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未知 晶莹的泪水滚落成一颗又一颗雪白……
谢姝愕然扭头看向周弋, 周弋戴着一个无线蓝牙耳机,似乎在和对面的人通话。
谢姝身子朝周弋靠了靠,眼睛亮晶晶的:“吃不完好浪费的。”
周弋:“是, 是这样的。”
谢姝抿唇偷笑:“那……我帮你吃一点?”
周弋:“嗯,我知道了。”
说着,周弋放下筷子, 转身进了卧室,似乎是在翻找对方要的什么东西。
谢姝立刻去厨房拿了筷子和碗。
不管不管。
不管周弋听没听见她的话, 也不管周弋是不是在打电话。
反正她问了, 周弋同意了,那就是可以吃。
谢姝没有夹上面的菜,在尽量不破坏每道菜皮相的同时, 从里面夹。
谢姝咬了一口鸡肉。
好劲道的肉。
比两百年后的好吃,就像运动员和普通人肌肉的不同,两百年前的鸡肉好像更好吃。
不过谢姝也能理解, 两百年后, 太子殿下改革, 将财政资金从工业, 高科技等行业大量抽调到基础农业上,那批量生产的鸡, 肯定不如两百年前大家散养的鸡。
但是, 大家吃肉更便宜也更容易了啊。
谢姝又夹了一筷子鱼,鱼肉清甜, 一点腥味都没有。
土豆好吃, 白菜也好吃,
鸡肉好吃,鱼肉也好吃。
都好吃, 超级好吃。
不过周弋那边似乎遇到难事了,一直到谢姝都吃撑了,他还没找到要找的文件。
谢姝摸了摸肚子,好饱。
她又看向桌上的美味菜肴。
好在她的饭量不大,又每道菜雨露均沾,再加上这些菜的分量又特别大,以至于她都吃撑了,这些菜从表面上也不怎么看得出来。
谢姝感叹自己真是一个机智的小天才。
终于,周弋找到了文件,扫描发了过去。
周弋出来,在餐桌前坐下,谢姝屏住呼吸,紧张到一动不敢动。
不会被发现吧?
可是她吃得很小心啊。
表面一点没事。
周弋拿起筷子,嘴角微微上翘,慢慢吃了起来。
哦耶!
没有发现!
谢姝放松了,手撑着头,偏头看着周弋吃饭。
一般饱受饥饿的人,对食物有种巨大的恐慌感,吃东西的时候难免狼吞虎咽,但是周弋吃东西一直都是不急不缓的,动作也很优雅。
看着看着,谢姝忽然觉得周弋和人鱼宝宝好像。
都是银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睛。
只不过人鱼宝宝是冰蓝色,周弋的眼睛颜色更深一些。
而且人鱼宝宝是包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可萌可可爱了。
周弋的脸型线条流畅,但是瘦削。眼睛狭长,常年积着雪。
不过笑的时候,眼睛又会变得很温柔,盛满春天。
只是他似乎不怎么爱笑。
谢姝想起第一次见周弋给他治疗时看到的幻相。
自莲花深处诞生的神迹。
银色的男人悬浮在空中,双眸紧闭,长而密的银色睫毛如覆霜雪。
腰下巨大的鱼尾,流转着星空般的幻色,尾鳍轻薄,透明如冰翼。
哦,对了,那个男人的眼睛也是冰蓝色。
周弋吃完了饭,将菜端进冰箱,留着晚上吃。
他将碗筷放进水槽里,水槽里已经有一双筷子和一只用过的碗了。
谢姝懊恼地闭眼。
她怕水流的声音太大,引起周弋的注意,就没洗碗,但是却忘了,周弋吃完饭也要洗碗。
“谢姝啊谢姝,你真是个智障。”
谢姝在嘀嘀咕咕地骂自己。
见周弋盯着碗筷不动,谢姝双手合十:“周弋,我不白吃你的,我给你生日礼物。”
谢姝说着,从十分饱满的口袋里掏东西。
巧克力,饼干,水果糖。
她将这些通通放到水槽旁边:“总之,不管你看不看得见,我给了的。我没有白吃。”
周弋抿了抿唇,打开水龙头将两套碗筷都洗干净,放到碗柜里。
吃完饭,休息了会儿,谢姝跟着周弋去学校。
回来的路上,谢姝又逛了个痛快,两百年前的边境联邦城,远没有两百年后先进,但是正是这种传统风格的建筑,人文最吸引人。
回来后,岑革早就到家了,他将买的蛋糕拿出来。
周弋兴致缺缺。
岑革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别啊,周哥,我选了好久呢,给个面子。”
周弋淡淡地应了一声,岑革点燃了蜡烛,唱生日歌。
谢姝也混迹其中和岑革一起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周弋生日快乐,以后每年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永远衣食无忧。”
周弋眸中春雪消融,温柔到了极点:“谢谢,我收到了。”
岑革见周弋难得这么高兴,乘胜追击道:“来来来,寿星,该切蛋糕了!!!”
周弋接过塑料刀将小蛋糕分成六份,分别放进纸盘里。
岑革拿了一块,吃了一半,女朋友打来电话,他将剩下的一半放桌子去走廊接电话,周弋也则是看着岑革的方向慢慢吃着。
他不喜欢甜食,但今天的蛋糕甜到心里了。
谢姝趁着两个人不注意,立刻拿塑料刀切了一块塞嘴里。
谢姝眯着眼享受:“好甜,好吃。”
岑革没打完电话,周弋也没注意这边,谢姝如法炮制,吃了一牙的一小半。
然后谢姝拿出另一个口袋的巧克力糖果饼干作为交换放到了沙发上。
岑革打完电话回来,发现桌子上的蛋糕有一盘少了一半,以为是周弋吃的,笑道:“你还吃挺快。”
周弋没收回目光,依旧看着外面,状似随意地嗯了一声。
晚上吃饭,谢姝继续如法炮制。
到了深夜,周弋点开手表上的光屏,在桌面打字,似乎在做什么很紧要的学习。
谢姝撑不住了,躺床尾睡着了。
等醒来时,自己正好好地枕着枕头睡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她睡觉习惯一直不好,这一点她是知道的,但没想到睡着了能自己钻被子里。
谢姝囧,也幸好周弋一直在忙,忙到半夜在椅子上睡着了,不然周弋往床上一躺,摸到个透明人,那怕是要造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起床后,吃完早饭,谢姝跟着周弋出门。
周弋去上课,谢姝就在卜瑞乌闲逛。
上次她来得匆忙,走得无措,都没来得及逛一逛这种古来的学校,这次有机会了,当然要好好逛一逛。
卜瑞乌有两座教学楼,都是宗家风的建筑,高的那一座顶上挂上一个大钟,每三个钟会敲响一次。
教学楼周围树立着许多传说中的人物雕像,宙斯,雅典娜等等。
教学楼后面一整片巨大的空地都是训练场,停放着不少大中小型机甲。
只是都是比较老的款式了。
谢姝一边走一边看,要是能拍照下来就好了。
谢姝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虽然网络功能不能用,但是能开机,拍照功能应该能用吧?
谢姝点开摄像头,对着巨大的雅典娜雕塑,点击拍摄。
咔嚓。
“拍下来了!!”
谢姝激动地差点一蹦三尺高。
她立刻调转摄像头不断地拍拍拍。
谢姝暗自在心里祈祷:等梦醒的时候,这些照片可一定要在啊。
她内心有种隐隐的预感,她这三次穿越并不只是做梦这么简单。
拍着拍着,谢姝来到了训练场。
她对着机甲咔咔一顿猛拍,没多久,下课铃再度响起,然后上课铃响起。
学生们来到了训练场。
卜瑞乌的学生数量不多,只有三个班,彼此之间的界限清晰而分明
周弋周坚都在C班。
C班的人大部分精神力的等级都在C级以下,不包含C级。
一个班16人。
A班大部分都进入了大型机甲,BC班多数进入中型机甲。
小型机甲和大中型机甲不是一个驾驶逻辑。
大中型机甲有两种形态,一种飞行战机模式,一种落地战斗模式。
两种形态可以自由变化组合。
但因为每次变化形态都需要花费将近半分钟的时间,很容易被敌军偷袭,所以在战场上很少有人会选择频繁变化形态。
所有学生都穿着墨绿色的训练紧身服,此时此刻身材如何便无所遁形了。
谢姝一眼扫过去,高达挺拔,宽肩窄腰的不在少数。
周坚除外。
她对周坚印象极差。
谢姝的视线稳稳落向周弋,超一米九的身高让他轻易地脱颖而出。
谢姝调整手中的手表,将镜头拉近,取景面板上清晰地映出他的上半身。
银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扎进了训练服的帽子里,完整露出那张极为干净、却也极为冷淡的脸。
很快,周弋将头盔戴上,走向中型机甲的驾驶舱。
谢姝啪啪啪,不断地按动快门。
取景面板上,走到驾驶舱门口,周弋回头看向某个方向。
因为镜头拉得很近,恍惚间,谢姝有种错觉,周弋正在看着他。
忽然,他垂眸笑了一下。
谢姝眼疾手快地按下快门。
周弋走进了驾驶舱,舱门自动关上。
飞行模式下的机甲,是一台撕裂长空的战斗飞机,翱翔在蓝空之中,偶尔发出一两声音爆。
因为速度太快,谢姝时常拍不到想要的镜头,到最后只能拍到什么算什么。
好在手表的内存空间足够大,她拍再多也不怕。
拍到手麻,终于,训练结束了。
所有人从机甲上下来。
各班老师开始按照每个人的表现纠正大家的错误驾驶习惯,并且提出建议。
大课中间休息时间,年级主任陈老师将周弋叫到面前,将一份报名表扔在周弋身上,语气冷硬:“你跳过学校交给特殊教育局的?”
周弋将快掉在地上的报名表接住,看了看,表情冷漠:“不是我交的。”
陈老师怀疑地看着周弋:“这次北区第三军部的提前选召,只有最优秀的五名学生才能受学校推荐,提前去军部报到入学。这种机密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弋眉头紧拧:“老师,首先,我今天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其次,这份报名表上的所有信息都是电脑字体,说明是打印的,不是手写,并不能证明就是我提交的。”
陈老师仍然不相信周弋,他将周弋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算了,老师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在C班很优秀,一直是第一,心气高也很正常。
但是周弋,即便你的精神体是成长型,短短三年就从F-成长到了F,未来极有可能突破S,你的优秀仍然不足以报考军校。你的精神体太弱了,在它成长为A级以上之前,就算学校让你去了,也会在最终选拔被淘汰。”
周弋开口道:“老师,报名表不是我交的。”
“哟——不是你交的?”
周坚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手搭在一个金色卷发的男人身上,阴阳怪气道:“谁不知道你周弋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胆子比天还大,没有不敢干的事。现在怎么了?敢做不敢当?”
那金发男人也撇了撇嘴:“老师,咱C班顶尖的周弋,能力高着呢,这报名表都跳过学校交到了特殊教育局,您要是不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这谁服啊?”
说着,金发男人大喝一声:“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
这金发男人家里小有资产,刚开学时因为欺负同班同学,被周弋教训过,从此之后就记了仇。
周坚找周弋的麻烦,十次有九次,他都搭了手,不然以周坚的能力,成不了事。
去买水的岑革回来,一听又出事了,赶紧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来:“去去去,起什么哄呢?”
周围的人看了金发男人一眼,一把将岑革按住,堵住嘴:“岑革,江少爷这是在给你家周哥争取去军部的机会呢!这可是大好事。你可千万别坏了你家周哥的机缘。”
大家一窝蜂地在江盏的带领下起哄,陈老师下不来台,“行,周弋,你好样的。”
周弋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坚。
其实他也想去军部训练。
他进入卜瑞乌的第一天就想报考军部。
所以,周弋并没有真的尽力去阻止。
陈老师怒道:“周弋,你不是想去军部提前受训吗?行,我给你个机会。赵镇!”
陈老师是真生气了,连通讯器都没用,直接扯着脖子喊A班赵镇的名字。
赵正精神力等级A,是学校原本选出来的五个候选人中的最后一名。
陈老师冷冷地说道:“现在,你们俩就当着全年级同学的面比,谁赢了,谁去军部!”
周弋抿了抿唇,还是不想错过这个能提前去军部训练的机会,点头道:“是,我知道了,多谢陈老师。”
陈老师冷哼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赵镇活动手腕,不屑地打量着周弋:“同学,我会下手轻一点的。”
A班同学见赵镇要和C班的周弋比赛,也来了兴趣,大家三三两两地坐在草地上,拍打着手中塑料瓶,给赵镇加油。
“赵镇,悠着点,别把人打残了。”
“赵镇,你要是连C班都打不赢,这个月的臭袜子你包了!”
“赵镇,让他们C班看看咱A班的实力,让他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碾压级的精神力!”
周坚和金发男江九州躲得远远的。
周坚还特意拿了一把伞给江九州撑着,防止他被晒伤。
目睹了全过程的谢姝忍不住磨牙。
这个周坚,上次联合周家人差点害周弋上不了学,上上次陷害周弋偷筹码,让周弋被迫签下了高额负债,这次又设局陷害周弋。
心肝忒黑了。
谢姝拿了一个石头,气鼓鼓地走到周坚背后。
眼看周坚要坐下了,她立刻将石头放到周坚的屁股下面。
训练服是极其轻薄的材质,因此一直有穿了跟没穿似的说法。
因此毫无防备的周坚,一屁股往下坐,身体重量全部往下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