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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今晚给你挫骨扬灰。

放下手机, 二霍沉默着。

陈导说:

“节目重启这次会加入观察员环节,希望能请二位的家人到场指点。”

二人一听, 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阴暗的想法又从心底晃晃悠悠冒出。

家人?换种说法,不就是让林月疏见家长。年轻人搞不定的事儿,老一辈有的是经验,他们动动嘴皮子,蹦出来的都是黄金。

年初九。

霍潇的大哥霍启年得了年假加补假,这次能在家躺上十天半月。

正悠哉喝着茶水,听到大门响了,随意一瞥,茶水汩汩从嘴角流下, 人成了龙吐水雕塑。

“大哥。”霍潇挂着一脸灿烂笑容进了屋, 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你, 是谁。”霍启年怀疑眼前的是伪人。

总不可能说是他那上了高速都能逃脱回晋海的好弟弟吧。

霍潇将礼品放下,笑吟吟的:

“哥怎么在家,爸妈呢。”

“妈和闺蜜们去三亚了, 爸在部队, 你姐去婆家了。”

霍潇在他身边坐下, 沉思片刻:

“所以爸爸部队没有假期了。”

霍启年眯了眯眼,点点头。无事不登三宝殿, 肯定是要来犯贱。

“有个事。”霍潇长话短说,他还约了林月疏今晚看烟花秀, 说完就得走。

“我参加的综艺希望请我家人过去做观察员,片酬可观,你有时间?”

霍启年睨着他,觉得很好笑:“没有。”

堂堂一少校正营级,去娱乐大众?三年不见, 我那愚蠢的弟弟越来越聪明了。

霍潇起身,拎上他带来的礼品往外走,一点不含糊。

“去哪。”霍启年皱了眉。

“我记得,姐姐的婆家离这不远,好久没见姐姐了,想她。”

霍启年一听,炸毛了。

他和他的龙凤胎妹妹虽模样大差不差,脾性却大相径庭。

霍潇刚出生时,他和妹妹一起去医院看望,其实心里激动得不得了,看到摇篮里那个白白嫩嫩的娃娃,恨不得一口吞掉。

但父亲总说:“你是未来的军人,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凛冽、谨慎、不苟言笑。”

所以八岁的他流着口水对着小婴儿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过是俩眼一鼻子。”

但妹妹不一样,她围着摇篮蹦蹦跳跳,眼中星光闪烁:

“妈妈,我可以抱抱小弟弟么,我就想要个小弟弟~”

因此霍潇打小就和他姐亲,他姐对他也向来是无条件纵容。

霍启年三十六岁了,也忘不掉霍潇在六岁生日那年许下的愿望:

“希望我姐姐永远开心、美丽,我最喜欢姐姐啦。”

那一晚,十六岁的霍启年藏在被子里咬着拳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回过神,发现霍潇已经到了门口。

“你等等。”霍启年清了清嗓子叫住他。

霍潇停住脚步,回头,微笑。

霍启年拿过记事本装模作样翻了翻:

“哦我想起来了,我今年有补休,刚好,有时间。”

还要补充:“不是为了你,怕你到处求人,事情传到妈妈耳朵里,再把她气病了。”

霍潇还是笑,并不言语。

霍启年沉默许久,拿起手机:“我得先给部队报备审批,你忙吧。”

霍潇:“谢谢大哥,你人真好。”

……

另一边。

霍屹森陪同老父亲刚结束了祭祖仪式,老父亲连连称赞:

“这次仪式你谈吐得体,从容稳重,乡党们都在背后夸我教子有方,养个儿子都出挑的人中龙凤。”

霍屹森望着天际的云,语气淡泊:

“是么。”

霍庆贤发出老钱笑声:

“这样吧,之前你跟我提及的晋海城东那块地皮,我先前不同意你插手是因为那块地皮被群狼环伺,闹不好要得罪人的,看你做事如此稳重细心,我也就放心随你折腾了。”

“所以父亲的意思是想满足我一个心愿。”霍屹森道。

霍庆贤背着手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是对你的奖励。”

“我不要这块地皮了。”霍屹森居高临下垂视着老父亲,“陪我上个节目,享天伦之乐。”

霍庆贤:“……?”

霍屹森将事情原委简单那么一说,老爷子简单那么一听,做出的反应却很不简单。

“霍屹森你疯了?!我是谁,我什么身份,上节目给人当笑柄?你上次背着我上节目我已经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怎么敢跟我开口的。”

霍屹森挽起衬衫袖子,平静无风的面庞如天边缓缓浮动的云:

“我希望你见见林月疏。”

霍庆贤一口气塞嗓子里,憋半天,脸涨得通红。

“你以为我没见过他?邵承言领他来家我就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只有你蒙在鼓里,给人当第三者还当得热火朝天。”

“我这把年纪什么样人没见过,我就敢说他是我见过的最没礼貌的混账东西!”

霍屹森看了他爹一眼,语气依然古井无波:

“为什么林月疏单单对你没礼貌,父亲这么大年纪了也该学会自我反省。”

“你!逆子!”

霍屹森摸出手机翻着其他亲戚的联系方式,道:

“逆子就逆子了,从你口中得到一句孝顺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

霍庆贤一把按住儿子的手,眼睛一个劲儿往电话簿瞟:

“你想干什么。”

“打电话问候一下远在美国的姑妈。”

霍庆贤浑身骤然紧绷,固执地按住霍屹森的手不让他动。

“大过年的,打扰她老人家做什么。”霍庆贤压低声音。

霍屹森依然捏着手机,漆黑的眸子垂视着他这可怜的老父亲。

一个在全世界享有盛名的企业家、大财团,一个在二十几岁时还被亲姐打到痛哭流涕的老人。

世上没有霍庆贤怕的东西,除了他姐。

打小就被他姐三天一小打五天一暴揍,打出了一辈子的心理伤害。

当年他姐移民美国前,特意上门叮嘱,笑眯眯道:

“森森的妈妈走得早,你又当爹又当妈也辛苦了。辛苦归辛苦,小孩子要用爱来浇灌,不可以批评森森,要是森森哪天打电话找我哭,我真的饶不了你哦。”

霍屹森抬了抬眼:

“姑妈那边现在应该是早晨,她有晨间瑜伽的习惯,应该很乐意和我聊聊天。”

霍庆贤瞬间矮了半截。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转过身:

“那什么,我回去和秘书对接一下,我不一定有时间参加节目。”

霍屹森再次举起手机:

“是么,我和姑妈聊聊,父亲现在的高尔夫球技可谓炉火纯青,有机会你们切磋一下。”

霍庆贤深吸一口气,摆出微笑:

“想起来了,年前就和秘书沟通过……不就是时间……有!”

最后一个字从牙缝挤出来的。

霍屹森收了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气的霍庆贤直跳脚:“我怎么生出这样一块叉烧!”

*

《逆鳞书》上映第十一天,票房一路走高,断层式碾压一众春节档,目前为止总计四十六亿。

电影原著作者也跟着火了一把,火出国门,大火烧了整个亚洲,渐渐延伸至欧美地区。

粉丝们疯狂产出各种二创,又救活了一堆UP主。

《逆鳞书》热搜一挂,温翎漫斥巨资买了他发布的新单曲热搜又美美隐身,这次还是没能听着个响儿。

盛怒之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扇他的小助理。

一巴掌扇狠了,小助理整个飞了出去,狠狠磕在桌角,捂着眼睛起不来了。

“哭你马勒戈壁啊哭!”温翎漫一通拳打脚底,抄起凳子往助理身上砸。

此时,《逆鳞书》剧组的庆功宴一派热闹。

林月疏推着导演递来的果汁:

“不行了不行了,喝不下了。”

“唉!林老师,你可是咱们的大功臣!喝!别的没有,果汁管饱!”导演扭头看了眼霍潇和金老师,“当然二位老师也很棒。”

林月疏挺着宛如十月怀胎的肚子,喝一口缓一缓,半杯柚子汁下肚,牙倒了。

霍潇笑而不语,托着腮静静望着林月疏。他今天难得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头晕乎乎的,脸红通通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林月疏那娇俏的模样不断在他眼中闪过,等不了了。

霍潇起身,身形微晃,来到林月疏身边坐下,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剩下半杯柚子汁一饮而尽。

“导演,时候不早了,我要带林老师回家睡了。”他微醺的脑袋轻轻顶着林月疏的脸蛋,湿润的黑眸哪怕在说话时也一动不动望着林月疏。

众人开始起哄:

“原来霍老师发的那条‘接电话’的微博不是给《逆鳞书》宣传啊,二位来真的啊。”

霍潇翕了翕眼,很困,又倔强地睁开,非要看林月疏的脸蛋:

“嗯真的,我对林老师字字是真心。”

起哄声差点掀翻了房顶。

林月疏一把捂住霍潇的嘴,皮笑肉不笑:

“闭嘴,你不要脸我还要。”

霍潇借势亲吻他的掌心。

林月疏拽着霍潇衣领子往上起:

“过两天出发录节目,明天得早起收拾东西,不好意思就不做陪了。”

大家一副“我懂”的表情:

“林老师霍老师快回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俩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一派热络讨论中,另一主演金老师赶紧发消息:

【霍代表,他们出门了。】

霍屹森很快回复:

【好。明天你直接去华商影视,那里会有人接待你。】

金老师:【多谢霍代表!您是我的神!】

二人出了门,夜风吹走酒精带来的燥热,霍潇的瞳眸也清显了些。

林月疏扭头走向自己的车,头也不回:

“你自己叫车吧,我走了。”

没走两步,身后冒出一阵脚步声,下一秒,身体骤然悬空。

两条腿下意识分开,生怕摔了,紧紧夹着霍潇的腰。

“林月疏啊。”霍潇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他,步子疏阔,“还记得荒岛求生时,答应过我的么。”

林月疏扶着他的双肩,语气散漫:

“我答应别人的事多了,哪可能都记得。”

霍潇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吐出红葡萄酒味的气息:

“公园,小树林,人来人往的地方。”

林月疏身体渐渐绷紧,发尾随风扬,扫过白嫩的耳垂,刮得红了一片。

缩在棉服里的身体不断生热,被布料摩擦的皮肤泛着薄薄一丝微痛。

他不可抑制的往前顶了顶小腹,紧紧贴着霍潇的腰。

“附近……有公园么。”林月疏小声问。

“来之前就打探过了,前方五百米。”霍潇双手托着他的屁股,轻吻过他的脸蛋。

林月疏缩了缩脖子,伸到霍潇后腰的双腿呈个叉号。

“套?”

“一盒,够么。”

林月疏“哼”了声。

霍潇给人抱到公园里,林月疏忽然有点后悔了。

这个点虽不算早,但还是有不少老头老太太聊着闲天逛游着。

小公园不大,环着一条湖,周围小树林也稀疏得很,走两步就有一盏路灯。

细细想来,无非是情.欲上头又着了霍潇的道,说好的辞旧迎新呢,从年三十至今,短短十天做了十几次,有时早晚各一次,比上班还有规律。

你看,嘴上说着人间极乐千千万,何必一棵树上吊死的他,却在性.事中丧失了主动权,这些人可以随时随地对他肆意妄为,而他在性.事中的喜好偏爱,这些人问过他一次?

林月疏双手使劲抵着霍潇肩膀,声音冷了几分:

“放我下来。”

霍潇托着他的屁股给人放地下,压着他靠上一棵巨树。

低着头,下巴轻蹭他的脸蛋:“怎么呢,一会儿还是得抱起来。”

林月疏一脸严肃推开他,义正辞严:

“抱歉,我今天没有兴致,我……呃啊!”

冠冕堂皇的话没说完,林月疏被鼎了上去。

他紧张地抱紧霍潇,目光穿过树林,被交相掩映的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路人来来往往,可以模糊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他还在紧张观察路人有无朝这边看的,后腰忽然一凉。

树叶沙沙不止。

一根手指,贯穿了。

“拿走……我说了没兴致。”林月疏闭着一只眼,眉宇紧缩。

霍潇的指尖在那儿动来动去,林月疏情不自禁地哼唧一声,赶紧抬手捂住嘴。

一老头问:“你听到啥声没。”

老奶道:“春天到了,估计是猫叫.春呢。”

“叫.春”二字晃晃悠悠闯入林月疏耳中,心头泼了一把滚烫的蜂蜜,浑身上下的经脉都在激荡地跳。

霍潇咬着他的耳垂,声音沉沉:

“听到没,春天到了,小猫该配种了。”

又道:

“还是这么紧,你是什么天才么。”

林月疏紧紧抱着霍潇的肩膀,脸埋进他颈间。

霍潇的声音,路人的谈话声,都仿佛近在咫尺。只有这样紧缩着身子,才能带来一丝安全感。

他恨,恨自己没出息,三言两语叫人牵着鼻子走。

林月疏情不自禁仰起头,脖颈绷得紧紧的,白色的皮肤表面冒出碧色的青筋。

“嗯嗯……哈。”

林月疏很想叫停,让霍潇知道他不是那么轻易得到的男人。

但乱糟糟的急切感已经完全挟持了理智,或许真如霍潇说的他“天赋异禀”,哪怕只是手指,也有感觉到浑身发颤。

“妈妈你看!有野猫在交pei!”突然,路过的小孩指着湖边两只猫咪叫道。

林月疏身子一绷,看到只是小孩路过,放松了点。

“沙沙、沙沙。”

突然,不知何处冒出的鞋底踩磨枯叶的声音。

林月疏绷得更紧了,脑袋像个三百六十度摄像头:

“有人,有人,往这边来了。”

“不怕,月黑风高,没人认得出我们。”霍潇似乎是被他弄烦了,说完就咬他的嘴唇不让他再说话。

林月疏紧紧抱着他心不在焉地接吻,忽然,双眼睁大了,几乎睁到极致。

昏暗的夜色下,好似站着个身着深色衣服的人,朦朦胧胧融入夜中。

但他手中一捧娇艳的奶油色玫瑰却格外亮眼。

听到脚步声已经来到身边,霍潇也停了,缓缓回头。

“霍……”林月疏眨眨眼,“屹森?”

霍潇笑了下,膝盖更用力地带着林月疏往上,傲慢地宣誓主权:

“小色咪,如你所愿,有人来现场观摩了。”

林月疏咽了口唾沫,冷风一吹,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朝着霍屹森伸出手:“带我走。”

霍屹森拎着玫瑰花束,漆色的瞳孔在黑夜中更看不真切。

霍潇因为这句话,眉间笼上愠色。手指更加放肆。

“不要……我说了不要……”林月疏哭唧唧地咬上霍潇肩头。

“凭什么不要。”霍潇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坠深渊。

他烦透了霍屹森,总是出现在不合时宜的场合。这人不来,他现在已经顺利进去了。

被挑拨的情绪一股股上涌,林月疏现在想要,十分的想。

也是自己最近给霍潇好脸给多了,导致他有点上脸,今天就得挫挫他的锐气。

林月疏扬起下巴,高傲.jpg

“这件事好像是我说了算,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想和谁睡是我的自由。”

霍潇眉头紧拧,不懂林月疏怎么忽然变脸。

林月疏也懒得继续废话,再次对霍屹森伸出手:

“霍代表,带我走吧。”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周遭路人的谈话声也诡异地消失了。

林月疏就一直这样伸着手,对方却迟迟没有动作。

冷风呼呼吹,暴露在外面的手指被寒气浸透,渐渐僵硬。

林月疏喉结滚动了下,似乎是太冷了,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下。

黑夜中,一只大手慢慢伸过来,握着他冰凉的手指捂进温热的掌心,修长的五指和宽大的手掌将他的手全数包裹。

霍屹森一手拎着花,一手牵着林月疏,语气依然那般平静无风:

“走了。”

林月疏推开霍潇,头也不回的跟着走了。

寒冷冬夜,小公园里行人来去匆匆,一片相对运动中出现了个绝对静止。

霍潇还站在原地,任由冷风在他脸上胡乱地拍。

很久,他“哈”了一声。

不可置信后,又立马积极反思自己,整个过程到底是哪里招惹了林月疏不痛快。

因为林月疏不喜欢手指?还是讨厌背靠的那棵橡树气味,亦或是不喜欢他喝了酒,认为二人在体.液互相交融的过程中也会导致过敏,依此认为他对他不够在乎。

霍潇长叹一声,靠着橡树微微俯下身子。

不该喝酒的。

……

车上。

玫瑰花特殊的幽香在空调热风中弥散开。

林月疏远远看着霍潇从公园出来喊了助理开车来走了,这才拉开车门要走:

“谢你,走了。”

人刚探出车门一半,手腕被抓住了。

林月疏回头,见霍屹森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隔着昏暗的光线,漆黑的瞳眸一动不动盯着他。从前那对凌厉的眉宇,此时柔柔平直。

“干嘛。”林月疏半截身子在外面,使劲往外冲了冲,但霍屹森手劲很大,给他拽的腕骨生疼。

过了快一个世纪,高傲的霍屹森吐出低低一句:

“不做?”

“谁告诉你找你是为了干那档子事。”林月疏觉得好笑。

只是色厉内荏,他确实想做想疯了,现在小月月还高昂着头呢,都不知道是不是霍潇手指上涂了春.药。

“你听着霍屹森,不是非你不可的情况下,做不做我说了算。”

“我知道。”霍屹森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眉眼垂着,“所以能不能请你认真考虑过再给我答案。”

林月疏浅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霍屹森嘛。

林月疏坐回去,黑暗中,勾起一抹幽幽深笑。

“走,酒店。”他手一抬,大大方方的。

还有你的锐气,今晚一并给你挫骨扬灰。

霍屹森唇角扬了扬,浮现两个酒窝。

他从后座拿过玫瑰花给林月疏:“祝贺你拿下四十六亿票房。”

林月疏接过玫瑰花又扔后座:“不喜欢玫瑰,臭烘烘的。”

霍屹森发动了车子:“嗯,我知道了。”

两人驱车到了酒店,酒店顶层偌大俩“海恩”的标志,也是海恩集团旗下产业其中一项。

前台见到人,主动起身道“霍代表晚上好”,霍屹森点点头,带着林月疏进了电梯。

刚进了房间,霍屹森一手推上门,一手扣着林月疏的后脑勺吻过来。

林月疏脑袋一偏躲开,指着浴室:“先洗澡。”

霍屹森点点头,等林月疏坐在沙发上稍微休息时,他主动过去单膝跪地,抬起林月疏一只脚帮他脱了鞋子。

而后,问:“帮你脱衣服么。”

林月疏双臂张开搭上靠背,漫不经心“嗯”了声。

修长的手指捏着扣子脱离扣眼,微凉的指节轻触着软热的皮肤。

他的身子已经在多次极有技巧的爱抚后变得十分敏感,轻轻一碰,池水似的漾起涟漪。

霍屹森垂着眼,漆黑的瞳孔中铺陈着一具雪白清华的身体,血气方刚的男人可看不得这个,张嘴咬上肩头一处泛着粉的皮肉。

“谁让你咬我啦。”林月疏抓着霍屹森的头发拽着他的脑袋向后一仰。

霍屹森拇指蹭过唇角,张开双臂等林月疏主动跳上来,像抱小孩一样带着他进了浴室。

藏在温暖的浴缸里,林月疏惬意地吁了口气,放松了全身。

林月疏专心泡澡,霍屹森并没走,坐在浴缸边缘,一条腿伸得长。

林月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空旷的浴室忽然放大了霍屹森的轻声询问:

“之前问你的事,现在是怎么想的。”

林月疏抬了抬眉尾,他当然知道对方口里的“那件事”指的是什么。

他根本没想,他不明白这二人在执着什么,互相爽到就可以,扯什么麻烦事呢。

林月疏掰着手指头算:

“你和霍潇虽然都很大,但霍潇花样多,前戏足人也温柔,你嘛,疼占多数,但爽感相应的也更足。”

“没问你这个。”霍屹森嘴上这样说,最后一句还是挺受用。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回答你。”林月疏笑得眉眼弯了起来,颧骨染着一抹绯红,“我有什么向你解释的必要么。”

很好,顺利说出了霍屹森的口头禅,他也来试试集团代表的滋味,爽了。

冗长的沉默过去,霍屹森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低低道:

“我能知道原因么。”

“不能。”林月疏笑得更开心了。

“因为妈妈?”霍屹森抬眼望着他。

林月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了。

良久,他转过头,漫长的沉默,身下的水慢慢冷了,把镜头变成了默剧。

“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霍屹森道。

“你懂什么,什么叫一棵树。”林月疏站起身,水流哗哗。

把他说得像只会钻牛角尖的傻子一样,霍屹森扣分扣分!

霍屹森忙拿浴巾捂着他怕他冷,嘴上硬邦邦地哄着:

“好,不是一棵树,是我说错了话。”

凉飕飕的身体忽然被柔软的毛巾捂着,心头也忽然变成了汪洋中的小船,摇摇晃晃。

林月疏咬着牙,恶狠狠的:

“你们,都是混蛋。”

……

教室里走出第一个大学生,十六岁的林月疏立马直起身子,沿着墙边一路小跑到教室门口。

他手里紧紧攥着个小盒子,在鱼贯而出的人群中焦急张望。

倏然,视线里多了个身姿高挑的男大学生,林月疏眉目一展,跳起来挥舞手臂:

“哥哥,哥哥!”

男生微微皱了皱眉,一旁的同学调笑:“于渊,你的小跟班又来了。”

于渊招呼同学先走,回头走向林月疏,望着他身上的校服书包,眉头锁得紧:

“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

林月疏笑吟吟的:“我翘课了,这节是体育没关系。哥哥,这是送你的入学礼物。”

林月疏递上小盒子,里面是他发了一个月传单买的手表,虽然只价值两千块,就这还是他拿出一部分生活费才凑够的,接下来一周只能靠馒头就白水为生。

于渊看了眼手表,接下来: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上课。”

林月疏点点头:“哥哥再见,周末见。”

他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十六岁的林月疏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他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哥哥。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被待见的小孩,妈妈不喜欢他,不喜欢到觉得只有死才是唯一不被他纠缠的办法。

孤儿院的大家也不喜欢他,说他笨,说他脏。

刚被养父母带回家中,看到那个只大他三四岁的哥哥,林月疏害怕地躲在养父母身后,小小的身子发着抖。他怕这个哥哥也像那些人一样,说他又脏又蠢让他赶紧滚。

可哥哥没有,哥哥见他第一句话便是:

“你好,我叫于渊,深渊的渊。漂亮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的林月疏躲在大人身后,眼睛因为这句善意的询问而亮晶晶的。

良久,他小心翼翼伸出小手,搭在哥哥掌心。哥哥握住他的手,又摸摸他的头发,向他传递着身体的温度。

林月疏小脸红扑扑的,这是他出生七年第一次体会到人身体的温度。暖暖的,似春风,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感觉。

这个家里,无论是把他从大街上捡回去的养父母还是哥哥,都对他很好。

他那时性子软,又自卑,在国际学校里经常被同学欺负,那些小孩把他书包扔厕所,他担心完不成作业被老师骂,哭着回家了。

哥哥知道后,第二天就早早到了他校门口,把欺负他的小孩堵在墙角打了一顿,闹到了警察那里。

林月疏本以为会挨骂,可养父母也没有,俩人冲到警局对着班主任和坏孩子的家长一通输出:

“子不教父之过,有人替你教孩子你都该偷笑了,别以后进入社会被人打死了你才知道哭。”

七岁到十六岁的这九年里,是林月疏最幸福的时光。

养父母倾其所有培养他,哥哥就算学业再忙也会抽时间陪他玩,就这样林月疏一天天长大了。

那天他照惯例在哥哥高中校门口等他放学,却迟迟不见人。

他绕着校园围栏转了一圈,在后门发现了哥哥。

哥哥面前站着个很漂亮的女生,跟哥哥说喜欢他,希望试着交往一段时间。

彼时十四岁的林月疏如五雷轰顶,拔腿就跑了。

他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晚饭不吃作业也不写,谁来也不好使。

天大黑了,哥哥才姗姗来迟,对着被子里的林月疏问他怎么不开心,谁欺负他了。

林月疏一个猛子坐起来:“不是早就放学了么,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哥哥愣了半晌,笑道:“你忘了?今天周四,我要去补习物理。”

林月疏身体松了松,语气依然不善:“自己去的么,没有小姐姐陪么。”

哥哥疑惑沉思,很快有了头绪。

他隔着被子楼主林月疏,下巴搁在他头顶:“小孩长大了,会吃醋了,还学会偷看了。”

林月疏无地自容,哼唧了一声,要哭。

哥哥到底是给他哄好了:“我现在学习压力大,不可能考虑男女的事,但小弟弟不开心了,学习的事得先放一边,一起打游戏?”

“嗯……好……”

林月疏越来越喜欢黏着哥哥,哥哥去外地参加夏令营,急得他天天上蹿下跳。

后来他顺利升入高中,结识了一帮狐朋狗友,几人对男欢女爱这事儿都是懂王,周末凑一起拉着林月疏看A.片。

他本不想看的,他对这些事儿没兴趣,可被强行拉入伙,看着看着,不出声了。

屏幕中,男人黝黑精壮的身体慢慢变成了少年特有的纤细颀长。

底下女.优水蛇似的腰腿也逐渐变成了少年结实的骨肉。

林月疏怔怔看着,眼睛瞪得很大。

屏幕出问题了,他看见哥哥赤身裸.体抱着他。

那天,哥哥晚修回家,照惯例第一件事抱抱他展现兄弟情义。

林月疏却推开他跑了,身体紧贴着门板,整个房间都是他如雷的心跳声。

小孩从震惊自责到接受现实,仅用了短短几天。

哥哥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同往常一样对他表现的很亲昵,在十四五岁的小孩心中,这是一种暗示。

林月疏所在的世界,依然是异性恋主导社会,同性恋在这里不受待见,也没有男男可婚的说法。

他偶尔也会因为自己肮脏的想法对养父母感到抱歉,可他尚未学会如何用理智控制情绪,而养父母也没往这方面想,看到兄弟二人愈发亲密,也只会笑道:

“我的俩宝贝儿子感情这么好,爸妈都要吃醋了。”

后来哥哥考入大学,离家很近,这个时候他也不再专注学业,有了新的朋友圈,渐渐的和林月疏疏远了。

从此,林月疏天天短信轰炸哥哥,哥哥却不再以前一样句句有回应。

回复数量从几条变成已读不回,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林月疏去过哥哥所在的大学,他的学院和音乐学院紧挨着,每次下课都能看到一堆漂亮女生谈笑风生。

林月疏使劲摇头,不行不行,哥哥如果喜欢上女生,他就真的再也没机会了。

林月疏靠着一身冲劲,写了长达一万字的表白书,对于哥哥的喜欢,对未来的畅想,甚至在书信里道:

【如果哥哥喜欢小孩,我们可以去福利院领养一个,你会爱他的吧,就像你同样爱着我这个福利院出身的小朋友。】

可林月疏不知道,哥哥在看完这封表白信后,跑到卫生间吐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林月疏没有父母很可怜,他也一直想要个弟弟妹妹,但父母不给他生,林月疏的出现满足了他当人哥哥的恶趣味。

林月疏始终没能等来哥哥的回应,他理解这个社会同性恋被人不齿,他善解人意地给哥哥一点时间好好考虑。

但他很有信心,最后哥哥的答复一定是双向奔赴。

林月疏坚持每天给哥哥发消息,分享生活小事,表达炙热的情感,自我感动着他的爱如此伟大而忠贞。

哥哥不回家,他就跑去哥哥学校堵他,尽管哥哥每次都冷脸相待,他依然一腔热血,他还是固执地认为哥哥只是需要很长时间考虑,最后一定会给他满意答复。

在学校里撞见哥哥和女生走得近,他甚至跑到女生宿舍楼前拦截这女生,大言不惭:

“你配不上我哥,我哥只喜欢我一个。”

女生无语:“这孩子有病吧。”

后来这女生真的和哥哥谈起恋爱,甚至带回家给父母看,林月疏的天彻底塌了。

他恨死了这个女生,他满心想着要报复这个女生。

但他没想到,是这个女生救了他。

那天,哥哥带着一堆同学包括他的女朋友来家里玩,向众人展示他新买的单反。

林月疏躲在门口偷听,气的牙根痒痒。

接着,屋里说话的声音变小了,像是在密谋什么。

女生又发言了:“你们有病吧。”

而后女生气势汹汹冲出来,林月疏躲闪不急和她撞个正着,女生连他一起骂:

“你就不能出去走走,天天窝家里要发霉了。”

林月疏回骂“关你屁事”。

后来他才知道女生所谓的“出去走走”到底何意。

也终于知道了他没能听清的密谋,又是什么。

哥哥像往常一样招呼他进房间玩,林月疏开心的无法自持,抱着哥哥像个挂件一样进了屋。

屋里五六个男生,冲着他笑得不怀好意。

哥哥拉上了窗帘,打开了单反的盖子。

林月疏听到其中一个男生问:

“小孩,听你哥说只要给你钱,你什么都肯做。”

林月疏一歪头,不明白,还当是哥哥要他去跑腿。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最高最壮的男生压在墙上,扯他的衣服亲他的脸。

后面几个男生也加入进来,给他衣服扯得稀碎,而哥哥就在一边举着单反拍照。

林月疏终于懂了,这些人密谋的主角,是他。

他拼了命地挣扎,怒吼和眼泪齐发,但人小劲小的,很快被几个男生按在了床上。

“咔咔咔。”快门声响个不停。

林月疏对哥哥伸个手,泪眼婆娑的,还在期冀着哥哥救他。

可哥哥只是无动于衷地看,还在笑。一种终于解脱后释然的笑。

最后冲进来的,是走了又不放心扭头回来的女生。

女生冲进门,抄起凳子砸在一男生头上,趁众人慌乱之际,拽起林月疏往楼下跑。

很快被几人围上来,叫嚣着要她别多管闲事。

林月疏破破烂烂的被几人拉来拽去,推搡间,林月疏被一男生撞了下,滚下了楼梯。

小腿骨折的林月疏躺在医院里,他满心以为养父母会像小时候那样为他讨个说法。

他们急匆匆地来了,却是对着那个被女生砸伤的男生家长鞠躬道歉。

然后,又让林月疏给他们道歉,因为对方父母是当地高官。

养父母明知道这件事是哥哥和那群男生作恶在先,可他们却对林月疏道:

“这件事,我们会为你出面求得谅解,并且,到底因为什么催生这件事,我们也不想再追究。”

“是我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义务,我们给你道歉。”养父母对着林月疏鞠了一躬。

“所以希望,一会儿警察来录口供,你不要提及你哥哥任何一句,而这件事,不过是男孩子们之间的玩笑造成的误会,对不对。”

林月疏不可置信,玩笑?误会?

那些人要轮J他,还把他推下楼造成他骨折,到头来只是个玩笑?

养父母又道:

“我们知道你心里生了病,我们愿意花钱送你去治病,既然收养了你就得负责到底,你是个乖孩子,愿意听话好好接受治疗吧。”

林月疏一动不动,素白的医院忽然蒙上一层诡谲的阴霾。

生病,治疗。

“等你好了,我们送你出国留学,你喜欢哪个国家?”

“月月,爸妈真的很喜欢你,不想失去你,你应该懂爸妈的良苦用心,对不对。”

林月疏望着养父母哀求的模样,良久,点点头:

“对。”

骨折一康复,他就从医院跑了。他很清楚,嘴里说着不想失去他的养父母绝对不会来找他,他的离开对他们来说同样是解脱。

那天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哥哥,哥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一个真理:

注定不被爱的孩子,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

这个故事很长很长,尾声到来,林月疏身下的水也彻底冷了。

霍屹森始终保持那个姿势,双手交叉,轻轻摩挲着。

他想说点什么,可也是嘴巴嚅嚅两下,最后依然沉默。

他这才发现,自己情商很低,想安慰,人生词库里又翻不出这些东西。

林月疏垂望着他的脸,神情淡如水:

“我问你,我对妈妈不够真心么,对哥哥不够真心么,真心最后换来的,也是真心么。”

见霍屹森陷入沉默,林月疏轻轻叹了口气,一只手搭上他肩膀,语重心长的:

“霍代表,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一定要有答案。小鸟每天吃吃谷子扇扇翅膀就很开心了,它们需要思考鸟生的意义么,也没耽误它们活得起劲。”

“人不是鸟。”霍屹森还据理力争上了。

“好了工具人。”林月疏打断他,“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思考人生的真谛,我走;要么践行你作为暖床工具的职责,让我爽爽。”

霍屹森垂了眼眸,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指。

林月疏“哈”了声,点点头。

他从浴缸里出来,随手拿过衣服套着,径直往门口走。

“哒哒、哒哒——”

“吧嗒吧嗒吧嗒!”急促的脚步声盖过水脚印,林月疏被扯得一个踉跄。

他回头,霍屹森眉间笼愁,黑沉沉的双眸在他身上深深刻着。

林月疏仰起脸,不说话是吧。

他扭头继续走。

手腕再次被人抓住,腰身被人紧紧扣着,强迫他转头。

林月疏看到霍屹森急速放大的脸袭来,似是想亲他。

唇瓣即将贴上脸颊的瞬间,他抬手捂住霍屹森的嘴,用胯部力量把人往外推。

随即笑盈盈道:

“以前都是你随心所欲,今天,你给我躺好了。”

*

房间大床旁,一盏颇具氛围的烛灯轻轻摇曳,在墙上投出两道巨大的、交叠的影子。

林月疏跪坐在霍屹森身上,身体前倾,慢条斯理将他两只手绑在床头。

霍屹森的眼前,俩红豆来来回回的,看着很忙。

他抬眼看了看林月疏的脸,见他专心忙着,于是张嘴咬上。

“啪!”巴掌声响起。

霍屹森眉头一下子收紧,不可置信地望着身上人。长这么大没挨过巴掌,也是让他赶上了。

林月疏扯着他的领带,问:“我说过你可以动了么。”

霍屹森凌厉的眉宇慢慢舒展开,侧过脸。

紧绷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林月疏板着脸教训道:

“工具要有工具的自觉,万不能把自己当人待。”

霍屹森没说话,始终偏着脑袋。

林月疏抽走他的领带给他把嘴绑上:“你说话太难听,我不爱听。”

霍屹森鼻间发出一声轻喟。

给人扒了个精光,林月疏也不着急,趴他身上又吸又舔,时不时抬眼观察他的表情。

霍屹森的瞳孔胀的很大,黑厉的眉宇向中心拢着,额角的青筋冒出。

见此情景,林月疏玩心大起,花心几次沿着那话溜过去,就是不往上搁。

那话气的浑身梆硬。

霍屹森四肢都被绑住,嘴也被捂住,除了呼吸加速,再什么也做不了。

怪物忽然自己摇摆起来了。

林月疏怔了片刻,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忽然,他长腿一抬下了床,披了浴衣跟散步似的,闲情逸致地进了浴室,随后没动静了。

霍屹森的眉宇敛得更深了,目光死死锁定紧闭的浴室大门。

不多会儿,门开了,林月疏出来了。

霍屹森瞳孔剧烈一缩,被捆住的双手下意识挣扎了下。

眼前的林月疏穿戴整齐,外套都套上了,手里还拎着车钥匙。

林月疏围上围巾走到房间门口,抻个头对霍屹森道:

“忽然想起来有点急事没弄完,先走了,你想想办法自己下来吧。”

霍屹森嘴巴里发出一声闷哼,隐隐听着像是“林月疏”仨字。

“怎么了。”林月疏走回去坐他身边,俯身将耳朵贴上去,仔细倾听领带下的模糊呜咽。

“听不懂。”他撇撇嘴,直起身子,“我来猜猜,霍代表是希望我喊酒店服务来帮你么。”

霍屹森喉结滚动着,黑沉沉的视线变成尖锐的寒刀。

林月疏避开四面八方袭来的寒刀,起身整理好衣服,一副接到电话不走不行的焦灼模样:

“哎呀,狗还没喂呢,我的宝该要饿坏了。”

林月疏敞开门走出去,并贴心的为他关了门。

偌大房间里,只剩赤身裸.体、四肢被绑住的霍屹森。

第57章 霍屹森,你这个贱种,烂……

林月疏的脚步声从门外彻底消失, 霍屹森垂眸看了眼尚未熄火的一柱擎天。

分明的喉结滚动了下,他抬起眼看了看被绑住的双手。

稍稍一使劲, 布条勒进掌心,没什么弹性的材料叫他拽得变了形,洞变大了,手也顺势抽出来了。

霍屹森扭了扭手腕,解下绑嘴的领带。

林月疏这小手劲儿,是真不大。

霍屹森给酒店客房服务打了个电话,窃窃私语。

此时,林月疏驱车回了家。

一进门,差点被六十斤的妮妮扑倒。

小狗那个委屈, 呜呜咽咽的。

林月疏睁眼一看:“坏狗狗, 委屈就能拆家么?”

这屋给他造的, 沙发都成了流苏款,鱼缸直接表演一个水漫金山,可怜的小鱼死了一片。

对上妮妮讨好的眼神, 林月疏熄火了, 耐着性子打扫战场。

他一条条捡起死掉的可怜小鱼, 忽然,手不动了。

汤汤水水里, 浸着只精致的牛皮盒子,很眼熟。

他打开一瞧, 是那颗价值7.8亿美金的蓝钻。

林月疏对着蓝钻看了许久。

真可恶啊霍屹森。

他是打算把霍屹森撂那一整晚的,运气好能在剩一口气时被客房服务发现,然后喜提热搜。

林月疏使劲摔了盒子,又捡起来揣兜里,在妮妮哀怨的眼神中再次出门。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酒店门口, 正在门口巡逻的客房服务见势,立马一个电话打到霍屹森那:

“代表,林先生回来了!”

只穿浴袍刷手机的霍屹森挂了电话,浴袍一脱塞床底,捡起领带绑好嘴,把两只手套进绳洞里。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他刚好完成一切。

门口,林月疏站在一片阴霾里,锐利的视线泛着寒光。

霍屹森回望着他,一动不动。

林月疏摸出牛皮盒子丢他脚边:

“把你的东西拿走。”

霍屹森看了他许久,无声地点点头。

林月疏盯着他的身体看,看着看着,喉结开始滚动。

这人是什么天才么,都过了一个小时了,那大怪兽还跟他走时一样站着。

林月疏骂他变态,翻他白眼,又假模假式的在他身边坐下,捏着他的手腕观察,好似只是为了观察他一直被绑着有没有受伤。

屋内的暖气和空调一起把热气煮沸,林月疏也热了,摘掉碍事的围巾。

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大怪兽时,被烫的更热了,顺便把外套也脱了。

热到他最后一丝不.挂,整个人趴在霍屹森身上,借着他温凉的身体缓解燥热。

“你,不许动。”林月疏翕着眼强调,“我说了,别拿自己当人看。”

霍屹森鼻间发出一声“嗯”,劲悍有力的大腿轻轻曲起,想将林月疏的身体圈住,又安分听话的践行承诺,直了回去。

林月疏到底是经验少,弄了半天不得技巧,总也和靶心失之交臂。

他着急了,额角挂着细汗,薄薄一片后腰使劲往前撑着,成了优美的C形。

“弄不好……”林月疏抽抽搭搭的,又哭了。

每次哭并非难过,也算不上着急,而是他自己听到自己软绵绵的哭声,也会更有感觉。

有感觉的不止他。

霍屹森眉头紧蹙,他是真急,脑内疯狂分泌的愉悦情绪让他无法判断林月疏是故意的还是真笨。

他尝试着动了动下肢——

“啪!”两只火热的小手狠狠拍在他的胸膛上。

“我说了,你不准动。”林月疏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双手收回来,胸大肌上多了两扇红色的如来神掌。

林月疏调整下位置,身体绷得笔直,向上抬了抬桃臀,摸摸索索的扶着那里。

找到后,用力坐下去。

突如其来的剧痛,他浑身战栗,泪如暴雨般汹涌,伴随着无法隐忍的尖叫。

霍屹森眉头锁得很紧,双眼微微眯着,脑子里忽然一片天旋地转。

他快疯了。

想使出浑身解数打桩,唯一一丝理智又告诉他绝对不行。

此时的他像一只小心翼翼行走在脆弱冰面的金雕,稍有不慎,又会惹了林月疏生气。他不敢,他没信心,他知道自己在哄人方面宛如新生儿那般单纯。

只能狠狠咬着牙,颌骨凸出。

林月疏自己上蹿下跳,疼痛逐渐被激爽取代。

神志不清的,他双手撑着霍屹森的胸大肌,露出一抹湿漉漉的笑:

“怎么样,霍屹森,看到没……”

“骁东,在艸你的稷坝。”

霍屹森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浑身的青筋一条条往上跳。

怪兽使劲跳了跳,殴打着林月疏,疼的他叫不出声,一口咬上霍屹森的脖颈,使劲地咬,发了疯地咬。

血的腥甜在口腔里爆炸,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在此时却变成了春.药。

林月疏一边褿他一边哆哆嗦嗦地骂:

“霍屹森你这个贱种……烂货……”

霍屹森翕了眼,每一片皮肤都在抖。

头一次,虽然才二十分钟,但他没办法再忍了。

放弃男人的尊严,飞流直上三千尺。

……

一次显然不够,鼓声再起,歃血为盟,誓要争个你死我活。

林月疏赢了,给人艸服了,自己也累了,身体一瘫,倒在霍屹森怀里闭上了眼。

霍屹森长长吐出一口气,脸颊滚烫,他能感受到。

他轻轻往上动了动脑袋,咬开绑手的布条,顺势抱住林月疏,紧紧搂怀里。

林月疏迷迷糊糊的,只觉一只滚烫的手在轻拍他的后背。

临睡前,他还依依不舍的:

“霍屹森,你这个……烂货……”

霍屹森轻笑一声,捧着他的脸亲亲他的被汗水洇湿的嘴唇。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轻声道,“因为你刚才c盆了,那我就是个烂货好了。”

*

翌日。

窗外飞进温暖的阳光,裹着干燥柔软的被子。

林月疏缓缓睁开眼,清醒过来,倒吸一口冷气。

好痛。

砸吧砸吧嘴坐起来,忽然觉得舌头上有异物感。

他伸出来瞧了眼,被阳光折射的蓝钻光差点给他刺瞎。

7.8亿美金,藏在他嘴里是最安全的。

“醒了。”霍屹森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林月疏瞥了他一眼,瞧他穿戴整齐人模狗样的,看着就眼烦。

他光着腿晒了会儿太阳,捡过皱巴巴的毛衣抖搂两下往头上套。

一旁,霍屹森听到门铃声,起身去拿了早餐过来,回来时见林月疏已经穿好衣服,正在满屋子找车钥匙。

霍屹森指尖摩挲着餐盘边缘,垂着眼:“不吃早餐么。”

林月疏拎从地垫下面划拉出车钥匙,起身:

“不吃,没胃口。”

他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径直向门口走去。

刚按上门把手,霍屹森沉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今天太阳很好。”

说完,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林月疏收回目光,按下门把手打开门。

终此一刻,霍屹森的声音漫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要一起出去走走么,比如……游乐园,海边,或者……”

“是什么约会么。”林月疏漫不经心嘟哝一句,走出去关了门。

偌大房间里,只剩孤独伫立在桌边的霍屹森,以及手中渐渐冷了的早餐。

他放下餐盘坐在沙发上,脑袋无力地垂着,指尖用力捏着眉心。

昨晚固然是林月疏主动,可他确实不想做的。

他知道林月疏喜欢做嗳,和谁都行,而他却天真的想在这段肉.体关系中找一个平衡点——两个人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自顾干自己的事,把漫长的时间一点点浪费掉。

而不是仅靠上床支撑这段危若垒卵的关系。

可林月疏对上床之外的其它任何相处方式都没兴趣。

*

恋综重启的日子到了。

林月疏没法把妮妮带过去,他和导演交涉过,陈导很为难:

“这要是小狗也就罢了,杜宾这玩意儿在很多大城市都是烈性禁养犬,您录节目会很忙,我怕疏于照顾再……”

林月疏表示理解,依依不舍把妮妮送去了宠物店。

在和店主沟通过程中,聪明的妮妮也察觉到了异样,焦躁地走来走去。

林月疏交了钱,给妮妮买了很多零食,叮嘱店主一定要每天带它出去遛遛,最后,蹲下身子抱着小狗,摸摸他油光滑亮的皮毛:

“妮妮,乖乖,一周后我就回来了,你在这里要好好吃饭饭,不可以欺负别的小动物,知道么。”

妮妮后脚一发力站了起来,抱着林月疏的腿呜呜咽咽的不让走。

林月疏嘴巴一撇,要哭。

自打把妮妮领回来,它已经完全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走哪都带着,拍戏也不落下,就连租房子也要考虑宠物友好社区,他还从来没和妮妮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妮妮突然失去了主人,变得敏感焦虑,生怕哪天再被抛弃,所以林月疏对它的照顾一直很小心,事无巨细。

眼见着妮妮越来越激动,林月疏知道自己不走不行了。

随手拿过飞盘丢出去,想借此机会赶紧走人。

结果妮妮连最爱的飞盘也不要了,眉眼哀愁盯着林月疏,小狗不懂什么是录节目,小狗只怕他跑了不要它了。

索性,林月疏心一横,将牵引绳交给店主让他拽着,自己撒丫子就跑。

“呜呜呜!”小狗飞奔而来,差点把店主拽倒。

白色的围栏将一人一狗隔开,妮妮使劲从缝隙往外挤,挤不出去,张开大嘴用锋利的犬齿使劲啃咬木头围栏,委屈的声音好似心都碎了。

林月疏逃也似地跑了,没走两步又停下,躲在石墙拐角后对着宠物店望眼欲穿。

呜呜呜我的小狗……

此时,黑色的车子缓缓行驶过车水马龙。

车上的江秘书抱着一沓文件,低个头念道:

“关于此次三叶商事的反馈记录,我已根据……月月!是月月!”

霍屹森缓缓睁开眼,顺着秘书的手指看过去。

原本放松倚着的腰背一下子直了。

尽管林月疏把自己捂得亲妈不认,可还是很显眼,在匆匆忙忙灰头土脸的快节奏街道上,成了一抹艳丽张扬的香雪兰。

“啊,月月……不是,林先生好像在寄养小狗。”秘书道,“他一定很舍不得吧,站这么久也不肯走。”

霍屹森静静凝望着林月疏可怜兮兮的身影,眉头蹙了下。

“录节目不能带狗么?明明拍戏都可以的。”秘书好奇道。

霍屹森没回答他,难得能见林月疏一面,给眼神给秘书太浪费生命了。

车子顺着密密麻麻的车辆终于过了信号灯,霍屹森身体向前一斜,手指托着下巴沉思许久,问秘书:

“那条狗叫什么?”

秘书:“霍代表,我是秘书,不是先知。”

霍屹森点点头:“查查。”

秘书:“……”

*

《荷尔蒙信号》重启的消息很快上了热搜,相较于第一次的热烈讨论,这次的热烈目的性很明确:

【快开播吧,你再不播哥连死的心都有了,你知道成日成日看不见月月的脸是什么感受嘛。】

【导演给点力,结局我务必要看到清风潇月喜结连理,最好是当场扯证。】

【@霍潇V,和霍屹森抢人你不活啦?】

【跟楼:邪.教组什么时候能不在别人话题底下贴脸?自己家没饭吃过来别人家闻味儿还出言不逊,你妈这样教你的?】

不出意外,屹轮明月和清风潇月又双叒叕打起来了。

该条热搜紧随其后的几条都是有关林月疏。

此时,温翎漫捏着手机的手跳出青筋。

他斥重金砸上的热七被林月疏这个名字一挤再挤,挤到了三十名开外,相当于查无此人。

无人关心重启后的节目嘉宾还有谁。

温翎漫做了个深呼吸,一口邪气吐出来,大声尖叫:“徐家乐!”

小助理拎着咖啡战战兢兢上前。

温翎漫从他手里夺过咖啡打开盖子,一个甩手,滚烫的咖啡泼了小助理脸上。

小助理前些日子被他打到淤青的眼角尚未愈合,被开水冲泡的咖啡一烫,疼的他趴在地上捂着脸站不起来。

“你在装什么!”温翎漫把杯子砸他身上,“我让你盯着热搜你怎么能给我盯到三十名开外?你这个废物能做好一件事嘛?”

小助理捂着脸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废物东西!难怪你妈死活治不好,养你这么个废物好人也气病了!”

小助理使劲咬着嘴唇,忽然抬手对着地上的咖啡一通乱抹。

嘴里念念有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昨天老家的弟弟打来电话,说妈妈又病危入院了,家里彻底被掏空了,连弟弟上大学的钱也拿出来了。

他私下排练了好几天,打算直接把咖啡泼温翎漫脸上,趾高气昂地告诉他“我不干了”。

结果现实迎头一击,除了道歉,他再什么也做不了。

……

出发录制节目当天,陆伯骁不知吃错什么药,说自家俩艺人都在节目上,非要去送送,一直送到了南端小岛。

此次一通前行的,还有黑着个脸的霍庆贤和霍启年,除了霍屹森和霍潇,其他嘉宾并不知道会有观察员的加入,节目组单独给他们安排了飞机,和嘉宾们错开时间。

霍启年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霍庆贤再不乐意上节目,也得以其八面玲珑的处世观和对方握手打招呼。

之后,二人在飞机上不发一言,形同陌路。

节目组包的小飞机上。

其他人,哪怕是素人嘉宾都有亲戚朋友帮忙拎行李上飞机。

唯独林月疏,拎着个大箱子哼哧哼哧。

一只大手伸过来抢过箱子:“我来。”

林月疏一抬眼,对上陆伯骁讨好的笑。

他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

“哎呦,陆总这么金贵的腰可别给闪了。”

陆伯骁脑门子上蹦出愤怒符号,皮笑肉不笑的:

“哪的话,能为林老师分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随后又在背后絮絮叨叨:“早说给你安排个助理,你还用费这劲。”

陆伯骁这么执着助理,是因为他家不成气候的侄子大学毕业了,他爹天天在他耳边念,说要他给侄子找一份高薪工作。

侄子表示:“林月疏有没有助理啊,没有的话你看我行不,小叔叔~”

林月疏刚坐好,陆伯骁紧挨上来又开始念经:

“你看那些十八线出个门还助理前助理后的,林老师这么大一腕儿,没个助理这合适嘛。”

说话的工夫,温翎漫带着他的小助理徐家乐过来了。

温翎漫戴个大墨镜走在前方,身后是大包小包还得用牙咬着化妆包的小助理。

有工作人员好奇问:

“徐助理,你的眼睛怎么了。”

温翎漫听到后,在墨镜下甩了个白眼。

徐家乐咬着包从牙缝里挤出:“不小心磕门上了。”

“哎呦这磕得可不轻啊。”工作人员也是心大,又问,“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烫的吧。”

徐家乐笑笑:“怎么会,热的……”

林月疏盯着徐家乐的脸看了许久。大概只有心比宇宙大的人才会相信是磕的热的。

陆伯骁还在他耳边苍蝇似地念,已经念到了“家有一侄,年芳二二,高大威猛,手脚麻利”。

林月疏打断他:

“好啊,我要个助理。”

陆伯骁眼睛亮了:“那我侄……”

“我要这个。”林月疏手指一伸。

“嘭咚”一声,徐家乐一头撞在忽然刹车的温翎漫身上。

他迷茫地环顾一圈,见林月疏指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伯骁眉头一蹙:“你别任性行么,我跟你好商好量的你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林月疏还是指着徐家乐,决绝道:

“我就要这个助理,能把温老师这种资质的人调教成圈内准一线,这助理的含金量不用我多说了吧。”

温翎漫眼神似刀,刀刀见血。

“吧嗒”一声,徐家乐嘴里的化妆包应声落地。

他怔怔望着林月疏,黯淡的眼中忽然蒙上一层水汽,颤颤巍巍的。

“林月疏。”温翎漫笑得眯眯眼,“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林月疏余光扫了眼温翎漫,收回手抱着双臂,气定神闲闭上眼:

“那算了,不就是个行李箱,废物都拎得动。”

温翎漫身体猛地向前一探,在众人注视中,缓缓收回了攥得紧紧的拳头。

他坚持自己“人美心善”的人设,不和林月疏一般见识,侧头对徐家乐道:

“走了。”

结果等半天,身后的助理始终没动静。

他疑惑一回头,就见徐家乐扛着大包小包,乌青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月疏,嘴唇在发抖:

“林老师,你说得是真的么……”

说这话时,哭腔很明显。

陆伯骁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上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林月疏睁开眼,望着徐家乐眼角的乌青和眼里的血丝,良久,眉目一展:

“我这人不喜欢开玩笑,你说呢。”

“林月疏!”温翎漫忍无可忍,退回来,“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怎么不见你抢别人爸妈养?”

林月疏看着他几近扭曲的脸,笑得灿烂,扯扯陆伯骁的衣角:

“爸~!我就喜欢这个小助理~其他谁也不行,你答应我呢我就去给翡翠庄园做一日店长,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退圈不干了~”

徐家乐咬着下唇,看向林月疏的眼中是无限的期盼。

陆伯骁叫他叫软了。

是说心。

他现在不敢和林月疏对着干,《逆鳞书》上映十七天,总票房已经达到70多亿,光林月疏分红就有1.7亿,虽然远不能补上七亿对赌条约的窟窿,但这可是林月疏啊,他可是霍潇这等大佬的心尖宠。

只要他愿意撒个娇,别说七亿,七百亿也不过是洒洒水。

“那个……”陆伯骁挠挠眉尾,扫了眼徐家乐,“小孩,你跟着翎漫多久了。”

“两年……”

“那你……”陆伯骁有点犹豫,毕竟温翎漫的人气也不是吃素的。

“我愿意!”徐家乐整个身子快怼到林月疏面前,大包小包在陆伯骁脸上胡乱地拍。

“谁同意了?”温翎漫一把扯过他的包把人往回拖,“拿合同当废纸?”

“也是,毕竟有合同在身。”陆伯骁还是惦念着他那没出息的侄子。

一听这话,徐家乐满是伤害的脸上那唯一一点喜色也没了。

他被温翎漫拽着往前走,双手却死死抓着座椅,视线紧紧贴在林月疏脸上,似是乞求,更像求救。

“啪!”

温翎漫一个使劲,徐家乐的双手离开了座椅。

他最后深深看了眼林月疏,咽下了喉头的苦涩。是啊,他们都是光鲜亮丽的明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助理彻底撕破脸。

“温翎漫。”林月疏的声音忽然响起在阒寂的机舱内。

所有人都循着这道声音送上了注目礼。

林月疏站起身,高高扬起的下巴透着傲慢:

“你说得对,我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自己的哪有别人的香。我自觉和你小助理有眼缘,你大好人就让给我呗。”

温翎漫墨镜后的双眼一片黑沉。这件事说到底和助理无关,林月疏只是单纯的在挑衅他。

“或者要跟我赌一把么。”林月疏笑吟吟的。

温翎漫死死盯着他,声音极低:“赌什么。”

“人气。恋综结束后,发起网络人气投票,谁赢了小助理归谁,就这么简单。”

“你有毛病?”

“不敢?不敢算了。”林月疏耸耸肩坐回去,“当我没说。”

温翎漫站了半天,疾步走回去:

“谁说我不敢,你不会以为自己靠投机取巧拍了部不入流的电影吸引了一批腐癌女就真了不起了吧。”

“温老师倒是资源好,挑剧本的眼光也好,可惜就是榜上查无此人。”林月疏笑道,“这么好的剧本,超豪华阵容春节档,两亿不到的票房,我也不知道该心疼谁。”

温翎漫缓缓翕了眼,侧颈的青筋突突地跳。

漫长的一个世纪过去了:

“好,我就跟你赌。”

徐家乐脑子里瞬间跳出一句话:

林老师你要赢,就算你最后不想要我也没关系,你一定要赢啊。

第58章 “今晚不做不行么,就只……

时隔几个月重回岛上别墅, 直播间一开,大家闻着味儿就来了, 弹幕一片“两岸猿声啼不住”。

【啊啊啊月月!我的月月我疯啦啊哈哈哈哈!】

【月宝宝怎么可以美成这个样子,下次女娲捏脸时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

【清风潇月正在热身!准备上场!】

【屹轮明月我不许你输[拳头]】

霍潇一出场,弹幕都在喊“潇哥抱紧老婆”。

霍屹森也差不多,弹幕都在喊话“脸可以不要,老婆不能丢”。

此时,霍庆贤和霍启年二人被安排在小黑屋,直播间右上角给了他俩的镜头。

身份表一出,弹幕沸腾了。

【你荷尔蒙是会做人的,我都不敢想象这一期得多腥风血雨。】

【我去, 亚洲第一大财团掌权者上恋综做观察员, 现在经济下行到这种程度了么, 财团也得出来娱乐大众了么。】

【霍大哥好帅啊,英姿飒爽的,请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潇潇和哥哥长得好像, 不敢想象他们的妈妈得美成什么样。】

直播间镜头一转, 给到霍庆贤和霍启年。

MC照例一通无底线夸夸, 随后道:

“我们现在对二位观察员做个小小采访。想必二位也看过霍代表和霍老师之前在节目上的表现,也对其他嘉宾有了一定了解。

所以我想知道, 二位在这个节目里有什么比较心仪的嘉宾么。”

实则就是问:你想找谁做儿媳妇/弟媳妇。

霍庆贤看不上任何一个嘉宾,他对霍屹森的择偶条件一定是实力相当的大财团, 但节目组的面子还是得给,索性道:

“就那个叫,温……温翎……”

坏了,忘了。

MC赶紧救场:“温柔且伶俐聪颖的温翎漫老师,对不对。”

霍庆贤:“嗯对。”

“哇!可是霍代表对林老师箭头很粗, 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父亲的建议呢。”MC看向屏幕。

弹幕表示:

【不重要,霍屹森要是肯听他老爹的话,现在孩子都打酱油了。】

接下来轮到不苟言笑的霍启年。

霍启年认真沉思了许久,道:“我非常欣赏裴少珩先生,律师的职业向来代表公正和公理,且裴先生性格安静沉稳,与霍潇激烈的性子相辅相成。”

弹幕坐不住了:

【裴律师是攻= =】

【两攻相遇必有一受?但我实在嗑不动这俩,毫无CP感,就像白开水煮凉水。】

【你再说月月以外的人,就不怕潇哥今年也不回家过年了。】

趁着采访观察员的工夫,六位嘉宾领了房间钥匙稍作休整。

节目组好似故意的,给林月疏的房间安排在霍屹森和霍潇中间。

他刚把钥匙插孔里——

“嚓嚓、嚓嚓。”

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像是小动物的爪子接触到木地板发出的声响。

林月疏疑惑一歪头,以为是鸟飞进来了。

稍微开了点门缝,一个湿漉漉的黑色鼻子从缝里挤出来。

林月疏愣了下,猛地拉开门。

“汪呜!汪——嗯嗷呜!”

黑色的大块头从屋里飞出来,把林月疏扑倒在地。

粗糙的大舌头在他脸上“吧嗒吧嗒”地舔。

林月疏揉揉眼,不可置信:

“妮妮?”

妮妮委屈地叫了声,脑袋使劲往林月疏怀里拱。

“妮妮真的是你!”林月疏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使劲甩甩头,“你怎么来的?”

倏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林月疏仰起脸,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漆黑深沉,如布满繁星的夜幕。

“霍老师?”林月疏找到区分霍潇和霍屹森的方法——一般笑得像傻白甜的那个就是霍潇,剩下的是霍屹森。

对方轻叹一声:“林月疏,真的需要去医院做个脑CT么。”

林月疏因为见到妮妮而按奈不住的笑容一秒消失。

他坐起来抱着妮妮,看也不看霍屹森:

“妮妮你弄来的。”

霍屹森弯下腰,扶着膝盖,细细打量林月疏的表情:

“开心么。”

“嗯开心。”林月疏摸着狗头,“要我感谢你么。”

霍屹森静静望着他,没出声。

林月疏起身,随手解开衬衫扣子:“走吧,还有一小时左右休息时间。”

霍屹森面色冷了些:“除了这个没别的了?”

“你还想要什么。”林月疏觉得奇怪,“钱?”

霍屹森移开视线:“没什么,你休息吧。”

林月疏也不跟他多废话,转身进了房间,顺便把房门锁死。

高大的门板阻隔了光线,走廊上一片晦暗。

霍屹森缓缓抬眼,凝望着冰冷的门板。

曾几何时,他也揉碎了所有的自尊,很艰难的对林月疏说出那句“我想做”。

今日林月疏主动宽衣解带满足他,却让他莫名产生一丝烦躁。

到底在不满什么。

*

节目正式开启直播,MC照例一通冠冕堂皇的介绍,将鹿聆和纪棠退出节目的事轻描淡写带过。

第一个环节叫“我想告诉你”,简单来说就是每位嘉宾可以获得一次通话权,打给心仪的对象。

节目组给每人分发一张卡片,要求嘉宾们写下最想打电话的人。

年轻的指挥家随泱是个墙头草,谁人气高他想跟谁。

考虑到选择霍屹森或霍潇铁定要被他们粉丝骂出血,他想写林月疏来着,又碍于初登场时说过非常欣赏温翎漫,自己挖的坑含泪也得往里跳,只能不情不愿写了温翎漫。

裴少珩同上次一样,他这次来之前刚接了案子,把工作一起带来了,因此小声问MC:

“可以不写么,或者弃权。”

MC摇摇头。

于是他只能写霍屹森。他看得出霍屹森的性格比较安静,跟他打电话说不到一句就挂了。

而霍屹森和霍潇理所当然写了林月疏。

温翎漫也是硬着头皮坚持最开始的选择——霍潇。

镜头给到林月疏,弹幕一下子多了起来:

【月月写潇潇!潇潇爱月月!】

【月宝给霍代表一次机会吧,选他把他的钱榨干然后速度跑路。[斜眼笑]】

【月月实在不知道写谁就写我吧。[喝奶茶]】

林月疏捏着笔思考了许久,写下一个名字交给主持人。

最后公布结果,大部分嘉宾的选择都在意料之中。

唯独林月疏,就连MC都对着名单沉默了许久,而后不可置信的:

“林月疏老师的选择是……”

此话一出,二霍身子瞬间笔直。

MC一歪头,声音也虚浮:

“裴少珩?”

裴少珩猛地抬头。两道尖刀似的视线齐齐朝他扎过来。

他思忖良久,只能尴尬一笑。

【月月这是要发展小六了嘛?】

【这个答案是我万万没能想到的……】

【裴少珩这么抢手的么……】

【额,裴少珩和二霍相比优势在哪?】

此时,两位观察员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