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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离恶狠狠地看了祁漾一眼:“就凶,超级凶。”

祁漾:“……”

殷离跟她解释:“结了婚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面临的问题也是我面临的问题,你的坏情绪就是我的坏情绪,我们要同甘共苦的,不要担心你的坏情绪会影响到我,我可以当你的树洞听你倾诉,我再连你这点小情绪都安抚不下去,我白活三十来年了。”

祁漾靠在殷离身上,看着房间角落里的垃圾桶:“可是,我会觉得自己矫情,就这么点小事,居然难过起来,好娇气的。”

殷离:“……”

现在倒开始说矫情了,以前也没见她有自知之明说自己矫情。

殷离耐着性子说:“不一样,谁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不一定哪根稻草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我能帮你排解,我把你身上的稻草拿走,以后再受委屈,把你压垮的概率就小一些。”

祁漾点点头:“行吧,我觉得你说的还算有道理,以后我再跟你视频就不这样了。”

殷离摸摸祁漾的头:“这才对嘛,以后不准瞒我事情,我坦诚你也要坦诚。”

祁漾答应她:“好。”

该解决的事情解决完,两人安静抱在一起,有些其他情绪慢慢涌上来。

祁漾抱着殷离的腰问:“什么时候走?”

殷离反问她:“明天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休息?”

她走的时间取决于祁漾的时间安排,她怎么都不耽误,可以在车上休息,就算去工作,也能抽空休息,祁漾不一样,祁漾进行的是需要注意力十分集中的学习,只有在休息时间才有机会休息。

祁漾把情绪全写在脸上了:“五点起,最晚十点也得睡了。”

十点钟睡觉,要洗漱完,要把今天学的东西在脑海里过一遍,捋顺了,说是十点睡,其实更早就该进行睡觉准备了。

殷离抬腕看表,已经八点二十几分了。

“快了,得给你留够休息时间。”

祁漾收紧手臂,人也往殷离怀里埋:“有点舍不得。”

殷离随口提议:“那我留下陪你睡一晚上?”

祁漾立马松了手:“那还是不要了,得禁.欲,不然这几天都白学,我还想效率高点呢。”

殷离上下看了祁漾一眼,眼神里尽是揶揄。

“我只是说陪你睡一晚上,没说要做什么,我又不是多把持不住的人,这点你信不过吗?”

殷离能不能把持得住,这方面祁漾最有发言权,她做过不止一次撩完却不负责任的事情。

“你能,你自制力最好了,我也没说你会把持不住啊,我说我自己,我忍不住,我想亲你,想抱你,想跟你上.床。”

殷离被祁漾这句话取悦了,搁在祁漾腰上的手轻轻摩挲,面上带笑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祁漾把殷离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你干什么呢?说了把持不住还这样整?不想让我睡了吗?”

搁在她腰上的手被拿开,殷离一点也不急,抬起另一只手放在祁漾腿上隔着裤子捏她腿上的肉。

祁漾又一次把殷离的手拿开:“干吗?你过分呢。”

殷离轻轻挑起一边眉毛,轻浮地问:“不喜欢吗?”

祁漾:“……”

喜欢和能不能做是两码事,殷离现在撩拨她相当于玩火,最后又不能尽兴,俩人都得难受。

殷离把祁漾转了半圈,面对她坐在她腿上:“最后再亲一下,亲完我走,你收拾收拾休息,好不好?”

祁漾手臂搭在殷离肩上,点了点头:“好。”

殷离抬起头却没靠近,她在等祁漾主动。

祁漾起初没反应过来,明白她的意思后配合地低头吻住殷离的嘴唇。

刚开始,殷离由着祁漾主动,怎样都配合,她还存了理智,知道不能亲太深,不能亲太过分,可是她想离开的时候,祁漾勾着不让她离开。

到后面,殷离做什么全凭本能了,祁漾要她就配合给她亲。

亲着亲着,祁漾握着殷离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

祁漾的上衣不长,还宽松,殷离本来手还在衣服外面,慢慢便顺着下摆溜进里面,之后便如往常一样沿着脊背往上走。

搭扣解开的一瞬间,两人都清醒了,殷离抽出手身子往后躲开祁漾的吻,祁漾撑着殷离的肩膀大口喘息。

殷离手往后面撑着身体:“可以啊,祁小漾,吻技进步很大。”

祁漾耳朵红的要滴血,殷离好多话,亲就算了,怎么亲完还调侃人?

殷离还想说什么,祁漾捂着她的嘴巴把她推倒在床上:“不许说了。”

殷离双手举过头顶:“唔唔,唔唔唔唔。”

祁漾松开捂着殷离嘴巴的手:“再说一次。”

殷离笑着说:“好了,我不说了。”

“然后呢?”

“然后啊。”殷离抬腕看了眼手表,八点四十多,“该走了,你洗完澡收拾收拾早点睡,睡不够还太累抵抗力会下降,天气转凉,别生病了。”

祁漾表情一瞬间变得失落:“啊,就要走了啊。”

殷离撑起身子重新坐起来:“对呀,我再留下,待会儿咱们还能做出什么,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祁漾:“……”

刚才就差点没把持住,再留下,真的会……

祁漾从殷离腿上下来,坐到她身边:“那好吧。”

殷离伸手想把祁漾的内.衣扣子重新帮她扣上,手刚碰到祁漾腰身,被祁漾直接躲开。

祁漾眼神警惕地看着殷离:“干吗?”

殷离干笑两声:“想把你搭扣重新扣好。”

祁漾往旁边挪了点,自己把手伸进去扣上:“好了,走吧。”

殷离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祁漾动作,面上皮笑肉不笑的,看起来有点瘆人。

祁漾把自己衣服拉好,抱着殷离的胳膊说好话:“好啦,我没不让你弄,我怕我受不住,不是还有一次录制吗?而且我就快结束了。”

殷离:“……是还有一次录制,排到十天之后了,也是快结束了,还有将近二十天,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祁漾眨眨眼睛,凑近殷离问她:“你舍不得我啊。”

殷离撇撇嘴:“不是废话?”

两人安静呆了几分钟,殷离起身整理衣服:“行了,走了。”

祁漾跟在她后面送她出门,到门边,殷离转身挡住祁漾的路:“送到这,外面冷,收拾收拾洗澡睡觉。”

祁漾抬手抱了抱殷离:“拜拜。”

殷离低头回抱,头埋在祁漾脖颈吸了一口属于她的气息后,放开了她:“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家。”

第87章

坐到回家的车上, 殷离心里也空落落的。

这次分开,又要等十来天才能见到。

不过下次要好一点,她能把祁漾带出去。

回家之后, 一切照旧, 殷离再次陷入忙碌,跟祁漾依旧是每天白天聊天, 但是双方都做不到及时回复, 晚上打个视频维系感情。

祁漾不再每次都逼着自己保持高涨的情绪, 有什么跟殷离说什么, 有时候甚至都想骂老师, 太严格了,每每张开嘴又咽了回去, 老师也是为她好。

第四期节目播出的时候,祁漾和殷离的CP热度达到顶峰。

那一期, 辛北陌把做好的衣服送了过来, 祁漾和殷离单靠颜值和身材就吸了一大波粉丝。

【颜狗进了她俩的坑就出不去了。】

【殷离颠覆了我对普通资本的认知,她艳起来不输女明星好吧,能直接上红毯且压轴的程度。】

【这就是之前祁漾碰瓷殷离挨骂的原因, 人家哪哪都好, 要颜值有颜值, 要身材有身材,要资源有资源。】

【祁漾也不差好吧, 哪次红毯输过?站在殷离身边,是不一样的美,清纯小白花。】

【清纯小白花?也就是女演员才有这个演技装了, 一个综艺就想洗白?难道大家都忘了之前祁漾是什么样的人?绯闻满天飞,男女对象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那些都是媒体捕风捉影, 谁能拿出正儿八经的证据?】

【谁又能斩钉截铁地说祁漾不是那样的人,苍蝇不叮无缝蛋,怎么不见其他女明星像她那样传绯闻?】

……

无论怎么说,到最后总会落到祁漾是什么样的人身上,网上的骂战看多了,殷离就习惯了,有些人总是会无缘无故对祁漾充满恶意。

现在比刚开始已经好多了,越来越多的人愿意通过祁漾在节目里的表现对她改观,这才播出第四期,来日方长。

猜测两人早就暗渡陈仓的人也更多了,因为下午一起玩游戏的时候,祁漾在殷离面前的反应太像在对象面前的反应了。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吗?中间有那么一刻祁漾想抱殷离,被殷离压下来了。】

【???我怎么没看到?】

【她俩绝对是真的。】

【话说,只有我觉得祁漾情绪好稳定吗?她玩游戏不急眼诶,我对象就不这样,羡慕这种。】

【祁漾是什么样的人先不能下定论,但她内核肯定很强大,情绪太稳定了。】

【成天挨骂,情绪不稳定难道还要在网上发疯吗?】

【好像是吼,多少人编排她,她都冷处理的,不回应不发疯,认真演戏,输出作品。】

【可得了吧,怎么就是编排她了?想让她怎么回应?直接承认吗?哪个女明星能承认自己私生活混乱?】

【打住,大家都是来看节目的,磕CP,谢谢,殷漾怪祁,入股不亏。】

……

一切都没有定数,许多观众还是理智的,只当乐子看,毕竟有后期剪辑,当时真正的情况谁也不知道。

总体上,看综艺也就图一乐,谁认真谁就输了。

有时候,殷离会把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东西讲给祁漾听,祁漾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淡定。

讲到激动的地方,殷离有时候都想骂两句,最后还是祁漾反过来安慰她。

后面有一天,祁漾跟殷离讲了个八卦,关于霍斯晨的。

那时候霍斯晨住院两个人都知道,也都认识了霍斯晨那位主管,祁漾跟殷离说霍斯晨跟主管沾上关系的时候,殷离都惊了。

那时候霍斯晨还为情所困,怎么这么快……

*

霍斯晨在医院住了十来天才被批准出院,出院之后要注意饮食,保护自己的胃。

医院的日子非常无聊,霍斯晨都快长蘑菇了,她在国内除了祁漾没什么朋友,祁漾去学习了,她真的就剩一个人。

快出院的时候,霍斯晨已经开始盘算出国事项了,国内没什么牵挂的东西,出去好歹有爹妈在,不算完全一个人。

再说了,继续留在国内,继续留在S市,总是会让她睹物思人,有时候变个天都能想起之前谈恋爱的时候,挺难受的。

出院那天,霍斯晨自己叫了车,让护工阿姨帮忙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休息休息,然后开始办手续。

当时父母移民了,她没有,她只是出国留学,一心还想留在国内,现在不一样了,她也想离开。

知道霍斯晨的想法后,她爸爸妈妈都很开心,甚至放下芥蒂一起吃了顿饭,为了庆祝霍斯晨想开了。

拖着沉重的身体,见到病房外的阳光后,霍斯晨有点不适应,抬手挡了一下。

住院的日子,她不是躺在病房的床上,就是瘫在病房的沙发上,除了办手续,几乎没有出过病房门。

待眼睛适应后,霍斯晨放下手。

当她拎着包继续往外走的时候,余光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抱着束花往住院楼里走。

霍斯晨大言不惭地想,她应该是来找自己的,总不可能那么巧,这栋楼里还住了别的跟她有关系的人。

“邱主管。”

听到喊声,邱夕月回头,霍斯晨站在阳光下冲她笑了笑。

邱夕月也笑了,抱着花走到霍斯晨面前:“就记得你今天出院,你朋友身份特殊,应该没法接你,你一个人形单影只,看着可怜,我……”

邱夕月微微低下头,她什么?

大发慈悲还是乐善好施?

人家也不一定稀罕,她心血来潮想来看看罢了。

霍斯晨没让话落地上,极快地说了声:“谢谢。”

邱夕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把花递出去,顺手把霍斯晨手里的包接过来:“走吧,送你回去。”

霍斯晨跟在她后面有些不好意思:“我叫了车。”

邱夕月头也没回,理所当然道:“叫了车就让师傅走呗,我送你来的我再送你回去,有始有终。”

霍斯晨低头看着怀里的花,亦步亦趋跟着邱夕月:“可是好耽误师傅的事情,我愧疚。”

邱夕月有话也不藏着掖着,很直白:“觉得耽误师傅工作就给他打赏,给比车费还多的打赏,这样总不愧疚了吧。”

“啊?”

霍斯晨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这是对工作一板一眼、严格到让她想暴走的邱主管能说出来的话?

邱夕月回头看了一眼:“别说你缺这点钱。”

霍斯晨:“……”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好吧。

到最后霍斯晨还是取消了订单,并且给了师傅一笔数目不小的打赏,当作她放鸽子的补偿。

上了邱夕月的副驾驶,霍斯晨有点不自在,她跟邱主管什么时候熟悉到能随随便便上人家副驾驶的程度了?

路上有点堵,霍斯晨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聊天。

“邱主管一个人生活吗?”

邱夕月一路上都很好说话,跟之前在公司一点都不一样,问什么基本上都会回答。

“是,父母去世,没有兄弟姐妹,不愿意与大多数亲戚联系,没有勇气开始恋情,当然就剩一个人了。”

霍斯晨心里打鼓,她这么问好吗?跟揭人伤口似的。

感觉邱夕月和她现在的处境差别不大,她父母健在,但是他们只顾着玩自己的,根本不怎么管她。

“主管,你开导我的时候说的不是挺好听的?怎么轮到你自己却没有勇气开始新恋情?”

邱夕月语气很理所当然:“道理谁不会说?真正作为局中人,谁又能保证能完全清醒?”

既然邱夕月说话很直接,霍斯晨也不跟她绕弯子。

“主管有开始新恋情的打算吗?”

“不知道。”

“难道准备一个人孤独终老?”

“那倒也不是,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就在绝.经前养几个小白脸,身体和心理总要舒服一样。”

“……”

霍斯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些词语离她有点遥远,她才二十几岁,年轻着呢。

知道说的话可能有点颠覆形象,邱夕月试着把话题绕到别的地方。

“你呢?有没有打算开始新恋情?”

“当然要啊,我年轻貌美,总不能孤单一辈子,我受不了的,我爱热闹。”

“近期有什么打算?”

“第一件事——辞职,然后准备出国,我爸妈都在国外,我没理由继续留在国内,想出去走走,见识一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改变一下我的心态。”

“挺好。”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之后,车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一路上都没人再说什么。

霍斯晨跟祁漾讲的时候,说她那时候都后悔上邱夕月的车了。

让叫的车送自己回家啥事没有,非多事。

到霍斯晨家之后,邱夕月以她病刚好为理由拎着霍斯晨的包送她上楼,东西放下,时间也到了中午饭点,霍斯晨客气地试着留了一下邱夕月,没想到邱夕月不跟她客气,真的答应留下。

中午饭是邱夕月做的,霍斯晨没本事,连打下手都干不好。

吃人嘴短,霍斯晨全程都没有跟邱夕月对着干。

吃过饭后,邱夕月贴心地洗了碗,霍斯晨有点无地自容,可是每当她想伸手帮忙的时候,总会被邱夕月挡回去,对方说她还是病人,不让她动,霍斯晨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来霍斯晨以为邱夕月吃过饭后就走了,没想到她还留下帮着收拾了下屋子,十来天没住人,很多地方需要打扫。

霍斯晨从小到大没碰过这些活,做不好,邱夕月自然做的多一些。

打扫完屋子,霍斯晨再次以为邱夕月要走了,谁知道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想留下来帮忙做个晚饭。

霍斯晨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索性直接问:“为什么这么做?”

邱夕月比她更直接:“感觉经历相似,会有共同话题,要不要试试?”

第88章

“后来呢后来呢?”

听着殷离的语气, 祁漾狐疑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殷离着急听霍斯晨和邱主管后续,随口回答道:“从开始关注你的舆论开始,总想多问一句。”

祁漾:“是这样吗?”

“后来呢?霍斯晨说什么?”殷离催祁漾。

祁漾:“……”

不知道的还以为殷离才是霍斯晨闺蜜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

殷离察觉到自己太激动了, 压了压语气,重新说:“我就是好奇嘛, 我没谈过恋爱, 也没怎么看过小说啊什么的, 我想知道像她们这种情况会走向什么结局。”

祁漾:“……”

她最好是像说的这样磊落, 而不是只想八卦。

“后来啊……霍斯晨又不是多恨嫁的人, 她有钱有颜有闲,只要她想, 什么样的小姑娘找不到?那个邱主管,三十五了, 比小霍大十一二岁, 还一个人独居,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怪癖,我还怕小霍随随便便答应呢。”

“哦。”

听完殷离的答复, 祁漾炸毛了:“哦什么哦?你想她答应啊?你是不是人?你自己想一下, 她们哪里匹配了, 那个邱主管肯定算计霍斯晨呢,跟你一样, 你们这种年纪大的是不是都喜欢这样?”

惹火上身的殷离赶忙撇清关系:“我不是啊,我没有,我可没算计你, 别带上我。”

祁漾哼哼两声:“不算算计我吗?把我算计的都喜欢你了。”

本来殷离还在想招把自己撇清,听到祁漾这么说, 顿时喜笑颜开。

“不一样的嘛,我们匹配,不像她们。”

祁漾:“……”

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她跟霍斯晨就差几个月,霍斯晨大一点,殷离跟邱主管差不了几岁,明明差别不大。

感觉氛围不对,殷离火速转移话题:“明天要不要早起了?还上不上课了?”

祁漾顿时蔫了:“要的。”

连续高强度学习,比读中学的时候还累人,那时候最起码能忙里偷闲,能歇歇,能八卦别的同学,现在倒好,只有她在学,一点都闲不下来,只有别人八卦她的份,她一点别的心思都不能有。

“下一期什么时候录啊,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我想你了。”

殷离开始反过来安慰祁漾:“没几天了,再忍忍。”

*

祁漾和殷离录制下一期节目之前,第五期节目的播出让祁漾陷入一个新的舆论漩涡。

第五期是殷离跟祁漾回家见祁漾的父母,中间有一段剧本痕迹其实挺明显的,要硬说不是剧本也有人信,但是很多人发觉祁漾参加节目目的不单纯。

【原来祁漾亲生父亲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当时不少人因为这个网暴祁漾吧,人家当时小孩子也是受害者,不知道大家怎么想的。】

【马后炮又来了,大家说的有错吗?她是不是罪犯的女儿?】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看看未来好吧,祁漾跟继父相处不好吗?】

【镜头前面演戏谁不会?再说了,那继父是什么好人吗?还让祁漾跟他姓,怎么不让祁漾继续跟亲生父亲姓?】

【祁漾妈妈都说了改祁漾的名姓是为了让她走出那段阴影。】

【看个恋爱综艺也有剧本,无语死了,谁爱看谁看吧。】

【祁漾和殷离到底什么关系?能请殷离来陪她演戏,有点东西。】

【人家早八百年暗渡陈仓了吧。】

【所以当年那些因为祁漾父亲而网暴她的人都去哪了?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

多了一波骂综艺的人,同时也多了一波维护祁漾的粉丝。

祁漾遭受那一波网络暴力的时候,她的粉丝数量还不如现在,很多新的粉丝特别心疼她,对她更忠心了。

虽然挨骂了,但是这期节目的目的达到了,算是把祁漾身上那层标签撕掉了。

反正祁漾也没少挨骂,多这一层不多,少这一层不少。

霍斯晨在家没事的时候会看看祁漾的综艺解闷,说实话,她没见过祁漾在综艺里的样子,挺好奇的。也没见过祁漾谈对象的样子,她大忙人,她老婆也大忙人,在节目里看一看,到时候对上的时候,免得太尴尬。

虽然节目有剧本底子,但是她了解祁漾,能知道哪些是祁漾的真实反映,哪些是祁漾装出来的。

至于另一位,没必要管她是什么形象,反正在霍斯晨印象里,殷离留下的就是简单的霸总印象罢了。

刚看完一期综艺,妈妈的消息弹了出来。

【晨晨,哪天办手续?在家还没歇够吗?】

霍斯晨摁灭手机盖在沙发上。

好烦,还是眼不见为净。

她本来特别坚定要出国,结果邱夕月整那一下子,把她搞得有点难受。

她没有答应,甚至没有要答应的趋势,对方也不强求,那天问完就走了,事后也没联系她,仿佛她问的不是情感问题而是天气问题。

邱夕月拍拍屁.股走了,倒是轻松,霍斯晨被架起来了,烦得很,她知道自己年轻貌美,身材一流,哪哪都好,她不知道邱夕月具体贪她哪一点。

可能既看上她的人了,又看上她的钱了。

霍斯晨有点烦自己的性格,一点也不果断,该向祁漾学习的,说结婚就结婚。

出国读书的时候其实就算是跟上一任分开了,人家现在婚都结了,就她走不出来。

人家分手分得决绝,就她以为只是闹着玩玩,跟之前那种分分合合的分手没差别。

现在,邱夕月认识她一段时间就敢问她要不要试一试,也是个果断的人,只有她纠结,明明拒绝了,却一直想着,烦人的很。

霍斯晨气得把抱枕往地上一摔。

不活了,干吗非得想着,最后难受得只有她自己。

看着沙发上别的抱枕,霍斯晨怎么看怎么像踌躇不决的自己。

一个个都碍她眼睛,全都该丢了。

于是,霍斯晨把抱枕丢了一地。

之前霍斯晨还知道自己犹豫是因为什么,现在好了,连为什么犹豫都不知道。

明明她已经明确拒绝了邱夕月,明明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两个人就是不可能的,可是她还是不爽,浑身上下都不爽。

都怨邱夕月,跟她说什么感情问题,烦死了。

抱枕落地之后,霍斯晨看着还是不顺眼,顺带踢了一脚。

刚把一个抱枕踢出去,门铃响了。

霍斯晨点了晚饭,以为是外卖小哥,一脸阴沉地开了门。

看着门外的人,霍斯晨整个人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还有脸来?

邱夕月越过霍斯晨的身体看到了后面散乱的场景,她举起手里的文件袋:“之前算是病假,正式辞职要填一下表。”

霍斯晨懒得理她,扭头就走。

但她也不算特别冷漠,最起码没有摔门。

邱夕月熟门熟路进门换拖鞋,顺手捡起手边的抱枕。

进了屋她才发现,其实霍斯晨屋里不算脏乱,只是抱枕全在地上罢了。

霍斯晨抱着手机去一边了,一副不想理人的状态。

邱夕月任劳任怨弯腰捡抱枕,一个一个拍了灰尘之后再放回沙发上。

霍斯晨妈妈好像有点急,见女儿没回消息,打了电话过来。

霍斯晨正烦着呢,语气有点不太好。

“哎呀我知道,你别催我,我想在家里咸鱼一段时间不行吗?”

……

“读书的时候不跟你们一起办手续你们不是知道原因吗?多少年前的事了,别提了。”

……

“年少无知,不许人犯错了?我又没跟你们一样乱结婚乱生孩子。”

……

“好了好了,知道了,别担心,我在这调整一下状态,等我心情舒服了自然就去了。”

……

“你夸不夸张啊,整个保姆给我做饭就得了呗,还整个保镖保护我,我又不是祁漾那种公众人物。”

……

电话挂断后,霍斯晨眼神一撇对上邱夕月的视线。

她情绪不好,谁都想怼。

“看我干什么?你也烦得很,你说你招惹我干吗?”

邱夕月把最后一个抱枕放好,低头轻轻舔了舔嘴角,再抬头,眼里情绪立马不一样了。

刚才的她像在妥协,像在避让,现在眼神却偷着锋芒。

“我烦得很?你自己不烦吗?你陷入这样的情绪境地你不想改变吗?”

“你在这当舔狗,人家知道吗你就舔?”

“说好听了是痴情,说难听点不就是舔吗?一直内耗坐吃山空你有意思吗?”

霍斯晨:???

她还凶起来了,谁给她的勇气。

霍斯晨张牙舞爪正要反击,门铃又响了。

她说的对,其实没什么可反击的,刚好有台阶,霍斯晨顺着台阶就下了。

“我点了外卖。”

邱夕月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去开门。

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邱夕月弯腰接过来,交接的过程中,外卖小哥碰了碰邱夕月的手。

邱夕月本来没在意,以为只是不小心的,可是他碰了又碰,邱夕月直接松手,任由外卖袋子掉地上,汤汁溅落。

外卖小哥反咬一口:“女士您没接好。”

邱夕月这才分出眼神看了一眼外卖小哥,戴了口罩,眼神凶恶,不像送外卖,倒像要吃人。

听到动静,霍斯晨赶忙过来看情况。

她要比邱夕月高一点,看着更唬人一些。

“怎么回事?”

外卖小哥眼神不如刚才狠,放柔了几分:“女士,是您对象没接好,这跟我可没关系。”

霍斯晨此刻顾不上“对象”这个称呼,她眼神询问邱夕月。

邱夕月摇了摇头。

霍斯晨心下有底,邱夕月那么利落的人,怎么可能连个外卖都接不好,只有可能是门外那个人有鬼。

“把东西收拾带走吧,我不要了。”

说着霍斯晨准备关门,门关上之前,外卖小哥像是疯了一样忽然伸进来一只手。

刚才邱夕月接的外卖,站在靠外面的地方,霍斯晨下意识把她拉到身后,使劲夹了一下外卖小哥的手,趁他吃痛把他推出去关上了门。

霍斯晨心里有气,有些话不自觉脱口而出:“妈的,脑子有泡。”

骂完人霍斯晨联系保安来处理,直到外面没了动静才放心。

转过身看到后面左手放在右手大臂上揉按的人,霍斯晨理智回笼,走近两步,微微低下身子问:“我弄疼你了?”

邱夕月摇摇头:“没事。”

霍斯晨知道自己手劲大,刚才那种情况比较着急,可能一时没注意力度。

“你给我看一下,红了肿了到底什么样让我看一看,心里有底。”

她刚把手放在邱夕月肩上便被躲开了。

霍斯晨:???

邱夕月对她眼神带了防备。

霍斯晨低头收回手,随便动手动脚是她不对。

“那个,刚才外面……他……你们怎么回事?”霍斯晨眼神躲闪,有点不自在。

邱夕月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他碰我手,故意的,一直碰。”

霍斯晨听不得这样的话,就算是对普通女性朋友,咸猪手也是要被唾弃的,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什么???”

邱夕月摇头:“没事。”

霍斯晨立马就开始撸袖子:“看我不打死他,纯纯脑子有泡。”

邱夕月赶忙拉住霍斯晨:“别。”

霍斯晨还在气头上:“什么就别,今天敢碰你,明天就敢碰别的小姑娘儿,打死一个世上少一个祸害。”

邱夕月:“……”

还是年轻,热血,不理智。

霍斯晨在邱夕月的目光里冷静下来,人也镇定下来。

“好嘛,不去。”

邱夕月拉着霍斯晨到客厅坐下:“你.妈妈说给你找保镖?”

霍斯晨摇头:“我拒绝了,太夸张。”

邱夕月指着入户门分析:“你一个女孩子,独居,你这里治安一般吧,保安要叫了才来,随随便便一个外卖员就能敲开你的门,万一他要报复你怎么办?”

霍斯晨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不会吧,这就报复?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在邱夕月的目光下,霍斯晨住了嘴。

是她单纯了,之前被保护的比较好。

邱夕月语气近乎冷漠问她:“如果有人敲门你开不开?他来报复你你怎么办?你这个小区看着高档,安保一塌糊涂,怎么选的?”

一连几个问题,霍斯晨都被问蒙了,只顾回答最后一个。

“我不知道这情况怎么样,回来哪个房子住着方便就住哪个了。”

邱夕月:“……”

行,大款,是她不懂了。

“今天怎么办?留你一个人害不害怕?”

“其他房子有能住人的吗?用不用把你送去?”

“或者……跟我回我家。”

霍斯晨觉得邱夕月在开玩笑,怎么可能跟她回家。

当她坐上邱夕月的副驾时,霍斯晨心中大呼:没什么不可能的。

她是怎么答应上车的?

她怎么就答应上车了?

她为什么要答应上车?

*

祁漾等了好长时间,终于等到下一的节目录制。

殷离带她出去玩,放松一天。

当学生还有周末呢,她来这里学习,只有中间两天录节目能稍微休息一下。

虽然是她主动要求学的,可是真学起来,确实累。

车上,祁漾把窗户稍微打开一点,她觉得吹进来的风都是自由的。

“真爽啊。”

殷离看祁漾一心享受,偷偷把手放到了祁漾手边,祁漾很自然地牵住了。

刚开始是手指交缠,后来便得寸进尺,手指头往人指缝里插,要十指相扣。

殷离及时把手缩回去。

祁漾不吹风了,疑惑地转头看她:“干吗?”

殷离眼神示意她看摄像机。

祁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顾忌着摄像机不敢说,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

她干什么啊?好烦人啊?撩拨人,然后不负责任。

祁漾虽然没敢说什么,却还是刀了殷离好几眼。

殷离压住笑意,靠在座椅里,愣是没敢跟祁漾对视。

第89章

这次殷离带祁漾出来野餐, 在一块巨大的草坪上,能晒太阳,也能在阴影里吹吹风。

很幸运, 今天天气很好, 吹风不冷,晒太阳也不会太热。

祁漾躺在野餐垫子上, 脸上盖着自己的头发, 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殷离在一旁把桌子支起来:“你把自己脸挡上, 观众看什么?”

祁漾把头发扒拉开, 手肘往后撑起身子:“看你啊, 看多才多艺又会照顾人的殷总。”

别人的夸赞殷离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受下,但是祁漾的夸赞她没法做到毫无波澜。

殷离弯唇笑了笑:“观众更喜欢看你。”

殷离把桌椅组装好了, 祁漾起身帮她弄食物。

要不是因为在录节目,祁漾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可是现在周围有镜头, 如果她太懒散,会被骂的。

这一期没什么目的,就是让祁漾出来玩的, 让她放松, 在戏院学习的日子比较辛苦。

吃过中午饭, 祁漾继续瘫在野餐垫子上晒太阳。

毫不夸张地讲,她现在就想休息, 一动不想动。

祁漾只顾着躺下自言自语碎碎念了,完全没注意到,殷离偷偷去了其他地方。

“这个太阳真舒服, 感觉自己好久没这样晒过太阳了。”

“晒黑了怎么办?好难养白的。”

“如果可以,让我变成一颗小草吧, 就呆在这里晒太阳。”

“你喜欢晒太阳吗?”

“嗯?殷离?人呢?”

……

祁漾察觉到人不见了,也没怎么想撑起身子,又在原地喊了几声。

几分钟后,祁漾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前一秒坐起来,下一秒头上多了份重量。

祁漾手往上想摸一摸,被殷离捏住手腕。

“什么?”

祁漾闭了闭眼躲阳光,笑着问殷离。

殷离松开祁漾的手,扬扬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是一个花环,用祁漾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编的,上面点缀了几朵小花。

祁漾重新把花环戴到头上,转头看着坐在她身边的殷离:“你就去弄这个了啊。”

殷离偏头看了眼祁漾,她脸在自己的影子里,笑的很开心。

“是,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那边的花,有了心思。”

祁漾心里明明很开心,嘴巴上却要调侃殷离:“殷总,路边的野花不要乱采。”

殷离不看她,认同地应了一声:“嗯,是,不乱采。”

既然殷离送她东西了,祁漾也想付出点什么。

殷离只知道祁漾去找节目组说了什么,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反正要做的事情肯定和她有关,待会儿就知道了。

祁漾问节目组要了台相机,她看起来好像很“专业”地走到殷离面前:“我帮你拍照吧,阳光好,拍出来也好看。”

殷离还在野餐垫上坐着,她抬头上下打量祁漾:“你帮我啊。”

祁漾点点头:“对。”

殷离看了看周围的摄像头,点了点头:“你拍,我配合。”

说配合就是真的配合,祁漾说怎么摆动作殷离怎么摆,由着祁漾拍了半个小时。

“你很会拍照吗?”

祁漾抽空回答:“我拍过这么多,多多少少了解一点吧。”

“嗯。”

“头低一点,对,就这样……”

后面,祁漾拍了一张非常满意的,殷离微微低着头,发丝随微风轻轻飘扬,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衬得她轮廓分明。

祁漾非常激动,抱着相机一屁.股坐在殷离身边:“快看快看,这张。”

殷离怕祁漾摔着抬手护了她一下,祁漾没注意到,满心满眼都是照相机里的照片。

看了眼相机里的自己,殷离歪头看着祁漾的脸,点点头,说:“好看。”

祁漾翻看前面的照片:“这几张也好看。”

风吹着祁漾的头发,有几缕扫过殷离的脸,殷离闭了闭眼睛,随口回答:“好看。”

祁漾听到声音来源有点不对,怎么感觉像是对着她耳朵说的?

一偏头便对上殷离的眼神,祁漾晃了神。

现实中的殷离比相机里还要好看,此刻她还眉目含情地看着自己,祁漾咽了口口水:“你,你看我干什么?”

殷离好像才发现自己在看着祁漾似的,被提醒了才偏开头:“没事,照片很好看。”

祁漾从她话里品出了别的味道。

刚才一直说的是“好看”,这次说的“照片好看”,这次视线才落到相机上,刚才在看什么?

祁漾耳朵尖有点红,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也不想管,刚好能遮住耳朵。

还录着节目呢,殷离干嘛啊,让人挺不好意思的。

到下午录制就结束了,摄像机撤了之后,殷离带着祁漾就近去了家酒店。

进去之后,祁漾直接扑到床上,一点也装不下去了,累得很。

殷离一点不手软,关了门拉上窗帘之后,坐在床边对着祁漾屁.股拍了一下:“懒不死你。”

祁漾:“……”

她翻了个身子离殷离更远了点。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是深色的,整个空间都很暗。

祁漾一点也不害怕地说着“害怕”:“殷总,人家要禁欲的,你想干什么?”

殷离:“……”

眼睛适应黑暗后,能够看清对方的表情动作。

殷离抱着胳膊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就那样看着祁漾装样子。

祁漾装不下去了,坐起身子问:“干吗呀?”

殷离指指浴室:“洗澡,换个衣服,睡会儿。”

不让她睡的时候她瘫着像是多累似的,让她睡了她反而睡不下去。

“老婆来亲亲。”

殷离:“……”

祁漾这种行为真的是……

行吧,殷离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半推半就着由着祁漾来了。

*

让霍斯晨没想到的是,邱夕月住的挺好的,她还以为邱夕月图她钱来着。

想想也是,虽然只是公司的小主管,好歹三十多岁了,有财富积累是应该的。

进门霍斯晨只有一个想法:邱主管家太干净了,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脏东西污染了这个地方。

穿上拖鞋,霍斯晨往里挪了两步,过后,再也没敢动一下,那个桌上,摆着的三张照片是黑白的。

霍斯晨没见过这种场面,她没经历过家人离世,有点害怕。

注意到霍斯晨的视线,邱夕月很自然地跟她介绍:“爸妈和前女友,前女友也摆着是因为觉得她死了没人记得她挺可怜的。”

霍斯晨机械地点点头,然后像机器人转身一样缓缓转头看着跟她解释的女人:“你自己信你说的话吗?你大骗子,满嘴谎话。”

邱夕月由着霍斯晨骂她,反正她掉不了一块肉。

霍斯晨后知后觉话有点重,可是邱夕月压根不回应她,不理她便直接往里走了。

邱夕月在前面,霍斯晨跟在她后面。

“你都不跟我介绍一下吗?”

“我第一次来你家诶,我该待在哪?”

“你家太干净了,我觉得我有点多余。”

“你……”

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前面的邱夕月停了下来,霍斯晨赶紧顿住脚步。

好险好险,差点撞上她,霍斯晨轻抚心口安慰自己。

邱夕月手里还拿着该让霍斯晨填写的东西,她把文件袋拍在霍斯晨肩膀上:“写,写完说你哪个家能住人,然后联系人把你这尊大佛请走。”

霍斯晨在文件袋掉下去的前一秒接住了,怎么回事?突然好凶,跟在公司一样,母老虎。

邱夕月没管霍斯晨,径直去了厨房倒水。

霍斯晨在后面开了文件袋,把里面的纸张拿出来。

“你没给我笔,我怎么写?”

邱夕月在厨房里忙活自己的事情。

“书房有。”

霍斯晨把纸张放回去,文件袋拿在手里晃悠。

“我哪知道你书房在哪?第一次来别人家,又不能乱逛。”

邱夕月把热水烧上后,洗了手一边擦水一边往外走:“你还知道礼貌啊?”

霍斯晨:???

怎么觉得邱夕月在嘲讽她,说她不懂礼貌。

“几个意思?”

邱夕月远远地把擦完手的纸巾抛进垃圾桶,完美落进去。

“你还没有正式辞职,我还是你上司,你就是这么跟上司说话的?一口一个你你你,我以为你不懂礼貌的。”

霍斯晨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怎么突然开始怼人了?

“行,我的错,邱主管对不起,我刚才得意忘形了,实在不该。”

她以为邱夕月表过白失败之后会记住她,好嘛,人家当表白那件事没发生过,很好。

邱夕月没理她。

霍斯晨自顾自走到一旁沙发边坐下:“邱主管,劳烦您给我只笔,我正式辞职。”

要走程序,要填好几样东西,霍斯晨一样一样认真填写,有不懂的地方当即就问了。

邱夕月好像什么都懂,只要她问,邱夕月看都不看就知道该怎么填。

几张纸填好放回文件袋,霍斯晨把东西递给邱夕月。

“好了,辞职了,你不是我主管了,我不用尊称叫你了吧?”

邱夕月打开文件袋看霍斯晨填的内容:“嗯,不用叫主管了。”

霍斯晨字还不错,邱夕月在心里高看她一眼,好歹是海归硕士,该有的实力肯定有。

霍斯晨往后靠进沙发里:“邱主管啊,不对,现在不用叫邱主管了,小邱同志,我晚饭没了,有点饿。”

邱夕月懒得理她,看过她写的东西没问题之后,直接在底下签了字。

霍斯晨是真的饿了,见邱夕月不理她,赶忙放低姿态。

“邱姐姐,好姐姐,我饿了,真饿了,本来刚才就该吃饭的,折腾半天,早就前胸贴后背了,饿瘪了。”

邱夕月瞥她一眼,把纸张收进文件袋。

“煮面,吃不吃?”

霍斯晨不挑,人家肯管她就不赖了,哪里有她选择的份儿。

邱夕月前脚进厨房,霍斯晨后脚就跟进去了。

她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她想有点参与感,不然像个废物一样,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面条盛出来,面碗都没让霍斯晨端,是汤面,邱夕月怕她手笨烫到。

坐到饭桌两侧,霍斯晨看着碗里的面赞叹:“邱姐姐,你这碗面能出去卖了,你手艺怎么这么好?谁要是跟你结婚,不得幸福死。”

有些话霍斯晨脱口便说出来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霍斯晨开始大快朵颐,邱夕月在对面有点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小崽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吃过饭,碗也没让霍斯晨洗,邱夕月嫌她笨,怕她把碗摔了。

霍斯晨跟在邱夕月身后看着:“洗碗也没有很难好吧,我可以的。”

邱夕月狐疑地回头看她:“你做过这些?”

霍斯晨想了想,末了摇摇头:“我爸妈都是享乐主义,家里从来没缺过干活的人,我怎么可能做过?哦,不对,谈恋爱的时候,她让我干过,但是被嫌弃了,几次之后就没让我动过手了。”

邱夕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霍斯晨倒豆子一样开始说自己的事情:“我那个前任,之前我还一直念念不忘,现在想想,我脑子被驴踢了吗?她让我洗碗,我洗不干净,她嫌弃我,她说我干活不行,还得她再干一遍。那她嫌弃我就不要喊我干啊,喊我干我出力了也不夸夸我,我都会改的嘛,她不会哄人。”

邱夕月适时插一句:“那你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听到别人说栗存夕不好,霍斯晨又不自觉开始维护她:“也没有吧,她后来就不让我做了呀,她一直照顾着我的,我从小被人照顾得太好了,很多技能都不会,要不是有她,我中间好几次都得饿到。”

邱夕月:“……”

没话说。

说着说着,霍斯晨好像把邱夕月划到自己这边了似的,开始一段一段讲自己的事情。

邱夕月见她没有走的意思,直接提议:“去洗澡,我给你拿衣服,洗干净点,我有强迫症。”

进了浴室之后,霍斯晨还没觉得哪里不对,衣服脱了一半她才反应过来:怎么就留下了?

她不是要走吗?怎么就开始洗澡了?

邱夕月绝对在面里下东西了,迷魂药。

霍斯晨穿着睡衣出去的时候,邱夕月上下打量她一圈后,偏开视线:“酒店不远,我带你去开个房,你自己住一晚上。”

霍斯晨:???

让她在家里洗澡,然后让她出去住酒店,几个意思?

“我穿睡衣出去啊。”

邱夕月反问:“不然?你有别的衣服?”

霍斯晨眨了眨眼睛:“你不是有吗?借我穿穿呗。”

邱夕月咳嗽了两声,有点不自然道:“我衣服你穿不下。”

霍斯晨不信邪,走到邱夕月面前试图和她比身高。

她们俩差的不多,邱夕月和祁漾差不多,身高差也就六七公分,怎么可能穿不下。

霍斯晨刚洗过澡,身上是沐浴露的香气。

她身材本来就好,又没有穿内.衣,轮廓都能看出来,靠近的时候要碰不碰地挨了邱夕月一下,惹得邱夕月呼吸都快了几分。

霍斯晨手掌从邱夕月头顶划到自己眉毛:“我们俩差不多,能穿得下。”

动作过程中,霍斯晨又碰了邱夕月几下,用胸口碰的。

邱夕月忽然抬头,捏着霍斯晨的领口把她拉下来。

两人距离迅速缩短,连对方的呼吸都感受得到。

霍斯晨一下结巴了:“你……你……你要……”

邱夕月不想理她,话多,还都是没用的话。

亲上的时候,霍斯晨脑子是空白的;被人带进卧室的时候霍斯晨脑子是空白的;扣子被人解开,那人问她介不介意她却答应的时候脑子是空白的;最后,瘫在床上没力气的时候,霍斯晨脑子还是空白的。

天老爷,她做了什么?

看着身边闭上眼睛的人,霍斯晨有点不敢相信,她跟邱夕月睡了,她做到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找个炮.友或者尝试一.夜.情。

就是吧,对象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怎会如此?

怎么就这样了?

怎么就躺0了?

霍斯晨不睡,在旁边闹腾,邱夕月被她扰的睡不下去,想拿蒸汽眼罩,可是东西在霍斯晨旁边的抽屉。

霍斯晨被指使着开抽屉,抽屉打开后,她没看到蒸汽眼罩,反而先看到了里面的药瓶。

安眠药,医生开的处方药,她也吃过。

霍斯晨想问,一切问题都在邱夕月的眼神下咽了下去,她其实也没有凶,就是把霍斯晨的问题吓回去了。

邱夕月越过霍斯晨的身体拿了眼罩:“睡觉。”

霍斯晨乖乖躺好,一句话不敢多说。

*

在酒店磨蹭了半个下午,上了回戏院的车之后,祁漾抱着殷离的脖颈撒娇。

“下次再来接我就是回家喽。”

“嗯。”

“你好冷漠。”

“我知道了,我很期待,我很开心,接老婆回家喽。”

祁漾:“……”

“好敷衍。”

殷离正大光明地承认:“就是在敷衍。”

祁漾:“……”

在祁漾说出控诉的话之前,殷离堵住了她的嘴巴。

亲了一会儿殷离放开她:“你不在的日子,我很想你。”

行吧。

祁漾心里的火被浇灭了。

两人简单抱着温存了一会儿,祁漾问:“下一期是不是录的内容长一些,要带个小孩子是吧。”

殷离点头:“是,录一次,播两期,还有加更,是要录久一点。”

祁漾抱着殷离的胳膊:“嗯,你提前把小孩子的相关信息发给我,跟你录节目我还能做到游刃有余,有小孩子就够呛了,小孩子不好控制。”

“好。”

殷离做事情效率很高,祁漾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小孩子的相关信息。

她和殷离要带的小朋友叫孙橙,不到三岁,家长是两位母亲,其中有一位是华裔,小朋友在国外出生的,双语教育,在国外待的时间比较长。

祁漾有点头大,找个两岁多的小孩儿就算了,还找个在外国长大的小孩儿,这让人咋带?

第90章

第六期节目播出的时候, 祁漾还在戏院学习,不知道网上因为这一期节目,因为她这个人, 发生了很大一场骂战。

第六期节目展示了祁漾在戏院学习的过程, 给祁漾立了一个对剧本负责的形象。

作为祁漾的粉丝,特别长面子, 现在这么浮躁的环境, 找不出几个肯沉下心来学习的年轻演员了, 有得吹。

而祁漾的对家总要想办法来黑她, 说她也就节目录制的时候装一装样子, 主要目的是装给大家看。

祁漾粉丝是一个很庞大的群体,为了维护祁漾, 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指哪打哪, 所到之处, 没有吵不赢的。

可能是有逆反心理在,祁漾粉丝解释得越带劲,别家粉丝或者路人便越烦, 想来踩祁漾一脚。

祁漾认真学习的样子做不得假, 节目把祁漾的学习成果拍出来了一部分, 能看出来她学了有一段时间。

肯学习,肯为角色下功夫, 这样的演员值得尊敬。

【我嘞个豆,这姐是真的偷着学啊,要卷死别的演员吗?】

【正儿八经的演员不怕她卷, 捞钱的演员不比卷。】

【不就是去学个技能,还要特意录出来,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努力了。】

【祁漾从开始演戏就很尊重角色,会花时间沉淀,她武打戏也基本都是自己上的,望周知。】

【这不是一个演员应该做的吗?有什么好吹的?】

【……大多数演员做不到好吧。】

【我反正佩服这样的人。】

【祁漾学习戏曲是要演名角吗?有点期待。】

……

祁漾的热度不是说说而已,有了节目的加成,她热度更高了,戏院因为祁漾,能拿到一些之前接触不到的资源,更多人因为祁漾对昆曲有了一些了解,本就是多赢的场面。

网上那些小打小闹过几天就会被新事物冲淡,不足挂齿。

*

回去的那天下午,祁漾都要哭了。

一来是因为可以回家歇一歇,二来则是因为有点舍不得。

虽然每次和殷离见面,祁漾总在说自己累,说自己不容易,可是真正要离别的时候,她依旧舍不得。

舍不得教了她将近一个月的老师,舍不得照顾了她快一个月的小何。

殷离很周全,帮祁漾准备了礼物,送给她的老师,还有帮助过她的人。

老师平时对祁漾很严格,分离在即,她拉着祁漾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你肯沉下心来学,肯定不会差的,以后再跟别的老师学,别把基本功落下。”

“好,我记得。”

“你也了解了一定的知识,如果影片里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记得指出来。”

“好。”

“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老师。”

……

殷离在外面车里等着,过了很长时间还不见祁漾出来,要不是她身份不便,她都想下去看一看,到底因为什么绊住了脚步。

又过了一会儿,殷离看到两道身影出了大门,其中一个是祁漾,她认得很清楚,至于另一个……

祁漾刚开始牵着那女孩的手,中间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孩儿好像哭了,祁漾抬手帮她擦眼泪,最后祁漾还抱了抱她。

如果没记错,这位就是在戏院里照顾祁漾的小何。

殷离闭了闭眼不看这幅“难舍难分”的画面。

就是心里有点堵得慌罢了。

祁漾还没给她擦过眼泪呢,祁漾还没抱她呢,先抱了别人……

小何一时有点舍不得,所以情绪激动了点,祁漾最后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要走了,再见。”

小何站在大门外挥了挥手:“祁老师再见。”

上了车后,祁漾浑身上下写满了“雀跃”:“回家回家回家,回家喽。”

殷离瞥了她一眼,幽幽道:“跟姐姐妹妹们告别完了?”

祁漾:???

怎么总觉得殷离这话有点奇怪?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祁漾眼疾手快直接抱住殷离的胳膊:“哪有姐姐妹妹?其他都是陌生人,只有你这个姐姐。”

殷离掰祁漾的手指头:“是是是,没有姐姐妹妹,刚才抱陌生人呢,还摸陌生人的头。”

手被掰开了祁漾也不急,重新抱住殷离。

“没有,人家哭了,安慰一下,殷总大人大量,肯定不在意这些。”

殷离强硬地把祁漾手拿开:“先把我架起来,让我不得不同意你的说法对不对?小祁漾,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祁漾坐在角落里对手指:“我想你了。”

殷离:“……”

祁漾不按套路出牌,怎么回事儿?

祁漾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慢慢靠近殷离:“老婆,宝贝,我好想你。”

殷离:“……”

本来想出来控诉祁漾的话全没了,脑子一片空白。

还能怎么办呢?都撒娇了,只能亲亲抱抱喽。

窝进殷离怀里的祁漾得意地眨了眨眼睛,还得是她,殷离对她没有抵抗力。

祁漾埋在殷离身上狠狠地吸了几口气:“宝贝,你身上有让人安心的味道。”

殷离这会儿又想起祁漾跟人搂搂抱抱的画面了,故意激她:“是,一股工作后让人安心的味道,不像祁老师,身上一股别的女孩子的味道。”

祁漾还埋在殷离身上,闷闷地笑了两声,忽然抬起头。

对上祁漾的视线,殷离一点没再怕的。

本来就是祁漾理亏,她现在还硬气起来了。

祁漾先忍不住笑了,笑倒在殷离身上:“你怎么这么可爱,小何就是舍不得我,我安慰了她一下,你跟她计较什么。”

殷离否认:“我没计较啊。”

祁漾才不信:“没计较,吃醋了对不对?”

殷离:“……”

祁漾坐在殷离身上,居高临下捧着她的脸:“宝贝,你好可爱啊。”

殷离拨开祁漾的手:“别说话,废话一箩筐。”

祁漾低头抵着殷离的额头,鼻子贴着她的鼻子说话。

“我好想你啊,这段时间在戏院床上睡得一点都不好,想睡家里的床,想睡你怀里。”

两人距离很近,说话间,气息全洒在对方脸上。

殷离刚才那点情绪早就散了,她不是喜欢拈酸吃醋的人,有段时间没见祁漾了,才想闹一闹她。

现在祁漾都这么撩人了,被撩的再没点反应,实在说不过去。

殷离微微抬头便碰到了祁漾的唇。

上次接吻还是录节目的时候,过去了十多天,两人都有点想了,同时谁都不肯过分主动。

殷离仰头贴一贴便低头离开,在祁漾烦躁的时候,她再仰头,保持着这样的频率,几次过后祁漾就受不了了,头皮发麻。

祁漾主动扶着殷离的头,往深了吻她。

刚开始,殷离把主动权给祁漾了,慢慢的,她不想让祁漾主导,于是开始逗她。

都主动了,结果还是亲不到地方,祁漾有点急,她掐了殷离肩膀一下。

殷离被掐疼了,握着祁漾的手腕控制住她,不让她有进一步动作。

祁漾想挣脱,可是她越动殷离握得越紧,到后面,祁漾放弃挣扎,无所谓了,只要亲她就行。

殷离拿到主动权,贴着祁漾的唇辗转撕磨,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把这段时间的思念说尽。

最后,祁漾气喘吁吁地躲开。

不能再亲了,再亲她要断气了。

看着两人都有点狼狈的样子,祁漾兀自笑了,真搞笑,接个吻接成这样。

殷离拿了纸巾帮两人清理。

平复下来后,祁漾坐回自己的位置,靠在殷离身上轻轻说了句:“累。”

殷离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她看:“人家小朋友妈妈怕我们俩搞不定,想请我们吃饭。”

手机消息停留在微信界面,是节目组的负责人直接发给殷离的。

祁漾无所谓:“挺好的,我本来就怕搞不定。”

殷离把手机收回口袋:“宝宝。”

祁漾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现在叫这么顺口呢?”

殷离自己也笑了一下,是啊,忽然就叫出来了。

“怎么了呢?”

“我不知道那孩子的信息,你跟我介绍介绍。”

殷离最近工作越来越忙,当时分享给祁漾之后,没有多看,后来聊天记录把那个分享刷上去了,她懒得翻。

祁漾看过,还看过不止一遍,只有她和殷离两个人录节目的时候,祁漾比较放松,无论发生什么,殷离总能摆平,多加个孩子就不一样了。

小朋友是最不可控的,会哭会闹,一不小心便会脱离控制,祁漾多看了几遍那小孩子的信息,她那时候能做的只有那些。

“是个小姑娘,两岁多,叫孙橙。”

殷离点了点头,感觉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孩子有两位妈妈,和咱们这个配置是一样的。让我头大的是小朋友太小了,才两岁多,四五岁的都不好带,不要说两岁多的了;还有就是,小孩儿在国外生的,受双语教育,两岁多的小朋友,就算语言上再有天赋,双语教育下,她表达自己需求的时候,我怕我们俩搞不定。”

殷离认同祁漾的说法,节目组给她们找的这个小孩子确实不好带。

“她妈妈们是做什么的?”

祁漾掏出手机翻了翻:“妈妈们啊,小一点的叫程昱,主要在家照顾妻女,大一点的叫孙言,从事教育……”

本来还在解释,祁漾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人有点不对劲,呼吸乱了节奏,身体也绷紧了。

祁漾把手机丢在一边:“你怎么了?”

殷离摇摇头:“没事。”

她们俩不是第一天当妻妻,祁漾当然看的出来祁漾有事:“到底怎么了?”

殷离做了个深呼吸,转头认真地看着祁漾说:“孙言就是我那位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