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睫羽轻颤, 垂眸看向祁漾的嘴唇:“我说, 我想亲你。”
祁漾抬脸看着殷离的眼睛。
殷离被祁漾看的心虚,仿佛是内心龌龊的想法遭人窥视, 偏偏看到她那些想法的还是她肖想的人。
祁漾抬头, 嘟嘴轻轻在殷离唇上印了一个吻。
反正上次都亲过了, 再亲一次也没什么。
再说了, 祁漾觉得自己不排斥这些, 既然殷离想,她能给, 便给她好了。
殷离本来都打算退开了,唇上传来轻轻痒痒的触感, 她愣了一下。
在殷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祁漾退开了。
“好啦,睡觉吧,晚……唔……”
殷离放在祁漾腰间的手使力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两人藏在被子里的身体贴紧, 殷离低下头, 在黑暗中精确找到祁漾的唇。
殷离的吻强势凶猛,长驱直入, 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祁漾整个人都清醒了,她有些喘不上气,妄图退开, 就在这时,殷离带着祁漾翻了个身。
殷离短暂地松开了祁漾, 居高临下看着她:“换口气。”
祁漾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几乎是在祁漾呼吸完的下一秒,殷离重新贴上来。
这次吻得比刚才温柔,含着祁漾的唇.瓣舔舐。
祁漾上唇传来刺痛感的时候,殷离放过了她的嘴唇,这才发起正式进攻。
殷离两只手撑在祁漾两侧,没有压着她。
祁漾仰头承受着一切,她慢慢体会到接吻的乐趣,不自觉地抬手搭在殷离脖颈,甚至还轻抚两下。
因着祁漾的动作,殷离浑身过电一样,她不再继续进攻,而是缓缓退出来,再不停下估计就不好停下了。
刚刚分开,因着透过窗帘映射进来的月光,有根连接两人的银丝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饶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殷离也被弄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抬手擦了下嘴唇,起来后,从床头抽了纸巾递给祁漾。
祁漾直挺挺躺在床上,好像还没缓过劲儿。
殷离直接代劳,她把纸巾轻轻按在祁漾唇上。
处理好两人的嘴巴后,殷离下床倒了两杯水。
祁漾靠在床头柜,小口小口喝水。
殷离重新掀开被子上.床:“喝完了吗?”
祁漾只喝了半杯:“嗯。”
殷离把祁漾手中的杯子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我们睡觉吧。”
祁漾用行动回答的,她掀开被子躺进被子里。
殷离关了灯后也躺下了。
祁漾自觉滚进殷离怀里,殷离抬手虚虚抱住她。
“好刺激啊。”
黑暗中,突然传来这样一声。
殷离嘴角微微翘起:“接吻刺激吗?”
“嗯。”祁漾回答,“席卷肺部的窒息感加上嘴唇酥麻触感,有种名字在生死簿上蹦迪的刺激。”
殷离捏了一下祁漾的鼻子:“不要乱说话。”
祁漾“哦”了一声:“我只是一时想不到词形容。”
殷离好像轻轻叹了一口气,祁漾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清楚。
祁漾以为两人的交谈到此便结束了,就在她准备睡觉的时候,殷离说话了。
“还有更刺激的。”
祁漾轻咬唇.瓣,她知道殷离说的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你体验过吗?”
面临祁漾的问话,殷离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
“漾漾啊。”
“嗯?”
“我都三十岁了,不是小姑娘,我的人生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
“哦。”祁漾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不让我乱说话,结果你自己却乱说,三十岁而已,怎么就算过去三分之一了?你本来就比我大了好几岁,要活久一点知道吗?”
殷离心中升起莫名的温暖:“好啊你,让我活久一点是不是为了让我给你吹头发?心机小女孩。”
祁漾“哼”了一声:“睡觉吧,困了。”
“嗯,晚安。”
“晚安。”
说了晚安后,祁漾有点睡不着。
刚才特别困的时候被殷离勾着接吻,亲完之后,瞌睡虫全被吓跑了。
祁漾心里不开心。
好不公平啊!
她结婚前干干净净一张白纸,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跟人暧.昧过,连牵手这些亲密动作也只发生在演戏的时候,更不要说再进一步的东西。
之前她壮着胆子说轻佻的话的时候,纯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真到了床上,她害怕着呢,因为从没经历过,对未知总是好奇但胆怯。
怪不得每次说“睡觉”的话题时,殷离总是游刃有余,是因为她经验十足吧。
生气!
在工作上,祁漾觉得自己进圈早,算是前辈,会尽量照顾别人,会尽自己所能帮助别人,在感情上,她完全就是一个小白。
祁漾常常把“不相信爱情”挂在嘴边,其实她并不是不相信“爱情”,而是不相信“爱情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对于“爱情”两个字,祁漾觉得那是十分神圣的。
一点都不公平!
初初点亮有关“爱情”的神经,祁漾觉得两个人之间势均力敌的感情除了两个人外在实力要均衡,换种说法就是“阶层相同,门当户对”,她和殷离四舍五入是满足的,两个人本身还要条件相仿。
这下好了,她是徘徊在“爱情”门边的人,殷离说不定早就在门里徜徉几个来回了,毕竟,人家可是“快三十岁的人”,关于爱情,她们俩的条件一点都不一样。
一有想法,便会在心里生根发芽。
由于不了解,祁漾总是控制不住往坏的方向想。
殷离还说想跟她谈感情,懒得理她。
她不配!
在殷离不知道的地方,祁漾骂了她八百个来回。
尤其是年龄。
殷离早就睡着了,祁漾一个人气呼呼地生闷气。
到最后,带着火气睡下的。
*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在专属车位停好。
乔翘站在车边等狄娜锁车。
狄娜随手把车钥匙收进裤子口袋:“今天谢谢你了,本来是我的任务,结果却是你陪我一起完成,改天请你吃饭。”
乔翘摇摇头:“没事,应该做的。”
对于地下停车场,乔翘并不熟悉,她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上去,于是亦步亦趋跟在狄娜身后。
走到电梯前,狄娜疑惑地问了句:“你不仅跟我住同一个小区,还住同一栋吗?”
乔翘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这个小区不仅有适合单人居住的小公寓,还有正儿八经三房、四房的住宅,但是同一栋楼户型差不了太多,乔翘觉得她和狄娜虽然但是助理,但是收入水平还是有差距的,她和狄娜多半不住同一栋楼。
狄娜用手机一角按了电梯。
“那你为什么跟着我?”
说完,狄娜像想起什么似的:“刚才去夫人家里拿衣服,我说在小区门口等你,你说你害怕,让我陪你,现在不会也是因为害怕吧。”
乔翘点点头,这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狄娜没有猜到。
“我不知道从哪上去,我不知道怎么到我家。”
狄娜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电梯到了,狄娜单手堵着电梯门:“先上来吧。”
狄娜并没有按自己的楼层,反而是按了数字“1”。
乔翘随口问:“你住一楼吗?”
地下一层到一层很快,几乎是乔翘刚问完便到了。
狄娜先一步出来:“不啊,我不住一楼,你不是害怕?我送你回去。”
乔翘“哦”了一声跟在狄娜身后。
狄娜心里觉得好玩,她净身高一米七,同样都是平底鞋,狄娜比她高了不少,没想到个子高高身板挺拔的小姑娘胆子却这么小。
走出单元门,狄娜回头看了乔翘一眼:“让我送你回去吗?”
乔翘转头看了看四周,有点不太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小区挺大的,她不是很认路。
乔翘点头:“要的。”
狄娜没有继续走:“你领着我去你老板的私人住宅,现在还要让我知道你自己家的具体位置,不怕我图谋不轨吗?”
乔翘心里犯难,祁漾那边还好一些,她肯定不止一处房子,与殷总结了婚,住那的概率就更小了,而她不一样,她靠着父母帮助才勉强买了房,如果给狄娜知道具体方位,而狄娜又抱着不好的想法,那她将很危险。
“要不……你只送我到楼下,我有点不认识路。”
狄娜吓唬她:“知道你住哪栋楼,不是很容易就知道你在哪一户了嘛。”
狄娜摁亮手机展示在乔翘面前:“现在十一点多,许多家都是暗的,你回家肯定要开灯,我通过灯光能看出来你住哪。”
乔翘心里发毛。
似乎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和狄娜一起做事。
“那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去。”
“不用我送?你不怕吗?你知道怎么走吗?”
乔翘垂着头,眼神往上盯着狄娜,眼神有些凶,仿佛在说:那你要我怎样?
狄娜指着身后的单元门:“这里是十一号楼四单元,我住七楼,西户,七零二,我拿我家的住址跟你交换,放心了吗?”
乔翘不说话。
如果狄娜一句话不说,她多半会乖乖讲出自己的住址,让狄娜送她回家,说不定还会请她上楼喝茶,结果狄娜非说一些有的没的吓她,现在又把自己家的住址说出来跟她交换条件,简直莫名其妙。
狄娜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看你年纪小,有许多方面考虑不到,我只是跟你说了一下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我没有要做什么,再说了,大家都是女人,你还比我高,我哪有那个本事对你做什么。”
乔翘面露欣慰:“对哦,我可是练过的,全国散打冠军,我不怕你。”
狄娜轻轻笑了一下:“老天,我该怕你才对吧。”
乔翘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狄娜点了点头:“走吧。”
走到半路,草丛里突然响起一声猫咪惨叫,吓得乔翘一步窜到狄娜身边。
狄娜目光深邃,盯着草丛深处。
身边有人,乔翘的恐惧渐渐消散,她往叫声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看到有一只瘦到皮包骨头的小猫被另一只大猫撕咬。
乔翘叫了一声把大猫吓跑,小猫虚弱地躺在地上。
狄娜在不远处看着一切。
乔翘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剥开皮后,蹲下小声喊着“咪.咪”。
小猫已经完全没力气了,乔翘踏进草坪往里面走。
狄娜出声提醒:“它没有打疫苗,别被抓到。”
乔翘像是没有听到,径直走到小猫身边,把火腿肠喂到猫猫嘴巴里。
小猫小口吃着被投喂的东西。
乔翘抬手在小猫脑袋上抚摸几下,转头对着狄娜说:“它受伤了,你回家吧,我要带她去医院。”
狄娜不解:“你不害怕吗?”
乔翘笑了笑:“有它在,不害怕。”
狄娜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帮人帮到底,你今天陪我应付老板的任务,我开车带你去,提前说好,不准让这个小畜生碰到我的车。”
一根火腿肠很快便被吃完,乔翘毫不犹豫脱下自己的外套抱着小猫咪:“好。”
*
和祁漾好歹也睡过好几天,头一回殷离醒来的时候祁漾已经不在床上了。
殷离起身穿鞋下床,嘴巴里喊着:“漾漾。”
刚叫了一声,浴室门被打开,祁漾浑身清爽地出来,表情却让人捉摸不透,好像是生气。
殷离问:“你洗漱过啦?怎么了?”
祁漾抬手指着脸颊:“长了颗痘痘,都怪你。”
昨天在心里脑补太多,睡得晚。
殷离哭笑不得:“怎么怪我?我亲你一口还给你亲出个痘痘?”
祁漾噘着嘴巴:“我在剧组那么晚睡都没事,跟你一起才睡了一个晚上就冒痘,不怪你怪谁。”
殷离无奈笑笑:“好,怪我,梳妆台上有药,我帮你涂。”
祁漾叹口气,点了点头。
昨天想了很多,算着殷离可能会有多少个前女友,会不会跟人发生一.夜.情,最多能有过多少次……
到后面,念在殷离对她实在太好,祁漾渐渐放低了自己的道德准则。
她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不要求殷离也没有,但是希望殷离能少谈几段,不然她还是不平衡。
祁漾坐在床边,殷离从梳妆台拿了治痘痘的药和棉签。
新长出来的痘痘还有点疼,冰凉的药膏涂在上面后,有点火.辣辣。
不能用手碰,祁漾两只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发呆。
殷离侧着脸认真的对付祁漾脸上的痘痘,她是演员,脸很重要。
安静了一会儿,祁漾别别扭扭地问了一句:“你……这样对过别人吗?”
殷离眼里只有祁漾脸上的痘痘:“嗯?”
祁漾自觉问的不是个好问题,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梳妆台,她换了个问题,
“你给别人化过妆吗?”
第37章
“你给别人化过妆吗?”
听到祁漾的问题, 殷离不自觉笑了一声。
“什么人能请得动我给她化妆?”
祁漾淡淡地“哦”了一声。
就是啊,殷离身价上亿,有谁能请得动她?更不要说请她化妆了。
可是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衡量的, 比如祁漾自己, 她便能“请”殷离帮她吹头发。
殷离已经回答了,虽然回答的不是她想听的, 那便也是回答了, 祁漾不再往深处问。
殷离的脾气秉性祁漾不说十分了解, 也算是了解一部分, 她看起来就不像是处处留情的人。
她都三十岁了, 有过前任很正常,祁漾觉得自己不该钻这个牛角尖, 一点都不大方。
涂完药,殷离进浴室洗漱, 祁漾在外面换衣服。
今天的拍摄内容不难, 拍个上午她来找殷离,然后一起出去玩,再一起吃个午饭就结束了。
祁漾坐在殷离的梳妆台前, 对着浴室里面喊:“我能用你的化妆品吗?”
殷离一只手拿着牙刷, 另一只手推开门, 嘴巴里还有白色沫子:“行,可以。”
回头看到殷离的模样, 祁漾没忍住笑出来。
殷离把牙刷塞进嘴巴前问了句:“笑什么?”
祁漾直接笑出声:“笑你这样可爱。”
殷离没说什么,回卫生间继续洗漱。
祁漾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上了个淡淡的妆。
*
乔翘打着哈欠下楼,在单元门口看到了狄娜和她的车。
那人手里捏着手机靠在车边:“我说你再不起就给你打电话呢。”
乔翘明知故问:“你怎么在这?”
狄娜转身往驾驶座走:“你不去找你家大明星上班吗?顺路捎着你, 一起喽。”
看着狄娜已经上了车,乔翘不明显地笑了一下, 脚步也轻快许多。
狄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着车外表情异常的人,她怎么了?怎么这么开心?
车子刚启动,狄娜车里响起铃声,她抬手在中控台按了一下,殷离的声音下一秒便在车内响起。
“狄娜,今天早餐要两份无糖豆浆,两个三明治。”
狄娜一边开车一边回了句:“好的。”
就两句话,下一秒电话挂了。
乔翘小声说:“让你带两份,那我就没事了。”
狄娜撇撇嘴:“你家大明星是我老板的小娇.妻,搞得我也得照顾你。”
乔翘不服:“我昨天不是还帮你来着,跟你一起给漾漾拿衣服,不然有的你犯难。”
狄娜:“那我也带着你和那个小畜生去医院了,还帮你联系兽医,我们扯平了。”
乔翘轻轻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玩意儿:“没有扯平,你照顾我多一些,送你个东西。”
狄娜在开车,不方便接,只是转头看了一眼。
一个针织小兔子,白色的,耳朵处有一抹亮眼的橙色。
“挂坠吗?”
“不是,小摆件。”
狄娜指了指车子挡风玻璃:“就放那吧。”
乔翘把小兔子摆在副驾驶前面,她好奇地问了句:“这不是你工作配的车吗?万一以后殷总收回了,那这个……”
狄娜随口道:“收回了我就把小兔子拿下来。”
乔翘满足了:“那好啊。”
行驶途中,狄娜把车停在一个早餐店前,那家是殷离常吃的,她要下车买,乔翘先她一步。
狄娜又把车门关好,坐在驾驶座等。
乔翘拎着纸袋子坐回副驾驶:“走吧。”
狄娜启动车子:“嗯,谢谢你。”
乔翘摇摇头:“小事,要谢也是我该谢谢你,不然一饼可能就没命活了。”
“一饼?”
乔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嗯,昨天那只小猫的名字。我妈喜欢打麻将,今天她来看我,看到小猫就起了这么个名字。”
狄娜点了点头,她们家起名好随便啊。
乔翘手里捏着早餐袋子:“你有时间来我家吃饭吧,我妈手艺可好了,也当是我谢谢你。”
狄娜手指捏着方向盘,没有回答。
乔翘以为她介意和长辈一起,于是换了种说法:“不愿意也没关系,改天我请你去外面吃。”
又一次邀请,狄娜单手转动方向盘,仍旧不想理会。
可是她怕乔翘还会再说一次,于是开口拒绝:“不用了,我们就算扯平了,你在工作上帮助了我,我回报你是应该的。”
“哦。”
这个话题结束以后,谁都没有再说话。
乔翘余光能看到狄娜紧绷的侧脸,她周身又散发出和殷离差不多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
殷离和祁漾在家吃完饭后,祁漾去和节目组对行程了,殷离在家里准备。
下一幕要拍祁漾来她家。
殷离带着狄娜把房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生怕有什么暴露出祁漾的生活痕迹。
做完这些,殷离站在阳台落地窗前往外面看。
那扇窗户能看到单元门,殷离妄图从窗户看到点东西。
事不如人愿,她刚站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殷离起身开门,入目是很大一束红玫瑰。
花束几乎挡住了祁漾的身子,她的声音在花束后面响起。
“Surprise!”
殷离手扶着门把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把花接过来:“谢谢你。”
祁漾活动了下手腕,花束太大,从楼下抱上来,有点累。
“不用谢,上次你送我了,这次换我送你。”
殷离单手抱着巨大花束,另一只手指了指门边的拖鞋:“你自己换。”
祁漾差一点暴露出不自然,这双拖鞋是她刚才脱在这的,现在又让她自己换上,有点怪怪的。
进了屋,殷离把花放在茶几上,然后给祁漾端了一盘洗好的水果。
祁漾脸上带笑:“哇,谢谢。”
殷离轻轻摇头:“你跟我太客气了。”
祁漾不好意思地笑笑。
好像是吼,从进来到现在,她们一直在讲谢谢。
祁漾捏了颗青提,不酸,挺好吃的。
就吃了几颗,祁漾撤了张纸巾擦手:“对了,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
殷离微微偏头:“什么?”
祁漾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看看。”
殷离含着好奇轻轻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串珠子。
祁漾笑呵呵地说:“上次你把别人送你的珠子给我了,我还你一串。”
殷离把珠子从盒子里面拿出来:“很好看,我很喜欢。”
祁漾小声说了一句:“当然好看,我特意去求的。”
殷离没听清楚,低头凑近:“嗯?你说什么?”
祁漾摇了摇头:“没什么,嘿嘿。”
两人在家里没待多久便出门了。
殷离带祁漾去了一家撸猫店,为了保密工作,殷离包场了,整家店只有她们两位客人。
祁漾在镜头下呆习惯了,没有那么在意镜头,她眼神梭巡一圈,找到小助理。
“乔翘,你不是喜欢猫吗?一起来玩。”
一众工作人员的目光投过来,乔翘脸上泛起红晕。
她声音细弱蚊蝇:“漾漾,你在录节目,这样不好。”
祁漾眨了眨眼睛,把视线落在导演身上:“木导演,我助理很喜欢小猫,能让她在角落里玩吗?我跟殷离离她远点,不影响拍摄。”
被叫“木导演”的女人在监视器后面咳嗽两声,瞥到殷离的脸色,点了点头。
“可以。”
祁漾立马笑了:“来吧,导演都答应了。”
乔翘还是不太好意思,就在这时,她身后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
被推到了前面,乔翘索性硬着头皮找了个角落报了只小猫玩,她是真的很喜欢猫,可是工作太忙,没有机会养。
拍摄继续进行,祁漾脚边来了两只小猫,祁漾蹲下摸它们的脑袋。
小时候忙于学习,长大后忙于工作,祁漾没接触过这些小东西,不过上次视频的时候听妈妈说弟弟上学路上骑车撞了一只小狗,后面直接把它带回家了,下次回家看看。
殷离只是突然想到可以带祁漾来这样的地方玩,她自己对小动物不是特别感兴趣。
祁漾已经抱了猫在腿上,殷离坐在旁边专心地看祁漾跟小猫玩。
小猫把自己的肚皮露出来给祁漾摸,祁漾每抚摸一下,小猫便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祁漾觉得新奇,转头看着殷离:“要试试吗?”
祁漾发出邀请的时候,眼睛带着光亮。
殷离鬼使神差被吸引了。
“好啊。”
她答应了,可是面对毛茸茸的小东西,殷离不知道从何下手。
祁漾自然地抓住殷离手腕:“你这样,顺着它身体的方向,轻轻的……好了,你听,它很舒服。”
殷离手掌配合着祁漾的动作在小猫肚子上来回抚摸:“因为它以为是你在摸它,所以开心。”
祁漾直接把猫塞到了殷离怀里:“不是的,不信你自己试试。”
殷离手忙脚乱接过来祁漾递过来的……猫崽子。
她按照祁漾教她的方法抚摸小猫肚皮,小猫一样发出呼噜声。
殷离心里想说,这些小猫都在工作,她摸它们,它们当然会配合,可是这样会扫兴,殷离把话憋了回去。
祁漾又捞起一只猫抱在怀里。
过了会儿,祁漾抱着猫坐在殷离身边。
殷离好奇问道:“怎么坐过来了?”
祁漾咳嗽两声坐直身子:“看我们,像不像妈妈们和猫女儿们。”
殷离偏头笑了:“像。”
木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脸上不禁带了笑。
她这一档综艺不火,天理难容。
别看殷离和祁漾在镜头面前避嫌,可是她们偶尔营造出来的气氛绝了,很纯爱。
在猫舍的录制轻松愉快,临走的时候,祁漾跟她抱过的每一只小猫道别。
到最后一只,祁漾尤为不舍。
这是矮脚猫,懒懒的,但是颜值很高,祁漾摸了摸它的胖脑袋:“再见啦,小猫咪要开心哦。”
殷离站在旁边把一切看尽眼里,心里若有所思。
或许……
和小猫道别后,殷离指了指祁漾的外套:“好多猫毛。”
祁漾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材质特殊,比较粘毛。
殷离找店员要了一次性粘毛器:“来,我帮你弄。”
祁漾乖乖站在殷离面前:“好。”
由于周围许多工作人员,还有许多镜头,殷离有点不好意思,她从祁漾后背开始。
一次性粘毛器在祁漾身上滚动,很快便把她身后的猫毛粘干净。
后面处理完到前面,殷离手顿了一下:“要不,前面你自己来?”
祁漾抬头看着殷离,目光诚恳:“可是肩膀这里我看不到,你一起帮我弄了吧。”
殷离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准备才继续帮祁漾粘毛。
当一次性粘毛器滚过胸口,祁漾忽然有点脸热。
早知道还是自己来了。
大庭广众,动手动脚,真让人不好意思。
这一部分拍完后,导演把殷离和祁漾单独喊走了。
其他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准备赶往下一个拍摄场地。
导演还没说自己的安排呢,殷离的手机先一步响了。
殷离掏出手机,面露抱歉。
导演笑着点点头:“您先接电话。”
是殷悦打来的视频,无事不登三宝殿,可能又遇到什么大事了,殷离按了接通。
看到殷离身边的熟悉面孔,殷悦先怯生生地喊了声:“嫂子。”
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祁漾没反应过来,倒是旁边的导演不淡定了。
嫂子??!!
有个人喊他们两位其中一位嫂子!!
殷离咳嗽一声:“有话快说,我这边在忙。”
殷悦立马带了哭腔:“姐,妈知道我辞职的事情了,现在喊我回家兴师问罪,她还让吴叔来接我,我怕。”
殷离不禁皱起眉头:“爷爷奶奶不是来了?他们会护着你的,没事。”
说到爷爷奶奶,殷悦更悲伤了:“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考上公务员的时候爷爷恨不得在老家摆个席,他知道我辞职,不打我一顿就够好了,怎么可能帮我说话?”
殷离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我在忙,两个小时后忙完,跟爸妈之间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殷悦瘪瘪嘴,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姐,亲姐,求求你了,全家只有你能在爸妈面前说上话,救救我。”
殷离眉毛拧得更紧。
殷悦见殷离不为所动,立马换了目标:“嫂子,你劝劝我姐,她不回来帮我,爸妈会打我的,求求你了。”
祁漾面露为难:“额……”
殷悦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嫂子,求求你了,救救我。”
殷离见不得殷悦这样,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脸色不对的殷离,木导演小声说:“那个,殷总,其实不录也没关系,能剪够时长,您有事可以先去办。”
殷离没有说话。
祁漾在她身边劝了一句:“就是,导演都说了,我们回家吧。”
殷离叹了口气,看着导演问:“你叫什么?”
导演笑呵呵地自我介绍:“我姓木,木头的木,全名木子,孩子的子。”
殷离点点头:“行,我记住你了。”
轻松在投资方大佬面前刷了姓名,木导演心满意足。
“殷总和祁老师去办事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殷离点点头:“行,辛苦你。”
木导演连忙说道:“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殷离要回家,祁漾想着反正没事,索性陪她回去好了。
一路上,殷离脸色冷的冻人,仿佛又变回很久之前的她。
不仅如此,殷离还把腕上戴着的手串取下来放在手里玩弄。
殷离说过,盘手串静心,这个动作说明她现在心里不静,祁漾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坐在她身边干着急。
临到殷离爸妈家,祁漾鼓起勇气凑到殷离身边,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殷离诧异地转头。
祁漾又凑近了,这次亲的是殷离的嘴唇。
“没事,我陪你。”
第38章
殷离把手里的珠串套在手上, 笑了一下:“回个家而已,能有什么事。”
祁漾面露不解,殷离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按理说, 殷悦辞职, 挨骂的该是她自己,为什么要把殷离也喊回去呢?
她给出的理由是殷离能在爸妈面前说上话, 可是殷离现在的状态不好, 这里面肯定有异常。
祁漾一时有点想不明白。
车子驶入坐落在湖边的一处院子, 临下车前, 祁漾拉住了殷离。
殷离转头故作轻松地问了句:“怎么了?”
脑海中有些东西渐渐穿成一串, 记得领证那天,殷离让她喊殷悦的名字, 而不是“你妹妹”,当时殷离的语气不好, 她以为殷离和殷悦不亲, 可是后来她们给人的感觉也不是不亲。
祁漾问:“你跟殷悦,关系好吗?”
殷离靠在座位上坐好:“她是我妹妹。”
祁漾直截了当戳破:“领证那天你不让我说‘你妹妹’这个称呼。”
“我有说过吗?”殷离开始回想。
祁漾笃定道:“有啊,当然有。”
殷离笑笑:“那天她态度不好, 对你没有礼貌, 因为她是家里最小的, 被宠坏了,我生她气。”
祁漾皱起眉头, 殷离的理由并不能说服她。
“她是最小的,被宠坏了,那你呢?”
听到祁漾的问题, 殷离眸光暗下来,没有回答。
祁漾福至心灵道:“我想起来了, 你说你小时候是保姆和老师带着,你爸妈是不是……”
“祁漾。”
说到一半,祁漾被人打断,她后知后觉要说的话不合适,悻悻闭了嘴。
殷悦年纪小,所以被宠坏了,殷离当老大的就活该从小到大受到严格的教育吗?
她想问殷离,她爸妈是不是偏心,殷离不让她问。
殷离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祁漾没再多说什么。
越过殷离的肩膀,祁漾透过车窗看到别墅大门打开,门边站了一对老夫妻。
祁漾下巴微抬:“那是你爷爷奶奶吗?”
殷离点头:“下车吧。”
祁漾深呼吸几次,放松之后,摆出笑脸,挽着殷离的胳膊下了车。
虽然和殷离结婚有一个月了,但是她只见过殷离的父母,殷离别的亲戚一个都不认识。
见到殷离和殷离身边的女孩子,殷奶奶笑的脸上皱纹都出来了。
“在里面听到汽车声,以为是阿离回来,没想到还带了媳妇儿,怎么不提前说?”
“爷爷,奶奶。”殷离语气淡淡地打招呼,“临时决定回来,所以没有提前说。”
祁漾在殷离身边笑容灿烂:“爷爷,奶奶。”
殷爷爷胡子都白了,殷奶奶眼角有许多条皱纹,但是两位老人看起来精神矍铄,一点都不像七八十岁的人。
殷奶奶挽着殷爷爷的胳膊:“快来快来,第一次见你,也没准备红包。”
祁漾哭笑不得,怎么谁见了她都要给红包?
“不用的,奶奶。”
殷爷爷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挽着妻子:“要给的。”
一行四人往家里走,客厅空荡荡,不见其他人。
殷离微微皱眉:“奶奶,我爸妈呢?”
说到这个话题,殷爷爷气得狠狠用拐杖撞了一下地面。
“那个小兔崽子,无法无天,说辞职就辞职,也不跟家里商量,你爸妈在教训她。”
殷离顿了一下,问:“挨打了?”
殷奶奶回答道:“没有,她身体底子不好,小时候全家当眼珠子疼,怎么舍得打?”
“哦。”
既然没挨打,那就没什么大问题,最多罚她跪一会儿。
四人还没坐下,苏芩蓝和殷典从某间屋子出来,身后并没有殷悦的身影。
见到祁漾,苏芩蓝本来凝重的脸色缓和下来:“漾漾也来啦。”
祁漾点头道:“是,今天有假,刚好在S市,就和她一起来看看。”
苏芩蓝笑呵呵道:“行,以后常来,爷爷奶奶喜欢小孩儿,你们回来他们开心。”
祁漾继续点头:“好。”
几个人坐在客厅互相关心了几句,阿姨说午饭好了,他们从客厅转移到餐厅。
都入座后,殷奶奶面露担忧:“悦悦呢?要教训她,连午饭都不给她吃吗?”
殷典语气不怎么好:“妈,她都多大的人了,一点利害关系都不知道,一顿饭而已,饿不死。”
殷奶奶狠狠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行啊你,现在不给她吃饭,以后是不是就准备动手了?
祁漾坐在殷离身边,被殷奶奶的架势吓得颤了一下。
没想到看起来温柔软弱的老太太,居然这么有劲。
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常,殷离抬手放在祁漾腿上轻抚两下。
祁漾把手覆在殷离手上,看殷离的样子,好像习以为常了。
殷典紧锁眉头,没有直接回答。
殷奶奶叹了口气:“她小时候受过那么多罪,从小到大药没断过,万一再……”
殷爷爷咳嗽了两声,殷奶奶止住声音。
殷典脸色暗沉:“我去叫她。”
殷奶奶叹了口气:“你叫她她会来吗?我去。”
殷奶奶离席了,人没到齐,殷典和苏芩蓝的脸色不好,甚至都没心思做样子,祁漾和殷离作为晚辈,不能轻举妄动。
祁漾手指头点了点殷离的手背。
殷离偏头看了眼祁漾。
祁漾轻轻捏着殷离的耳朵凑在她耳边问:“殷悦小时候经常生病吗?”
殷离刻意忽略耳朵上轻柔的触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手藏在桌子底下操作。
过了会儿,殷离把手机递给祁漾。
手机停留在备忘录,里面写了一段话。
【殷悦七个多月早产,生来带病,住了五十天保温箱,中间好几次差点救不回来,妈妈因为生殷悦留了很严重的后遗症,也有几次直接被推进手术室,爸爸签过很多次病危通知。】
短短几句话,祁漾反复看了又看,似乎不太能把面前的人跟这句话联系起来。
所以,家里人宠殷悦不是因为她小,而是因为她“来之不易”。
祁漾刚才以为殷离爸爸妈妈偏心,还有点愤愤不平,现在心里的小火苗一下就被浇灭了。
换位思考,如果差点活不下来的是祁帜扬,别说爸妈了,祁漾觉得自己就能把弟弟宠上天,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肯定会选择把最好的都给他。
祁漾关掉手机还给殷离。
看着祁漾没缓过来的表情,殷离再次把手放在她腿上安抚她。
这些对于祁漾来说是需要消化的消息,而对于她来讲,则是亲眼目睹过的往事。
几分钟后,殷奶奶一个人回来的。
殷爷爷问她:“孩子呢?”
殷奶奶失落地坐下:“赌气,不吃。”
殷爷爷看看自己手边的另一个孙女,还有孙女媳妇儿,他大手一挥:“不管她了,先吃饭。”
这顿饭吃的有点压抑,饭桌上死气沉沉,祁漾没吃多少就吃不下了。
坐到这张桌子前,殷离不自觉挺直肩背,专心吃饭。
注意到祁漾渐渐放缓的吃饭速度,殷奶奶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肉放祁漾碗里:“多吃点。”
祁漾敢怒不敢言,她不是不吃,是吃不下。
殷奶奶给她夹的肉有肥有瘦,瘦肉还行,肥肉可不敢吃,还要回剧组拍戏。
殷离偏头过来:“怎么了?”
祁漾指着碗里的肉:“不吃这个。”
殷离注意到祁漾碗里的肥肉,她把那些夹到自己碗里:“好了。”
两人说话声音小,别人听不到。
看到殷离的动作,苏芩蓝微微皱眉:“阿离,吃你自己的,怎么从漾漾碗里夹菜呢?”
祁漾赶忙出来打圆场:“我不吃这个肥肉,给她吃。”
面对祁漾,苏芩蓝立马换了一种态度:“不吃肥肉呀,这边还有鱼有虾,多吃点。”
祁漾点点头:“好,谢谢妈。”
过了会儿,殷离感觉到自己的腿被碰了一下,她把手伸出去夹菜,同时微微倾斜身子靠近祁漾:“怎么了?”
祁漾小声说:“吃不完。”
殷离夹了一筷子鱼,自然地放到祁漾碗里,然后把祁漾的碗端到自己面前:“我给你挑刺。”
鱼肉被殷离用筷子碾碎,一根根鱼刺挑出来,同时,殷离把祁漾碗里的米饭也挑出来了,挑到了自己碗里。
“好了,吃吧。”
祁漾脸上带笑:“谢谢你哦。”
殷离没有回答,继续吃碗里的饭。
祁漾本来觉得在殷离家里剩饭不好,还好有殷离在。
饭后,殷离主动道:“她上午有工作,累了一上午,我带她上去休息。”
殷奶奶点点头:“也是,快去休息吧。”
两人上楼之前,殷典叫住殷离:“阿离待会儿下来。”
回到殷离房间,刚关上门,祁漾拉住殷离的手面露担忧:“你会挨骂吗?”
殷离不确定道:“应该不会吧。”
祁漾语气正经:“你包庇罪诶。你早就知道吧,现在被逮住了,火肯定会烧到你身上。”
殷离心里明白,她下去后少不了一顿说教。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殷悦每次惹祸她都有连带责任。
殷离抬手摸了摸祁漾的头:“别忘了殷悦怎么说的,我能在我爸妈面前说上话,又不会挨揍,挨骂就挨骂吧,少不了一块肉。”
祁漾努努嘴:“可怜的人。”
殷离立马摆出惨兮兮的表情:“对啊,我可怜得很,明明没做什么却要挨顿骂。”
祁漾叹了口气:“那怎么办呢?”
殷离学着祁漾的语气:“那怎么办呢?”
祁漾脑海中闪过一个馊主意:“要不别下去了。”
殷离有些哭笑不得:“不下去才会真的挨骂。”
祁漾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低落:“哦。”
殷离微微弯腰,垂头和祁漾平视:“你很担心我。”
祁漾理所当然道:“当然啦,你是我老婆。”
殷离双手放在祁漾腰侧,轻轻使力:“所以,老婆,可以亲你一口吗?”
第39章
祁漾很自然地回抱住殷离。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之后, 第三次似乎并不困难。
她主动仰头,配合殷离的动作。
殷离心满意足。
外面还有事情等着她,不能太过于沉溺和祁漾的亲密, 殷离规规矩矩地浅浅吻了祁漾一下。
亲完, 殷离指指外面:“我下去啦。”
祁漾突然拉住殷离的胳膊:“等一下。”
殷离:???
“口红好像花了。”祁漾秀眉微蹙,“有纸巾吗?”
殷离指了指床头柜。
祁漾抽了纸巾帮殷离擦掉嘴巴上的东西:“你爸妈会骂你吗?”
殷离还是同样的回答:“应该不会。”
“他们对你很严格吗?”
问完这句, 祁漾拿开覆在殷离嘴唇上的纸巾, 仿佛专门等着她回答一样。
殷离想了想, 没有隐瞒:“嗯, 因为他们把一些责任压在我我肩膀上,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祁漾点点头:“明白了, 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会儿。”
出了房门, 殷离收起脸上的笑意。
下了楼, 不止她,沙发上的其他人也一样,面上都透露着凝重。
殷离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 等着他们问话。
待人坐好, 苏芩蓝先缓和了语气, 问道:“和漾漾相处的还可以吧。”
殷离点头:“嗯,还行。”
“你们录那个综艺, 目的是什么?”
“帮她转型。”
苏芩蓝点点头:“哦,你们圈子里的事情我也不太懂,你们这么做肯定有你们的理由。”
殷离也点头:“嗯。”
说的是话家常的话题, 因为大家都比较沉闷,一点话家常的氛围都没有。
听着是说关于祁漾的话题, 殷奶奶也插进来:“结婚快其实也挺好的,我们那个年代好多都是相亲认识,觉得合适就结婚过日子了,不也过得不错。”
殷离应和:“嗯,是。”
殷爷爷拐杖靠在腿上:“两口子过日子,多互相包容,你比人家年龄大吧,那你就更要包容她了。”
“嗯,知道。”
……
一圈人轮番教育了殷离后,殷典沉着脸问:“殷悦说她要去什么节目组工作,还说你都帮她安排妥帖了?”
殷离垂头看着地面:“嗯。”
苏芩蓝声音还算平静:“你跟妈妈说,是你先答应帮她安排的,还是她先辞职的。”
殷离实话实说:“她辞了职之后,一头蓝头发去找的我。”
苏芩蓝看了眼楼下某扇房门。
殷悦确实是蓝头发,殷离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跟他们撒谎。
殷典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你别什么都顺着她,有你给她兜底,她胆子大得很。”
殷离语气带着漫不经心:“胆子大挺好的,家里人哪个胆子不大,胆子不大怎么做生意?”
因为是说殷悦的事情,殷爷爷殷奶奶觉得在这里坐这也插不上什么话,大人教育小孩子,老人插手多半只是添乱,所以他们回房休息了。
客厅只剩一家三口,殷典指了指那扇房门:“你进去跟她说,没法让她参加那个节目,顺便让她回房间休息,这段时间哪都不要去,留在家里反省。”
殷离不解:“为什么?”
苏芩蓝解释:“她去节目组干什么?粗活还是累活?你觉得她能干好吗?”
殷离皱起眉头:“不只有打杂的职位,别的也能安排。”
苏芩蓝轻蔑地笑了一声:“你什么都能安排,等我们老了死了,你还会安排她吗?现在不让她知道生活的不容易,等以后怎么办?吃老底吗?”
殷离听着这话,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等他们老了死了,自己便不会安排殷悦”?
在他们眼里,她跟殷悦的关系有那么差吗?
“让她知道生活的不容易可以。”殷离不完全否定妈妈的说法:“可是你们不觉得你们这样太武断了吗?你们不是疼她吗?让她做她想做的不行吗?”
殷典靠进沙发靠背,说出来的话凉薄至极。
“现在让她逍遥快活了,以后呢?完全不为以后考虑吗?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等我们百年之后,你要是不管她,她能一直这么快活地活着吗?”
殷离有点不太能理解父母的话。
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父母去世后,霸占所有家产不管妹妹的人吗?
再说了,他们是真的不了解殷悦,殷悦远比他们想的更复杂,殷悦绝对有养活自己的本事,并且她能让自己过得很好。
殷典敲了敲桌子:“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去跟她说没法让她参加节目,把理由说清楚,让她相信。剩下的我们来安排。”
殷离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殷典回答:“这你就不要管了。”
父母撂下安排后便上楼了,走之前,苏芩蓝转头对殷离说:“听话,去跟妹妹说好,几句话的功夫,这件事她只信你说的。”
客厅只剩下殷离一个人,她有点迷茫。
自己待了会儿,殷离起身去了楼下的房间。
爸妈说的也没有很大问题,要让殷悦知道生活不容易,不然容易被别人欺负,容易吃亏。
家里人对她比较好,从小到大能给的基本都给了,鲜少会反驳她的请求,社会不会像家人一样优待她。
听到开门声,本来坐在垫子上的殷悦立马重新跪好。
殷离关上门:“别跪了,是我。”
殷悦“嘿嘿”笑了两声,坐没坐相地歪坐在垫子上:“怎么说?”
殷离没有立马回答,叹了口气。
看见殷离脸色一般,殷悦语气沉下来:“为什么是你来?爸爸妈妈呢?”
殷离完全按照爸妈的交代说:“我没法给你安排节目组的工作了,乱塞人不合规矩。”
殷悦不相信:“怎么可能?你可是投资人,你前两天不是还问我想做什么吗?”
殷离不走心地回答:“问你和能安排是两码事。”
殷悦冲动地站了起来,随后笑了一声:“姐,你骗我的是不是?”
殷离没有否认:“知道是骗你的就别问了,再怎么问还是这个回答,结果改变不了的。”
殷悦难以置信地看着殷离。
对上殷悦这种视线,殷离忽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殷悦的眼神转变为失望:“胆小鬼,爸妈说点什么就改变风向,靠不住。”
撂下这句话后,殷悦摔门走了。
*
祁漾醒来的时候,对上殷离睁开的眼睛。
她还没彻底清醒,迷迷糊糊问了句:“你睡觉了吗?”
话音刚落下,殷离抬手把祁漾扳过来,然后低头抱住她。
怀里忽然多了颗脑袋,腰身被人紧紧抱住,祁漾下意识摸了摸殷离的头。
“怎么了?”
殷离声音闷闷的:“好像做错事了。”
祁漾把手搁在殷离后背上:“因为早早知道殷悦辞职,包庇她,所以挨骂了?”
殷离动动脑袋,叹了口气:“要是简简单单挨爸妈一顿骂倒好了。”
祁漾不明白:“什么意思?”
殷离埋在祁漾胸口吸了口气,然后抬起脑袋。
祁漾震惊地看着殷离:“你刚才干嘛呢?”
殷离笑笑:“那不是重点。”
行吧,祁漾在心里简单记了两秒钟的仇便原谅了殷离。
殷离解释道:“我没挨骂,但是我做了件好像不太好的事。”
“什么?”
“还记得殷悦喜欢的那个小明星吗?”
“知道,于欣彤,结婚第一天你就跟我说了,还跟我说殷悦是我黑粉。”
“那个小明星要参加我们公司投资的一档旅行综艺,殷悦找我说想去节目组工作,那个时候她已经辞职了。爸妈不想让她去,让我在殷悦面前把这件事搪塞过去,让我跟殷悦说办不成,我照做了。”
“就这啊。”
殷离目露震惊:“这还不够不好吗?”
祁漾撇撇嘴:“多大点事。”
殷离的语气不自觉带了点不服气:“可是殷悦说我胆小鬼。”
祁漾言语轻蔑:“就因为这点事,愁成这样?”
殷离难以置信:“这事很严肃啊,殷悦对我可失望了。”
祁漾眯起眼睛:“你这么在意你妹妹的看法?”
殷离赶紧解释:“也不是,小时候看不惯她,悄悄欺负她,长大后找我办事还办不成,丢人。”
祁漾“呵”了一声:“还挺要面子。”
殷离求饶:“别这样说话。”
祁漾不揪着一个问题不放:“你为什么听爸爸妈妈的话,却不顺着妹妹?”
本来是比较凝重的事情,殷离躺在床上纠结了好长时间,被祁漾一说,好像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小时候爸妈比较严格,做错事了有惩罚,挺严重的,可能有点应激,所以下意识就顺着爸妈的想法做了。”
祁漾有点不敢相信这是殷离能说出来的话,她事业都是自己打拼的,怎么会是个乖乖听爸妈话的人。
“不太像你,感觉你就不是个省心听话的人。”
殷离想了想,回答:“没有,我还是挺听爸妈话的,比如结婚,就是听我妈的话。”
“是这样吗?”
殷离点头:“嗯,这辈子最不听话的一次就是大学的时候没有按照他们计划的方向走,做了自己的公司。”
祁漾提议:“你不按照爸爸妈妈规划的路线走有你的原因,现在的殷悦比当时的你年纪要大些吧,她不愿意遵从爸妈的想法肯定也有她的道理。
“殷悦和你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基因摆在那里,她怎么会是个傻的人?
“你违背了爸爸妈妈的意愿,肯定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你现在纠结是因为你没法心安理得地眼睁睁看着殷悦走上和你一样的路,那你就帮她一把好了。
“难道这一次你不帮她,以后她就不会自己反抗吗?”
“你说的对。”殷离重新抱住祁漾,“就这样做好了。”
祁漾弓起身子往后缩:“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殷离脸往前与祁漾的鼻尖贴在一起:“不是故意的,真的迷茫。”
反正退不出去,祁漾仰头亲了殷离一下:“起来吧,好晚了。”
殷离翻了个身压住祁漾:“再亲一下。”
祁漾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头一次来殷离家,没带礼物就算了,再睡很久,不礼貌。
她半推半就着配合殷离。
殷离回房就开始后悔,其实她想明白了,她们和父母压根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对未来的看法也不一样,她自己通过抗争脱离了父母的掌控,怎么忍心再把殷悦推回去?
她的想法并没有那么坚定,需要有人来认同,恰好祁漾做了这个人。就像以前创业,她站在分叉路口,也是有人支持了她一把才能有今天。
亲吻的次数越来越多,殷离能明显感受到祁漾和她一样,沉溺其中。
趁着换气间隙,殷离喘息着问:“喜欢吗?”
本来就被亲的迷糊,又被人缠着问问题,祁漾随口回答道:“喜欢的。”
这句话取悦了殷离,她再次低下头:“喜欢就再来一次好不好?”
虽然是询问祁漾的意见,但是殷离并没有给祁漾回答的机会。
双唇相贴,辗转厮磨,气温逐渐升高。
殷离的手也从规规矩矩压在祁漾身侧变成空出一只手贴着祁漾的腰。
祁漾睡觉的时候换上了殷离的睡衣,睡衣质薄,殷离手上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祁漾身上,不正常的热,祁漾妄图躲开。
殷离抬起头叹了口气:“在床上不能随便乱亲。”
祁漾随口问:“为什么?”
殷离翻身躺在一边,叹了口气才回答:“亲着亲着就心思不正了,想解开你的扣子,想……”
殷离刻意放慢语速,引人遐想。
祁漾有点害羞地打断她:“别说了。”
殷离躺在床上笑。
笑着笑着,突然响起敲门声。
祁漾戳了戳殷离:“去开门。”
房门打开,殷奶奶拿了个红包站在门口。
“打扰到你们了吗?”
第40章
听到门边的声音, 祁漾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一个午觉睡了三四个小时,有点久。
殷离站在门边挡住了奶奶的视线。
殷奶奶看着殷离泛红的嘴唇, 心里跟明镜似的。
都是年轻人, 干柴烈火的,可以理解。
殷离欲盖弥彰地回答:“没有打扰。”
殷奶奶笑的不怀好意:“奶奶都懂。”
注意到奶奶的视线, 殷离不自觉抿起唇。
殷奶奶把手里的红包递出去:“这个是给漾漾的, 见面礼。”
殷离把沉甸甸的红包拿在手里:“嗯, 谢谢奶奶, 也谢谢爷爷。”
殷奶奶面上笑呵呵的:“嗯, 你进去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殷离重复一遍:“没有打扰。”
殷奶奶转身走了, 走前看她一眼,仿佛在笑她此地无银三百两。
殷离拿着红包回床上:“给你。”
祁漾直接把红包收进包里:“嗯, 起来吧, 明天还要拍戏,看看什么时候走。”
殷离跟着祁漾去了她自己的衣帽间。
祁漾拿出自己脱下来的衣服后,才想起来跟殷离解释:“今天你被爸爸叫出去, 我不好打扰你们, 就擅自穿了你的睡衣。”
殷离摇摇头:“没事, 随便你。”
两人换好衣服后,殷离拎着祁漾的包跟在她身边一起下去。
楼下客厅, 苏芩蓝和殷奶奶在看电视,殷悦斜倚在沙发里玩手机,看到下楼的殷离, 殷悦偏了偏身子用后脑勺对着她。
殷奶奶看着两人,笑眯眯地问:“收拾好了?”
祁漾直觉殷奶奶笑的不太正常, 但是她不好意思往下问,只答:“嗯。”
苏芩蓝看殷离拎着包,问:“待会儿走吗?”
殷离点点头:“走,她明天要拍戏,回婺城,车程四个小时,得早点回去。”
殷奶奶把遥控器放下,起身送她们。
往院子里走的一段路,殷奶奶拉着祁漾的手询问:“工作累不累?要注意身体的,别累坏了。”
祁漾睁着眼睛说瞎话:“没事,不累的。”
殷离跟在后面抿紧唇.瓣没说什么。
说得倒是好听,其实累个半死,根本睡不够,身上还有伤。
殷悦抱着胳膊不情不愿地走在人群末尾。
她不想跟着送的,可是她妈非把她拉起来,说不出来不礼貌。
“跟阿离相处的还愉快吗?她比你大,该让着你,要是欺负你了跟奶奶说,我来教训她。”
祁漾笑着摇摇头:“没有,她人很好。”
听到祁漾说殷离人很好,殷悦不明显地轻哼一声。
前面的三个人可能听不到,但是走在殷悦不远处的殷离把这一声听得清清楚楚。
大门外有阶梯,殷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太方便,祁漾和苏芩蓝一人一边搀着她,殷离和殷悦走在后面。
殷悦肩膀塌下来,一副颓丧的样子。
殷离忽然抬手按住了殷悦的肩膀。
殷悦停下步子,偏头看着比她高了点的姐姐:“干嘛?”
莫名其妙,下午刚让人失望,现在又来讨人烦。
殷离拿手机调出一个界面,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名单,有一行明显标注了出来。
导演助理:殷悦……
殷悦的眼神从疑惑变成欣喜,原来下午说的那些都是吓唬人的,原来她在骗人。
看着殷悦的神情变化,在她张嘴巴的一瞬间,殷离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殷悦:??
殷离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
殷悦还是忍不住,小声地问了句:“其实你早就办好了是不是?下午都是骗我的。”
殷离拍了一下殷悦的脑袋:“嘘,再说真泡汤了。”
殷悦努力压住脸上的情绪,憋得脸都有点红了。
走到车边,殷奶奶双手捏着祁漾的手:“工作要小心,注意安全,做得不开心就不做了。”
祁漾乖巧点头:“好,奶奶,下次再来看您。”
殷离及时出现在祁漾身边:“我们得走了,她在这边还有点事,我跟她一起去办。”
苏芩蓝在一旁提议:“你干脆跟她一起回去好了,送一程。”
殷离点点头:“嗯。”
上了车,祁漾降下车窗跟殷离的家人挥手告别。
站在长辈后面的殷悦笑着跟她挥了挥手。
刚才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会儿怎么这么开心?
车子驶出别墅区,祁漾关好窗户,转头问殷离:“你跟你妹说了什么?”
殷离微微蹙眉:“说了,叫她名字,这样称呼有点……”
后面的话殷离没有直说出来,“你妹你妹”的,有点像骂人的。
殷离把同样的界面调出来。
祁漾眼神一亮:“原来你早就给她安排好了!”
殷离点点头:“嗯,安排好了的,今天爸爸一说,我准备取消掉,听了你的话之后,又反悔了。”
祁漾调侃道:“善变。”
殷离笑了一声:“也没有吧。”
要接上乔翘一起走,祁漾联系她了,在某处会和,然后在让司机送她们到婺城。
祁漾偏头靠在殷离肩膀:“你要跟我一起去婺城吗?”
殷离含糊地回答:“我妈建议的。”
其实她也想。
祁漾心里纠结:“你还得工作。”
昨天早上殷离去接她,睡得不好,如果今天跟她一起到婺城,明天再为了工作早早回来,虽说在车上也能睡,但是那样的睡眠质量肯定远远比不上在床上睡,长久这样下来,身体会垮掉。
殷离下意识回答:“工作是小事情,能调时间。”
祁漾从殷离肩上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她:“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改变你原本的轨道,为了陪我回去调整工作,搞得我跟祸国妖妃一样。”
“怎么会呢?”殷离说,“你不是祸国妖妃,我不会因为你而把我的事业丢掉,那些繁杂的小事情没有陪你回去重要。”
祁漾摇头:“不是这样算的,你看,我在剧组的时候,压根不会考虑到你,我会把我的工作放在第一位,同样,我希望你也这样,不然我心里愧疚。”
听到祁漾的话,殷离先是小小的伤心了一下,原来在祁漾心里,她排在工作后面。
伤心过后,理智回笼,殷离认真道:“我能确保陪你回去的同时做好工作,我可以兼顾。”
祁漾抿唇不说话了。
她不知道殷离的具体工作有哪些内容,她只知道,殷离为了送她回去,不仅牺牲睡眠时间,可能还要调整工作,她心里有点不平衡。
殷离见祁漾还是钻牛角尖,索性换了种说法:“明面上是我陪你回去,实际上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
“怎么说?”
殷离解释道:“我陪你回去,今天能跟你一起睡觉吧,跟你一起的时候我的睡眠质量还不错,能在比较短的时间恢复精力。”
作为一个每逢休假都觉得睡眠不够的人,祁漾撇撇嘴:“怎么可能?”
殷离说:“怎么不可能?年轻的时候太忙了,早早练就了短时间恢复精力的能力。”
祁漾怼她:“可得了吧,仗着年轻折腾,小心老了以后得病。”
殷离想反驳,祁漾仿佛捏到抓手,先她一步说:“你本来就比我大,要是想跟我活到差不多的年份,可要好好注意身体,别老折腾。”
殷离:“……”
祁漾拍拍殷离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我跟乔翘我俩回去,你别去了,晚上可以打电话,打视频。”
*
乔翘接到祁漾的消息之后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出门。
乔妈妈抱着瘦弱的一饼送她:“注意点身体,这小猫我肯定给你照顾好好的。”
乔翘摸了摸一饼的脑门:“嗯,妈妈,你要不就住在我这里吧,安全,你一个人住那我不放心。”
乔妈妈环视了一周:“我才不,咱家那房子是老了点,但是街坊邻居都是熟人,住在你这能把我憋死。”
乔翘没再多说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的回答。
自从爸爸意外去世后,乔翘一直在劝妈妈搬过来,老小区治安不好,妈妈一个人不安全,可是她不愿意。
乔妈妈推着乔翘往外走:“行了行了,赶紧走吧,等一饼好点我就带着它回我那,肯定给你养的白白胖胖。”
又看了眼小猫,乔翘开了门出去:“行,那我走了。”
有只小猫陪着妈妈也不错。
到楼下,乔翘看到了熟悉的人和熟悉的车。
狄娜把手机收进口袋:“正要给你打电话来着。”
乔翘三两步走到狄娜身边:“殷总也喊你了?”
狄娜摊开双手:“嗯,看来以后咱们一起行动的次数只多不少呢。”
乔翘突然伸出右手。
狄娜疑惑地同样伸出右手握住。
乔翘笑笑,真诚地说了句:“合作愉快。”
这就是年轻人吗?
狄娜不是很理解,但她和乔翘一样说了句:“合作愉快。”
*
车子快行驶到和乔翘约定的地方了,离别的氛围越来越浓烈,祁漾心中竟升起一丝不舍。
她偏头看了一眼,恰好对上殷离的目光,仿佛那人一直在看着她,就等着她看过来。
祁漾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殷离点点头。
祁漾翘起唇角摆出笑脸:“你也笑一笑嘛,就杀青了,杀青之后能休息一段时间。”
殷离十分勉强地展露出一个笑容。
祁漾心里觉得,还不如不笑。
殷离知道自己笑的不好看:“我开心不起来,笑不出来。”
祁漾抬起手指压在殷离唇角往上推:“这不就笑出来了嘛。”
殷离抬手握住祁漾两只手腕。
祁漾把手指收回去:“哎呀,我错啦,不该乱动你的脸。”
听着祁漾俏皮的言语,殷离心里空落落的。
这一次她和祁漾之间的距离肉眼可见缩短了,可是分别却来的如此之快,如果相处时间能再长一点,是不是她就能离祁漾更近一点?
偏偏两人都有工作,祁漾又是个工作脑,不能为了缩短距离而牺牲工作,不然只会惹得祁漾更不开心。
为了以后着想,为了更长远的发展,不能“知法犯法”,知道了祁漾在意的地方,如果明知故犯,只会让祁漾讨厌。
所以这次必须要让祁漾自己回去,而且她不能表现得太强势。
视线对上,有些无形的火花在两人身边炸开,让人耳鸣眼花,眼里只容得下对方。
殷离微微倾身,呼吸交错间,她停下动作,开口询问:“我可以吻你吗?”
祁漾视线焦灼在殷离唇上,只见她嘴唇翕动,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她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祁漾没有回答“可以”,也没有拒绝。
车子前后有隔板,明明是只有两人的私密空间,殷离依旧征询她的意见。
祁漾反问:“为什么每次都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