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席休云说道:“我只是最后审核一下。”席休云顿了一下,好像突然明白了郁文虞的言外之意,又接着说:

“还是说你想试着剪一下视频,或者最后交给你审查?”

郁文虞的眼睛亮了一下,突然坐直了身子,期待地问道:“可以吗?我想试试。”

席休云笑了一下,摸了摸郁文虞凑过来的脑袋,学着她可爱的语气说道:

“当然可以呀,要不要我找人辅助你。”

郁文虞脱了鞋,跪坐在沙发上,加上她穿了个白色卫衣,看上去像兔子一样乖,听见席休云说可以让自己试试,笑得有些孩子气。

“明天你要去公司吗?我可以去陪你吗?顺便去学一下怎么剪视频。”

席休云挑了挑眉,好奇地问:“当然可以,不过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去公司吗?”

郁文虞哼哼两声,说道:“那不是因为你很忙嘛,我去的话你又要顾及我,这不是给你增加了工作量吗?”

想到明天自己不是无所事事,郁文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窃喜,又接着说道:

“但是明天就不一样啊,我有自己的事情做,你就不用担心我无聊而分心啦,然后我们还可以一起下班。”

听到这里席休云心下了然,放轻了语气问道:“所以你是想多陪陪我,还想和我一起下班是吗?”

家里没别人,郁文虞就不会因为害羞而生气,席休云笑着揶揄道:“妹妹,你这么黏人,叫姐姐好心疼。”

郁文虞:

她就说吧,她不是一个人犯病,明明席休云的精神状态和她一样。

郁文虞将席休云搭在腿上的手拿开,跨坐了上去,席休云顺势搂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那你给不给我黏嘛?姐姐,姐姐~。”

郁文虞一开始“气势汹汹”地戳着席休云的心口“质问”,后来又改为在席休云心口画圈,柔着嗓子撒娇。

席休云抬头看着郁文虞,那副恃宠而骄的小表情简直完全拿捏她的心。

配合着郁文虞,席休云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抓住了郁文虞作乱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姐姐给不给,妹妹自己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席休云的视线赤.裸.裸.地胶在郁文虞脸上。

郁文虞感受着手心下传来的稍快的频率,咬了咬唇,这女人真的郁文虞在心里默默捂脸。

“你,你太不安分了。”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要谴责。

席休云失笑,说道:“她想亲近你我也没有办法,要不你帮我教育一下?”

席休云歪了歪头,盯着郁文虞的眼睛眨了眨,一脸认真地询问着。

郁文虞感觉视线和手心一烫,赶紧把手收了回来,扭头看向一边,磕磕巴巴地说:

“你自己的,你,你自己管。”

见郁文虞红了耳根,席休云就知道差不多了,不然逗过头了还得自己哄,席休云岔开了话题,说道:

“那我们录一下自我介绍?”

郁文虞把头转回去,扶着席休云的肩膀,想从她腿上下去,席休云下意识的握紧郁文虞的腰,不给郁文虞移动半分。

郁文虞撇了撇嘴,瞪了席休云一眼,眼神询问她又要干什么。

席休云讪笑了一声,乖乖把手松开,心道,这该死的下意识。

两个人坐好后调整了一下穿着,郁文虞仔细检查了自己和席休云的脖子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还好从上次和席休云说过后,她后面几次都把握了分寸,再过分也不会把吻痕留到锁骨以上。

“大家好呀,我是鱼仔。”郁文虞朝相机挥了挥手,打着招呼。

席休云看向相机,疏离地点了点头,说道:“大家好,我是席休云。”

郁文虞飞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歪了歪头,感觉好像有点突兀,想着自己以前看过的情侣vlog,好像这样有点生硬。

郁文虞看着席休云说:“老婆,我觉得这个介绍还是不要了吧,直接从明天早上我起床开始录,我来搞就好了。”

席休云点了点头,回道:“好的,那需不需要我也录一些素材?”

郁文虞想了想,说道:“可以的,明天你起的肯定比我早,你先去公司的话,你让文特助帮你录一些,我可能会晚一些才去。”

席休云应了声,问道:“那我把录像关了?刚刚的录的那些要不要删?”

想起刚才自己和席休云的“打情骂俏”,郁文虞“嘶”了一声,捂了捂脸,说道:

“唔先别删吧,虽然有点羞耻,但是万一素材不够的话,起码还可以凑一下。”

席休云点了点开头,关相机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还早,于是问郁文虞要不要看她们录的第一期综艺。

想起自己在综艺上的行为,郁文虞闭了闭眼睛,恨不得今天晚上就扛着火车走,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看,太尴尬了,要看你自己看。”

席休云失笑,知道她接受不了自己撒娇那些行为被大家看见,席休云没有再逗她,问道:

“现在还早,你想不想做点什么?”

郁文虞警惕地看了一眼席休云,经历了今天下午,她有些听不得“做”这个字。

仔细打量了席休云的表情,见她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郁文虞舔了舔唇,说道:

“前段时间林姐不是给我们递了剧本吗?要不我们选一下?”

席休云坐在郁文虞身边,想起来那天林亦乔来说《相伴余生》的时候的确拿了一些剧本过来。

自己倒是还好,但是郁文虞休息了两年还是有些想回去演戏的,毕竟她当初就是因为喜欢演戏才进的演艺圈。

后面也是因为身体实在不好才妥协回去休养,虽然嘴上说着自己想摆烂,想把精力放在家庭上。

但是席休云知道,在郁文虞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落寞的眼神里藏着的是对演戏的怀念和向往。

席休云点了点头,说道:“好啊,要去书房还是那边的落地窗前?”

席休云指了指客厅旁铺着毛茸茸的地毯的地方,她和郁文虞都很喜欢窝在窗边的地毯上。

郁文虞看向席休云指着的地方,看着上面堆着自己和席休云用心挑选的抱枕和玩偶,眼底划过柔软的情绪。

那个地方,白天的时候光线很好,目光所及都是光明,下雨的时候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窗上滑落的雨滴,心底一片宁静,晚上俯视着灯火通明的京城,感受着两个人依偎的甜蜜。

第四十六章

君山苑一开始的定位是顶级别墅区, 后面开发商钱赚足了,将君山苑包装成京城地位的象征,一时间很多有钱人都来买, 于是就打算做成系列品牌。

将原先的别墅区扩建, 叫做君山华庭, 归属君山苑旗下,但是大家还是习惯叫做君山苑。

考虑到有些人喜欢热闹, 不喜欢君山华庭那种安静严肃的氛围, 所以在繁华地段又建了几所不同房型的小区。

这几年大家对君山苑的评价褒贬不一, 不过京城本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所以买得起的人不在意,买不起的人也不做评价。

倒是让君山苑越做越大, 几年内一跃成为了京城房产标志性的象征, 后面房地产不景气,但君山苑背后投资的老板一早收了手,赚得个盆满钵满。

郁文虞和席休云住的颐卿书院属于公寓住宅, 是君山苑旗下除君山华庭外最奢华的小区, 建在城市中心区域, 离席休云的公司也很近。

昨天晚上两人把林亦乔送来的剧本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愣是没一个让郁文虞满意的。

清晨,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来了几丝光亮。

镜头画面中,首先出现的是纯白色的天花板,天花板中心坠着一个奢华的吊灯,随着镜头摇晃, 郁文虞进入镜头。

女人顶着一张未施粉黛的脸, 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对着相机打招呼,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微哑,语气软软糯糯地说道:

“大家早上好啊,席姐姐去上班了,我先去洗漱一下,然后我们去公司找她。”

镜头摇晃了几下,接着画面中就出现了浴室的布局,郁文虞将相机放在置物架上,看了一下,确定镜头可以拍到自己,然后开始洗漱。

洗漱后简单地拍了个爽肤水,郁文虞拿着相机去了开放式厨房,微波炉里有席休云准备的早餐。

郁文虞坐在餐桌前,边吃边对镜头说:

“其实在去公司找她之前我还得去一趟买点东西,但是昨天我没和她说,所以你们要乖乖地不要告密哦。”

此时公司里,文特助敲了敲门,拿着一沓文件进来,看了眼老板桌上堆着的小山似的文件咽了咽口水。

席休云没抬头,专注地看着文件,听到文特助进来了,问道:“哪边的文件?”

文特助快步走上前,将抱着的文件轻轻放在右边,说道:“老板,华投那边的,江总说是必须要您决定,她们那边不敢答应。”

席休云抬头看了一眼文特助,将她刚才抱来的文件放到抽屉里,拿了一份出来,说道:“是郁氏那边的合作吗?”

文特助觑着老板的表情,摸不准她的想法,只好实话实说道:“是的,江总说,是郁氏上个星期就来接触过来,昨天正式递了文件过来。”

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些投资上的合作,席休云扫了几眼,还算是个赚钱的项目,将文件递回去,说道:

“告诉江总这个项目不错,如果合同没问题的话可以合作一下,但还是小心不要被查到和我的关系。”

文特助接过文件,有些犹豫地问道:“老板,你才回来,郁氏就递合同去华投,会不会是查到什么了?”

席休云垂眸没说话,右手拇指的指腹抵着食指的指甲边缘不停摩挲,显然也在思考,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当时是注册在国外的,在外看来我们属于外企,况且现在公司是江疏在负责,郁文溪即使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席休云顿了顿,冷笑了一声,又接着说道:

“就算查到又怎样,我只是华投的一个股东罢了,不是吗?”

文特助汗颜,不敢犹豫,更不敢直视老板似笑非笑的眼神,急忙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老板您只是当初给了华投一些启动资金而已。”你没有幕后操控,更没有参与管理。

“你出去吧。”席休云让文特助先下去,但又想起来什么叫住了她,“等一下。”

席休云抬眸看了看文特助,问道:“昨天早上让你撤的人都撤了吗?席家那边”

文特助急忙说道:“都撤了,一个不剩,席老先生那边只是有些不太高兴,但没有重新安插人。”

“嗯你觉得我看上去很好控制吗?”女人清冷的嗓音不太在意地问着。

文特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想,谁敢控制您啊?当初不是您默许的吗?

“老板,这不全在您一念之间吗?”文特助斟酌着说道。

席休云听了她的话没什么反应,点了点头说道:“下去吧,待会叫她们准备一些阿虞喜欢的茶点过来。”

文特助退了出去,心想老板娘要过来?真是稀奇了,不过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她又怎么懂呢?

郁文虞正举着相机对着穿衣镜拍,说道:“今天穿休闲一点,现在我要出门了。”

黑色的长发垂落身后,微卷的发尾散在肩上,上身是一件黑色交叉V领针织衫,搭配着一条垂感极好的白色阔腿裤。

腰如细柳脸如莲,娉婷半步犹见怜。

郁文虞提了包出门,想到自己待会要去的地方,又回去拿了个口罩戴上。

文特助一早吩咐好了前台,老板娘要过来,叫她们别认不出来,给人拦下面了,本来以为自己万无一失。

结果郁文虞在车库给她打了电话,说是给她们买了几杯咖啡,让她叫几个人下来帮忙,她一个人拿不上去。

看着一后备箱的咖啡,文特助:

您管这叫几杯?

看着拿不了文特助让郁文虞先上去,这些她们处理就好,郁文虞不放心的问了一句真的不需要她帮忙吗?文特助哪敢,让她赶紧上去。

相机一路上跟着郁文虞,开车的时候被摆在副驾驶上,拍摄着开车的郁文虞,现在又在拍在电梯里的郁文虞。

郁文虞将口罩拿下来,眨了眨眼睛小声的说:“现在,我要去找她啦,也不知道她今天穿的是什么。”

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的应答,郁文虞打开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前的全木办公桌呈弧形,上面堆着的文件快把上位的女人埋了进去。

席休云见来人没有说话,抬头看去,是郁文虞,立马把文件和钢笔放下,起身走向郁文虞。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女人白皙的长腿包裹在一袭黑色包臀长裙里,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淡蓝色休闲西装外套。

衬衫扣子系到倒数第二颗,露出女人修长的天鹅颈和性感的锁骨,配上席休云那张清冷出尘的脸,让人忍不住喊绝。

席休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走到郁文虞面前,牵起她往旁边的沙发走去,问道:“累不累?”

郁文虞乖乖让她牵着,听见席休云这么问,不由失笑,说道:“我什么都没干,哪里就累了。”

将郁文虞牵至沙发前坐下,把相机放在旁边的矮桌上,席休云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

“文特助说了,你买了一车的咖啡。”

帮郁文虞细细地揉着手腕,说道:“你一个人提上车的?这还不累吗?”

郁文虞眨了眨眼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更累吧,桌上的文件都堆成山了。”说着就要站起来。

“我还是给你捏捏肩好了。”

席休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郁文虞惊呼着坐在了席休云怀里。

郁文虞还没坐稳,就听见头顶传来女人含着笑意的嗓音,“缓解疲劳的话,我觉得还是你的亲亲来的更实在。”

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捏住了,想到相机还在录,郁文虞张了张嘴想提醒,结果就被封住了唇。

张开的唇反而方便了席休云。

不知过了多久,郁文虞感觉都快喘不过气了,席休云才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两人气息都有点不稳。

郁文虞伸出食指抵着席休云的心口,说道:“你最近怎么越来越黏了。”

席休云轻笑,说道:“不是你说要粘着我吗?你粘着我不就是我黏着你吗?还是说你不喜欢我黏着你。”

郁文虞想到昨天自己理直气壮的话有点害羞,没说话。

席休云见她不说话,想起之前郁文虞经常玩的一个梗,学着说道:“喜不喜欢我黏着你,嗯?说话,喜不喜欢。”

郁文虞:

救命,脚趾抓地,好想跑怎么办。

郁文虞一下就没了世俗的欲望,不理解席休云在用她那张高岭之花的脸干什么。

郁文虞的害羞肉眼可见的消失,随即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捏了捏席休云的脸,说道:

“宝宝,你可以向我保证以后不要玩这些烂梗吗?”

席休云被她捏着脸,眨了眨眼睛,问道:“为什么,你不喜欢吗?我和你一起玩不好吗?”

郁文虞嘴角抽了抽,心情很复杂,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但还是斟酌着开口:“老婆你知道你的人设是什么吗?”

“什么?”

“清冷禁欲的御姐啊!而且你顶着这么一张绝美的脸,你怎么能用它去玩梗呢,而且你也不喜欢玩梗,你不用这样的。”郁文虞越说越激动。

席休云好像明白了,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啊,可是你也很漂亮,为什么你可以用我不可以用。”

郁文虞:

重点是这个吗!?!?

席姐姐也真是的。(扶额苦笑)

在心里口嗨完后,郁文虞整理了思路,好好给席休云分析道:

“不,你不想,宝宝你的气质和这些梗一点都不符,你也不懂这些梗的点,总之你听我的,我是搞笑女,但你不是,所以以后不要再用了,好吗。”

席休云好像知道郁文虞的意思了,不过她的确不喜欢用,刚刚只不过是突然想到了,既然郁文虞说不合适那她以后不用就好了。

席休云抬头看着郁文虞,说道:“那好吧,以后我不用了。”

看着席休云乖乖的那个样子,郁文虞心底一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刻板印象了,低头亲了亲席休云以示安慰。

突然得到亲亲的席休云:诶?

还有这种好处啊,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多骗一些福利?

郁文虞和席休云腻了一会儿,然后就让席休云过去工作,自己要去学剪辑去了。

看着席休云那个幽怨控诉的眼神,郁文虞舔了舔唇,有些心虚的说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是来学习的,我又不是来谈恋爱的。”

席休云刚才尝到了甜头,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委屈的说道:“好吧,那我去工作了。”

郁文虞: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现在装可怜着一套席休云真的是越来越熟练了,而且自己还很吃这一套。

郁文虞闭了闭眼,挣扎了一下,妥协道:“不许这样看我!你快去工作,待会我带你去吃饭。”

席休云见好就收,笑着说道:“谢谢老婆。”

席休云今天早上就叫人在办公室里设了一张办公桌,现在郁文虞正在那张办公室上盯着电脑屏幕一脸认真。

发现席休云自从坐到老板椅上后就一直盯着自己,郁文虞轻轻叹了一口气,按下暂停键,看向席休云说道:

“姐姐,你再这样看我,我就搬出去了,以后也不再来公司了。”

席休云被戳中,摸了摸鼻尖,乖乖低下头处理文件。

大约两个小时后。

郁文虞只是粗略的学习一下剪辑工具,只用掌握一些基础的知识,不用学得很详细,所以开着倍速很快的学完了。

郁文虞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了,瞄了一眼席休云,已经沉浸到工作里面去了,对时间都没什么反应。

拿出手机,定了一家以前她们经常吃的餐厅,然后悄悄拿过相机拍席休云认真工作的样子。

太阳已经接近正上方,没了光影,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满满的光亮,还有席休云翻文件的沙沙声。

女人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文件,轮廓分明的侧颜隐隐压着几分愠怒,席休云皱了皱眉,手执钢笔在上面圈画了一些地方。

这份文件处理好后,席休云捏了捏眉心,工作量大并不是让她生气的点,自己只不过不在京城两年,这边的工作质量就已经如此之低了。

第四十七章

午饭过后, 郁文虞要回一趟郁家,方才在吃饭的时候,郁文溪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席休云端起茶喝了一口, 表情淡淡的, 显然并不意外, 那天过后,席暮山也给她打了电话, 只不过她都没接。

如今郁文虞回家, 那她正好整顿一下公司里懒惰懈怠的风气, 至于郁文溪那边,她并不担心她会告诉郁文虞什么。

郁文虞一脸愧疚,明明说好和席休云一起下班, 但是现在自己却要回一趟郁家, 想了一下还是说道:

“老婆,阿姐可能是生气我那天跑出来的事情,我回去一下, 很快就过来这边找你。”

席休云理解的笑了笑, 说道:“没关系的, 她是你阿姐, 爱之深责之切。”

郁文虞听见这话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 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席休云看出来她的不自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催促她赶紧回去。

郁文虞走后,席休云给文特助打了个电话, 麻烦她来接自己一趟, 并通知各部门三点开个会。

坐在车上, 看着车外倒退的风景,席休云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有些冷,叫文特助先回一下君山华庭。

文特助有些诧异,这好端端地怎么要回君山华庭那边,但是看见席休云冷凝的表情又不敢说什么。

郁家

郁文虞将车停在外面,没有打算久留,看着眼前的铁门,蓦地生出几分厌恶,深呼吸了几口才进去。

一进去,阿姨才看见郁文虞就笑咪咪的,但是想到今天大小姐回来时不太好看的表情,小声提醒道:

“二小姐你回来了,今天大小姐心情不太好,你”阿姨的话还没有说完,楼上就传来一个声音。

“小宝,你上来我书房一下。”女人站在二楼上,一身白色休闲西装衬得人又御又冷。

郁文溪脸上罕见的没有平常的温柔,平静的面孔下隐藏着风暴,郁文虞应了一声,又和阿姨道了谢,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进去之前,郁文虞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给席休云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又做了心理建设,才扬起那副嗲嗲柔柔的表情去敲门。

得到里面人的应答后,郁文虞推开门进去,脸上笑意满满,乖巧地道歉:

“阿姐~对不起嘛,我当时只是一时心急,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郁文虞一边说一边往郁文溪那边凑去,帮郁文溪捏着肩。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妹妹也没有犯什么错,只是郁文溪叹了一口气,说道:

“少来,你哪次不是这样乖乖保证的,可结果有哪一次遵守了,当初叫你不要去国外找她你非要去,然后你就”

郁文虞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的笑容顷刻消失,眸光冷凝的样子和席休云有几分相像。

但是很快郁文虞就调整好了表情,手上的力气没有一丝变化,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破绽的笑容。

郁文溪还在继续说,“后来叫你和她退婚你也不肯,如今你们好好的这些也都不说了,可是昨天你怎么能跑了呢?”

郁文虞咬了咬下唇,食指微微蜷缩,仿佛在忍耐着什么,许是不想再听了,柔着声音轻轻打断道:

“阿姐,当初的事情我已经解释很多次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席姐姐她没有对我做什么。”

郁文虞不说什么还好,郁文虞这一维护就让郁文溪想起,当初在她身上发现的那些痕迹。

“什么都没有做?你敢说她没对你什么都没做?那些痕迹我看得清清楚楚。”郁文溪一下站起来,倒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你知不知道席休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以为她和你想的一样温柔善良吗,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那种行为的性质属于犯罪。”

郁文溪当初知道妹妹要去找席休云的时候就不同意,结果这人问了许知萧就去了。

那许知萧是什么人,简直是一个疯子。

一开始郁文溪还想过,万一席休云和许知萧不一样呢,结果她见到郁文虞的那一刻就知道,许家那种骨子里的疯病是不会有万一的。

郁文虞急促地呼吸了几下,不想和郁文溪吵架,只能尽力控制着情绪说道: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不过是我愿意罢了,当初她又是受伤又是喝醉,而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我起码是一个正常女性。”

郁文虞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郁文溪的眼睛,不由得冷笑着说:

“如果不是我愿意,阿姐,你觉得她真的能奈我何?难道阿姐你不知道强制也是一种情趣吗?”

郁文溪听见郁文虞这话,微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那个可爱的妹妹会说出来的话。

看着郁文虞嘴角牵起的冷笑,还有那副和席休云如出一辙的冷情表情,郁文溪觉得眼前的郁文虞陌生极了。

“你为了维护她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知道我今天叫你过来干嘛吗?”郁文溪语气带着失望,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郁文溪深呼吸了一口,将文件推了过去,说道:“你不是要查她有没有患过精神病吗?你现在给我好好看看。”

郁文虞愣了一下,接着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调查我?你在我身边安排了多少人。”

郁文溪噎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是怕你出什么意外,只是让他们保护你而已。”

郁文虞将文件拿过来,眼底一片冰冷,说道:“是吗?还是麻烦你把人撤回去,你知道我不喜欢有人监视我。”

姐妹连个很少争吵,更别提像这样冷言冷语,郁文虞从来都不是什么乖乖女,骨子里的叛逆比席休云有过之而不及。

现下在郁文溪面前伪装多年的娇俏可爱也被撕破了,郁文虞眼底划过一丝烦躁。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安静下来,郁文溪觉得妹妹只是一时气上头,并未想过郁文虞会欺骗自己,于是妥协开口哄道:

“小宝,刚才是阿姐说的话重了一点,但是阿姐绝对不是想监视你,有一些原因阿姐还不能告诉你,但阿姐真的只是怕你出事。”

当初许知萧囚.禁顾隽的事情她和席暮山都知道,所以后面两个人才会有所合作,即使两人的目的不同。

可眼下叫她怎么说得出口啊。

郁文虞将头偏向一边,闭了闭眼睛,回头看向郁文溪的时候已经红了眼眶,颤抖着声音哽咽道:

“对不起阿姐,我不应该那么和你说话的,只是当初真的是我心底愿意,可是你们都觉得是她强迫我,无论我说了多少次你们都不相信。我刚刚也只是一时心急。”

看见妹妹哭了,郁文溪心底一软,觉得自己刚才何必和一个孩子计较,走过去将郁文虞轻轻搂进怀里,说道:

“没关系的,阿姐知道的。”

郁文虞将头埋在郁文溪的肩上,因为要隐忍哭声,所以人都战栗了一下,但要是有人仔细看,就能发现郁文虞眼底的不是自责,是兴奋。

君山华庭

席休云从家里拿了一沓文件和一些药盒出来,打开车门后,拿一个袋子全部装起来,递给文特助,声音有些冷的说道:

“这些全部销毁掉,以后要是让我发现有人手上有这些文件,你知道该怎么做。”

文特助忐忑地接过纸袋,只瞟了一眼就知道里面的是什么,松下一口气,销毁了也好,当初她就觉得这些东西留下是隐患。

回公司的路上,席休云收到了一段视频,点开视频,看完后,席休云眼底浮上浓浓的兴趣。

拇指的指甲死死掐着食指的指腹,眸底满满的兴奋,席休云舔了舔唇,她怎么不知道她的阿虞也会有露出那样的表情。

席休云收到的那段视频里,垃圾桶里一份文件似的东西正在燃烧,郁文虞站在垃圾桶旁边,冷眼看着,看着东西烧得差不多才用水浇灭。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能看见郁文虞露出那种冷漠的神情可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

席休云猜到了郁文溪可能和郁文虞说了什么事情,而且多半是和自己有关的,而自己的秘密无非也就是那些药,但是郁文溪就算查到了自己曾经就诊过又怎样。

席休云看了一眼前面副驾驶上的纸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病例和药物今天就会被销毁。

当初她去医院的时候就想过会有这一天,所以她留下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证据”,用来掩盖病例的去向。

就算郁文虞问起来,那些出入医院的照片也有回旋的余地。

方才郁文溪给的文件里,详细地记录了曾经席休云出入医院,且就诊精神科的照片,时间最早可以追述到六年前!次数更是多达几百次!

郁文虞握紧了方向盘,微红的眼尾还昭示着她不久前才哭过,但是眼底的烦躁和冷漠却又很矛盾。

她猜测过席休云曾经可能有过精神方面的疾病,毕竟有些时候席休云的失控实在太过反常,但是这些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她依然不知道席休云得的是哪一种疾病,也不知道她的内心深处的心魔究竟是什么。

郁文虞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但是想到自己身边安插着那些人就烦躁,那些人不止是郁文溪的,可能还有席休云和席暮山的。

想到自己这些年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郁文虞就觉得肝疼。

然而最讨厌的是她还得在不同人面前戴上不同的面具,伪装成她们最喜欢的模样,可就算这样她也还要过着操线木偶一般的生活。

就算在席休云身边可以获得短暂的喘息,但是那并不是郁文虞想要的,她要的远不止得到席休云这么简单

等郁文虞回到公司的时候,席休云已经在公司开会了,郁文虞垂眸掩下了眼底的情绪。

坐在办公室里,郁文虞将今天的素材粗略地剪了一下,发现可以把昨天晚上的素材凑上去,而再加一个晚上睡前的结束就基本可以了。

等到郁文虞将视频精剪好后,已经临近下班,果然没多久席休云那边就结束了会议。

郁文虞拿着相机记录两个人一起下班的场景,在路上又絮絮叨叨的对着镜头说了一些。

两人提前录了结束的片段,郁文虞趁着时间还早,把视频剪完了,和席休云一起审过后就发在了某字母站上。

两人又窝在落地窗前休息,席休云问起今天郁文溪为什么突然叫她回去,郁文虞盯着席休云,唇角勾起一抹笑,一字一句慢慢地说:

“说了一些席姐姐的秘密呢。”

席休云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将郁文虞的下颌抬起,凑到郁文虞脸的附近,像某种猫科动物一样轻嗅着,含笑问道:

“是吗?说了什么,说我是神经病?”

郁文虞眼底滑过一丝了然,突然用力将席休云往后一推,席休云顺势将双手撑到了后面。

郁文虞起身,跨坐在席休云身上,揪着席休云的领口将她轻轻拽过来,唇缓缓凑近,像是要亲上又没亲上,问道:

“那姐姐,你是吗?”

席休云被她拽着,轻轻抬头,咬了一下郁文虞的唇,然后盯着郁文虞,似笑非笑地说:

“那你觉得呢,你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席休云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算变相承认了,郁文虞冷笑一声,低头吻上席休云。

一开始只是唇碰着唇,但立马就撬开贝齿,逮着那节小舌一顿欺负,末了还没有忘记用力咬了咬席休云的唇。

郁文虞舔了舔唇,嘴角勾着笑,但那眼神却是格外的冷,盯着席休云潋潋的唇,说道:

“今晚,我要你给我。”

席休云垂了垂眸,再抬眸时眼底带着蛊惑人的娇媚,伸手将郁文虞钳着自己下颌的手缓缓往下带。

“你要惩罚我吗?”

郁文虞被她勾得在心底骂了句脏话,顺势将手往下探,听见女人的闷哼,郁文虞才说道:

“姐姐,我是在奖励你啊”

第四十八章

vlog发布在某字母站后, 大概过了半天,席休云和郁文虞的剪辑就血洗了某字母站。

有把《宫心》和她们在综艺上的片段凑到一起,剪成前世今生的, 也有把她们vlog剪进去, 成为背着世人偷偷爱恋的。

两人之间的性张力让cp粉化身尖叫鸡, 衍生的同人小说和漫画多得让cp粉快乐得像掉进米仓的老鼠。

尤其是席休云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更是被配上了涩气满满的音乐, 午夜场, 强制爱这些极大的满足了粉丝的幻想。

这些剪辑在网上越来越火, 而观众也迎来的第二期的开播,第二期选择的是靠近京城的一个城市。

F市历史悠久,有许多值得观赏的景点, 而《相伴余生》根据观众的反馈也增加了一些活动。

四队嘉宾集合在一起, 来之前导演通知今天有任务要做,所以大家在衣着上避免了不方便的裙子和西服,而是选择了运动装。

郁文虞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显出几分漫不经心, 细心的粉丝发现与郁文虞和之前似乎不太一样。

“我怎么感觉鱼仔和席影后越来越像了, 尤其是那种气质。”

“我也觉得, 而且今天鱼仔浑身透出一种总攻的气质, 虽然席影后也很A,但是她们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鱼仔的A就像是一下子被逼出来的那种,我还是坚定不移的姐1党。”

“楼上瞧不起我们鱼仔啊,你没看vlog里面,明明鱼仔也有很1的时候好不好。”

“”

郁文虞今天穿的是一条休闲的黑色阔腿裤, 搭配一件修身针织衫, 明明和那天是差不多的搭配。

但比起那天那种温柔的人.妻感, 今天的搭配感觉却截然不同,黑色的长发用鲨鱼夹夹住,却添了几分凌厉感。

席休云身上的清冷感一如既往,但是偶尔和郁文虞眼神接触时却有几分僵硬。

粉丝:?!?!?!不对劲

“我懂那种违和感哪里来了,虽然席影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清清冷冷的,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在躲鱼仔!!”

“对,就是这种看似没什么变化,但是实则她和郁文虞的相处仿佛颠倒了过来。”

“来人,给朕写文。”

“待会那群博览群书的人闻着味就过来了。”

“谢谢你还愿意称我们为博览群书,不像他们骂我们是破看文的。”

“还好,我是写破文的。”

“”

在场的人都认真的听着,导演念着的手中的任务,“F市是一座文化底蕴深厚的城市,了解一个城市,最好的方式就是了解这座城市的博物馆。

待会儿你们需要跟随讲解员进入博物馆,去了解博物馆里的藏品背后的历史和故事,还请大家仔细听,后面我们会有一个答题竞赛环节。

竞赛环节得分的多的可以获得一张特殊的卡牌,在以后的活动和任务中若遇到不喜欢的任何,可以使用此卡跳过任务。”

郁文虞闻言挑了挑眉,目光不着痕迹的向苏君挽和肖绘离看去,看来她们的团队是和节目组沟通过了。

由于博物馆离集合的地点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所以节目组安排她们早些出发。

在车上

郁文虞凑近席休云,发现她耳边的头发有些乱,想伸手帮她整理一下,接过手才抬起来,席休云就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郁文虞:

顿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说道:“头发乱了,我只是想帮你整理一下。”

席休云收回目光,任由她将头发整理好,郁文虞看车上有摄像师在拍摄,将嘴边的话忍住了。

趁着摄像机没有记录到的时候,郁文虞伸手,用小拇指勾了勾席休云的小指,将头凑过去小声地说:

“老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嗯怎么样?”

席休云轻轻地撇了郁文虞一眼,任由她勾着自己的小指,不生气也不回应,郁文虞抿了抿唇,第一次体会到席休云以前哄自己时的无力感。

一时郁文虞生出几分茫然,席休云不理自己,这可怎么办。

车厢了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席休云还是不忍心冷着郁文虞,见她快皱成包子了,席休云又觉得有些好笑。

探到郁文虞耳边,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你那么对我,我很喜欢,但是,不太舒服,还有点疼。”

郁文虞脸色一僵,随即耳根爆红,小声挣扎道:“别,别说了。”

为什么她明明长着一张御姐的脸,在席休云面前却总是娇滴滴的撒娇?一方面的确是因为席休云喜欢所以自己也会装一些,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

这个破技术总是阻止她A起来,每次就算气势上A了,一到床上就原形毕露,明明上次应该很完美的,但偏偏她毛毛躁躁的,搞得最后席休云也不舒服。

郁文虞脸都快丢没了,回想她每一步都很完美,本来以为结果给人都搞应激了。

席休云看出来郁文虞的自责,想到当时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舒服到,况且在落地窗前自己也有意勾引,现在让郁文虞自己一个人承担也不太好。

席休云戳了戳郁文虞,眨了眨眼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舒服,只是有一点点疼,一点点。”

席休云将手抬起来,拇指和食指比着一点点,郁文虞听见她安慰自己更难受了。

郁文虞眼神复杂,问道:“真的吗?”

席休云点了点头,眼神诚恳,说道:“真的,我保证不骗你。”

郁文虞眼睛亮了亮,有点开心地问道:“那,那今晚可以再试一下吗?”

席休云:

席休云咽了咽口水,看着郁文虞可怜兮兮的表情,又想到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心里不由得打鼓。

不答应,她看上去都快哭了,可是答应了,今晚哭的就是自己了。

纠结了片刻,席休云还是牵起一抹勉强的笑,说道:“可以吧?”

郁文虞眉眼弯弯,完全无视席休云的强颜欢笑,扑上去,双臂挂在席休云肩上,娇声娇气地撒娇:“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席休云:

只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车队马上到博物馆了,大家跟着讲解员进入博物馆,馆里安静肃穆的气氛让人不由得敬畏。

在历史的长河里,先人的痕迹或流散,或成为这些展品的其中一个,隔着厚厚的玻璃,我们与前辈对望。

精美的瓷器,是华国祖先智慧的凝聚,青花瓷,黑陶描金,或许先祖们曾在大树下席地而坐,推杯换盏间感受着岁月的缱绻,而其中一位将那杯子往前一推,千年之后,落在了我们的手中。

讲解员一件一件的讲解着那些在历史文化中留下浓墨重彩的文物,声情并茂,让人不由得眼前浮现千百年前的场景。

这些文物,或是出自皇室,背后是朝代更迭的哀叹,或是来自民间,包含着人生百态,它们不仅只是那个时代的一个器具,更是我们与先辈对话的媒介。

从博物馆里出来后,大家的心情多多少少受到了触动,文物的背后既有家仇国恨也有爱恨情仇,那份沉甸甸的情感穿越千年,落在了后辈的眉心上,我们抬头仰望,感受先辈的触摸。

由于大家都很认真地听了讲解,所以竞赛中大家的答题情况都差不多,而大家又很会卡bug,将题数总是均衡,导致最后没有哪一对获得胜利。

最后在苏君挽的建议下,节目组妥协的给每一个组都发了小卡,让他们可以有跳过任务的机会。

之后导演组又宣布了旅行期间她们的主线任务。

“相遇过后,可能是在某一次的接触,或是机缘巧合下,那种一直以来被压在心底的情愫终于发芽。

随着时间的流逝,萌芽长成了大树,扎根心底,直到某一次暴风雨,或只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树上开出了花朵。

想必你们也有这样的经历,不知道是哪一次,哪一瞬间,你们突然明白了那种对彼此不一样的情愫,而你们也终于知道那种情愫叫做喜欢。

本期的主题是‘明心动’,需要各位嘉宾下去好好想想自己是在哪一刻知道自己对对方心动了,你们不能告诉彼此,而是要通过一件物品,或是其他非语言文字性的东西来告知。

如果对方猜出来了你心动的是哪一个瞬间,则你们的默契值可以增加三点,若没有猜到则不加分,接下来各位请仔细思考你们心动的瞬间。”

导演这番话后,大家都开始思考,当初对彼此的情愫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而郁文虞和席休云都悬着一颗心。

不为别的,只是她们彼此都很清楚自己对彼此心动的时间远远早于她们对彼此告白的时间。

而她们当初虽然做过很多暧昧的事情,但从未承认过对彼此的喜欢,反而将这种喜欢藏在所谓的婚约下。

第四十九章

冬日里的阳光照在身上, 驱散了体内散发的寒意,郁文虞将围巾调整了一下,半张脸都埋在毛绒绒的围巾里。

C市属于南方, 郁文虞在那边生活了十多年, 几乎没有回过京城, 早忘了京城的雪竟然这般冻人。

这次寒假席休云没有在C市,而是一反常态地回了京城, 其实以前每隔几年席休云也会在假期的时候回一趟京城。

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难捱, 郁文虞竟然觉得, 高中短短一个月的假期这么难熬。

虽然是临时起意,但郁文虞也思考了很久,她回京城这一趟不光是为了找席休云, 更重要的是她阿姐回国了。

她与阿姐也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上一次还是4年前,阿姐18岁生辰回家团聚,只不过阿姐是和爸爸妈妈一同回来的, 一直留在C市的只有她。

郁文虞拿着手机, 心里有点紧张, 看着联系人的页面, 却迟迟下不去手拨通那个电话。

咬了咬嘴唇, 郁文虞只觉得自己在莫名其妙的害羞,想到明明只是见一下席休云,自己居然还害羞,郁文虞揉了揉自己不争气的耳朵。

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拨通电话,而是选择先给自己阿姐打电话, 还是先回去一趟吧, 待会和席休云聊聊天, 再告诉她自己在京城

席家

席休云站在清池中的八角亭中的书桌前,手执毛笔,一洋洋洒洒地写着,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被冻得关节通红。

女孩眉眼冷清,周身清冷矜贵比雪景更甚。

席休云将毛笔放下,将桌上的纸拿起,走入旁边的暖廊中,沿着暖廊,有一处茶室。

席暮山在茶室里喝着茶,见席休云进来,原本严厉的表情柔和下来,笑眯眯地问道:“可是写好了?”

席休云欠了欠身,双手恭恭敬敬地奉上,说道:“请爷爷过目。”

席暮山端详着手中的书法,皱着的眉缓缓松开,笑着说道:“今天练了多久啊?”

“已经练了三个小时了。”

“嗯,不错,有进步,去休息一下吧,明天继续。”

席休云脸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应了一身,然后又沿着暖廊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看着桌上的手机蓦地想起什么,急忙走过去,拿起手机,但是指尖早已没了知觉,骨节也只传来僵硬的感觉,连密码都解不开。

席休云抿了抿唇,使劲握了握手,耐着那种难受的感觉将密码锁解开,女孩期待的眼神在看见安静的对话框的那一刻渐渐暗淡下去。

垂了垂睫毛,将眼底的落寞掩下,席休云敲了敲键盘。

Y:懒蛋,在干嘛呀?

删掉。

Y:吃过午饭没有。

删掉。

Y:昨天下了一场大雪,今天出太阳了。

发送

席休云咬了咬唇,看着对话框,但是迟迟没有动静,席休云蜷缩了一下食指,又松开。

这时手机上传来的消息的提示音。

不吃鱼:哇哦。

看着对面不冷不淡的消息,席休云拇指的指甲死死扣着食指指腹,涌上几分心烦意乱。

想到回京城的这一个星期,自己都这么魂不守舍的,席休云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越来越不静心了。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席休云将手机锁屏,放下后才去开门看外面,打开门后只看见母亲离开的背影。

席休云瞳孔骤缩,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母亲了,母亲终于回来了吗?这次她会陪自己过年吗?

席休云想追上去问问母亲,但是看见女人匆忙的背影又作罢了,又看了一会儿,直到通过暖廊的玻璃窗也看不见背影,直到高跟鞋声消失。

转了转身想回房间,却看见离自己房间不远处掉了一份文件,一定是母亲经过时不小心掉的。

席休云心底涌上几分高兴,心想,或许自己可以借着给母亲送文件的机会和母亲说会儿话。

快步过去将文件拾起,席休云将文件拿回房间,给许知萧拨通了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女孩带着期待的声音问道:“母亲,您的文件落在家里了,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许知萧的声音里含着笑意,问道:“啊,你帮妈妈看看文件里面是什么。”

席休云犹豫了一下,问道:“真的没关系吗?会不会是您法庭相关的文件?”

许知萧似笑非笑的说道:“没事的,你先看,妈妈这边有点忙,待会儿如果是和案件相关的你就送过来,不是的话就当妈妈送给你了。”

“送给我?”席休云不解。

“嗯,就这样,先挂了。”

挂了电话,席休云看着手里封着的文件,不由得好奇,又浮起了一些期待,心想,会不会是母亲给自己的信。

女孩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将文件袋拆开,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

当看清上面的字时,女孩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身体微微地颤抖,脸色一瞬间白得和纸一样。

宛若五雷轰顶,席休云呆呆地盯着纸上“试管婴儿申请”几个字,久久不能回神,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掩饰住心底的不安。

席休云稳住心神,不自觉地为许知萧辩解,会不会是装错了文件袋,或者当初母亲和父亲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是回忆中母亲和父亲对彼此那副冷冰冰,逼如蛇蝎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还有母亲从来都不关心父亲。

而对自己,仿佛也是上了初中后就不再关心,母亲对她的笑容越来越少,有时看向她眼底还带着厌恶。

一些不好的想法从脑中闪过,席休云慌乱地想将文件塞回去,但手忙脚乱中又将文件洒在地上。

席休云认命地闭了闭眼,随后缓缓蹲下去捡起那些文件,因为要整理顺序,席休云不得不仔仔细细看上面的内容。

每看一眼心里就不安一分,终于她捡到了那份与众不同的,席休云不愿去看,但是似乎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份密密麻麻的纸上,是将许知萧和席容的结婚协议拍下后照片的复印件,席休云咬了咬牙,默不作声地将文件整理好,然后放进了文件袋里。

从地上站起来的那一刻,席休云感觉腿上没什么力气,心也累得很。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而脑子一片乱糟糟的,席休云扫了一眼来电,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沉默了一会儿,席休云还是喊道:“母亲。”

那边传来女人轻笑,问道:“看完了?”

席休云抿着唇,没有回答。

许知萧继续道:“既然看到了,那你也知道了吧,我和席容不过是协议结婚,你也是因为当时两边老人逼得紧才让我试管来的。”

席休云忍耐着,问道:“所以呢,您想说什么。”

许知萧冷讽道:“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告诉你会比较有意思,毕竟就算席容再不关心你,你也是他的女儿,而你不好受,席容多少也会不舒服。”

耳边一阵耳鸣,席休云调整了一下呼吸,但是居然难得没有感受到难过,也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别的原因,将情绪屏蔽掉了。

席休云有些不甘心,小心翼翼问道:“可我也是您的女儿。”

许知萧等的就是席休云的这句话,冷笑着说道:“可是我从来都不期待你的出现。”

这句话说出后许知萧心口传来酸酸涩涩的快意,虽然心脏带着一些刺疼,但许知萧将那种感觉默认为太过开心带来的。

顾隽当初不是劝自己生孩子吗?不是对这孩子还挺喜欢的吗?

要是自己把这孩子毁了,不知道席家和顾隽会不会后悔,想到席休云身上流着席家的血,又想到,若不是因为席容,顾隽也不会嫁给郁青瑞。

许知萧只觉得自己这些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席休云看着挂断的电话,眼中仿佛一下失去了色彩,迷茫不知所措,尤其是感受到自己现在心底的平静,席休云认命地谈了一口气。

人的大脑会在经历巨大的悲伤时将悲伤的情绪强行压下,后面在接触到某些物品时,慢慢地释放这些情绪。

为的就是避免情绪突然产生的那一刻,宿主抵挡不住那种巨大悲伤带来的心理摧毁。

席休云知道这种情况,但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更无措,她不知道这个情绪会压抑到什么时候。

而那种突然反应过来后的宛若一张密网一样的情绪会将她紧紧包围,到时候又叫她如何处理。

可是就算知道又怎样,她宁愿自己不知道,否则就不会像一个将死之人只能无奈地等待最后的审判。

她无力阻止情绪袭来的那一刻,就像她无力选择自己的出生,她无力改变情绪爆发的结果,就像她无力改变许知萧厌恶她的事实。

看着文件袋,席休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刚刚她是在期待许知萧会给她写信吗?

心底的麻木逐渐褪去,传来涩涩的钝痛,记忆里,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自己,黑夜漫长无比。

席休云痛苦地捂住头,感觉自己似乎被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陷在真相后的回忆里不能自拔,一遍遍地去看那些灰暗的过去,感受心脏凌迟的痛感。

另一个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自己被折磨,仿佛早已预料到此刻的情形,所以不屑地嘲笑自己曾经的痴心妄想。

理智和感情不能重合,却又引导着情感一遍一遍地轮回,仿佛只有情感的自虐才能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才能让她不要再痴心妄想她不配拥有的母爱。

手机震动着传来铃声,那声音遥远地像天边传来的,席休云的眼睛早已模糊一片,大口地喘了一口气,仿佛才从那种窒息的感觉中活过来。

席休云生出几分害怕,怕又是许知萧打来的电话,又要和自己说一些事情,但是自己又不能这样逃避。

看着不远处桌上的手机,席休云想,要不还是逃避一下吧,她现在不太能承受别的东西了。

可是桌上的电话不依不饶,席休云被吵得脑子嗡嗡,情绪在失控的边缘,突然席休云站起来,往书桌边走去,但是没有接电话。

在桌箱里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把圆规,席休云将袖子撸起,但又顿了一下,最后冷着脸又去药箱里找了酒精棉签来。

细细的消过毒后,从手肘处开始,用力按住往下划去,直到手腕处才堪堪停下,耳边仿佛还可以听见皮肤撕裂的声音。

脑子终于冷静下来,理智也逐渐回笼,席休云盯着那处划痕,鲜血缓缓渗出,混着细胞液将伤痕染的鲜红狰狞。

白皙的皮肤上,鲜红狰狞的划痕格外显眼,席休云将手举到眼前,仔细看着血渗出后慢慢停止,心慢慢地平静下来,然后涌上一股满足。

等到理智全部回笼后,席休云又拿棉签沾了酒精擦拭伤口,做完这一切后,将袖子放下,任凭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席休云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圆规,也不知道放在桌箱里多久了,想了想还是丢进了垃圾桶里。

手机铃声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席休云不太想去看是谁打来的,但是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眼下情绪已经发泄过,席休云走过去接电话,来电显示是郁文虞。

席休云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已经把情绪收拾好了,不至于影响到郁文虞。

“席姐姐,刚刚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发消息也不回。”,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娇滴滴的抱怨声。

明明是抱怨,席休云却觉得听着格外心安,解释道:“刚刚爷爷找我有点事,没看手机,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就是京城的雪好大啊。”

席休云怔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又或许是不敢相信,压着嗓音里的不可置信,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郁文虞红了脸,心道,啊啊啊啊,这个人装什么傻啊!

“咳,我说,京城的雪,好大啊!京城的天气也好冷啊。”我好想你啊。

席休云那颗刚才才平静下来的心,此刻又猛烈地跳起来了,屋子里很安静,而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大得充斥着整个房间。

席休云又问了一句:“你来京城了吗?”

郁文虞哼了两句,声音里带着傲娇说道:“是啊,不过我可不是因为想你才来的。”

说完郁文虞就后悔了,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但是要是此刻否认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的轻笑,郁文虞耳根爆红。

“要见一面吗?我去找你。”席休云摸了摸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仿佛明白了什么,但还需要确认一下。

“你想我吗?你说,公主请见面。”郁文虞扬了扬下巴,语气欢快道。

席休云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这一刻,阳光仿佛真的照在了自己身上。

“公主,我想你,可以请你和我见面吗?”

明明是自己要求的,但是听见席休云说的那一刻,郁文虞还是觉得心漏了一拍,不过自己和席休云一起时这样的事常发生。

所以郁文虞也没有很在意,只觉得自己是太久没有和席休云见面了,所以有点不习惯身边没有席休云的日子。

“那我去找你吗?”郁文虞问道。

“我来就好,天气冷,你在家里等我。”

挂断电话,郁文虞将家里的地址发过去,然后将头埋进了被子里,拱了拱,只留了一对通红的耳朵在外面

Y:公主,我到了。

郁文虞:!!!!!这人故意的吧!!!

不吃鱼:不准叫!我马上下来。

郁文虞立马翻身起来,穿了拖鞋就急急忙忙往楼下跑,阿姨看见郁文虞急急忙忙的,以为出什么事了。

结果女孩只来得及丢下一句“姐姐来看我了”就跑了出去,阿姨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书房,心想:大小姐不是在上面吗?

席休云站在大门外不远处,这里可以第一时间看见郁文虞出门,等了没一会儿,席休云就看见别墅门打开了,里面冲出一个人影。

远远地看,那裹得毛绒绒的白色团子格外可爱,等到能看清她表情的时候,已经心如鼓噪。

郁文虞一路跑着来,将门打开后,迫不及待地扑进了席休云怀里,闻着鼻尖萦绕的冷香,这么久以来的不安终于有了归宿。

席休云抱着怀里的女孩,感受到埋在颈窝里的微冷,还有自己此刻的心跳,终于可以确定自己对郁文虞的感情不止友情。

可是自己是女的,且不说郁文虞能不能接受,想必一直以来郁文虞也只是把自己当作姐姐了吧。

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被自己泼了一盆冷水,席休云觉得心底有几分酸涩。

抱了好一会,郁文虞才松开席休云,将两人乱了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乖乖站在席休云面前。

女孩的小脸一半埋在围巾里,经过刚才,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笑得唇红齿白,衬得那双眼顾盼生辉。

盯着女孩粉嫩的唇,席休云蓦地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不敢看郁文虞的眼睛,急忙垂下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深色。

郁文虞没有发现席休云的异常,自然地牵过席休云的手,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笑着说自己在C市的一个星期里发生的事。

席休云一瞬不瞬地盯着郁文虞的侧颜,嘴角挂着清浅的笑,听着女孩絮絮叨叨的话,突然很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和她在一起。

这样的欲望将在以后慢慢地扩大,直到欲壑难填,无法回头

席休云眨了眨眼睛,将思绪拉回来,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思考自己心动时刻的郁文虞,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嘴角。

早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就将我从那个灰暗的世界里拖出来了,即便我满身泥泞,你也不曾嫌弃我。

在绝望的时刻,郁文虞的出现仿佛一道光照在了自己身上,让自己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温暖。

第五十章

任务要求通过物品或者非文字, 语言的东西传递信息,在让大家思考了心动的瞬间后,导演又说道:

“你们需要在对方没有发现之前准备好礼物, 并藏起来, 截至明天下午, 明天晚饭后我们会对你们分开进行一个采访。

采访的时候我们会把你们为对方准备的礼物拿过去,到时候你们需要猜测对方心动的瞬间。”

《相伴余生》虽然一开始说是一档旅行的情侣综艺, 但事实上, 拍摄的时候却更偏向于宅家的综艺。

节目组并不强制要求嘉宾一定要到户外去, 所以更多的时候看的是她们日常的相处。

而之所以说是旅行综艺的原因是因为它的确会宣传当地的文化特色,借此增加这个地区的旅游量。

由于综艺中有四组嘉宾,而他们相处的方式又不同, 所以像方文霞和李严这样的就喜欢去景点看看, 尚霖夫夫则喜欢爬山,各种运动锻炼。

一定程度上,这两组承担了旅行的部分, 而郁文虞和席休云还有苏君挽那一对则是承担了情侣日常的部分。

嘉宾们的自由度很高, 而节目组也不担心热度, 郁文虞和席休云两个人就撑起了整部综艺的热度, 更何况后面苏君挽和肖绘离的相处方式也吸引了很多吃瓜的网友。

有一些人喜欢细水长流的生活, 有一些人喜欢两个人一起锻炼,做各种户外运动,而有一些人则喜欢甜甜蜜蜜的生活,或者欢喜冤家的那种。

大家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生活去选择适合的嘉宾,这也是为什么网友不会干涉嘉宾做什么的原因。

在导演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众人后, 就让她们各自回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大家看着飞速逃离的导演, 面面相觑, 第一次见下班比嘉宾还积极的导演。

“哈哈哈哈,这导演跑路的样子就像我下班时一样。”

“导演: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任务发布啊。”

“vocal,我好期待玉玺的心动时刻,谁懂!!以我多年博览群书的经验来谈,她们绝对嘿嘿嘿。”

“我记得之前鱼仔好像在直播的时候回答过,初吻是在高一假期,所以家人们,如果她们的心动时间早于这个点,大家懂吧。”

“我也想到了,如果晚于高一,证明她们没心动之前就很暧昧,如果早于高一,就说明她们一边装傻一边蓄意亲密,kswl!!!”

在导演离开后,大家也陆续的离开了,本来这个综艺就是让他们能够有时间陪伴彼此,公费恋爱的,没了那些恼人的活动也好。

回去的途中,席休云和郁文虞两人都没讲话,各自思考着事情。

郁文虞坐在车上,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她喜欢席休云是在高一的时候,可是她和席休云说的是订婚后。

突然感觉曾经的自己给现在的自己挖了一个大坑,郁文虞想着想着就想捂脸。

且不说现在她和席休云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状态里,光是想到要是席休云知道自己要是早在高一就喜欢她的话,那她后面的那些行为无异于掩耳盗铃。

那她那些狡辩算什么,算她能说会道吗?

那天晚上,席休云没有亲口承认,但是后面席休云一直没有反抗自己的“胡作非为”,这样的态度在郁文虞看来那就是说明席休云默认了。

后面郁文虞回君山华庭找过,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她猜测过可能是被席休云藏起来了,而她调查是为了了解席休云,找不到那些,只有个破照片有什么用?

因为什么都没查到,所以这几天无论她怎么套话,席休云都在转移话题,两人看上去和和气气,没有受那天的影响。

实际上郁文虞知道她们一直在试探彼此,但是这并不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出于一种郁文虞不清楚的原因,席休云一直不愿意告诉她。

一个知道对方在装,想方设法的找破绽,而另一个心里也清楚对方知道自己的情况,并且明白对方知道自己在装,但是偏偏两人又要这样纠缠不说破。

郁文虞是不想刺激席休云,所以徐徐图之,而席休云则是觉得这样的郁文虞很新奇。

在席休云的印象里,郁文虞很少露出咄咄逼人的一面,她只知道郁文虞很会伪装,但谈不上有什么坏心思。

更像是她的一种恶趣味,喜欢看别人因为她“量身定做”的伪装而被迷得晕头撞向的样子。

一开始席休云其实也没发现郁文虞会在生活中去演,直到有一次从郁家回来的时候,喝醉的郁文虞嘴里嘟囔着:“烦死了,不想演了。”

席休云才发现,郁文虞在郁文溪面前那副恃宠而骄的模样,并不是因为依赖才彰显,反而是因为戒备才一直藏着本性,而伪装出那副样子。

不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社会中的人都带着各自的面具,就连自己也带着很多面具,所以席休云不但没有拆穿,反而把这种当作一种乐趣。

饶有趣味的看着郁文虞在不同人面前的伪装,甚至在自己面前的伪装,又小心地探寻着郁文虞的面目。

但是让席休云高兴的是,就算郁文虞在自己面前会演,但是那种伪装并不是让郁文虞讨厌的,而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也最接近郁文虞本身的性格。

如今郁文虞又表露出了她从未暴露的一面,以前郁文虞因为泪失禁的原因,生气的时候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反而滋生了席休云许多恶劣的想法。

想到那天晚上郁文虞红着眼尾,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明明因为生气而哭得抽噎,但是却冷着一张脸,哽咽地强调自己没有哭。

席休云突然觉得其实在下面也很不错,但是想到隐隐作痛的感觉后。

席休云:

好像也没有很不错。

郁文虞在脑子里纠结半天也没纠结清楚到底要不要说实话,最后觉得还是到时候看自己第一时间的选择吧。

突然想到自己自从上车就没有和席休云说过话,郁文虞涌上一股负罪感,自己怎么又冷落席休云了。

可是当郁文虞悄悄打量席休云,却发现那人显然也在思考着什么,而且那表情一下窃喜,一下又避之不及的。

郁文虞:

席休云这小子搁着变脸呢。

郁文虞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说道:

“席姐姐,我来之前有看到,这边有一个青山寺,可以求十八籽,半山腰还可以挂同心锁,我们要不要去一趟?”

席休云转头看她,知道郁文虞一直喜欢这些文玩,更何况是去寺庙里求来的。

“可以啊,你想今天去还是明天去?”

郁文虞沉吟道:“要不今天去?现在时间还很早的样子。”

席休云看了一下时间,的确很早,而且她们两个也不能一直在家里待着吧,于是说道:

“当然可以啊,而且今天我们穿的衣服还很方便爬山。”席休云笑道。

随后和开车的司机说了去青山寺后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果然,我们之前就猜测鱼仔回去求十八籽,好家伙真的去了。”

“不是郁文虞的粉丝,有没有人给解释一下?”

“因为鱼仔很喜欢文玩,她经常和我们晒她盘的那些菩提,好像有好几年了。”

“但是好像从来没见她在公开场合戴过佛珠啊,是不是又在立人设。”

“拜托,要是在公开场合戴,而私生活中却完全不出现才叫立人设吧。”

“鱼仔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她甚至在公共场合都避免了戴佛珠,怎么还有人说她立人设?”

“郁文虞半夜醒来:不是,她怎么那样啊?”

“”

离青山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郁文虞和席休云索性在闭眼休息。

在车上睡觉并不舒服,迷迷糊糊中郁文虞好像看到了高中的席休云。

自从高一上学期的假期去京城找过席休云后,郁文虞就发现开学后席休云居然会躲着自己。

也不能算是躲着自己,就是以前两人之间一些亲密的互动,席休云会下意识地躲开。

以前周末的时候席休云会到郁文虞家待着,两个人有时一起学习,有时又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者约着出去玩。

由于两人的家中进出不在家,索性后面她们两个就住在一块了,偶尔彼此父母回来的时候她们才分开。

但是!寒假过后,席休云居然要搬回她家去,郁文虞不理解,为什么她感觉两人在寒假的时候关系明明更亲密了,但是现在席休云却这么疏离。

而且席休云因为高三,学校的作息也和高一的她完全岔开,席休云搬走后,郁文虞更不找不到时间见席休云了。

席休云还以学业繁重为借口拒绝自己去她家找她,郁文虞想到席休云那个和第二名断层的成绩,还有那些让她足够保送的奖状陷入了沉思。

什么时候居然连学习也可以成为席休云拒绝自己的借口了?

郁文虞可没忘记,以前有一段时间因为席爷爷生病,席休云回京城了差不多一个月,一个月没上课,结果考试照样第一。

想到这些,再结合自己在学校里听说的那些话,郁文虞烦躁得不得了,那些人放什么狗屁,说席休云和第二名一起在图书馆学习实际上是为了约会。

约你个头的会啊!席休云怎么可能和别人约会,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

郁文虞怔愣,蓦地咬紧下唇,突然想到:是啊,席姐姐十八岁了,已经成年了,会不会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郁文虞也不知道自己这复杂的心情是因为什么,明明席姐姐有喜欢的人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是为什么自己却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