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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这些奴隶身上的图腾,他们看得出这些人也是捉妖人,可当他们用谜语试图跟对方交流时,他们却根本没有回应,像是语言能力都早已退化了,头发里有虱子在活跃,身上、脸上都是脏兮兮的,看上去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奴隶长成这副卖相其实是很正常的情况,毕竟谁会把奴隶当人使唤,可他们可是捉妖师啊,是有修为在身的,得是什么样的折磨,才能将一群捉妖师给折腾成这副模样?!

说实话,这样的场景其实也算不上恐怖,因为捉妖师把妖怪捉回去调-教成逆来顺受的商品时,画面比这还要残酷得多,可在他们眼里,那些妖怪只是商品,是能为他们赚取修炼资源获得地位的工具而已,谁会心疼自己的工具?

工具这种玩意儿,坏了换一个更好使的就是了。

可他们现在看到的却是跟他们身份一样的人,一想到他们未来也会变成这副鬼样子,自然也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害怕起来。

但女阴把他们关起来之后,就没有理会他们了,既没有人来送饭,也听不到外面传来任何动静,捉妖人不知道她们究竟打算拿自己去做什么,以至于格外的坐立不安,不受控制的开始脑补各种场面,成功的让自己越想越害怕。

毕竟他们不是普通人,反而见多识广,所以更清楚,自己脑海中的那些画面是能够被呈现出来的。

就这样坐立不安的等待了度日如年的一天后,终于有人打开了石门,点燃了墙上的壁灯。

在自我脑补的拉扯下,捉妖师们都处于恐惧的边缘,这时她们终于出现,反而让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旋即又紧张起来。

因为鰕姑国的人下了巫咒,他们互相之间并不能通过交流安抚彼此的恐惧,只能在极为安静的氛围中听见同伴的呼吸声,此时见有人出现,他们不知道还有什么痛苦折磨在等待着他们。

女阴人解开了巫咒,捉妖人颤颤巍巍的问:“敢问……大人,此地是何处?”

他的同伴艰难开口:“我们是误入此地的,也从未冒犯过鰕姑国,我辈炼气士斩妖除魔,干的是替天行道的活,若无意冒犯,我等也愿意赔偿,还望大人开恩,饶恕我等。”

开口的这个女人说话明显比另一人有水平得多,凤粮漠然道:“鰕姑国与你等的恩怨,与我女阴无关,你们只是我们买来的奴隶而已。”

她环顾四周,微笑道:“换言之,你们接下来的命运,就掌握在我手里了。”

捉妖师迅速判断了一下对方的口吻,并不如鰕姑国一样厌恶他们,这让捉妖师内心不由升起了希望,连忙道:“大人,我等背后家族愿意花费奇珍异宝赎我等自由!”

他们这次出来发现了好几处昂贵妖怪的老巢,只凭这一点,他们背后的人都肯定是愿意花大代价把他们赎回去的。

家族并不是谁都能叫的,而是被敕封过的诸侯才能有姓,这个姓通常便是被敕封的领地,家族便是围绕着这个人为中心有了姓,因此才被称作是家族、

不过以捉妖人信息遍布的地方,都没有能跟此地联系上的特征,这说明此处很可能与世隔绝,因此捉妖人也没有报姓,毕竟万一对方没听过那不是尴尬了,而家族就不一样了,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们身上,没有什么我们女阴能看上的东西,我们不缺奇珍异宝,但这世上,有比实际宝物更珍贵的东西。”

凤粮笑道:“把你们知道的事情都讲出来,谁的消息最有价值,我就放了谁。”

她说着,心神之力散开,将面前的众人一一隔开,让彼此都无法交流,也听不见同伴在说什么。

“想仔细、别编造,也别故意隐瞒,否则脱身的就是你的同伴了。”

凤粮说着,走到了最先开口的那个男人面前,因为他明显经验不够丰富,这种人的嘴里是最好撬出消息来的,可比后面说话的女人要撬开嘴容易得多。

更何况,捉妖师可不全是一个家族的人,他们是由很多个势力共同组建成的捉妖联盟,这种情况下自然很难一条心,很容易就会怀疑‘同伴’会把自己卖了,因此便抢先开口将对方给卖了。

男子国对捉妖师各个派别很熟悉,在交易的时候女阴就问清楚了,这一批人并不是同一个势力出来的,他们为何和一起行动凤粮不清楚,但很明显,这必然是一个能拿来利用的点。

青年捉妖师深吸一口气:“有消息称在附近发现了玉膏的踪迹,我们都是被派过来查探的。”

玉膏并不是什么妖兽,而是一种灵药,是曾经的三皇拿来招待贵客的食物,他们自己也以此为食,不过在如今却几乎绝种。

凤粮听了,不置可否,这是什么玩意儿,她们女阴是有记载的,根本没有外面传得那么神乎其神,也不好吃,所以她没说话,静静地看着青年。

这是青年所掌握的最大的消息了,因此见凤粮没有回应,眼中的光芒不由略微暗淡了几分,但很快,他就振作起了精神,继续说道:“蜮民国的蜮最近跑到了臷民国,害他们已经病了一半的人了。”

青年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凤粮的表情,见她非但没有觉得满意,反而眼中的不耐越发明显,只能尽可能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回想自己知道的有价值的消息,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才哭着说:“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凤粮皱了皱眉,才道:“你所说的一切,对我们女阴来说毫无价值。”

青年顿时面露绝望之色。

“不过……”凤粮话锋一转道,“我听说,你们捉妖人掌握了有别于奴印的、控制妖怪的方法?”

青年顿时变眼前一亮,换成经验丰富的人,立马便能发现不对之处,但青年早已被恐惧折磨得受不了了,此时一见有机会,哪还管那么多,立马便激动道:“…………”

只见他刚要说,眼睛突然就向外凸起,仿佛正在忍受着什么剧痛一般,眼球砰的炸开,紧接着身体各处也接连发出爆炸般的沉闷响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废物!”凤粮顿时没忍住骂了一句。

看他毫不犹豫的张嘴就往外说,凤粮还以为这次是挖到宝了,对方身上可能没被下巫咒,谁知道对方是根本忘了这回事。

为了防止重要的消息泄密,很多势力都是掌握着能让人不泄密的巫咒的,或是让人没法说出口,或是一说到关键之处便出不了声,总之,各种方法都有,连女阴都是如此。

她收拾好心情,便换了个房间,来到一看就是领头人的那个女人面前。

比起早就自乱阵脚的青年,女人显然理智尚存,微微低头以示尊敬,这才道:“不知大王对什么消息更感兴趣?”

凤粮面上不动声色,像是觉得她很有趣一般,微笑道:“你说你是炼气士?”

本质上来说,大荒就巫跟图腾战士两种职业,但随着时代发展,却衍生出了各种派别,有些势力便会换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称呼,比如什么萨满之类的,但本质上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在巫和图腾战士基础上的变种罢了,还存在着各种缺陷,并不如巫和图腾战士全能。

毕竟,如果真的是推陈出新的话,那那个职业早就将前者取而代之了。

而捉妖人自称自己是练气士,一开始也只是为了取个看起来更好忽悠人的名头打开销量罢了,但随着发展,他们还真研究出了一些东西,让别人认可了他们这个职业。

女人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立马明白她们是对什么感兴趣了。

这些年来,没少有势力对他们捉妖人独特的操控妖怪的方法感兴趣,毕竟这可是暴利行业,为此,捉妖盟对他们捉妖师的束缚也一再加深,怕的就是他们被抓住了,让这个本来垄断的行业被别人给分一杯羹。

不过女人的权限比青年要高得多,再加上捉妖人本就是个危险的行当,谁都会为自己留一些后手,因此女人是知道该怎么在不触发巫咒的情况下把消息给抖落出去的。

女人搜肠刮肚的将自己能说的都给说出来之后,这才眼巴巴的看着凤粮,凤粮见对方确实倒不出东西后,才不咸不淡的开口:“态度不错,不过你能不能脱颖而出,还是要看其他人的表现。”

凤粮的态度并不惊喜,因此女人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提前透露了,毕竟她能掌握泄密的方法,别人自然也能,因此女人咬咬牙道:“不知大人可缺差遣的人?小人愿意听从大人的差遣,恳请大人给我一个机会!”

“……你很聪明。”凤粮讶异的挑了挑眉,看了对方一眼后才随意的笑了笑,身形便立即消失。

女人有些焦躁,这是什么意思?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要知道,有些人就讨厌聪明的手下,有些人却一点不介意手下心思多,可此刻,女人完全看不出来,对方究竟需要的是哪一种。

第147章 技能加载失败,系统已全额退款

接下来, 凤粮又陆续审问了其余几个捉妖人,总体来讲,大家都在尽可能的增加自己的利用价值, 除了一个死活不肯透露消息被抓去挖矿的捉妖人以外,还有两个在泄密过程中没把握好尺度死了,剩下的都属于比较懂事的。

不过其中回答的最详尽的, 还是那个说完就投诚的, 除了她说的消息为她加了分以外, 她‘弃暗投诚’的行为也很让凤粮满意, 虽然放了她是肯定不能放的,相信他们自己也清楚,这世上没有这种好事, 坦诚与其说是让自己自由, 倒不如说是给自己谋个好前程。

毕竟,没少有势力往捉妖盟里掺沙子,那些沙子怎么来的?除了一开始培养起来就是为了潜入进去的捉妖人,也有一部分是威逼利诱现成的捉妖人回去当卧底。

显然, 他们很可能回去以后就是那个卧底。

不过这没什么,就像他们成为捉妖师也是为了赚钱, 现在当卧底既能赚钱还能活命, 既然如此, 这有什么不好的?

誓死不从的人这个世界当然是不缺乏的, 但这其中肯定是不包括捉妖师的, 毕竟他们不像部落、国家那样有着完善的历史, 一开始就是个为了来利益而组建起的联盟, 后来加入进来的也更多都是抱着挣钱的心思来的, 仅仅只有极少数是真的信了他们嘴里的降妖除魔, 这种情况下,忠诚自然是很难保证了,所以从上到下都被设了巫咒,不像女阴,对自己人其实基本上是没有多少防备的。

在问出了想要的结果之后,凤粮便直接将这些人给扔去挖矿了,若是那个女人能起到作用的话,那过几天就再回去拎几个出来养并封。

身为爱吵架的火系妖兽,山膏首领在炼器工坊呆得十分舒服,毕竟控制火候是它们的本能,而且山膏首领发现,炼器实在是很好玩,它学了一阵之后,就能熟练的、有理有据的去骂打铁的人了,偏偏她们还反驳不了,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她们确实是出错了。

而比起并封这种食物来说,武器肯定才是更重要的,以往她们炼制兵器时不仅得兼顾武器塑形,还得控制火候,心神之力消耗得极快,而现在有了山膏之后,却只需要顾一边就好,这自然让她们心动,没少往风漪那跑,希望她能把山膏们给调过来。

而山膏自己也不想去照顾并封,但根据山膏们养并封的经验来看,这玩意儿就是种越调-教越受虐肉质越好的离谱生物,所以山膏在其中的作用自然是或不可缺的。

但现在捉妖师过来了,这事也就有曙光了,捉妖师也是调-教妖兽的行家,他们除了会销售一些貌美妖兽给贵族以外,也会调-教一些妖兽用来代步或是充当宠物之类的,总之是力求把妖兽的作用开发到极致,因此养山膏这种事,他们熟悉了也未必不能上手。

不过风漪在了解完捉妖师后却关注上了他们的另一项本事,那就是他们控制妖怪的方法。

风漪知道捉妖师掌握的这种方式也是奴印的变种,但每个势力所掌握的奴印都是有所差异的,尤其是再经过数百年的发展与改良,那与最初时候的奴印更是两个模样,对比较封闭的女阴来说,这未必不能给研究陷入僵局的凤鱼一些启发。

因此风漪在好奇看过捉妖师后,立马就萌生了这个想法,并付诸了行动。

挖矿的奴隶什么时候都能有,但这种能破局的可能性却不能错过。

要知道,自上次凤鱼提出引鬼入体的猜测后,就并没有给风漪再带来什么好消息,倒不是一点进步都没有,而是始终没跨过最后那一道门槛。

一项研究,从无到有是最难的,其次便是最后关头,那种你明明觉得自己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做了,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可偏偏就是迈不过去,这种情况下很难不自我怀疑。

凤鱼倒是没有怀疑,因为大王肯让她这么干,那肯定是相信她能做到的,所以她肯定能做到,但一年就能做到跟老年才做到那是两回事,所以凤鱼也难免焦躁起来,最近更是没脸出现在风漪面前,躲得远远的。

风漪希望这一次有新的人加入能够让凤鱼破解困局,女阴久未跟外人接触,平常所接触到的都是附近部落的人,难免会导致思维陷入僵局,这种情况下有个‘见多识广’的外人加入,想来是能够开阔思维的。

女阴其实倒也没有闭关锁国,只是她们的地理位置注定了外来势力很难过来,不过女阴的巫倒是每年都会占卜,由此得知外界的变化,因此倒是对外界的局势不陌生,且她们也会有专门派出去远游的巫,跟占卜的巫所得出的结果相互对照,并不会让女阴不知岁月。

但这么得知的消息到底是不如外人亲自口述来的思想碰撞来得鲜明,风漪也希望她们能有所得。

而风漪自己,则偷偷摸摸、不让任何人知道的去了林苑的荒芜之地,开始了自己日复一日的吊嗓子练歌之语。

说实话,在之前旁观时,风漪还真没觉得唱祭歌祷词有什么难的,因为那些巫们既没有飙高音也没有刻意压低过声线,高昂时不刺耳,低沉时也不沉闷,整体语调都还算是很平缓,不会突然出现变调的情况,所以风漪觉得,自己就是再五音不全,多练练也肯定能会的。

毕竟她可是武者,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能控制自如,狮吼功这种类似的功法她曾经也观摩过,知道该怎么控制声带,这种情况下,照本宣科唱一首歌那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事实上,风漪一开口,周围的鸟雀顿时就都跑光了,连平常最粘着她的女青女赤这时候都会选择跑远点,像是被她的声音伤害到了一般。

这让风漪觉得有些恼怒,她是唱得有一点点跑调,但也不至于这么避之不及吧?

然而对女青女赤来说,它们这辈子就没接触过唱歌难听的人,毕竟巫会唱歌,那不是必备技能吗?

但风漪却不一样,她的声音不难听,可当唱歌的时候,就是能带给一种极端不适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明明以她的声音就算唱得跑调,听声音肯定也是好听的,可事实上就是让人感到很不适,那种心跳加速,仿佛下一秒就能让人暴毙的不适。

风漪是没有发现这个问题的,她是知道自己跑调了,可跑调就跑调,还不至于让人直接跑掉吧?

但事实就是这么离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暗中观察的女蛇和需要经常唱巫咒导致很擅长唱歌的五长老,已经陷入了兀长的沉默。

说实话,女蛇已经不是第一天听风漪偷偷练习了,第一次看到时,祂还觉得风漪怪可爱的,偷偷摸摸跑去练习,怕自己上台时出差错,所以虽然她当时唱得难听,女蛇也觉得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

可这都几天了,她少说也唱了上百遍了,她还把五长老唱得给用巫咒记录下来跟着唱了,却还是越唱越难听。

女蛇不喜欢干涉女阴内部的事物,但这会儿也忍不住了:“你确定要让她当主祭?”

五长老捏紧拐杖,一脸沉痛:“大王肯定是得上去的,我们又没隐瞒这个消息,大家都知道了。”

她们通知下去时根本就没考虑过风漪唱歌不行的问题,因为这怎么可能嘛,再笨的人照本宣科多练几遍也肯定能学会的,毕竟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就算自己缺那一根唱歌的弦,当个不动脑子跟着复读的还不容易吗?

可风漪就是那种照本宣科跟着复读都能出差错的人。

所以五长老很沉痛地道:“到时我站在台子下帮大王唱吧。”

女阴从未做过这种作弊的事,毕竟哪个主祭会连自己的祭词都没法唱好的?可现在消息都通知出去了,骑虎难下,她们只能想办法先保住风漪的面子再说。

曾经女阴也出过不喜唱歌不乐意去唱的国君,那会儿国君就只上去跳了祭舞,别的都是由其她人代劳的,早知如此,她们也这么干了,也不至于面对这种情况。

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毕竟在她们看来,风漪足够优秀完美,虽说现在可能还比不上曾经的国君,但不至于这点小困难就能拦住她。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风漪全然不知自己的表演已经被别人看在眼里了,毕竟自从上次蛇尾出现之后,风漪是能够感受到女蛇的气味的,所以她专挑感知到女蛇不在时才会过来练,毕竟除了女蛇,也没人会来暗中观察她。

然而女蛇过来几次后就琢磨出问题来了,立马就知道该怎么隐藏自己行踪了,祂不仅自己来,还把五长老给拉上了,毕竟,风漪五音不全,在她要上去当主祭的前提下,就实在不是个小问题了。

风漪心态也炸了,在靠武力指挥嗓子都没取得成功后,风漪觉得,都是这嗓子逼她的!

她点开系统商城,想都没想就点开那本初级唱歌技巧书,然后点击购买,选择使用。

系统立马就跳出了提示框。

【技能正在加载中,请耐心等候……】

风漪顿时舒服了,她没有在大众面前展露过自己的歌喉,这种情况下靠系统糊弄过去也不会有人怀疑,当然,就算有人怀疑也无所谓,她就说自己知道她们在故意闹着玩的,反正她们肯定是不会深究这种事的,所以也无所谓。

然而,正在风漪觉得事情十拿九稳时,系统突然出现了乱码,紧接着一个提示跟着跳了出来。

【……*#¥配置过低,技能加载失败,系统已全额退款,很抱歉给您带来不便,欢迎您下次使用】

风漪:“……?”

你礼貌吗?说谁配置过低呢?!

风漪觉得自己遭受到了来自系统的背刺。

第148章 真相

风漪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叫配置过低?自己没法把技能加载出来凭啥甩锅到她身上?说信号不好连接不上风漪都能接受,但现在这种说法简直就是贴脸嘲讽。

她想不通,就算她五音不全, 可这也不是什么很棘手的问题吧?所以风漪怎么想,加载一个初级技能还能失败这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就是系统在甩锅!

当然, 这个仇以后再报, 现在摆在风漪面前的困局是, 她现在该用什么方法把这次祭祀糊弄过去?

之前风漪还想着, 要是自己实在不行那就让系统顶上,毕竟系统商城里像这种什么唱歌精通、钢琴精通、化妆精通之类花里胡哨的技能不少,肯定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然而现在, 本来就不太靠得住的它,现在似乎更靠不住了。

风漪沉思片刻,怀疑这是不是自己买的是初级唱歌技巧的原因,毕竟初级嘛, 肯定是阉-割版本的,而阉-割版本的出问题那不是很常见的情况吗?

有两个蛇傀这稳定的信仰来源, 风漪倒是不缺从商城购买技能的积分, 毕竟商城里的那些东西很少是有对风漪有用的, 所以积分便一直都积攒着, 不过为了避免以后说不准哪天就要用上的情况, 风漪才没有选择直接购买高级技能, 而是买的初级唱歌技巧书, 不想一次性把积攒了这么久的积分花光。

可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不用不行了, 反正加载不了也会退款, 因此风漪便接着购买了中级的。

然后她又迎来了退款提示。

风漪握紧了拳头,又买了高级的,一个一个试过去,她就不信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系统商城里的技能书在初高级时购买很便宜,但后面的天地玄黄级数的购买起来就很贵了,毕竟任何一项能力只要是跟超凡沾上了些边,修炼到深处都是可以近乎于道的,很有名的便如海妖的歌声,仅仅靠歌声就能让人无知无觉送死。

不过风漪的积分还没多到能购买后面那些技能的程度,并且,在高级唱歌技巧书加载失败时,风漪便看到系统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紧跟着弹出了一条公告。

【检测到系统频繁出现错误报告,系统将连接服务器进行维护更新,维护时部分功能暂时无法使用,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维修时间为一到三天不等,更新后随机补偿少量积分技能】

风漪:“……?”

打死风漪都没想到,她就买了几个技能而已,结果竟然把系统给搞崩了,这也太废了点吧?

风漪有些无语。

至于连接服务器什么的,风漪反而不太在意,因为基本上具备超凡之力又有些混乱的世界,其实都会被很多势力给盯上的,至于风漪为什么会知道,自然是因为前世时她也碰上过类似的人,有些是拥有完全不同于当时的力量体系,有些是能凭空造物,一开始大家都将自己拥有的能力当成异能,他们在其中就不显得有多突出了,后来一切真相大白,他们的异常也就变得明显了起来。

风漪的基地专门研究过这类人群,他们所拥有的能力各不相同,彼此的‘金手指’不会互相干涉也没有要吞噬对方的情况,让他们做的除了收集物资杀人打怪之类的也不要求他们做别的,其实都是可以看出目标是很明确的。

当时她们尝试当着别的‘主角’的面杀了几个有了金手指就无法无天丧心病狂之辈,他们的金手指并没有传来预警,对此无动于衷,研究员推测可能是不具备自我意识,也可能是无所谓,这个没了完全可以换个宿主。

风漪前世是没有系统的,她们当时的世界属于中武向高武晋升的阶段,这一点她是比较肯定的,因为风漪在天下无敌后隐约能感受到世界对自己的禁锢,在世界的灵气复苏没有达到顶峰时,她就算找到了后路也无法晋升,但她晋升是迟早的事,因为根据基地研究员的检测,地球的灵气浓度一直都在上升。

她当时的修为,就算放到大荒也不可能会是无名小辈,永远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虽然做不到传说中的滴血重生之类的,但夺舍却是可以,所以风漪在当时研究员申请实验后,便选择了当时基地还养着没让死的‘主角’,用武道意志侵入进去尝试去查看能不能找到系统的位置。

风漪找到了。

因为系统的位置并不刁钻,它们都是依附在灵魂表层上的,随着宿主对系统越发依赖,它们就会扎根得越深,等它们完全扎根进去了会造成什么后果,这就不是风漪能知道的了,反正她就知道这些系统有强有弱,有的在发现有人探查后立马就会远遁逃跑,有的则会尝试去寄生那个更强者。

风漪被寄生过,就是对方根本破不了她的防,最后被找不到该怎么封印留下对方的风漪给弄死了。

武道在诸天万界中处于什么层次风漪并不清楚,至少地球的武道对意志的要求是很严苛的,这就导致了每一个武者的灵魂都定然是坚韧且排外的,如果是弱小时被寄生还有可能,但像风漪这种层次的灵魂,低等的系统来了就是送菜。

而风漪现在拥有的这个系统,便是送菜类型的,毕竟她不是原身,虽然修为没带过来,但灵魂却是变不了的,所以风漪无意深究系统的来历,反正无非就是一些势力为了满足自己的某些需求广撒网撒下去的饵罢了,值不值钱风漪不知道,反正上辈子她弄死系统时是没有被找麻烦的。

所以风漪也一点不怀疑,这些系统要是运气不好撞上大佬的话,很可能会出现黑吃黑的情况,当然,风漪也不觉得系统那方会亏,毕竟在宿主使用的过程中,对方肯定也是收集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没法大赚特赚而已。

对风漪来说,系统就是一个不太听话的工具而已,她奈何不了对方,但对方也奈何不了它,它们似乎很喜欢那种处于变革中的世界,至少风漪那个世界感觉都成筛子了,以风漪捏死几个系统的经验来看,这些‘金手指’有些确实是属于当下人看不懂的高科技产物,有些本体则是一团让人理解不了的光团。

通常来说,高科技产物风漪捏坏之后就直接丢给研究团队了,他们破译了一点点就能让科技发生很大的变化,而后者,则是被地球母亲给收走了。

身为离‘天’最近的第一人,风漪是能够感受到盖亚意识的,她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有天命,反正靠着几个系统身上得来的东西做交易,人类中是又出现了几个强者,交易亏没亏风漪不知道,反正在她看来这个结果她是满意的,毕竟如果没有那几次交易,她突然离开了,人类可能就已经灭绝了。

不过风漪也相信,自己穿越肯定不是地球搞得鬼,毕竟身为武道第一人她能做得实在太多了,她的武道直觉能轻松感受到世界对自己的好感与偏爱,因为她跟普通人不一样,能给世界带来好处,当然,风漪也相信,得到这种殊荣的肯定不止自己,因为她跟基地几次设计围剿凶兽中的王兽都出现过各种意外。

显然,在世界眼里,它是不在意自己的世界上谁最后会当家做主的,但它会本能的去保护那些对自己有帮助的天骄,无论这些天骄出自哪个种族。

风漪也是在这个保护范畴内,因此当初穿越时,风漪还考虑过是不是地球遭遇外星人入侵了,不然她想不通地球怎么会放弃她这么一个稳赚不赔的‘孩子’,但穿了也就穿了,除了偶尔会在意前世基地还在不在以外,风漪其实也无所谓,毕竟她现在又解不开疑惑,但只要修为上去了,什么问题其实也就迎刃而解了。

相比于这些,系统就实在是弟中弟了,毕竟以己度人,如果她有决定性的能力的话,根本不会还靠系统这种广撒网的方法,而是会选择直接降临这个世界,只要足够强大,就算整个世界都在反抗也仍然无能为力,就像前世的人类,在风漪没有完全崛起前,几个头部人族哪怕竭力抵挡,人族的地盘也在一点点缩减,最后不得不龟缩在一个地方,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犹如脆弱的蚂蚁。

所以,没有足够的能力前,无论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都是只能被迫接受的,风漪对此没什么感想,她也确实不怕系统连接服务器之后会发生什么,藏头露尾之辈注定是不敢光明正大出现的,而比拼灵魂,风漪也确实不怕谁。

现在让风漪唯一觉得棘手的就是,系统这个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保障废了,但她自己唱歌估计是挽救不了了,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才好?

……

…………

“大王,您别这么看我,我真教不了您,我唱歌好是天生的,从小就这样,当初我娘都夸我连出生时哭都哭得像首歌。”五长老苦着脸挪了挪位置,试图避开风漪殷切的目光。

被系统打击后,风漪痛定思痛,觉得出丑就出丑,还是找个名师教导得了,说不准管用呢?

虽然她前世这么干老师哭着退钱了,但世界都换了,身体条件不一样,说不准还是能起作用呢?

风漪很心里很没数的想着。

身为治病救人的巫医,五长老自从成为巫医起,便没少念巫咒救人,尤其是大范围的损伤情况,药材有限,是无法给每个人都供应上的,这种时候就需要巫医跳祭舞、唱祭歌,将原本只作用于单人的巫咒范围扩大,一次性治疗上百的伤员。

同时,巫医的歌声也是一种极强的镇定、安慰剂,每一个听到的病人身上的疼痛都会暂时得到缓解,感知不那么明确,心情也会从原本的恐慌焦躁而变得平和,以至于每次巫医唱歌,哪怕没病的人,都会围上去听上一会儿。

风漪曾经也好奇去围观过巫医唱歌,但很遗憾,虽然风漪判断得出她们唱得确实挺好听的,但她的审美水平也就只能判断得出这一点了,并没有感受到其她人所言的那种夸张效果,不过她确实从巫医身上感受到了精神波动。

所以风漪推测,那些伤患所感受到的应该是一种精神幻象,如果本身精神够坚韧的话,大概是起不到作用的。

但无可否认的是,擅长祭祀的巫和巫医确实是巫中唱歌最好听的两个类别。

于是风漪思来想去,找上了五长老。

可对五长老来说,她能教早就教了,哪还会考虑帮风漪作弊这种可能,要知道,五长老以往教学徒,在发现对方歌喉不行时她都是直接进行劝退处理,让那个巫去学别的的。

毕竟巫医对歌喉的要求很高,不仅仅是需要记药理那么简单。

“长老……”风漪眼泪汪汪,“那我怎么办嘛?难道就没有什么灵草能帮我吗?”

风漪觉得,这个世界上既然有那么多奇花异草,没准真的就有什么能让人唱歌好听的灵草呢?

“这个真没有。”五长老一脸无奈。要是真有的话,她早就给风漪用了,就算女阴没有她也会让女蛇去找,或是传信给四长老让她带回来,哪里还会考虑作弊?

风漪顿时沉默,生无可恋起来,只要一想到她以现在的水平在台上大展歌喉,她顿时就觉得一阵窒息。

这何止是社死啊!这是遗臭万年啊!

“老五,帮我拿点美容养颜的……唷,大王也在呢,怎么了这是?”二长老突然从空中走了出来,见风漪也在,才正了正神色,做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

五长老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才慢悠悠去抓药,一边忙活一边把风漪的事给二长老说了一下。

其实唱歌难听这种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女阴也不是没有这么巫,不参与祭祀不当巫医就好了,别的活她们也不是干不了,但她们的难听是在正常范畴内的,多练练也能把一些耳熟能详的歌唱得有模有样,可风漪的问题是,她不完全是出在找不到音准之类的问题上,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在。

但具体出在哪里,反正五长老听完风漪唱歌后回去又是占卜又是翻书也还是没能找出问题所在。

“这有什么难的,”二长老听完洒然一笑,“交给我吧。”

她说着,慢悠悠啃了口被放在桌上晒干了还没来得及装好的、口感甜丝丝的药材,五长老把药包递给她,连忙把盘子拿走,免得药材被她给祸害了。

“小气。”二长老轻啧一声,这才提着药包,拉着风漪走了。

比起五长老几乎把自己房间都变成药房的风格,二长老的房间就宽敞华丽得多,这是因为二长老把属于三长老的房间给打通了,用她的话来说,月巫的活她也干了,凭什么月巫的福利她不能也享受?

二长老把药包扔给风漪:“去,帮我煎一帖。”

风漪左右看了看,才看到角落处的药炉,这明显就是摆着好看的,墙面都没有被熏黑的痕迹,风漪想了想,才道:“我拿去给侍女煎?”

二长老奇怪看她:“难不成你还想亲自来?”

风漪无言以对,她就这么把药扔给她,难道不是想让她去煎吗?不过想想也对,她就没干过几次这种活,谁会放心让她干这种事。

她出门随意叫了个巫过来,将药包交给对方,对方显然对二长老的屋里突然出现某个人的情况习以为常了,二长老是很懒的,每次想干什么又不想动时,都会直接将人给抓到屋里去,这种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情况,一开始还会让人慌上一阵,后来也就习惯了。

二长老屋子的门是真正的石门,不需要搬开,而是正常的、需要推拉的门,风漪进去后将门关上,转身时却突然吓了一跳:“你是谁?!”

二长老是个满头银丝的老妇人,非要说她跟大长老五长老的区别的话,就是她没有大长老耳背的毛病,也不像五长老那样头发白中还掺着一些黑发,身体还因为长期弯腰捡药而驼背,看着是个很健朗的老太太,但此时靠在床边拿着盘野果吃的女性却是个至多不到三十的年轻女性,头发是很有光泽的白发,披散着犹如绸缎,坐姿不太正经,白皙的手上指甲还被染上了红色的丹蔻,五官并不艳丽,相对她绛紫的衣着来说还有些寡淡。

“瞧把你吓得,”二长老扔了颗果子给她,“慌什么,这屋里除了我还有谁?”

她前面说话声音还是很熟悉的苍老声线,说到后面声音就毫无障碍的变得年轻了起来,带着点低磁、略沙,但听着就知道是属于年轻人的声音。

风漪睁大眼睛:“二长老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二长老摊手:“毕竟之前那副模样才更让人尊敬不是?”

风漪将信将疑,女阴确实是尊敬活得岁数长的人,但超凡者却不在这个范畴内,活得久看起来还年轻才更证明她的强大,怎么也不至于隐藏容貌吧?

不过这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风漪只好奇问:“大长老她们也这样吗?”

“当然没有,她们就长那样,”二长老道,“我是吃了驻颜草。”

“那为什么她们不吃?”风漪记得,大长老她们也不是不爱美,现在都还会保养,至于什么衰老更符合自然规律,风漪觉得她们应该是不在意这一点的。

“因为我吃了独食,”二长老理直气壮,“你当这玩意儿是野草吗?随处可见。”

风漪:“…………”

这下风漪懂了,二长老在外面隐藏容貌,纯粹是怕其她长老越想越气,逮着机会看到她就把她揍一顿吧,难怪日月巫明明不需要保持神秘,她出现的频率却比大长老还少。

她看了看二长老的头发:“那为什么头发不是黑的?天生的?”

“当然不是,”二长老随手将头发挽起来,抱怨道,“因为驻颜草不管这些,老五又不帮我调能染头发的染料。”

风漪顿时无言以对,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感觉这些长老都不太正经的样子。

二长老并不在意风漪怎么想的,本来她还想再装一装的,但一想到天天在手下面前装就已经很累了,再加一个岂不是更累?于是她就放弃了。

她把最后一颗野果吃掉,才牵起风漪的手:“跟我来。”

她一跨步,眼前的景象顿时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们进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虚无的空间。

风漪刚想问这是哪儿,虚无的空间中,突然而然便有数颗星辰从虚无中诞生,星光朦胧间,闪闪烁烁,带来一种格外梦幻的视觉盛宴。

它们互相之间组成了一条围绕着人的星河,是一种让人震撼失声的美丽,风漪好奇的触摸了一下流动的星光,有一种绸缎、水流滑过手掌的柔和触感,让人有些忍不住沉迷。

风漪问:“这是什么?”

二长老说:“这是星河。”

风漪:“……可是星空它不是不长这样吗?”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不一样?

“因为这是我心目中的星河,”二长老面不改色,半点没有装x失败的觉悟,她抬手敲了风漪一下,“那不重要,闭上眼,仔细聆听。”

风漪哦了一声,闭上眼沉心感受起来,她入定向来很快,一开始还什么都感觉不到,渐渐的,她仿佛能‘看’到,那一颗颗星辰中萌发的生机,那是来自春天的第一缕春风;是秋季的第一场烟雨;是飞鸟飞过了暮霭与晨曦,是自然之景,自然之音。

风漪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痒。

二长老将手放到她的后背:“张嘴,顺从本心。”

风漪微微张开嘴,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没有什么技巧,也没有不自觉掌控肌肉声带去唱歌,就是一种发自内心、自然而然涌现出的声音,一种不成曲、不成调,很特殊的吟唱。

那是种苍凉、古老又悠扬的感觉,像是游在深海孤寂的鱼,又像是游在云海,腾云驾雾的雷。

风漪睁开眼时,还有些恍惚。

这是我发出的声音?

不对,这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二长老胡乱揉了揉风漪的头:“这不是唱得很好吗?”

风漪恍恍惚惚:“可是祭歌不是这样唱的啊。”

“你管它干嘛,你想怎么唱就怎么唱,你自己懂就行了。”二长老不在意道。

风漪眨了眨眼,她倒是不在意这些,但是:“祭歌不是唱给女阴娘娘听的吗?”

“我们一年到头要唱那么多回祭歌,女阴娘娘哪有时间听?”二长老怜爱道,“这是唱给我们自己听的,我的傻大王,你还把老师教你的当真了?”

“……这、这样吗?”风漪有些恍惚,这是把图腾当信仰的女阴人能干出来的事吗?风漪是很清楚,女阴确实是从上到下都很相信女阴娘娘的存在的,所以她忍不住问,“这样不会对女阴娘娘不虔诚吗?”

“当然不会,”二长老理所当然道,“我们又没有真的将消息传达过去,女阴娘娘怎么会听到。”

“好、好吧。”风漪干巴巴地道。

二长老将她的头发揉的乱糟糟:“女阴娘娘也很忙的,祂平常哪有空来听我们闲聊,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毕竟如果真的是会传达给女阴娘娘的祭典,五长老哪会想着去作弊,实际上,这种祭歌也就是意思意思的汇报,跟普通人唠家常差不多,絮叨絮叨这一年的收获,与其说是告诉女阴娘娘,还不如说是给女阴的百姓一个交代,是她们内部的一场活动,哪里需要费尽心思将消息传递给女阴娘娘。

二长老当初成为长老的祭典时,她就是瞎唱的,仗着别人听不懂放飞自我,实际歌里的含义全是夸自己的,歌词根本意义不明,她的某个学生研究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当初唱得祭歌毫无意义,还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

风漪无言以对,她本来以为自己曾经合唱光张嘴不出声就已经够敷衍得了,没想到女阴竟然更敷衍,不过想想也是,她还奇怪呢,巫语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词,她们怎么唱得不重样的,有些风漪听不懂还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合着其实那根本就不是巫语啊!

第149章 离去

听了二长老的一番话, 风漪陷入了沉思,这女阴究竟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潜规则?

二长老却以为她还在为此而感到不安,可要知道, 祭祀本就是她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女阴娘娘那样强大,祂本就不需要这些, 想想看, 如果天天有人在你耳边唱歌, 你是会觉得吵还是会耐心聆听?

反正对二长老来说, 肯定是前者大于后者的。

所以女阴虽然逢年过节都有祭祀,连某次狩猎队出去捕猎大丰收都会搞一场祭祀庆祝,但实际上, 这种祭祀只是做给她们自己看的, 告诉女阴人她们的生活欣欣向荣,她们的未来一片坦途,只有如图腾觉醒这种大事,她们才会慎重的联系女阴娘娘。

因为她们是女阴娘娘的孩子, 这种大事,祂当然得知道, 知道祂的孩子中, 又多了几个顶天立地的强者, 能保护更多的孩子了。

“大王, 你要知道, 我们唱什么并不重要, 心意到了就好了。”二长老安抚她。

风漪一脸迷茫, 眼巴巴的看着二长老道:“可是, 我唱的都没有词啊!”

身为一个半路过来的人, 风漪自然是不可能会在意这样会不会亵渎女阴娘娘的,她唯一纠结的就是自己只能吟唱,根本没法唱出‘歌词’来。

事实上,刚刚在莫名其妙唱出来听着还很好听之后,风漪还有些膨胀,觉得自己又行了,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入定静心后,虽然还能复刻刚才的场面,但也仅此而已,是没法在这个基础上再创作,把歌词给融入进去的。

可祭歌如果没有祭词这合理吗?会有人信吗?

二长老理所当然道:“你是大王,你唱得跟别人唱得不一样,那不是合情合理吗?要是一样,怎么会你是大王她们不是?”

风漪:“…………”

“行了,别纠结了,都是小事,到时没人会注意这些的。”二长老拍了拍她肩膀,“走了。”

她一迈步,眼前的一切顿时消失不见,风漪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

二长老笑眯眯看她:“想学?”

风漪点点头。

二长老哈了一声,惋惜道:“您学不了。”

风漪:“…………”她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二长老在惋惜?

二长老笑眯眯的揉了揉风漪头发,想了想才道:“等你……自然就会了。”

她的话语被隐没了过去,风漪根本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疑惑问道:“我刚刚是怎么唱出来的?”

二长老答非所问:“你是大王,自然拥有呼唤子民的能力。”

“……?”

风漪挠挠头,不明白这个回答跟自己的疑问有什么关系,她看向谜语人二长老,疑惑道,“二长老,为什么我感觉你知道得比五长老还多?”

按理来说,知道最多的应当是五长老才是,毕竟她掌管着巫卷,对女阴所有的历史都知之甚祥,女阴的隐秘她都知道,可现在风漪却感觉,二长老似乎知道一些五长老也不知道的事。

二长老想了想才说:“若论对女阴的了解,老五最知,但若论隐秘……”她笑了笑,“日月星辰皆是我的眼睛。”

风漪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二长老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蠢蠢欲动:“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大王你头发都乱了,我帮你梳梳。”

这不是你弄乱的吗……

风漪心里腹诽,但还是乖乖点点头,毕竟让她自己来也弄不回原样,倒也不是手残,就是她根本没想过学这些,麻烦,而且有别人帮忙,干什么非得自己来呢?

二长老有着一双巧手,帮风漪梳了一个繁杂的发髻,看上去很好看,唯一的问题就是头皮有些紧……

风漪觉得,如果自己明天醒来掉发,那绝对是二长老的锅!

不知道这是不是长辈的通病,无论古今都喜欢把头发扎紧,扯得风漪觉得脑壳疼,但当着长辈的面立马拆掉太打脸了,所以风漪等走了之后才让人帮自己把头发给拆开,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有二长老做保,风漪也不再担忧这件事了,老老实实修炼,转眼时间便过去了十几天,一些小部落也紧赶慢赶来到了女阴,让女阴越发热闹了起来。

而男子国也在此时提出了告辞。

他们并无欣赏别国风景的心思,在一切的交易都做完后,便立即递上了文书提出告辞。

用孟极巫观察到的一切来说,他们似乎极其不适应女阴的居住环境,几乎每天都会喝下大量的水,且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一点都没有到了陌生地方想要了解一切的好奇心。

这在孟极巫看来,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就算他们不好奇别国的一切,不也该到处转转吗?不然不去主动了解别国的一切,又怎么心里有谱,确定这个国家的水平呢?

这一度让孟极巫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能观察到女阴,可仔细检查之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以至于孟极巫都怀疑男子国内部是不是缺人了,怎么派了一群不上进的过来。

毕竟无论是哪国的使者,去往别国时除了身负明面上的使命以外,都肯定是会试图去了解别的,带些更有用的消息回去,可男子国却根本没有这样做,明明以前他们也是会这样的。

没有足够的信息,孟极巫也无法推断出具体的情况来,风漪在收到文书后便召见了他们。

国家不是部落,来时会给文书,离开时也需要盖章,不然不告而别这种事放在国家层面无异于挑衅,至于召不召见,这则就纯粹看的两国的体量和关系了。

因为按照如今的习俗,王位更迭只会告知自己的下属势力,而别国除非是有间谍在,或是被主动通知,不然他们的消息必然是滞后的,因此到了女阴之后男子国的使者才知道女阴竟然换了个国君。

不过这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如今的势力与势力之间除非是有什么贸易往来或是臣属关系,不然哪怕是这种大事也不会送什么贺礼,而男子国与女阴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要开展贸易很困难,所以是没有贸易往来的,因此也不需要为此做什么。

但在离别之际,他们还是代表鰕姑国说了些祝福之语,并表示回去之后一定会告诉国君,会与女阴接着保持友好的关系之类的。

这些场面话鰕姑国的人说的就明显比蛮夷部落的人好听多了,一看就知道是文化人,风漪一面听着友好的交谈着,一面操控早已潜伏进孟极阴影中的狡缓缓游动。

风漪的阴影是处于视线死角的,鰕姑国的使臣并不能看到,更何况,直视国君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因此他们并没有看见,有一团漆黑的阴影,在缓慢的接近他们。

风漪在阴影中还掺了些自己的武道意志过去,这让孟极负担有些过重,自主性会有些降低,不过这也没关系,毕竟本来她也不需要孟极自由行动去做些什么。

等那团阴影悄无声息的融入进了站在最后的那个鰕姑使者的阴影中,风漪这才结束了与鰕姑国使者的对话,让人将文书交给他们。

给他们递交文书的是蛇傀·蝾,经过漫长的调-教和当事鬼相当敬业昼夜不歇的努力下,她成功的被蛇妃判断为可以出师了,刚好如今又是秋收,风漪时常需要接见一些势力,于是便让她们过来充门面了。

鰕姑国的人本来还很淡定,以为这一次出使跟以往一样,平平无奇,但当蝾拿着文书交予他们时,鰕姑使者却不由睁大眼睛,不由自主的往蝾的蛇尾看了几眼。

在人族中,拿妖族做奴隶、侍女是很有牌面的一件事,很多势力都会这么干,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实力,按理来说,这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可鰕姑使者的表现却太过夸张了一点,是因为蝾上半身是人的缘故?

风漪如此推测,却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她也不急,果不其然,鰕姑使者在拿到文书后,便忍不住问道:“敢问国君,不知此侍女是从何处得来?”

“只女阴才有,不知使者何意?”风漪略挑了挑眉尾,他们不像是看上了蝾美貌的样子,但具体是为何反常,风漪也无从推测。

“只是有些惊奇。”鰕姑使者敷衍了过去,又忍不住看了蝾一眼才提出告辞,并没有多说什么。

风漪不由看了蝾一眼,不明白蝾身上有什么他们在意之处,不过有孟极跟着,要真相大白想来很容易,没准还能借此做些文章。

其实不仅是女阴,风漪也很在意男子国,不过她在意的点不一样,她更关注男子国是怎么生育的。

这个时代正处于男权与女权的分界点,所以有的部落国家还是女子为尊,有的却已经完成了从女权到男权的过渡,风漪想打天下,但也不想接收一个烂摊子,不想看到男人的地位是高过女性的,直白点说,风漪想让这个世界都变成一个女尊男卑的世界观。

然而想要做到这一点是很难的,因为百年前女阴记载的巫卷就已经有很多势力完成了女尊到男尊的过渡,要想将这一切都扭转回去,需要面临的困难很多,这也是风漪盯上鰕姑国的原因。

第150章 跟踪

风漪的愿望想要达成需要面临的困难是很多的, 首先需要考虑的便是生育问题。

孕育生命当然是一件很伟大的事,但其中的风险同样也是很难忽略的,胎儿对内脏的挤压、生产时的九死一生、对身体的损害, 这一切都是不可逆的,很多人都会在生产后出现身体大不如前的情况,而如果生产后没注意修养的话, 还会出现‘月子病’。

在科技匮乏时期, 普通人是了解不了这些的, 但她们生产的死亡率却是能体现出来的, 可不生育繁殖,一个氏族很快就会灭绝,然而生育了, 却有死亡的风险, 这就导致了很多男女地位其实比较平等的势力也逐渐开始发生了转变,而当权者自然也会为自己谋利,为了发展壮大,自然会不断的抬高自己这一方的地位, 同时打压另一方。

长此以往,社会形态变成什么样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过大荒是有超凡能力的世界, 这就导致了她们是能够发现怀孕会导致的一系列问题, 自然界遵循着弱肉强食的规矩, 所以一怀孕战力就会大打折扣这种事, 自然也就变得很致命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女阴高层除非是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天赋再进一步, 或是到了生育年龄的临界点, 不然都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女阴的国君更是从无生育的例子。

但有些问题也是不得不面对的, 那就是不生,一个种族是很难发展壮大的,哪怕是女阴的生育方式比较玄学,胎儿照样得从母体里生出来。

这就导致了如果风漪想要达成自己的目标,首先就得考虑该怎么削减女性在生育中的负担,毕竟怀孕后得‘保胎’,无法负担原本的工作这件事实在是太致命了,对一个势力的主人来说,几天不管势力内部的消息都有可能让自己失势,就更别提几个月了。

不解决这个问题,哪怕风漪暂时压制住了一切,也肯定是会反弹的,毕竟哪个人会没有野心?而这种人一旦上位,为了稳固自己的权利,自然就会打压另一方,这样一来就又是重走老路了。

因为这是个玄幻世界,所以风漪一开始有想过,能不能实现体外生子,也就是把胎生变成卵生,但后来看到男子国的人,风漪又生出了另一个想法,那就是将怀孕这件事让渡给男人,让他们来十月怀胎。

毕竟,如果总有一个人得因为怀孕而不得不被暂时绊住脚步的话,那为什么不能是男性?

然而想要做到这一点也是很难的,至少在风漪所学过的生理知识中,男性是没有哪个器官能被改造成可以孕育生命的,因此自然而然的,风漪就盯上了男子国。

如果他们也跟女阴一样,怀孕的方式不那么科学的话,那这个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但也有一种可能是他们其实就是普通人,怀孕的程序也跟普通人一样,只是在女方生下孩子后会将男孩带回国内,而女婴则送给别人,这种可能性虽然小,但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女阴派出去的人并没有发现有这样买卖人口的部落国家存在,因此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但这种可能性也不得不防,毕竟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们就只能在神井上下功夫了,女阴的神井是能让外族人怀孕的,具体的步骤就是她们在经历了重重考验后,被赋予上图腾,饮下神井的水,根据当事人的虔诚、对女阴的信仰程度,基本几年到十几年不等就能正常怀孕。

然而女阴从来没有拿神井去实验过能不能让男人怀孕,不能的话,风漪想走的这条路就注定困难。

她所能想到的法子,也会激起更多的反抗,且有隐患。

在风漪的设想中,如果男子国和神井都无法起到作用的话,那风漪就会选择在每打下一个地方后,就将其高层中的男性通通杀光,然后再选择强行将男人囿于‘后院’,发布些类似于女德女戒的东西让他们遵守,由女人掌家,这样扼制一段时间后,渐渐的思想觉醒必然会变得困难,也是能达到风漪的目的的。

只是这个过程中,要死很多人,且有些女性也未必能接受,因为很多势力都已经完成了由女尊到男尊的过度,身体的进化也自然而然有所偏向,所以这种制度一开始施行下去时,不仅很多男人会死,女人也会因为无法保证自己日常所需的钱财而死,且因为最关键的怀孕问题没有解决,隐患依然存在。

因为这种时候,要么是提前囤够了钱和粮食才能生产;要么选择让男人去打工挣钱;要么就只能让国家出钱,让她们暂时度过这一段难熬的时光。

以当下的生产力来说,只有第二种才有可能实现,然而风漪毫不怀疑,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种情况下,那些人未必不会趁着这种情况联合起来推翻统治,并不安全。

思想加暴力控制加怀孕解放,只有这三者能三线并行时,她的想法才有实现的可能,不然她就只能期望自己活得久一点,继任者实力和思想也不拉垮,只有这种情况下,才有可能无止境的杀杀杀,杀到他们青黄不接,杀到他们再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以一种更极端的方式达成她的目的。

风漪当然很清楚,任何变革都是会导致死人的,但太过惨烈的场面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毕竟这种事不仅外人会有伤亡,自己人同样也会死不少。

所以风漪还是很希望此行能得到一个让她满意的结果的。

……

…………

鰕姑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们赶路的速度很快,在离开女阴后,便立马潜入了水下,嘴巴开合间会吐出一些零碎的气泡,但却并没有因此而呛水,更未曾在水里发出声音,确切的说,是一种普通人没法捕捉到的、很难被听到的声音。

这种声音听上去有些像滴答声,听上去跟鱼类有些类似,都是通过一种类似于膜质囊的器官发声的。

这显然是鰕姑国内部的语言,大荒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内部的语言,在人族中,除了巫语通用以外,出使的使者一般都是学会了其它国家的语言才能跟另一个国家进行日常的、正常的交流的,若是另一个势力是蛮夷部落那种,那普通人基本都是不指望能交流了,都是巫通过心神之力才能沟通。

水下的影子比光线明亮的环境更加难以让人察觉,风漪躲在孟极撑开的隐匿空间中,努力去分辨对方究竟在说什么。

由于女阴与男子国微妙的关系,这导致女阴人虽然没学会他们的发声方式,却基本都多多少少学过他们的语言,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而原身因为幼时体弱,学习成了她唯一的消遣方式,因此自然也是会的。

所以风漪听了会儿,大致判断出对方是在讲蛇傀的事,好像是蛇傀跟他们内部的某些事有所关联,两边在争论是不是,最终领头的人说了什么,似乎是回去之后要让谁做决定,让他们暂时先安静下来。

要完全理解一门外语,实在是很困难的事,尤其是这种语言还不曾实战演练、经常跟人对话过,因此风漪也不太确定自己翻译的对不对,毕竟她藏的位置导致她没法将他们说得话听得很清楚,而且他们的语速也很快,风漪只能大致辨认出他们在说什么,换成娇娇,就更是一头雾水了。

毕竟它如果将心神探出去的话,那必然是会被发现的。

他们在水下的行走方式也不是潜泳,而是直接双脚落在了地面上行走,几乎如履平地,风漪摸不清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毕竟正常情况下,这应该是很难办到的事,连他们的衣服,也是入水即融,从岸上的绸缎质地变成了入水后的轻纱,看着很梦幻,且似乎有重力在,轻纱并没有向上浮起,而是犹如在陆地一般,老老实实的下垂着。

风漪仔细看了看,水里的河沙并没有下陷,也就是说他们的双脚并不是真正落在了地上,这看得风漪有些心痒,十分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要知道,那些蛮夷部落虽然也有各种各样奇异的风俗规矩,但本质上来说他们还是普通人,这种神奇的情况从未出现在过他们身上。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无异,她仔细记下了他们的行进路线,虽然普通人没法通过这种方法过来,但只要掌握了正确的路线,孟极巫就可以潜入进去,得到更多的资料了,毕竟短暂的憋气几天,她们还是能做到的,只是没法像鰕姑人这样没有一点负-面影响而已。

水路随时都是会有变化的,但鰕姑人却像是脑子里长了雷达一般,前进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疑,连停下来分辨一下都没有,就这样走了不知道多久,水下的温度开始升高,不似岩浆,胜似岩浆,风漪立马就明白,女丑之山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