯性立马跟上了江查的步伐。
“我走左边,你走右边,发现情况原路返回。”
“好嘞。”
江查贴着墙面小心翼翼前进,快走到尽头时她探出半个脑袋寻找着后院里的活物,好在没有任何发现。
半透磨砂玻璃拼接的弧形温室吸引了江查的注意,她打算进去看一看。
正要行动时,一抹黑色的身影几乎是正对着她走来,连忙闪身躲回到墙角屏住呼吸,自然是紧张的,但也是高兴的,看来沈知瞳提供的地方,是来对了。
另一边,乔裕钦也发现了在前院巡逻的人,清点了一下,至少有三个,他迅速回到江查身旁,比划着手势:“至少三个。”
“可能别墅里也有人。”江查指了指露出半个视野的温室:“刚刚我看见有个黑衣人进去了。”
乔裕钦探头看着温室,因为距离的缘故,并不能很好的看清里面的样子,只好作罢:“怎么行动?”
“不能打草惊蛇,先进别墅。”
“老方法。”乔裕钦人高马大,托起江查不在话下。
顺着排水管江查的动作灵巧得像只猴子,跟在后面的乔裕钦为了保险起见取下缠在手上的布带稳住重心,二人顺利潜入别墅二楼的房间。
因为地形陌生,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乔裕钦贴在门边,江查则侧躺在地板上,一个听动静,一个透过门缝看情形。
“外面没人。”
“头儿,我先出去。”
乔裕钦探出半个身子,确保短廊上没人也没有监控,他带着江查走到了楼梯口。
好在别墅不大只有一个楼梯,二人把关,一上一下确保暂时没有人后开始将四个房间都搜了一遍。
谢天谢地,这一层楼没人。
“上楼,一层一层的排除。”
“头儿,楼上应该不会有人。”
别墅共三楼,二楼没人,三楼空置的几率也很大,有如神助,一切都在江查的预料中。
间隙,江查给周志国发了消息告知情况,请求警力支援,奈何地处市郊,调动最近的警力也要一个多小时。
乔裕钦把所有房间的门合上,回到楼梯口,盘算:“看来绑匪都聚集在一楼,接下来怎么办?”
“看情况,找机会逐一解决。”
年年侦查实战比赛第一,乔裕钦对江查的信任达到了顶峰,这个小老弟最喜欢听她安排行动。
乔裕钦蹲下身数着梯子停在了拐角处,偷摸探头观望,一楼客厅沙发里坐着江查先前看到的黑衣人,旁边还陪着两个全副武装的手下,所有人都被要求戴了面罩,所以看不出任何特征。
跟在后面的江查,点了点乔裕钦的背,乔裕钦会意,伸手比出三的数字:“估摸有六个人,外面三个里面三个,全副武装,难。”
“手机调静音没?”
“这是基本操作,放心。”
“保持通话状态。”
“好。”
二人调试好手机,江查开始制定人物:“你待在这里不动,如果有人上楼,撤离躲好,你能抓到最好的机会就是潜伏到绑匪里,他们戴了面罩穿着统一,很难辨别身份。我得去温室看看,你留意那个黑衣人,他应该是老大。”
“成功潜伏后,我会及时告知,帮你盯着他们。”
“随时保持联系,性命攸关,务必保护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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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希有病——情感障碍,孤寡了好几年无人可医。
背景神秘的乔波尔一出场就踩着她的审美骚情蹦迪,这女人也有病——疯起来要命。
*
乔波尔一眼看中凌希,迅速完成把她摁在桌边当众强吻的直球操作,放肆姿态又狂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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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目张胆的招惹,不动声色的喜欢,乔波尔把爱意藏在荒唐的细枝末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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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波尔踮着脚尖在悬崖边疯魔成疾,心灰意冷声嘶力竭:“她看不见我唯爱永不过时的心,她为什么看不见?”
乔波尔消失了,凌希慌了。
开始不受控制地寻找她存在的痕迹,原来那女人疯着疯着就疯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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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救援
◎就祝我们肆拾玖番万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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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查从二楼房间原路返回, 落地翻了个大跟头,裹得一身黄土灰,好在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绕开温室靠着别墅的这一边, 她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连大气都不敢出, 庆幸绑匪安排的人手不多,温室外无人把守。
贴着温室玻璃看清里面的布置, 确保里面没人, 却在死角出看到一双被绑着的脚。
江查佝偻着背麻利闪入温室里,找到角落, 顾莱被绑的严严实实,却是失去意识的状态,她头发凌乱的倒在地上, 江查掏出匕首使劲的割着麻绳。
“头儿”
“我在。”
“那个黑衣人出了大门, 你要小心。”
“我找到顾莱了。”
“太好了!”
“保持观察。”
江查特意给顾莱挪了挪身,好让快要被割开的绳子被遮住, 她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茂密的绿植堆能藏身, 便立马潜了进去匍匐在地上, 透过杂乱的盆栽缝隙,还能看到外面的场景。
如她所料,没过多久那黑衣人现身。
黑衣人走到顾莱的面前只是用脚踢了踢她,见顾莱没有反应,他在温室里兜转一圈又走了出去,似乎在等待什么。
另一边, 乔裕钦一直待在楼梯转角处, 等了很久, 终于守到一个手下朝楼梯走来。
他机警的退身到了二楼楼梯口拐角处,从腰上拔出匕.首反握住准备守株待兔。
脚步声越来越近,乔裕钦背脊紧紧贴在墙边,靠着脚下的倒影能辨别出来者的距离,仅仅半个脸出现的距离,他壮实的胳膊迅速卡住对方的脖子,匕.首抵在绑匪的颈间,另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
绑匪也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到,还没缓过神来,匕.首手柄已经重击在对方的太阳穴上,一招击晕。
防止倒地引来动静,乔裕钦双手架住绑匪的腋部将他拖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把绑匪的衣服扒得精光,乔裕钦用了手带将对方捆得结实,怕他中途醒来,直接取下他的袜子塞在了嘴里,觉得还不够,又塞了自己的袜子。
乔裕钦嫌弃的啧啧嘴,麻溜的换上衣服只留了一件防弹背心,他拿出手机汇报着:“头儿,我搞定一个,黑色面罩的左眼下方我戳了一个小洞便于你辨识我。”
“干得漂亮。”
“我准备下去了,不方便再语音,我会把你设置成通话静音,但你能听到我这边的动静。”
“可以,注意安全。”
“放心。”
乔裕钦把绑匪藏在了衣柜里,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理了理衣服,深呼吸,走出了房间。
江查明白,现在救下顾莱的作用并不大,让她保持静置的状态相对而言会更安全,她决定舍身冒险里应外合。
一再确保了温室外无人,她又偷摸着钻了出来。
潜到别墅墙角,发现前院已经改成了两人巡逻,她找了一阵发现乔裕钦就在其中,于是在地上找了一块石头朝院子扔去。
第一个发现动静的便是乔裕钦,他假装巡逻走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定的视野。
这些绑匪并没有反侦查的经验,根本没有察觉出异样,江查几乎是用蚊子声音传达着计划:“引诱那个人过来,想办法在温室这边解决掉。”
乔裕钦只是淡淡的比了ok,便朝绑匪走去,用手势交涉一番,那人信了乔裕钦的意思,跟在他的身后。
身影刚没入别墅的拐角处,两人配合制服的动作麻利又娴熟,绑匪已经晕厥倒地,方江查比了比身高朝着乔裕钦笑了笑:“我还合计跟你里应外合,他的身板刚刚好,干脆我也潜入其中,你帮我守着,我马上换衣服。”
“快去。”
江查拖着绑匪藏到了别墅的后面,正是二人绕后潜入的地方,这就是巡逻盲区,江查依照乔裕钦的方式安顿好绑匪。
一切准备就绪回到乔裕钦面前,二人就这么在院子里若无其事的巡逻。
时间分秒流逝,不急于行动的主要原因来自于等待周志国的警力支援,在巡逻期间,江查思考着一个问题,只有顾莱在温室,二三楼的房间找了一个遍也不见宋清欢的身影,这样的结果似乎在印证着她的猜想是对的。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这个黑衣人又是谁呢?
快到傍晚时分,也不见支援,江查快要等不住了,正准备找乔裕钦商量对策的时候,黑衣人从客厅里走出,朝着他们吩咐:“吃饭。”
因为变声器的缘故,江查辨不出对方的身份,但暗叹糟糕,吃饭取下面罩岂不是会穿帮?
乔裕钦的冷静超出了江查的想象,他先一步朝黑衣人走去,看来只能随机应变。
二人一前一后慢慢的走到客厅,另外几个人已经取下面罩围坐在茶几前,乔裕钦看着泡好的两桶泡面,径直端起又朝着门外走去,经过黑衣人时刻意压低了声音解释:“我们在外面守着,你们放心吃。”
黑衣人没有任何表示,默认了乔裕钦的行为。
乔裕钦带着江查回到前院,坐在梯子上背对着客厅,掀起半边面罩吸溜两口泡面草草了事,江查坐在另一边的盲区,假装吃了两口实则把泡面扔在了杂草丛里。
趁着闲暇,江查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做出一个假设,如果沈星河就是主谋,现在还未找到的宋清欢就是从犯,他们确实可以做到交替作案的手法,但合作的动机是什么,又是如何搭上关系的呢?
但从身形来看,那黑衣人和宋清欢也还是有些差别的,当然,不排除穿着的伪装,就在江查思绪游荡的片刻,突然有硬物抵在了她的头上。
江查怔住。
“当我是蠢货,真以为逃过了我的眼睛吗?”
江查慢慢起身转头看向黑衣人,另一边的乔裕钦已经腿脚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泡面有问题!
江查双手举起示意投降,花园的门很合适已的打开,一个绑匪推着沈知瞳走了进来。
江查紧皱眉头,是自己轻视了绑匪:“我想不明白,你玩这场游戏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黑衣人凑在江查的耳边,唏嘘:“游戏的意义在于输赢,她们可以不死,但你必须死。”
枪口对准了江查的心脏,这个距离,就算是有防弹衣保护,结果也是非死即伤,她会失去战斗力。
黑衣人并没有立马要了江查的命,他示意手下钳制住江查,顺手摘掉了她的面罩。
“哈哈哈哈看来捉迷藏这个游戏对你来讲太简单了,这别墅里没有监控,不代表别墅外没有,我留着后院的盲区就是为了请君入瓮,你比我想象的更好骗。”
“不要伤害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跟我谈无辜,岂不是很可笑?放心,她们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暂时死不了。”
“束手就擒吧,我们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江查想要斡旋,透露着重要的信息,试图拖延时间,黑衣人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假意让手下把她带去温室。
快要走到拐角时,只听到沈知瞳一声惨厉的呼喊伴随着一道划破天际的枪声。
“不!”
“砰!”
黑衣人双手托举着□□朝着江查的后背放了冷枪,冲击力带着钻心眼的疼痛在身上炸裂而开,江查应声匍匐在地,全身痉挛抽搐,很快就没了动静。
黑衣人得知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他没有再留心眼,而是把另一个重要目标——沈知瞳,带进了别墅。
乔裕钦双眼半合,迷药让他失去基本的行动能力,意识逐渐迷离,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如五雷轰顶却又无能为力,他的手无力的抓着杂草。
沈知瞳被带到了客厅,与黑衣人面对面的坐着。
“你出现在这里,说明沈先生的计划非常成功,又还搞定了江查那个狠货色,按照沈先生的嘱托,只要你死了,这场游戏才算结束。”
“喝一杯,就祝我们肆拾玖番万岁吧。”黑衣人将一杯红酒送到沈知瞳的面前:“你查我们有些年头了吧,何必给自己招惹这些麻烦呢?”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很重要吗?你把这个问题带去土里吧,毒杀要比枪杀走的更体面点呢。”
黑衣人态度嚣张至极,沈知瞳拿起红酒杯晃了晃,接而直接泼在了他的面罩上,“沈星河那个没用的东西,自己解决不了我,就找你们这些下三滥。”
黑衣人拂了拂面,几个手下已经把枪抵在了沈知瞳的头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手下从门外跑了进来,凑在黑衣人的耳边低语几句,看来警方的人快要到了,黑衣人起身看着沈知瞳,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便示意手下准备枪决。
防弹背心确实救了江查一命,但剧烈的冲击与疼痛让她根本站不起身,她是一路爬到了门口,垫在乔裕钦的身上,在裤腰上摸出了配枪。
看着黑衣人带着多余的手下消失在客厅拐角,已经不知所向,只剩两人站在沈知瞳的身后,江查大口喘息着,陀枪的手都在颤抖,她瞄准了拿枪的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果断射击,精准命中额门将其击毙。
另一个人见情势不妙,朝着门口胡乱开了两几枪,便仓皇而逃。
花园门口传来大部队的脚步声,江查急忙摸索乔裕钦,发现他没有受伤,但自己胳膊袭来了剧痛,该死!又他妈的中弹了!
“江查!!!”
此刻,周志国的声音是最大的底气,江查艰难的翻身躺在乔裕钦的腿上,指着右边的方向:“顾莱顾莱在温室里”
“老刘,带人去温室!”
周志国即刻冲进客厅,派人保护惊魂未定的沈知瞳。
“追人!必须全部活捉!”
“明白!”
江查使出了所有的力气,忍痛站起了身,她检查着胳膊上的伤势,还好是子弹擦过,不然这胳膊算是废掉了。
周志国抽出装备配套的手带替江查简单包扎,批评着:“受伤了就别乱跑,都伤成这样了。”
·🌸148、告破
◎神医下凡都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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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我还没找到宋清欢,我要把她揪出来!”
“没找到人?”
江查的眼里寒光凛冽,刀人的心都有了, 她的愤怒积压在心底, 势必要把这女人翻出来, 撕破她的脸皮。
没再搭理周志国,江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朝着楼梯走去, 看着幽暗不见光芒的楼梯, 在洛村时留下的深刻印象与肌肉记忆开始蛊惑江查的思绪。
江查扶着墙,吃力的朝楼下走去, 当走到负一楼,那无尽深渊的地牢将好不容易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邪恶暴力诱发。
通过绑匪发布的视频,黑暗的环境与终不见天日的负一楼遥相呼应, 楼下是电动停车库和杂物间, 一眼望去就到头了,她径直走向杂物间忍者周身剧痛抬脚踹开。
双手握紧了配枪, 在黑暗里寻找着身影,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瑟瑟发抖的宋清欢。
她的嘴上绑着一根粗麻绳, 勒的很紧, 当看到江查时,她的眼里满是求救的泪光。
江查把配枪别在腰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解救宋清欢,而是转身走到门边将门轻轻合上。
宋清欢的脸上本是祈求的神色,瞬时变成了惶恐,她挣扎着, 双手绑在身前, 绳子连同着双脚, 毫无招架之力。
杂物间的灯光昏暗,或许这一刻,江查心中是光明磊落被莱茗占据,那是邪恶的。
江查背着光,使得宋清欢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嘴里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江查直勾勾的打量着宋清欢身上捆绑的绳子结构,嘴角浮起阴邪的笑容。
江查蹲身靠近宋清欢,抬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压低了声音讥讽:“就剩我了,还需要演吗?你是歌星又不是演员,背后放冷枪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爽?可我就是命大,最毒最恶的大毒枭都整不死我,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
宋清欢拼命的摇着头,江查抽出匕.首比在她的脸上,这也不过是为了吓吓她罢了,江查一用力,绑在嘴上的绳子断开了。
宋清欢哭的梨花带雨,那叫一个无辜可怜,江查歪头像是在看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江查!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是人质,你不救我,还想杀了我吗?!”
江查戏谑:“肆拾玖番的宋郁迩,别演了,让自己体面点吧,毒杀经纪人,伪装被绑架,胁从主谋绑架法医,数罪并罚,你从贫穷的山村里走出来不容易,硬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宋清欢怔住,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查,寥寥数语直戳了她的所有痛点,但依旧挣扎着:“江查,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我在说什么?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这个道理人尽皆知。”
江查只用了一个动作,便把楚楚可怜的宋清欢生生推入谷底。
江查伸出手,掌心贴在了宋清欢的额上用力的揉了揉,湿润的触感在掌心化开,凑到宋清欢的鼻子前让她嗅一嗅,大笑起来:
“自作孽不可活,那杯下毒的红酒,你没能毒死沈知瞳,却凑巧扼杀了自己的人生,细节决定成败,如此简单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宋清欢怎么也没想到,她藏匿在肆拾玖番组织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杀人手法都略知一二,和素未谋面的沈星河见面时,那商讨出的计划简直完美得天衣无缝。
在这场绑架里,明面上她是无辜的受害者,制造舆论博取最大的明星流量,促成机会还能让憎恶的江查去死,帮着沈星河灭口沈知瞳,她就能把留在肆拾玖番里的承诺视频删掉,从此不再有后顾之忧。
这盘棋,她走的那么稳,只差一步就能成为大赢家,下毒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手段,却也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清欢失控的大笑起来,她不装了,用嘴咬着结构复杂的花结,轻轻一拉便自行松了绑、
宋清欢不甘心,她的表情越发扭曲,咬着牙根挤出只言片语:“江查,你让我觉得好失败啊,太失败了什么都是你赢,凭什么,凭什么!!!”
宋清欢撕心裂肺的嘶吼着,她落败的靠在墙角,像是被人夺走了心爱的洋娃娃,却又无力抢夺般的无助。
周志国站在门外,他没有立马推门而入,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能看清里面的全貌。
江查后背疼痛的厉害索性席地而坐,将张佑玲的案子盘出了所以然来。
“用氰.化物毒杀张佑玲的灵感,是源于石板村老家院子里的那一排银杏树吧,你嫂子说,你以前很爱喝银杏果炖土鸡汤。
漂亮工整的化学笔记,印证了你对化学的了解超于常识,银杏果芯的毒理你应该很清楚吧。
0.75mm针管就是作案工具,把剧毒注入口红是你最好的手段,经纪人随时都要跟着自己的艺人,你是唯一能把控剂量、毒效挥发、算计中毒时间的人。
让经纪人帮着购入苦杏粉末,最后把东西和购物小票放进她的行李里,你可以找出成千上百种理由,这些都不是问题,东西在她行李里,那就是她的,反正张佑玲会死,死人又不会说话。
你合理运用了张佑玲的婚姻背景和工作矛盾蒙混过关,把作案动机甩锅给万霞混淆视听,使得警方把注意力最后定在了负债自杀的结果上。
放在浴室里的那条丝巾是凰兮的吧,丝巾是你慰藉的良品?凑巧的是,曾经我在泽海市的公交站台巨幅海报里见过凰兮佩戴,你杀张佑玲的动机简单到让我哭笑不得。
张佑玲为了赚钱还债,给季凰兮惹去了不少麻烦,而凰兮在你的世界里已经重要到不允许被任何人玷污,你对她的感情日益演变成了变态的心理。
对张佑玲的看不惯最终变成了杀意,你知道自己如今在娱乐圈里的地位,只要前经纪人没了,公司一定会把万霞这样的金牌经纪人分派给你,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季凰兮产生交集。”
江查的推理让宋清欢脸色煞白,她几乎把所有细节都盘了出来,宋清欢的精神开始分崩离析,她的脸上浮起痛苦的神色:“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我不服气,我没有杀人,你血口喷人!”
“作案工具,手法,动机,时间线,我都给你了,我建议你到审讯室里再跟我矢口否认吧不如咱们再聊聊肆拾玖番?”
江查轻松的语气轻易激怒了宋清欢:“不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滚,你给我滚!”
突然,宋清欢扑倒江查,试图去掐她的脖子,砰的一下,周志国踹开了门,江查哪儿是她轻易扳倒的人,抬手一记狠霹,砸在了后颈。
宋清欢瞪着眼睛,恍惚着侧倒在了地上。
绑架案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时里成功告破,江查和意识模糊的乔裕钦的中间夹着还没醒来的顾莱。
周志国开着车很是欣喜:“我们出警前,市局门口围堵了很多宋清欢的粉丝,这下有得解释了。”
“周队,直接回局里吧。”江查提议,周志国直接拒绝:“不行,你们必须去一趟医院,你的枪伤不轻,乔裕钦和顾莱都被下了迷药,怎么能回市局呢?”
“我陪她们去吧。”坐在副驾驶的沈知瞳自告奋勇,江查没有做声,当时默认。
出警归来的警车穿过被粉丝重重围住的市局大门,得到通知的万霞已经在公安大厅等候多时。
当宋清欢双手戴着手铐走下警车的那一刻,门外的媒体和粉丝们无死角的拍摄得透彻,短短几天的时间,扑朔迷离的绑架案成了一场被众人嘲笑的自导自演的大戏。
宋清欢的娱乐生涯就此画上了罪恶的句号。
万霞不可置信的跟在周志国的身后,早没了当初嚣张跋扈:“不可能,清欢不可能是从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江查被枪击两次,顾法医至今昏迷不醒,就连渝翎传媒的沈总都差点被她毒死,你跟我说搞错了!?”
说到这里,周志国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只是绑架案,张佑玲自杀案也将会从新审理,你作为宋清欢现在的经纪人,我唯一的忠告就是尽早安排律师吧。”
季凰兮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大众形象,她疯狂的跑进医院急诊科,当看到脱下防弹背心的江查正趴在病床上等待检查的那一刻,她破防了。
江查中弹的部位淤青紫得发黑,胳膊上缠着止血绷带。
听到动静,她艰难的侧头看向身旁,季凰兮已经哭成了泪人,蹲下身扶着床沿,不敢去碰那触目惊心的枪伤。
“我没事的,你别哭嘛,你一哭我都就慌,比破案都还慌。”江查反过头来安慰着哭泣的季凰兮。
季凰兮立马忍住,但还是时不时的抽泣着:“我接到周队的电话,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拼,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我没事,真的,你看我私自俱全,生龙活虎的。”
“你是生龙活虎的样子嘛!!!”
“好啦好啦,我刚刚拍完片子,没什么大概,就一点儿皮肉伤。”伸手拂去季凰兮脸上汹涌的泪水,江查朝她笑了笑:“一会儿我们就回家,晚上你给我煮饺子吃。”
一听到饺子,季凰兮破涕而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正经点。”
“你是我的止痛剂嘛,不过我把宋清欢带回来了,但她”
“公司那边已经放消息了,我知道。”
“你等审理结束了,我安排你们见一次面吧。”
“不了,我不会去见她。”季凰兮拒绝了江查好意的安排。
“你在生她的气?”
“我去见她,是对她最大的伤害,我不能去。”听到季凰兮的解释,江查知道这是季凰兮最善解人意的做法,便点了点头。
“江警官,你的片子出来了。”医生拿着片子走了进来,看到一旁的季凰兮,医生小小愣了一下,再多看几眼才确定,屋子里多了个大明星。
季凰兮起身走到医生面前,拿过片子看了看,虽然不太懂,但她急于知道结果:“背伤严重吗?”
“这个部分有一点点骨裂,好在不是骨折,不过还是要静养,前段时间江警官的腿伤才刚好,这是怎么搞的。”
江查听到医生埋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警察嘛,出勤任务伤筋动骨在所难免。”
“还是把伤养好了再工作,拼命三郎也经不起这样折腾。我给你开些药,再上个固定器,晚上趴着睡觉,别剧烈运动,如果你没有穿防弹背心,这个部位穿过肺部,神医下凡都救不了你。”
·🌸149、赢家
◎你的姐姐比你更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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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出病房就看到了坐在走廊里心绪不宁的沈知瞳。
“不知道顾莱和乔裕钦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过去看看吧。”江查提议,季凰兮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好啊,你慢点走。”
沈知瞳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二人, 有些无措的起身关心:“江警官, 你的伤还好吗?”
“没什么大碍, 顾莱她们怎么样了?”
“医生开了些点滴,说是等一阵就能醒过来, 问题不大。”
气氛有些尴尬, 彼此交谈也变得很是生涩。
“凰兮,能不能帮我去病房照看顾莱和乔裕钦, 我要带沈总回一趟市局。”
江查的安排很突然,使得季凰兮和沈知瞳都愣住了。
季凰兮满眼担心,心底自然是百万个不情愿放她离开, 但又明白江查找沈知瞳定然是有很重要的事, 只能无奈的吁叹一声,理解的点了头。
她转眼看向沈知瞳, 礼貌的拜托着:“沈总,江查的背伤不太方便开车, 劳烦你这一趟了。”
说着, 她便将自己的车钥匙交在了沈知瞳的手里,江查本是冷漠的态度多出一丝温柔:“乖乖待在病房里,我们一会儿就回来接你们,快进去吧。”
等看着季凰兮走进病房,江查脸上的笑容霎时消失,转身冷然的看向沈知瞳:“恭喜你啊沈总, 借他人之手盘活这盘棋, 谁都不会想到真正的大赢家是你呢。”
江查说的没错, 一切走向都在沈知瞳的计划之中,甚至可以说是完美落幕,沈知瞳嘴角浮起的笑容很苦涩:“赢家原来这个词也有贬义的时候”
“难道还不够好,还不够满意吗?”江查的质问戳中沈知瞳的痛处,要说最大的意外,也许是自己真的爱上了顾莱吧。
沈知瞳痛苦的捂住脸,她的初衷会毁掉她爱上的一切,包括顾莱,包括延展而出的朋友关系:“江查”
“走吧,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但把这个机会留给顾莱吧。”
‘我们清欢怎么可能自导自演绑架?她可是受害者!你们这群警察抓不到绑匪头子就开始乱咬人,恶心不恶心啊!’
‘就是,有本事让那个姓江的警察滚出来解释啊。’
‘那个姓江的之前就在网上跟季凰兮搞事情,自己的屁股都还没擦干净呢!’
‘我们直接搞联名举报,让那个警察下台。”
‘’
市局门外的舆论清一色的倒向宋清欢,一群不知真相的粉丝开始疯狂诋毁江查。
周志国站在铁门前听着污言秽语,踩灭烟头,直接派出警力:“把这些人都散了,谁要是再留在门口继续惹事,直接按扰乱公共秩序、诽谤造谣、恶意诋毁警察抓起来进行警示教育。”
“明白!周队。”
被调派的一群警察开始有序的清退围观的粉丝。
等好不容易摆平了市局门外的媒体和一众粉丝,办公室里更是忙得鸡飞狗跳,毕竟舆论的力量总是强大、无形又让人窒息的,这也侧面的体现了宋清欢的粉丝群体相当庞大。
好在江查带着沈知瞳回到市局时,门口的骚动已经平息。
“周队。”江查站在办公室门口打了声招呼,周志国紧皱眉头:“你不是在医院吗,回来干什么?”
“我要去审一趟沈星河,所以就赶回来了。”
“又不急于一时,顾莱他们怎么样了?”
“凰兮在医院陪他们,正输液还没醒过来,等审完了我还要赶过去的。”
江查解释,周志国的目光落在沈知瞳的身上,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催促着:“那就赶紧去审,别耽搁时间。”
“好。”
江查在办公桌前取了笔记本便领着沈知瞳朝审讯室走去。
零交流的气氛跌至冰点,江查走到审讯门口时突然停住脚步。
她单手扶着门把手聊了题外话:“你知道以前顾莱跟我聊及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双眼亮晶晶的,满嘴都是沈知瞳有趣,你的存在让她觉得人生充满了意义。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跟我说这个女人出现的很荒唐,一定是酒精在作祟,要怪就怪运气差,每把俄罗斯.轮.盘都不肯放过她,没想到的是作祟的其实是你。
沈总,请进吧。”
江查推开门,侧身让出一条路,沈知瞳抿着嘴缓步走了进去。
这是江查特意为沈知瞳安排的一场审判,审判沈星河是次要的,她的目的在于揭穿沈知瞳的所作所为。
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江查拉开椅子示意沈知瞳就坐。
按照惯例,没有上级批准,是不可以带外人参与审讯,但沈知瞳是江查盘凶的重要环节,也是击破沈星河心理防线的利器,所以才有了此刻三人碰头的长。
仅仅半天的时间,沈星河已经面露疲态,本是梳得服服帖帖的头发,落下一缕刘海透着狼狈,他抬眼看向沈知瞳,眼神里闪过无比的惊异,为什么她还活着?这是沈星河没有想到的安排。
“沈星河,在审讯室也待了这么久,有没有考虑坦白一切呢?”江查打破沉寂的局面,她的问话却没有得来回答。
沈星河保持沉默,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姐姐的脸上。
算了,还是不绕弯子了,江查心想着,便翻开自己的工作笔记本,一边做笔录一边和沈知瞳闲聊起来:“在你得知沈萧要把沈星河接回国时,这场棋局就已经开始了,对吧?”
江查的提问其实不需要任何回答,她看向沈星河的眼神写尽挑衅,更是用笔指着旁边的沈知瞳,大肆夸赞:“你们姐弟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彼此,没料到吧,你姐比你更精明更厉害。”
江查刻意停顿一下才换掉话题:“对了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人质已经救出来,绑匪也抓到了。”
沈星河双手交握摆在桌上,此消息一出,如五雷轰顶,他垂下头咬着压根,腮帮子鼓起,倔强又不服:“你这个疯警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真是好笑!”
江查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单手搭着椅背,另一只手把玩着签字笔,时不时的轻敲着桌面:
“哦?你觉得我在疯言疯语吗?这样吧,我帮你盘出一个你不知道的故事。”
“沈知瞳知道你要回国,早在很久以前就策划好了一切。
她第一步要干的就是搭上一条稳妥的警方关系,设计好偶然相遇,物色的对象背景必须是和刑侦队关系交好,越是单纯干净越满意。
论条件,顾莱是唯一的选择,所以制造了浪漫又荒唐的相遇,因此慢慢结识了我们。
关于肆拾玖番组织,在渝州开始发生连环杀人案之前,她就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为了争夺沈家家业,她必须要针对你,最有利的方法就是挖出你的黑料,我想,她为此耗费的时间精力已经不是一两年了。
你的专业是网络技术方向,在斯图加特留的学,肆拾玖番总组织也位于斯图加特,又还是在你留学期间成立的,天底下的巧合可真多。
在暗网这个法外之地为非作歹,多多少少还是会露出马脚,在你的背调资料里,我关注到你有多次犯罪记录都是和暗网相关。
这就是你要回国,还得父亲去亲自接回的原因吧,因为他要帮你擦屁股呢。
可怎么说肆拾玖番都是你的心血,就这么散了多可惜,你在准备回国之前开始把重心放到分组织上。
但毕竟是国内,你需要找到和你志同道合的人,所以你在国外就开始制造出悬赏杀人的噱头,好以吸引那些缺钱又无视法律的恶徒。
为了钳制住这些人,你利用了视频承诺的方式将他们捆绑,熊艳茹也好,沈浪也罢,包括宋清欢,不,应该叫她宋郁迩才对,这些人有的需要钱,有的想要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所以参与其中。
你的罪证沈知瞳早就收集好了,只不过时机不成熟只能保持沉默,毕竟容易惹来杀生之祸,所以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总是带着保镖,好以保护自己的人生安全。
你回国以后,也就是我离开渝州的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肆拾玖番突然销声匿迹,因为你察觉到有黑客在暗网调查攻击你的信息,索性制造出了消失的假象。
实则是在策划一场一举多得的大案,也就是今天的绑架案。
你拿着承诺视频找到宋清欢,她是为数不多的最佳人选,毕竟没人会想到,一个大明星怎么会有犯罪的动机,更何况在绑架里,你们可以将彼此的利益最大化。
她想杀了我,你想杀了沈知瞳,交换作案让绑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无解的闭环,想法挺不错的,千不该万不该的是,你针对着你的姐姐,却又一直在忽视着她的存在。”
·🌸150、赢家II
◎恭喜,星云集团还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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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 江查站起身活动着筋骨,在审讯室里来回兜转,终于把对话放在了沈知瞳的身上:“沈知瞳, 你始终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不, 准确的说是上帝的角度静观其变。
你知道沈星河会为了贺蔚然设计绑架抓走顾莱,你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所以选择在顾莱消失整整一个晚上后, 才找准时间来报案。
接下来就是你的演绎时刻,你在特定的时间里告诉我有贺蔚然这么一个人, 自然而然的让我去调查关系里的蛛丝马迹。
又待到时机成熟,再把关于宅基地的信息放出来,一切都是这么的顺其自然, 顺得整个案子看起来过于虚假。”
“你为什么会这么判断?”沈知瞳没有反驳江查的推理, 而是淡定的询问着,江查冷笑着摇了摇头:
“很简单, 警方去你们沈家调查沈星河昨晚的行动轨迹,监控记录被刻意销毁, 只能靠家佣做在场证明。
实际上他昨晚去了宅基地, 甚至配合着宋清欢拍下了绑架视频。
宋清欢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宅基地的监控情况?唯有沈星河才会知道,知道的方法有很多,通过你通过贺蔚然,都行。
四两拨千斤的手段很高级,让家佣作伪证靠钱就能解决,但你必须要顺着沈星河的计划走, 因为他的计划本就是你的计划里最重要的环节。
你莫名其妙的提起毫不相干的宅基地, 引导着我去往那里, 借由带路的名义,你不用开口自荐,我自然就会带上你。
不得不说你很厉害,愿意冒风险,把自己伪装成猎物回到宅基地。
让你意外的是,我把你铐在了车子里,差一点儿让你的计划落空,好在宋清欢假扮黑衣人派出的手下歪打正着发现了你。
接下来,你会被杀,我会救你,支援赶到,绑匪被清剿,你把时间拿捏的很到位,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正中你的下怀。
太好了,顾莱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死,肆拾玖番的秘密会被曝光,沈星河锒铛入狱,沈家继承人的位置你坐的名正言顺。
多好啊,所有人都在鸡飞狗跳,唯独你在看好戏,甚至身上连一处伤都没有,手都不需要脏一下,顺理成章的完成了你的‘宏图伟业’,你不是大赢家,谁是呢?”
沈知瞳脸色苍白,江查在细枝末节里找到了她的计划,甚至可以环环相扣。
沈知瞳的精明便在于她连犯法都不需要,深谙蝴蝶效应,支开的网纯粹又自然,通过沈星河和一众警察借力发力,打了一手的好太极。
江查盘的很正确,但她拿不出实际上的证据,沈知瞳没有矢口否认,而是咬着下嘴唇保持了沉默。
“我知道你无话可说,因为你反驳不了我,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想晚上睡的安稳,良心过的去,就该跟顾莱好好解释。”
说到重点,江查眼神凌厉看向沈星河,掷地有声的要求道:“还有,交出所有关于肆拾玖番组织和沈星河的罪证,这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毕竟你利用我们得到的已经够多了,总要好好回报才行。”
“就算你不要求,我也会把沈星河不是人干的事交出来,但我很疑惑,你消失了那么久,短短的时间里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听到交出罪证,沈星河终于装不住了,他拍着桌子破口大骂着:“沈知瞳,我是你亲弟弟,你竟然要帮着外人来搞我,你他妈的疯了吧!”
“你的存在对于我对于这个社会都是威胁,再说了,你不也想我死吗?”沈知瞳怼得沈星河哑口无言。
江查回答了她的问题:“童涵,你应该见过。”
“那个黑客?”
“正是她留了一手资料没有交给周队,那个资料是针对肆拾玖番总部的信息,虽然没有任何一条具体的线所指向沈星河,唯独斯图加特这个地方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我对沈星河的背调做的很细致,连夜分析,结果很让我满意。”
沈知瞳的笑容很淡,哀然叹息:“江警官,虽然我不知道你消失那么久都去干了什么,但我不得不感叹你真的很厉害,你所述的就是真相。
我也犹豫过,该不该把我的弟弟直接送进监狱,但我是商人,商人总想利益最大化,你可以嘲笑我太过自私,我百口莫辩,可是顾莱顾莱不一样,我没想过我会爱上她,但假戏真做已成事实。
我爱她却又很痛苦,精心谋划里她是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我弃不了,只能用笨拙的手段引导你揭开真相,很抱歉,我利用了你们。”
离开审讯室,江查接到了季凰兮的电话,顾莱和乔裕钦已经醒了过来。
二人便又急匆匆的赶往医院。
江查把车停好后,沈知瞳跟在她身后步伐很慢,或许是不敢面对醒过来的顾莱吧,或许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博弈后的不安。
“我还是不进去了吧。”沈知瞳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江查几乎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漠的挥了挥手便走进了急诊大厅。
季凰兮适时的拉开了房门,欣喜的看向江查:“顾莱和乔裕钦都醒了嗯?沈总呢?”
“她有事,先走了。”
沈知瞳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犹豫徘徊,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感,去或留,见或不见,已然成了无解的矛盾。
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知消息的贺蔚然,突然开着车出现在了停车场。
车子稳稳的停在沈知瞳的身旁,贺蔚然推门下车,气定神闲的靠在引擎盖前:“努力了这么久,结果如你所愿,沈知瞳我终于不欠你了。”
‘不欠你’三个字响彻在沈知瞳的脑海里,她微微愣了一下,半张着嘴迟迟没有发声,面对贺蔚然,突然发现自己词穷了。
一碰面就会剑拔弩张的关系只不过是虚晃一招罢了。
原来在沈知瞳的棋局博弈里,她精妙的走了夹击的路,明处是顾莱,暗地有贺蔚然。
这或许就是江查百思不得其解的一步,沈知瞳总是把时间拿捏到位,原来贺蔚然才是那一枚保证她不会输的棋子,这枚棋子硬是把沈星河玩的团团转,让他成了最大的笑话。
贺蔚然回身走到门边,似乎这次见面是为了和从前好好道别,论情感,她没有任何舍不得,毕竟人生漫漫,沈知瞳是过去,自然不会是将来。
她站在车门边,定定的看着沈知瞳:“难道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谢谢。”
轻飘飘的两个字又是那么的沉重,原来和解是如此的轻松,贺蔚然神色难耐:“我想了很多种你的回答,唯独没猜到你会跟我道谢。”
“勾引沈星河这招很烂,但很中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沈知瞳很客气,反倒让贺蔚然感到不自然:“那你还恨我吗?”
“不恨了,我们相互利用彼此,前尘往事扯清了,一笔勾销的感觉真好,能让我看淡从前。”沈知瞳笑容惨淡,明明期盼今时今日已经很久,可是到头来,并没有感到快乐。
“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吧,恭喜,星云集团还是你的。”
贺蔚然邀约共进晚餐,沈知瞳却拒绝了她:“不了,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还是回去解决一下宋清欢的事吧,我想现在整个娱乐圈都炸了。”
“她啊”听到宋清欢的名字,贺蔚然只是轻蔑的耸耸肩,棘手归棘手,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个宋清欢没了,我还可以扶持很多个清欢,问题不大。”
看着贺蔚然资本的嘴脸,沈知瞳无奈的笑了。
“那就有缘再见咯。”
目送贺蔚然离开,沈知瞳孤零零的矗立在原地,在反复挣扎后,她转过身看向急诊大厅,当鸵鸟可不是好事,逃避一定是错误的选择。
江查坐在病床边陪着顾莱聊天,看着她额上被处理过的伤疤,有些小小心酸:“等你伤好了,我们去覃教授家里聚餐,到时候我给你们露一手。”
“头儿!我还真没吃过你做的饭!”乔裕钦来了精神,靠在床头兴致勃勃,季凰兮也参与着话题:“很好吃的,我吃过~”
“又开始撒狗粮了!”
门被大力的推开,沈知瞳额前的刘海因为奔跑变得凌乱,她喘着粗气站在门口,眼里只有消瘦憔悴的顾莱,很心疼,罪恶感让她开始细数自己的种种不是。
“盼盼。”
听到那亲密的昵称,顾莱看向沈知瞳,本是萎靡的精神突然好了许多,她不顾手上还挂着输液管,展开双臂撒娇的嗔怪着:“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
沈知瞳跑到顾莱面前紧紧抱住她,顾莱感受到沈知瞳的异样,她的身体在细微的颤抖,脸上的笑容怔松:“我没事的,这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嘛。”
“对不起”
“好端端的,干嘛道歉我不怪你了。”
“顾莱对不起”
江查默默的走到乔裕钦的床边,看着药瓶里快没药了,直接上手麻利的拔掉了针头:“咱们就别碍事了,走吧,带你去吃饭。”
听到可以蹭饭,乔裕钦傻憨憨的笑着翻身下床,三人悄摸摸的离开病房,把空间留给了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