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牧野不想理会牧泽,只想避开他上车离开,可是牧泽却先上前一步挡住了他。
紧盯着牧野,他眼底的嫉妒跟愤恨都如有实质,牧野的跑车,牧野的穿戴,牧野崭新的生活,这些都让他由衷地觉得愤怒。
凭什么对方可以拥有这一切?
“让开。”牧野面无表情地说。
“你把我们家害成这样,心里很得意吧?”
“你就是一个白眼狼,这些年我们牧家供你吃供你喝,你没有半点感恩之心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落井下石。牧野,你夜里真的能睡安稳吗?”
牧野只觉得牧泽脑子有病,推开对方,牧野不准备继续再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
“郁斯年按照你的意思,彻底把我们赶出京市了,你满意了?”
牧野皱起眉,“这跟郁斯年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郁斯年故意设局害我们,爸怎么会彻底破产!”
因为对方谈及到了郁斯年,牧野终于愿意停住脚步。
沉思几秒,他把牧泽带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
“想说什么,说吧?”
牧泽并没有蠢到底,刚刚牧野的反应已经让他意识到,或许牧志杰破产这件事真的不是郁斯年在牧野授意下进行的。
牧泽并没有因此产生一丝一毫错怪牧野的心虚抱歉,相反,他只感觉到由衷的兴奋。
“两个月前爸突然拉到了一份投资,他很开心,因为只要这个项目只要开始启动,家里的工厂就可以借此起死回生。可是上周公司的资金链突然断掉,他不肯追加二轮投资,工厂无法顺利运行,公司之前投入的资金都打了水漂。后来爸才知道,给我们投资的不是别人,正是郁斯年。”说到最后一句牧泽的语气又激动起来,“他就是故意的,他想害我们!”
牧泽的眼底写满了真切的恨意,“原本我们还可以继续坚持下去,只要再等等,总会有转机的。是他故意设局,把我们逼到了绝路,这都是他的错!”
看着牧野若有所思的表情,牧泽心中的妒火更甚。
牧野过得比他以为得还要好,考上了最好的美院,拥有着比他们好的多得多的生活,牧野刚刚走出学校时脸上轻松的笑意更是刺痛了牧泽的眼睛。
牧志杰的公司出了问题,他每天求助无门,回家就会酗酒打人,牧泽跟赵美姿都成为了对方宣泄愤怒的工具。
赵美姿没有闲钱再去跟豪门太太们打牌喝茶,她讲话也开始变得尖酸刻薄,对待牧泽也没了从前的好脾气。
他们从原来的大别墅换成了小三居,最后更是只能挤在狭小的出租房里。
从前抛却牧野之外的幸福和谐的一家三口早已变了模样,牧泽每天都能听到父母诅咒对方去死,他也从他们的宝贝心肝变成了废物垃圾。
在他们为生活受尽折磨跟煎熬的时候,牧野竟然可以过得这么好,牧泽迫不及待想要打碎对方幸福的假相。
“爸之前就想来找你,可是每一次,是每一次,他都被郁斯年安排的人拦在门外,他根本不允许我们接近你。”
看着牧野脸上的意外他只觉得快意。
“这些你都不知道吧?他故意把你控制起来,不让你跟其他人接触。你身边一直跟着他的人,他们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永远只能在郁斯年的监控和控制下生活。”
“你以为你有多幸福,不过就是郁斯年养的一个小玩物而已。”牧泽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经看到了牧野的悲惨生活。“做他的金丝雀,你觉得很开心吗?”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牧泽都把牧野视作眼中刺,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彻底消灭对方。而恨一个人的同时,你自然会把更多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很多年前他就知道,牧野是想要逃离他们的,他知道,牧野最想要的就是自由,可现在他又飞进了另一个囚笼里。他不相信这会让牧野不痛苦。
他已经对自己的不幸认命,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也把牧野拖进这地狱里。
“你以为你会幸福吗?别妄想了,郁斯年也只是个跟陆吉一样的变态而已。”
之前牧泽的话并没让牧野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不过在听到对方这样说郁斯年之后,牧野表情彻底阴沉了下来。
拿起面前的咖啡杯,牧野毫不犹豫地泼向了牧泽。见对方想起身,牧野表情未变,“你真敢跟我动手?”
想到牧野曾经砸在自己脸上的一拳,牧泽下意识地觉得牙痛。攥紧了手里的马克杯,他确实没敢继续动作。
“如果还想安稳离开京市,就一动都别动。”牧野语气平静,“这是威胁。”
牧泽想到自己执意要来找牧野时牧志杰的怒斥跟反对,对方气急败坏地要他不要再自寻死路,这一瞬间他终于隐隐窥见真相。
不管他多不愿意承认,现在的牧野确实已经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了。
“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郁斯年的名字,你根本就不配评价他。”
“你这么在意他,他在意你吗?”牧泽咬着牙,“你身边全是他手下的人,没有任何自由和隐私,这样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吗?他连背后处理了我们都没有告诉你,你真的觉得他有把你当一回事吗?”
“如果不把我当一回事,他怎么会处理你们呢?”牧野笑容未变,“我还要谢谢他的贴心,之前不想让他觉得我太睚眦必报所以才什么都没有提,但是现在,他竟然默默地帮我达成了心愿。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我真的很开心。”
牧野最懂如何激怒牧泽,果不其然,对方现在的脸色就变得说不出的狰狞。
“牧泽,我从来都不欠你们的。”牧野看着他,“不是只有你们讨厌我,我也同样觉得你们恶心透顶。别再说牧家养大我这种可笑的话了,我宁愿一辈子做个孤儿,也好过在你们家长大。”
“牧泽,我更不欠你,如果不是我,你根本没有出生的机会。你这条贱命,算我赏你了。”
“你!”
“闭嘴,我还没说完。”牧野毫不留情地呵斥他。
“走到今天都是你们家咎由自取,如果好好经营公司,牧氏不会倒闭,如果不是你故意陷害我,也不会退学。但凡你们不那么坏,一切都不会变成今天的局面。”
“你给我下药,我才能遇到郁斯年。你爸想把我卖给陆吉,我才能被对方救走。现在也是,牧志杰非要来找我,所以被郁斯年找到了漏洞,你们只能破产远走。”
“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但凡你们不那么伤害我,或许我现在都会愿意帮你们求求情。最后一次机会,是被你们自己浪费掉的。”
牧野站起身,“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也遇不到郁斯年。我能过得这么好,真是多亏你了。”
说完最后一句诛心之言,牧野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响起对方撕心裂肺的怒吼,牧野勾了勾唇角。
牧野开着那辆让牧泽嫉妒不已的豪车以龟速上了路,尽管几次提醒自己要认真驾驶,但牧野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郁斯年前段时间的反常。
有关牧志杰的事,郁斯年真的半个字都没跟自己透露过,更别提他在安排人暗中跟着自己。在牧泽面前牧野不愿意透露真实想法,可是实际上,牧野也做不到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牧野忍不住再次看向后视镜,现在会有人正跟在自己身后吗?那牧泽又是如何避开人来到自己面前的,他们见面这件事已经被人汇报给了郁斯年吗?
牧野心中闪烁着许多个相关问题,一直到笨拙地把车子停进车位,牧野走进电梯的时候还微微蹙着眉。
因为他的车速太慢,郁斯年比他更先到家。
“回来啦?”郁斯年刚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正好可以准备吃饭了,去洗个手。”
牧野把身上的背包递给郁斯年,看对方的表情,他猜测自己跟牧泽见面这件事或许还未被郁斯年知晓。
一起坐在餐桌前,牧野沉默地吃着饭。他在心中不停推敲,要如何提起这件事才不会太突兀。他想郁斯年刻意隐瞒这件事应该就是不想让自己知晓,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牧野已经知道,他就不想继续装傻下去。
郁斯年是这个世界上他最亲密的人,他不想跟对方之间有任何秘密。
一只剥好的虾被放到了牧野的盘子里,他抬起头,对上了郁斯年有些关切的眼神。
“怎么了,有心事吗?”
听到这句话,牧野像是突然抓到了什么抓手。
“有点。”他握紧了手里的筷子,多少带着点期待地看向郁斯年。“你呢,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心事吗?”
郁斯年笑着又把第二只虾放到了牧野盘子里。
“想让你好好吃饭,算不算?”
郁斯年转移话题的举动让牧野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跟他想的不同,郁斯年对他并不是毫无隐瞒——
作者有话说:人有秘密猫不高兴[愤怒]
第72章
尽管牧野一直都清楚,郁斯年对自己是毫无保留的好,可与此同时,他依旧能感觉到,对方刻意隐藏了一部分真实的自己。
不管是他不慎听到的郁鼎跟管家的对话,还是陆吉自以为揭露的真相,亦或是他刚从牧泽那里听到的控诉。
其他人口中的郁斯年总是危险可怕的,牧野当然不会完全听信其他人的恶意解读。
可是他也知道,真实的郁斯年不仅仅是对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
郁斯年并不是标准意义上一路顺风顺水的豪门公子,从十万大山走到京市,对方经历过多少艰辛牧野完全可以想象。
尽管郁斯年几乎从不提起过去,可牧野还是能从其他人讲述的零星碎片当中拼凑出隐约的真相,当年郁斯年一定是曾被至亲之人伤害过的。
一个经历过摸爬滚打最后占据高位的人,牧野想也知道对方不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老好人。
在很久之前他就意识到,郁斯年是有更为阴暗隐秘的一面的。他也能感觉到,郁斯年在刻意对自己伪装那一部分的他。
牧野也不止一次或正面或隐晦的表达过,他可以,甚至是非常愿意接受全部的郁斯年。
但很明显,时至今日,郁斯年仍不准备对他展现完整的自己。
牧野觉得挫败,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他攥紧手里的筷子,几乎快要遏制不住自己想直接质问郁斯年的冲动。
可最后他还是劝住了自己,他知道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隐痛。如果郁斯年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那他好像也不应该轻易揭开对方身上的伤疤。
牧野闷闷地吃掉了面前的米饭,尽管已经给自己讲过道理,可牧野还是觉得不爽。他知道人跟人之间相处,不管是多么亲密的关系都该保留最基本的距离,这是更合适的相处之道,也是更健康的亲密模版。但牧野就是不愿意这样,他觉得他跟郁斯年就该是亲密无间的。
他讨厌他们之间有距离,更不喜欢郁斯年对他有所隐瞒。
牧野埋头吃饭,不肯再多说话了。
郁斯年当然也马上就意识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小野,怎么了?”
牧野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有点幼稚地想,不是只有你会隐瞒,我也同样会拒绝你。
迅速吃光碗里的米饭,牧野特意剩下了那两只郁斯年留下来的大虾没动。
“我吃饱了,先去洗漱了。”留下这样一句话,牧野起身往房间里走去。
郁斯年也立刻跟在他身后走回了房间。
“小野,我哪里让你不开心了,你直接告诉我,好吗?”
牧野重重地关上了浴室的房门,甚至直接上了锁。他不愿意沟通的态度异常明显,郁斯年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
怕牧野觉得他烦,他只是静静地守在门外。
十几分钟之后,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息。片刻后房门被推开,牧野一眼就看到安静站在他面前的郁斯年。
看着对方脸上的不安跟犹疑,牧野有一瞬间的心软。
他走到床头冰箱前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大口之后他才重新看向郁斯年。
“今天牧泽来找过我。”
郁斯年眉心一跳,不过他还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他把牧家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了。”牧野看着郁斯年,“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对不起。”郁斯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我偶然发现牧志杰准备联系你,所以”
“郁斯年。”牧野直接打断他,“真的是偶然吗?”
郁斯年放在身侧的拳头攥成拳头。
“我要听实话。”
这是牧野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声音和自己说话,郁斯年表面还算平静,其实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我一直在安排人看着牧志杰,所以发现他的动向之后我第一时间阻拦了他。”郁斯年不敢再说谎,“我不想让他再来骚扰你,因此我想办法解决了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郁斯年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有没有安排人一直跟踪我?”
“没有!”郁斯年猛地抬起头,“我真的没有。”
郁斯年当然有这样的冲动跟渴望,自从牧野被绑架之后,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在牧野身边,他想时刻确认牧野的动向跟安全。
可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病态错误的,所以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这么做。
“郁斯年,你以为我在因为这件事跟你生气,对吗?”
郁斯年有些茫然地看着牧野。
“你以为我在因为你跟踪我,又或者是私下处理牧志杰这些事生气,对吗?”牧野刚才就发现了问题,他跟郁斯年在意的其实并不是同一件事。
“你觉得我对你抱有太多完美幻想,现在正在为你的好人金身被打破而愤怒,不是吗?”
很久之前牧野就能感觉到,或许是因为自己太常把郁斯年是好人这句话挂在嘴边。相处时间越长,他们关系越亲密,郁斯年反倒越因为这句话而有压力。
“我说过的,我根本就不在意这个。”牧野心底也有委屈,他明明早就做过注解。“郁斯年,我有没有跟你保证过,我会永远偏向你。”
郁斯年一震。
“我根本就不在意你到底有没有安排人跟踪我,是不是真的一直在处理潜藏在我身边的人,你究竟是不是好人,又如何走到今天。这些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因为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无论如何你都是对我好,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意。”
郁斯年怔怔地看着牧野。
“我在意的是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坏事要瞒着我,过去要瞒着我,任何你觉得会超出我想象和预期的事你都要瞒着我。”
“郁斯年,我在你面前是完整的我自己,你为什么不是?”
“你怕会打破我对你的幻想,你怕我会对你失望,你怕我会接受不了完整的你。”
“这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像我相信你那样相信我。”
“郁斯年。”牧野双眼通红,“你凭什么不相信我对你的爱?”
郁斯年见过牧野野性难驯的一面,可在他面前,牧野永远是那个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有的乖小孩。
牧野对他永远都柔软温柔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牧野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
牧野的每一句诘问都狠狠扎进郁斯年心里,他想,是他高估了自己的伪装能力,他总以为自己把一切都掩饰得很好。他也低估了牧野对他的爱,对方很早就看透并且接纳了全部的他。
是他一直在掩耳盗铃。
他对牧野掩饰的,是他自己也没有勇气去面对的,另一面阴暗糟糕的自己。
“对不起。”郁斯年上前一步,“对不起,小野。”
他想要抱住牧野,可牧野却用力地推开了他。如果是从前的郁斯年,他或许会后退半步,礼貌尊重地为牧野留出个人空间。可是这一瞬间,他不想再掩饰原本的自己。
郁斯年继续上前,用更重的力道抱住了牧野。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牧野用力推了他几下,可最后还是慢慢放缓了力气,任由郁斯年紧紧抱住了他。
牧野重重地咬住了郁斯年的肩膀,就算已经感觉到对方因为疼痛而下意识绷紧身体的动作,他依旧没有收力。
郁斯年紧紧咬住牙,然后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片刻后,牧野终于松开牙关,看到郁斯年白衬衫上渗出的零星血渍之后他又下意识后悔。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惩罚的是他,真的见郁斯年受伤更加难过心疼的也是他。
爱就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东西,就算你怀揣着十万分的怒火在讨伐对方,放空的某一秒依旧会为心疼爱人而失神。
牧野把脸埋在郁斯年的肩膀上,“郁斯年,我恨死你了。”
郁斯年闭着眼,“小野,对不起。”
“谁要听你说这一句。”牧野带着点哭腔的抱怨。
“我很爱你,宝宝。”郁斯年声音也有些哽咽,“我知道是我搞砸了,但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不敢相信我自己。”
过去在郁斯年心里依旧是一个解不开的结,人的心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石头,在千锤百炼的过程中,郁斯年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成了面目全非的怪物。是仇恨跟责任促使他依旧□□地站在这一处。
牧野的出现确实温暖了他风干的躯体跟灵魂,可是牧野的纯净跟赤诚也在不停提醒郁斯年,这些年他究竟都做了什么。
牧野的纯净无限愈发显得他污秽不堪,所以他更没有勇气在爱人面前展露完整的自己。
郁斯年坦诚,他也只是个会害怕会懦弱的普通人。
这是郁斯年少数愿意袒露自己脆弱的时刻,牧野没办法不为这样的爱人动容心软。
“你要相信嘛。”牧野吸了吸鼻子,“郁斯年,我知道我们都不完美,但又没有人规定只有完美的人才可以被爱。”
他直起身捧住郁斯年的脸,“就算我们都是被磕掉一小块的水杯,也还是可以凑成一对。”
“在我心里你就是特别特别好,就像我在你心里也特别特别好一样。”牧野像在说绕口令,“被爱就是,就算不那么好也没关系。”
我不做客观评价,因为我主观上无限度偏爱你。
“就算你很坏也没有关系,我还是会爱你的。因为我知道,就算变坏也不是你的错,是伤害你的人的错。”
“你听懂了吗?”牧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郁斯年。
郁斯年明白,被爱就是一直被偏袒。而眼前的男孩,愿意永远做他的靠山。
见对方点点头,牧野这才亲亲他。
不过下一秒他就又瞪圆眼睛变了脸色。
“那还瞒我什么了,必须马上从实招来,不然我再也。”他顿了顿,“我这一个月都不会理你!”
去他的距离空间,他偏要跟郁斯年亲密无间——
作者有话说:很会爱人又非常擅长变脸的猫。[星星眼]
第73章
郁斯年正准备开口坦白,但是牧野却又突然拦住他。
“等一下。”他的视线瞟到郁斯年的肩膀上。“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没事。”郁斯年摇摇头,“也不严重。”
“不许拒绝我。”牧野不太高兴地说,“我还在跟你生气呢。”
听他这样说,郁斯年没再反驳,只是顺着牧野的意思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牧野拿来医药箱,又轻轻拉下了郁斯年的衣领。看到对方透着淤血跟红印的伤口,牧野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和心虚,他没想到会咬得这么重。
牧野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给郁斯年消毒,“疼不疼啊?”他闷声问。
郁斯年一眼就看出牧野在想什么,“就是看着严重,其实不疼。”
他亲亲牧野的手,“谢谢宝宝心疼我。”
“谁心疼你?”牧野抽回自己的手,“疼也活该,谁让你瞒着我。”
虽然嘴上说得厉害,可是他给郁斯年消毒的动作还是轻得不能再轻。
等给郁斯年粘好一个大号的创口贴他才重新帮对方拉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