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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这里能不能亲。

冗长的沉默, 偶尔听得到林月疏的轻喘。

霍屹森一动不动,目光停驻在一望无际的黑夜中。

“霍老师?”林月疏主动把小果子送上去, 却迟迟不见对方做出反应,他有点怀疑,“我该不会认错了人,其实你是霍代表?”

霍屹森回过神,在林月疏问出他是不是霍代表时,似乎身体也随着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退。

霍屹森眉头一敛,忙抬手把人按回怀中,声音压得很低到听不出音色:

“没,你没认错。”

听闻此言, 林月疏畅然笑了笑, 脸蛋埋进霍屹森怀里, 抓起他一只手覆上胸前。

微微隆起的一片薄肉愈来愈热,林月疏声音细细软软的:

“那就好。霍老师默默看,是不是变达了。”

霍屹森低低“嗯”了声, 手掌压着一片美肉轻轻摩挲。

果汁昂首站了起来。

林月疏舒服的无所适从, 张嘴咬上霍屹森的侧颈, 又吸又啃。

霍屹森眉头皱得紧紧的,鼻间发出一声轻喟, 无事可做的另一只手攥得紧,碧色的青筋顺着手背向小臂蔓延。

“霍老师呀。”林月疏眯起眼, 头顶蹭着霍屹森的下巴,“因为腿伤,你的恩情我无福消受了。所以能不能……帮我鹭出来。”

霍屹森:“什么。”

“像我们当初在休息室那样,你默默它。”

霍屹森翕了翕眼,一手扶着他的后腰, 另一只手稍显生疏地进了他酷子。

长时间被布料捂着,里面很热,小月月长度、大小固然比不上他的,可也算根中龙凤。

感官的刺激感盘踞了大脑,林月疏已经感觉不到膝盖的疼痛。

他的手指灵活解开霍屹森的腰带,冲进去,抓起来,和小月月放在一起。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左三圈右三圈。

嗯嗯呜呜的轻喘声此起彼伏,林月疏忽然“啊”了声。

“疼。”他停了动作。

霍屹森立马扶上他的膝盖,声音紧绷:“哪里疼。”

“你的毛毛,扎得我疼。”林月疏摸摸小腹下方的皮肤。

沉默许久,霍屹森问:“那怎么办,剃了?”

“剃了吧。”林月疏果断道,“每次都扎得我不舒服。”

霍屹森扶了扶额头,又问:“现在剃?”

“嗯,现在,你去找把刀片剃须刀。”

霍屹森:……

漫长的一个世纪结束了,霍屹森妥协了。

他扶着林月疏的双腿轻轻放下,起身:“等我。”

……

昏暗的大厅里,只有靠近阳台的一盏壁灯,狭窄地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林月疏坐在霍屹森一侧,手指穿插进黑色的树林中,与剃须泡沫一起发出湿哒哒的声音。

霍屹森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稳的呼吸勉强蹦出一句:

“我自己来……”

林月疏推开他的手,继续往黑树林里揉开剃须泡沫。

灯光不敢开太亮怕被人发现,暗色的环境下,他的脸几乎要贴在一片枝丫中。

林月疏给剃须刀换好刀片,弹了弹薄而锋利的刀头,绕着黑树林若即若离地打转:

“霍老师,别乱动,我有点近视,夜间视力差,要是剐蹭到了,就得不偿失了~”

“咕嘟。”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月疏头顶传来咽唾沫的声音。

“失我知道,偿在哪。”霍屹森的声线沉如深潭。

林月疏湿洇洇地笑了下,手指捏着剃须刀在皮肉上轻轻地蹭。

“伟大的林老师给你剃毛,试问天底下还有谁能有这个待遇。”

弯弯曲曲的小树在锋利刀片的切割下一棵棵倒地,那些细而蜷曲的枝丫轻蹭过敏感的土地。

蛰伏在森林中的巨大野兽在树倒猢狲散的惊扰下,慢慢仰起了头。

这下霍屹森实在不能忍了。

他一把夺过剃须刀扔一边,抱起林月疏放上来,像每次一样,用蛮力往里扣。

尚未清除干净的小树挂着剃须泡沫,两头的距离不断负负正正,黏腻的泡沫交融着从山洞里冲出来的薄薄水浆,滑的挂不住。

林月疏自觉地捂着嘴,公共场合下偷欢的愉悦一波波冲击大脑,把脑子彻底搅成一团浆糊。

“嗯……谁在那啊。”忽然,旋梯口响起一声半梦半醒地询问。

林月疏脑子一懵,下面的霍屹森被他枷的差点折了,赶紧轻拍他的桃臀示意他别紧张。

林月疏捂着嘴,呼吸也一并停滞了。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过去,却实在辨认不出来人是谁。

随泱只是被渴醒下来找水喝的,迷迷糊糊看到暗色角落里一团庞大的影子。

接着听到霍屹森的声音:“我,饿了找点东西吃。”

“哦,这样。”随泱还困着,踉踉跄跄胡乱摸索着找热水壶。

此时,林月疏挂在霍屹森身上一动不敢动,三月春晚,也紧张的后背一层细汗。

他小心翼翼盯着随泱的动作,忽然,眼神一滞,瞳孔在瞬间扩张到极致。

霍屹森鼎进来了。

小幅度地做着打桩工作。

林月疏张大嘴巴,无声地“啊嗯”着。

随泱喝水的声音徐徐而来,稍微盖住了些林月疏的气音。

随泱放下杯子,对霍屹森这边点点头:“我先上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霍屹森眉尾一抬,底下忽然发了狠。

“啊!”林月疏叫出了声。

“什么声音。”随泱停下脚步,回过头朝着那团黑影仔细辨认。

林月疏两腿拢得很紧,一点缝隙不留,双手死死抓着霍屹森的肩膀,屏住呼吸。

怦怦、怦怦!

心跳声如雷贯耳。

霍屹森被他枷得很痛,皱了下眉,又看到林月疏如走钢丝般的表情,笑了笑,抬高声音:

“没事,吃东西咬到舌头了。”

“哦,小心点,晚安。”随泱扭头上了楼。

“你这……混蛋。”人一走,惊吓过度的林月疏眼泪吧嗒吧嗒的。

“哭了?”霍屹森摸索着他的脸,指节蹭走眼泪。

“要是真让人发现,我这辈子就完了。”林月疏振振有词,好像忘了是他先放的火。

霍屹森底下的动作停了停,揉着林月疏因为紧张而颤抖的小头发,吻着他的眼泪哄着:

“不怕不怕,乖孩子,有我呢。”

“谁是孩子,恶心死了。”林月疏嗔怒,“惩罚你,晓冬要屮死你的大稷坝!”

“是么,我好害怕,你轻点。”

……

林月疏这波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很是奏效,把霍屹森屮服了,也把自己屮晕了,最后还是霍屹森给抱回去的。

当时裴少珩已经睡死,霍潇把人放下后也不急走,带去浴室清理干净,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

临走前,他亲了亲林月疏的额头:

“晚安。”

回到房间去了独卫稍作整理,对着镜子看到脖子上被林月疏咬出的牙印,贴了OK绷上去。

出门,看到霍潇还没睡,罔顾节目组规定拿着手机指指点点,和助理确定节目结束后的行程。

霍屹森沉思片刻,忽然走到霍潇身边。

霍潇放下手机,看他不爽:“做什么。”

霍屹森抬手捏住霍潇侧颈一块皮肉,指尖使劲掐了掐。掐出红印。

“啪!”霍潇打开他的手,“发什么疯?”

霍屹森没说话,拎起浴衣进了浴室。

霍潇揉着红通通的脖子:?

*

翌日一早,嘉宾们顺序下楼,每个人却在楼梯口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大厅仿佛落入了粉色的海洋,到处是心形和玫瑰的素材装饰,大厅中间是两只巨大的粉色手,呈现暧昧触碰的动作,手指上缠绕着红线千匝,代表不灭的誓言,银河为凭,玫瑰成诗。

MC解释,今天是白色情人节,节目也迎来尾声,再加上林月疏有腿伤,因此导演准备了情人节特辑。

在此之前,MC公布了嘉宾们目前为止的资金排行。

霍屹森靠着当初灵魂拍卖会的投机倒把,荣获第一。

霍潇不遑多让,只比霍屹森少了一百块。

最少的是温翎漫,自打上次“下跪事件”后,他彻底成了边缘人物,且在节目上一直没什么亮眼表现,光靠粉丝基本盘无法支撑。

活动正式开始前,MC神秘兮兮道:

“其实今天,我们特意安排了一位秘密嘉宾,他要接受节目的秘密任务挑战,通过抽签确定他的任务对象,任务成功则获得奖励,任务对象接受冰桶惩罚;反之,秘密嘉宾受罚,任务对象获得奖励。”

众人互相对视,试图从对方上看出端倪。

“最后,今天各位嘉宾尽可能赢得比赛赚取资金,在情人节这天为你的心仪对象买一份爱意满满的礼物吧~”

今天的比赛都是个人战,按身高顺序抽取任务卡,成功则加一百块,失败则在原有基础上扣一百块。

听完规则,178的林月疏不服:“凭什么按照身高顺序,你这是人身攻击。”

霍潇附和:“按照美貌排序吧,让林老师排第一。”

此话一出,全场姨母笑。

弹幕嗑得天昏地暗:

【谁懂啊,每次潇哥参加活动,但凡提及“颜值”相关话题,回回都把月月挂嘴边。】

【潇哥有品,潇哥估计在想:要是能把月月娶回家,每天不吃不喝光靠欣赏他的美貌,都能活个三年五载的。】

【我哭死,每次不管什么事,霍潇坚定不移的选择一定是月疏,不要太爱了。】

【他们要是不能牵手成功我真的会抱憾终身OTZ】

抗议无效,在MC组织下,每位嘉宾顺序上台抽取了今天的任务卡。

领先霍潇0.3公分的霍屹森可扬眉吐气了,抽取第一张任务卡,看了半天,翻过来对着摄像机镜头。

【任务:指哪亲哪

规则:挑选AB两位嘉宾蒙住眼睛,指着A嘉宾身体任意部位,询问B嘉宾“这里亲不亲”,直到回答“亲”为止,完不成则扣除两百块。】

众人看完规则,猥琐笑。

霍屹森挑了霍潇和林月疏,问就是只和他俩熟。

霍潇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心一横:

“我来当那个被亲的。”

虽然他清楚霍屹森有可能把林月疏全身都尝遍了,但眼不见为净,看不到就是没有。

霍屹森看了他一眼,转向MC:

“决定被亲嘉宾的人是我,对吧。”

MC笑嘻嘻:“做任务的嘉宾才有权利指定对象,霍老师,忍一忍,没什么大不了。”

霍潇直接挂脸了,像激光探测仪似地在林霍二人身上来回地扫。

比赛开始,工作人员过来给霍潇蒙眼。

刚把眼罩怼上去,霍潇一把扯下来,看向林月疏:

“如果不想给他亲,拒绝也行,知道么。”

林月疏点点头。

工作人员重新给霍潇戴眼罩。

又被一把扯下来:“林老师,或者你可以通过声音给我一些暗示,我一定能懂你的心,知道么。”

林月疏点点头。

霍潇扯下眼罩×3:“林老师……”

林月疏忍无可忍,夺过眼罩给他套上,抽绳使劲一勒:

“戴你的眼罩得了,话这么多。”

眼前一片漆黑的霍潇重重叹了口气。

下一秒,霍屹森来到林月疏面前。

过于高大的身形总会给人压迫感,所以霍屹森学会了面对林月疏时卑微地低下头,保持平视。

他缓缓抬手,指着林月疏的额头,问霍潇:

“这里可以亲么。”

霍潇沉思着:姓霍的会从高往低指么?还是随机指,仔细一想,初次玩这个游戏的人开始都在试探,有可能他现在指着的部位很不重要,要不就直接同意他亲。

霍潇嘴唇动了动,打住。

等等,对方可是霍屹森,说不定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也有可能现在指着的部位是类似嘴巴、脖子、胸……胸?!

“不可以!”霍潇声音陡然抬高。

霍屹森一声轻嗤。看霍潇思考这么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霍屹森手指往下,来到林月疏的脸蛋:

“这里可以亲么。”

林月疏睨他,不说话。

倒是MC,在那当搅屎棍,故意道:

“哇……!这里可……”

又故作姿态及时打住,制造一种惊讶到说不出话的态度。

霍潇:谢你了,回去请你吃饭。

他一口喊出:“不可以。”

霍屹森笑了下,手指继续向下。

这次,直接绕过了顺序排列的下巴、脖子,直指林月疏的小腹:

“这里,可以亲?”

这次,MC是真想惊讶出声,但时刻牢记自己搅屎棍的职责,忍住不出声。

得不到任何提示,霍潇道:

“可以,但只能轻轻地亲一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爆发大笑。霍潇这叫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

察觉事态不对的霍潇一把扯下眼罩,双目睁大。

此时,霍屹森已经单膝跪地,双手扶着林月疏的腰,掀开衬衫,深吻着那片敏感又滚烫的皮肤。

林月疏打了个战栗,小腹使劲一缩。似乎没人亲过他这个部位。

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隔开了小腹和嘴。

抬头,对上霍潇黑沉沉的眼底。

“亲一下意思意思行了,别蹬鼻子上脸。”森寒到极点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宣誓虚假的主权。

MC感觉打圆场:

“首位嘉宾霍屹森任务挑战成功!”

场控在霍屹森头顶打上“+200”的动态贴纸。

林月疏挠了挠小腹,落下衬衫遮住。

霍潇不急着上去抽任务,先清算余孽。

问MC:“喜欢当搅屎棍,对不对。”

“搅屎棍也挺好的,起码是根棍。”MC大言不惭道。

他怕霍潇当场跳起来在他嘴上打一套组合拳,赶紧岔开话题:

“霍老师抽任务吧。”

霍潇没心情,随便扯了一张任务卡,怼上镜头。

【任务:接牌挑战

规则:指定一名嘉宾配合你完成嘴对嘴接住你抛上去的纸牌,三次机会,三次均失败则扣二百,反之加二百。】

霍潇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他对林月疏勾勾手指:“林老师,出战。”

林月疏:“怎么又是我,因为我看起来很好用?”

实则内心:行,霍潇,给你记上这笔,找个时间也让你尝尝当跳.蛋工具的感受。

弹幕笑疯了:

【小傻瓜,因为霍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竟然有三——次机会这么多,失败两次也不要紧吧[斜眼笑]】

MC拿来一副魔卡少女樱库洛牌主题的扑克,要霍潇随便抽一张。

他却在那不紧不慢一张张看。最后挑到大王,指着上面圣洁美丽的树精,道:

“这个吧,长得很像我们林老师。”

林月疏凑过去看了眼:“哪里像。”

“像啊,我个人审美来讲,这是一套妖……精?总之是里面最美的。”

【行了行了霍潇,怎么这么没出息。】

【知道月月在你心中天下第一了,再强调招人烦了哈。】

比赛开始,霍潇将扑克牌用力向上抛,随后扶着林月疏的双肩,等到纸牌快要落下,不管不顾亲了上去。

纸牌夹在了二人鼻子中间。

众人:! ! !

弹幕:【?!?!?!】

林月疏推开他,呡呡嘴唇。

“霍老师。”MC忍不住道,“你真的很会借题发挥。”

霍潇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初次尝试难免生疏,再给我一次机会。”

【潇哥现在心里肯定在骂节目组,为什么只给三次机会不是三十次。】

【世纪之吻!!!】

【妈呀,虽然狼狈的痛失一次机会,但他们亲嘴嘴的画面也太美了,不愧是颜值组夫夫!】

【霍潇:目的明确。】

【呵呵,霍潇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霍潇!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第二次机会,霍潇的假动作依然那么熟练,一气呵成挑不出一点毛病。

众人在起哄,唯有霍屹森冷脸冷眼,恍若隔世。

不管林月疏是碍于面子不好发作还是心甘情愿,他始终没有拒绝霍潇的吻。昨晚也是,误将他当成霍潇,撒着娇索吻。

而对自己,只会避开。

林月疏揉揉嘴唇,提醒霍潇:

“假动作不错,但是再失败一次你的余额减二百。”

霍潇笑着点点头:“你放心,我已经在两次失败中提取了经验。”

他拿起扑克牌,轻轻一吻:“就算接住了,也当它不存在。”

林月疏“呵”了声。无语。

刚要做好准备动作,忽然听到旁边嘉宾窃窃私语:

“欸霍老师脖子上这是?”

林月疏低眼一看,霍潇侧颈上拇指大小的红痕。

想起来了,是昨晚自己留下的。

这时候,跟拍摄像也听到了嘉宾讨论草莓的事,举着摄像机慢慢往那边转。

林月疏心道坏了,在节目上做什么都行,因为很多人只会当这是剧本。

但出现镜头外的神秘痕迹,难免遭人猜疑。

思忖的间隙,纸牌已经做自由落体运动。

摄像机也转到了有吻痕的那一边。

林月疏:对不起了霍潇,回去后那二百我转你。

他一把捧住霍潇的脸,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亲上他的脖子,顺势挡住了转过来的摄像机。

“嗯?!”MC惊呼。

“怎么了。”霍潇却乐得其所,“林老师对于距离的判断似乎差了点。”

一直到摄像机转回别处,林月疏才放开他,看过去,那枚小草莓被他嘬得更红了。

林月疏理直气壮:“对不起,突然想起生气的事,没控制住。”

【妈妈呀!亲嘴是动情,吻脖子是什么!是将对方视作生命中最亲密的人!】

【林老师你会嫁给我们潇哥的吧[坚强微笑],脖子盖章,我当你同意了哦。】

MC只能遗憾宣布:“霍老师任务失败,拿来。”

霍潇一点不恼,这二百给得心悦诚服。

虽然不清楚林月疏这突然的举动所谓何意,只能归功于脖子太漂亮,是个人都忍不住。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吸引林月疏,他都会为此鼓掌。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太明显了对吧,该不会今天的秘密间谍是林老师,任务是阻止嘉宾比赛成功。”

“有可能,而且还有可能,接下来他还会阻止其他嘉宾来掩人耳目。”

“那之后做任务不要指定林老师打配合了。”

接下来轮到裴少珩做任务。

他也想指定林月疏配合完成任务,但知道自己绝对争不过二霍中任何一位,当了两局工具人的林月疏才得以喘息。

霍潇本想和林月疏耳鬓厮磨一下,说点刺激的悄悄话,忽然从玻璃窗上看到自己发型有点欠妥,便招呼了造型师去后台重新打理。

林月疏一瘸一拐在霍屹森旁边坐下。

他余光悄悄顺过去,见霍屹森单手抵着下巴,目光落在做任务的裴少珩身上。

相较于瞎起哄的嘉宾们,霍屹森看着人板板正正坐这,其实思绪跑了有一会儿了。

沉默许久,林月疏忽然摘下节目组发来用以装资金的包包,借了支笔,写上“自愿赠与”四个字。

“给。”他把钱包递给霍屹森。

霍屹森缓缓侧脸,视线在钱包上停驻许久,收了目光:

“怎么。”

林月疏摆弄着钱包上的兔子头,心不在焉的:

“之前荒岛求生环节,因为我提前退出导致你损失了那一次的奖金,既然节目组没有要求,我也用不到这些钱,当是补偿你。”

霍屹森淡淡道:“不用了。”

林月疏笑笑,拉过霍屹森的手把钱包拍他掌心:

“不记得了?今天是白色情人节。”

霍屹森眉眼微抬:“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

林月疏回过头,望着做任务的裴少珩,良久,轻轻道:

“因为,有个环节,是买礼物送给心仪嘉宾,更多的钱才能买到更好的东西,是吧。”

霍屹森微蹙着眉宇,反复咀嚼这番话。

冗长的一个世纪过去了,他忽然眉目舒展开,看向林月疏的双眼中,是细微的颤动和不可思议。

仿佛苦了一辈子的人忽然受到上天眷顾那般,不敢相信。

第67章 恋综收官,林月疏的答案……

在林月疏的注视中, 霍屹森缓缓收回目光,看着掌心的小钱包, 拢了五指。

“既然你用不到。”霍屹森声音发紧,“存在我这也好。”

林月疏一双美眸弯了弯。

裴少珩结束任务喜提二百后,来到了身高排行第四的林月疏。

不知是谁通风报信,在后台做造型的霍潇顶着烫了一半的头发风风火火来了。

林月疏抽了一张展示给镜头看:

【任务:撕纸巾

规则:拿出一张纸巾咬住一角,嘴对嘴顺序传给下家,进行接力,传递失败或传不下去的罚一百。】

众人看清后,群起而攻之:

“不对吧!这不是个人赛么,怎么惩罚的是我们?”

MC扶正领带, 好生劝着:

“编剧妹妹脑子里没货了, 临时拿来凑数的, 将就将就,你看她都急得斑秃了。”

镜头给到台下的编剧,笑得一脸想死。

这种超级暧昧一不小心就会制造名场面的游戏, 排队顺序就成了大家最关注的。

因此MC给六位嘉宾一点讨论时间。

此时, 屏幕后的两位观察员各占沙发一角, 中间横着一道东非大裂谷。

工作人员在下面窃窃私语:

“这两位中登和老登几天前就互相不说话了,昨天都没坐一起吃饭, 老登直接端着餐点回房了。”

“犹记二登,初来乍到, 言之凿凿,谁都可以,月疏不行。怎料今日,互相鄙视,究其原因, 真别太爱。”

工作人员一语中的,二登前几天就因为谁家小登和林月疏更配一事大吵一架,都是极有身份的人,大庭广众闹得脸红脖子粗,现在更甚,还玩起了小女孩那一套。

二人一听说要顺序亲嘴,不是,顺序撕纸巾,又开始了。

“要我说,霍董事长事事争第一,霍代表当然也虎父无犬子,给他做第一个,剩下什么温啊随啊的顶上,月疏和潇儿就委屈一下排最后,人要有谦让精神。”霍启年严肃道。

“霍先生说得冠冕堂皇,这么喜欢谦让让霍潇自己排最后,月月先生和我们屹森就当仁不让占前位了。”霍庆贤笑得阴阳怪气。

“不是这个道理吧,月疏想和谁挨一起是他的自由,我知道霍董家大业大手下员工众多,习惯吩咐别人做事,但今天好像轮不到您指手画脚。”

“借你吉言,月月如果能自行决定顺序,自然是和我们屹森胳膊挨着胳膊,手牵着手。毕竟我们屹森和月月相识已久,最了解他对肢体接触的可接受度,免得惹了月月不痛快。”

二登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把观众看爽了。

【月月真·魅魔,世界上没有月月搞不定的人。】

【两位吵得这架势,还以为想和月月耍朋友的是他们= =】

【别吵了,我来说句公道话,谁给的彩礼多,月月跟谁走。】

此时,摄影大厅里,六位嘉宾同样争执不休。

有人提议依然按照身高排序,被霍潇否决:

“人身攻击一次就行了,再多就是犯贱了。”

又有人提议按照资金高低排序。

一向不爱争辩的霍屹森也出了声:

“次次我第一,有没有考虑过我也需要游戏体验。”

霍屹森一表达不满,MC吓麻了,赶紧横插众人之间,嬉皮笑脸:

“这样吧,我建议每人拔一根头发丈量,按照这个顺序排队。”

这次,大家不出声了。尤其是二霍,他们也找不到什么能紧挨着林月疏排队的小巧思了。

作为任务挑战者,林月疏表示这法子可行。

他率先拔下一根头发,拔猛了,连带下两三根。

霍潇皱着眉头上前,摸摸他的头发问“疼不疼”,又回头怒视MC:

“下次就别拿这种馊主意出来了。”

林月疏推开他,交上其中一根头发,霍潇见势立马拔一根紧随其后。

上交头发时,霍潇视线在他和林月疏的头发间来回打量。

而后心气不顺一声喟叹。既然人能从猴子进化成人,为什么不能把眼睛进化成自带测量尺。

所有人交上头发后,焦急等待工作人员进行测量。

有时为了博得更多镜头,演还是得演一演的。诸如部分演技欠缺的嘉宾,会双手抱拳呈祈祷状,眉头拧紧能夹死苍蝇。

大概只有霍屹森远远坐着,不知是因为天生性格如此,还是觉得没必要。

最后MC公布排序——

扎小辫的随泱第一,半长发的温翎漫其次,而后是裴少珩,霍潇,最后是霍屹森和林月疏。

MC解释,这个排名并非是嘉宾们真正的头发长度,有些嘉宾会选择头发较短的一片来拔,但节目组只测量交上来的这一根。

此话一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屹轮明月!给我狠狠冲!】

【人工回放:刚才月月拔头发前一直在盯着霍屹森的头发看,百分百在目测长度,然后选一根与他长度相仿的,这样俩人就能坐一起啦。[可爱]】

【我证明是真的。】

【你证明你妈呢,有没有可能月月就是随便扯一根,有些邪.教CP粉又糕潮了。】

【毕竟这几天月月和霍屹森都没啥交流,邪.教粉就开始无中生有了,急了急了他们急了。】

【没糖硬嗑,屹轮明月好可怜。[偷笑]】

这场CP战役,陈导很受用,林月疏简直是貔貅塑,去哪哪里下金雨,听说《逆鳞书》票房已经突破80亿大关了,真羡慕。

六位嘉宾顺序坐好,镜头特意给了霍潇特写。

那张常看常惊艳的脸,挂着一层黑气,视线时不时往林月疏那瞄。

比赛开始,随泱将纸巾传递给温翎漫,温翎漫撕咬下很大一片,来到裴少珩这。

裴少珩似乎只是为了做任务,咬下来就往后传,心无旁骛。

霍潇用嘴唇抿着纸巾,这样能确保撕下来大块。

“噗啦——”

霍潇缓缓翕了眼。

失策了,没掌握好距离,此时嘴里的纸巾只剩半个巴掌大。

他回头,对上霍屹森的目光。

霍屹森稍作研究,衔住纸巾一角,头往后一退。

指甲盖大小的纸屑沾在他嘴唇上。

不管是弹幕还是现场,都炸了。

【霍屹森绝对故意的,咬纸巾角肯定只能撕下那一点,想撕更大得顺着侧边咬。】

【纸屑万岁!纸屑万岁!】

霍屹森在霍潇刀锋般的审视中转过头,看着林月疏,指指黏在嘴唇上的纸屑。

林月疏盯着霍屹森看了许久,眼睛亮亮的,浮着一层浅色的笑意。

霍屹森眉头一颤,身体更往前探了探。

林月疏缓缓闭上了眼,嘴巴送过去。

“你闭眼干嘛!”MC连忙制止。

唇瓣即将相贴的刹那,林月疏又睁了眼,忽然,抬起双手。

MC再次制止:“不可以用手!否则算失败!”

林月疏不为所动,并没用手辅助撕纸屑,反而双手捧着霍屹森的脸,脑袋一歪挡住怼脸的摄像机,唇瓣终于落下。

众人瞠目结舌,一个个脖子伸老长,哗然不止。

霍屹森微微眯起眼,温热的唇瓣贴上来,湿润的舌尖扫过他的唇,又轻舔过唇下肌,顺势将纸屑卷了过去。

等林月疏放开霍屹森,纸屑也不见了。

林月疏砸吧砸吧嘴,举手:“不小心吃了。”

直播间顶部立马冒出“失败”的裂纹字样。

“真亲啦?”MC可太八卦了,“是不是真亲了,霍代表说说看。”

霍屹森拇指蹭过唇瓣,淡淡道:“自己看回放。”

好像什么也没说,又好像把秘密全盘托出。

屏幕前的“屹轮明月”党都要哭了,谁说这是没糖硬嗑,这简直是蜂蜜煮冰糖,甜得流心。

固然那时镜头被挡住,但想要让沾在霍屹森嘴唇上的纸屑消失,除了法式湿吻,大家也想不到其它方法。

这场比赛,虽然大家都受林月疏牵连痛失一百块,但直播间突然猛增的人气带来的,是无数的一百块。

之后,所有嘉宾个人赛结束,来到下一环节。

MC指着窗外正午的太阳,道:

“现在每位嘉宾手里或多或少都有一定数额的生活资金,现在给每位三小时的时间,可以乘快艇离岛至县城,为你的心仪嘉宾挑选情人节礼物。”

此话一出,林月疏伸个懒腰扭头往楼上走。

MC追问:“林老师不去买礼物么。”

林月疏看向不远处的霍屹森,抬高声音:

“我的钱都被抢走了,就坐享其成吧。”

霍屹森顺势看过去,穿过重重人群,和林月疏无声地对上了视线。

*

外景拍摄。

需要买礼物的嘉宾们来到县城后,节目组为他们一人安排了一辆车。

车上,霍屹森挑了首节奏感很强的口水歌,单手把着方向盘慢慢地转。

副驾的VJ大哥笑道:

“挺意外的,还以为霍代表只会听高雅音乐。”

“你的感觉没错。”霍屹森道。

VJ大哥疑惑片刻,眉目一展:“看来霍代表现在心情很好啊。”

往日的霍屹森,绝对不会对他人吐露心声,今天却破天荒地回应:

“是,很好。”

因为林月疏把钱交给他,暗示他买礼物送他。

还因为林月疏主动亲他了。

另一边,霍潇坐在驾驶室,愁眉不展。

小县城地广人稀,也没什么能入眼的玩意儿,转了一圈,霍潇也没能决定好买什么礼物。

他问跟拍VJ:

“你当年是怎么追到你老婆的。”

VJ挠头:“就……我老婆追的我。”

霍潇扫了他一眼,没吱声了。

“其实我当初不喜欢她的,倒是她追了我整整大学四年。”

这么一说,霍潇忽然来了兴致:

“所以你最后为什么答应她了。”

VJ大哥脸上漫上幸福的红晕:

“毕业季,我老婆站在男生宿舍楼下,穿着漂亮的裙子,说,要毕业了,来问问我愿不愿意和她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如果不行,她明天再来问问。”

霍潇轻嗤:“因为她满足了你的大男子虚荣心?”

VJ严肃摇头:

“打动我的,是她闪闪发光的勇气。”

霍潇:?

“你要知道,当时很多人见证,我相信敢在众人面前许下的誓言,一定是真的。因为誓言一旦落下,那时在场的人都会成为誓言的监督者。她敢,是因为她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至死不渝爱我的信心。”

霍潇望着远处的风景,忽而陷入了沉默。

……

日落熔金,寂静的街道染上一层艳丽的橘红。

林月疏迷迷糊糊从梦里醒来。压在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声。

他摸过一看,是他的新猎物凌渡发来的消息。

【林老师,节目快要结束了吧。[可爱]】

林月疏回复:

【嗯,明天回,后天要出来一起喝点东西么。】

凌渡:【好呀,林老师喜欢什么花。】

林月疏:【都行,不送也行。】

和凌渡约好了时间地点,林月疏放下手机,轻揉着刺痛的太阳穴。

终于要结束了。

不管是节目还是和二霍迟迟没有结果的纠缠。

林月疏坐起来,望着窗外红霞满天。

所有的声音好像都突然消失了,傍晚醒来的感觉,就像是世界上忽然只剩下自己一人。

良久,他挺起塌陷的肩膀。

不管了,美好的美食寻觅之路就此展开,后天就去探探凌渡的厨艺如何。

林月疏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手放下的刹那,身体也忽然不动了。

再一次,看向窗外橘子味的火烧云。

……

晚上六点,所有人齐聚在别墅大厅。

长达两周、跨越几个月的恋综拍摄,即将画上句号。

MC演得很动情,眼底泪光点点。

“或许今天是各位嘉宾最后一次听到‘马上下一环节’这几个字了。”

“其实人生难得有这样一次全方位审视自己的机会,回头看看,细节里全是答案。”

MC照惯例一通长篇大论,最后把时间交给六位嘉宾,最后的互赠礼物环节。

这一环节,所有人都紧张地冒汗。

虽未明说,但心照不宣,收了谁的礼物就代表牵手成功。

和大家猜想的一样,林月疏从节目开始前身边就站了两位嘉宾,结束时还是这两位。

这次霍潇发挥他又争又抢的精神,先霍屹森一步开口。

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花束,白色的洋桔梗,清新淡雅,点缀着尤加利叶子,形同不断向上的旺盛生命力。

林月疏笑问:“霍老师,给我买的礼物?”

霍潇表情几分紧绷,眉间蹙得严肃,点点头。

“就一束花?”林月疏还是笑,“你应该奖金不少的。”

霍潇对着他看了许久,做了个漫长的深呼吸。

“林老师。”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其说是想告诉你,不如说想告诉每一个人。”

林月疏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霍潇低下头,将花束推过去:

“在很多人眼里,演员涉及其中的综艺,往往和剧本脱不了关系,大家会觉得,艺人怎么可能真在节目上寻找真爱,不要考虑粉丝的心情,也不考虑自己的前途了么。”

“但我还是想说,上这个节目,是为了林老师。自始至终没有剧本,有我也不会照本宣科,包括之前引爆热搜的微博,也并非为《逆鳞书》做宣传,不如说,所有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在珠宝试镜那天遇到了林老师。”

林月疏瞳孔一点点放大了。

好一出长远大计,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霍潇继续道:

“我买了一处空地,轻设计师做了图纸,在那里建一栋大房子,规划着有林老师参与的未来。”

弹幕彻底沸腾:

【我一直拿着当爱情剧看的,结果你告诉我是真的?!】

【天啊……虽然嗑了很久的清风潇月,但亲眼所见,还是很震撼。】

【懂了,霍潇钱赚够了,准备取个美娇妻回家乐呵呵过日子了。】

霍潇笑了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不喜欢娱乐圈里隐婚是为了保护另一方的说辞。大大方方告诉大家你不惜自毁前途也要相伴一生的人,为他免去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其实没那么难。”

林月疏眉宇渐渐皱起来。

可他想说,霍潇自以为是的告白,是在毁他前途,探寻美食之路的前途。有霍潇在这一夫当关,谁还敢过来把他伺候舒服。

却又在听到“相伴一生”四个字后,心中冒出了微妙的情绪。

他总觉得这个词距他很遥远,又很陌生,更想象不出和哪个人互相介入对方的生活。

心情很沉重。

“林老师。”霍潇忽然叫他。

林月疏幽幽抬头,一束清丽淡雅的洋桔梗已然怼到了脸上。

“你知道的,这个问题我在很久前就问过你,也说,不用急着回答我,现在我可以冒昧地问问,你有思路了么。”霍潇拿着花的手在抖。

【卧槽,什么叫很久前就问过,莫不是这俩人真在谈??】

【这瓜保真了,这次潇粉真要心碎一地了,再拿“剧本、捆绑营销”做借口就真招笑了。】

林月疏对着洋桔梗看了许久,视线快把花心戳穿。

此时的录制现场,落针可闻,极度压抑的情绪像绷到极致的琴弦,稍微施力就断了。

大家都清楚,林月疏无论回答YES还是NO,他的事业都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同意代表要损失大量老公粉,拒绝则代表得罪了以霍潇为首的资方力量以及死忠粉。

陈导抖腿不停,他害怕日后林月疏回过味来,提刀要她人头。

林月疏忽然起身,鼓掌:

“说得好,砌词真切,感人肺腑。”

继而看向霍屹森:

“不过我想听听另一位霍先生的想法,顺便看看他的礼物,真的是顺便哦。”

陈导一下子瘫软了。还好还好,林月疏大脑战力强,为他捏足了冷汗。

有林月疏开这个头,观众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

霍屹森也知道林月疏拿他做挡枪的,但也无碍。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之前你说不喜欢玫瑰花,我知道得有点晚了,所以当时定制了一款玫瑰造型的舌钉,看你也不喜欢戴。”

【等等,舌钉?那你怎么知道月月不喜欢戴?!】

【合着这个瓜也保真!!!】

霍屹森打开盒子,里面还是个舌钉,非常简单的爱心造型,材质似乎是贝母,像人鱼的尾巴一样波光粼粼。

“林月疏,这是我当下能力范围内,能买到的最好的了。”一共就一万二的资金,买完这舌钉还剩两毛五。

【啧,比起霍潇的真诚告白,你这舌钉就太……朴素了。】

【低情商怎么说呢?】

【太磕碜啦!】

倏然,所有在场人员不约而同直起身子,眼珠子快掉出来。

林月疏伸出手了!

直直朝着舌钉去了!

触碰到霍屹森的手了!

击掌示意了!

击掌……?

林月疏没接舌钉,举起霍屹森的手朝他掌心击掌,然后又跑到霍潇身边强制击掌,随后是裴少珩、随泱,温翎漫也没落下。

“耶!”林月疏边跑边击掌,仿佛是一脚踢进了世界杯。

众人:……?

“赢了,我赢了。”林月疏跑到MC面前,叉个腰,“奖品呢。”

众人更糊涂了,难道林月疏因为霍潇的高强度表白忽然失了智?

MC大方出来走两步:

“上午说过,今天会有位秘密嘉宾做秘密任务。”

“啊果然是林老师,我就猜到是他,所以秘密任务是什么?”

MC指使场控做视频回放。

天还没亮,林月疏被单独叫到了小房间,陈导告知:

“你是今天的秘密间谍,任务是从其中一位嘉宾手里获得他现下最重要的东西。”

林月疏急着问:“赢了有什么奖励?”

陈导笑道:“奢侈品牌两年的代言,以及节目组准备的十五克拉情侣钻戒。”

随后,她拿出一沓姓名卡要林月疏随机抽。

林月疏抽到的是霍屹森。

此时,林月疏都快跳起舞来:

“刚才霍代表说了,送我的是他能力范围内最贵重的东西了,赢了,我赢了。”

真相大白,霍屹森怔了片刻,自嘲地笑了。

原来主动交付资金暗示买礼物,主动送上香吻眉目传情,都是他为了胜利的不择手段。

“等一下。”陈导忽然拦住MC送上鸽子蛋钻戒的手。

“林老师好像有误解,我们要求的是最重要的东西,而非最贵重的东西,重要和贵重,词意差太多了吧。”

林月疏拧眉:“赖?”

陈导举起任务卡,让镜头给个特写。

“确实,贵重指的是可见价值,重要是指个人内心价值,两者不能混为一谈。”MC跟着拱火,“所以任务失败,林老师要接受冰桶挑战。”

林月疏做了个深呼吸,微笑。

突然,霍屹森抬手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将袖子挽至小臂,问导演:

“间谍赢了比赛,是我要接受冰桶惩罚,对不对。”

陈导傻眼了:“啊……?这舌钉还真是您当下最重要的东西?”

第68章 新的猎物。

霍屹森慢条斯理挽好袖子, 哪怕只是这样的小事,也从容淡泊。

对于陈导的询问, 未发一言。

陈导忍不住开口:

“霍代表,我清楚您对林老师有所偏爱,但规则不可侵犯,愿赌服输,林老师一定也不希望用这种方式赢下比赛。”

林月疏:不,你把我想得太伟光正了。

霍屹森放下手臂,语气淡淡:

“当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林老师。只是到现在,林老师也没属于过我一天, 我没有的东西, 谈何赠予林老师。”

林月疏猛然抬头看过去。

在很久很久以前, 他还需要靠着耍心机使手段从霍屹森那达成目的时,为了调查霍屹森的喜好曾经连夜恶补过有关他的一切采访。

到现在还记得霍屹森说过这样一句话:

【世间所有的东西,只有想不想得到, 而非能不能得到。】

这句名言如影随形有关霍屹森的一切搜索词条, 一句话说一千遍就成了真理, 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霍屹森向来是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哪怕手段很肮脏, 也绝对不会成为失败者。

弹幕瞬间展开激烈讨论:

【霍代表接手公司后,这些年疯狂扩张规模, 到处挖人才,干死了多少公司,每次出现在大众视线中都是未尝一败的傲慢,我现在很恍惚,甚至怀疑这句话是不是节目组给他配的音。】

【唉, 爱情令人卑微,真的爱上一个人后,会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好,产生不配得感。】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有时一杯奶茶就能换来,有时却又千金难买。】

陈导和其他工作人员讨论过后,一致决定:

“因为林老师需要完成的任务是指定嘉宾自身就没有的,因此不判定林老师失败。那么将由霍代表接受冰桶挑战。”

霍屹森居高临下垂视一众工作人员,而后下巴高傲扬起:

“如果没分析错,是节目组先创建了一个伪命题,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导致这个任务最后没有任何赢家,理应,由制定规则的人先行反省。”

工作人员:……?

怎么扯到我们头上了?

陈导疑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所以您的意思是,由我来接受……冰桶惩罚?”

此话一出,全场欢呼,起哄不止:

“陈导!陈导!陈导!”

弹幕笑了:

【霍屹森不愧是你[捂脸哭]】

【你看,我就说吧,这个男人为了胜利向来是不择手段。】

【阴险男!将来月月要是真和你结了婚,不得裤.衩子都被你骗光!】

陈导这次属实是自己挖抗自己埋,本想祸水东引给编剧,想到小姑娘上午那会儿来例假疼得差点昏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好,我接受惩罚,我要让大家知道,我们《荷尔蒙信号》是一个擅于反思的节目,观众的每一条建议,我们都会认真阅读分析,以此为鉴,我们节目也能越办越好。”

而霍屹森,既然袖子都挽好了,不做点什么太浪费了。

众人来到冰桶惩罚架前,霍屹森主动捏住绳子,只要一拉绳,冰块就会从天而降。

陈导裹上厚厚的棉服,哆哆嗦嗦站在惩罚架下。

在众人齐声倒计时中,陈导绝望地闭上了眼。

霍屹森拉下绳子,硬币大小的冰块哗啦啦从天而降。

陈导都做好了被打得一头包的准备,却只听耳边冰块撞击的哗啦声,并未感到任何痛楚。

她愣了半晌,缓缓抬头。

一只健硕的小臂挡在她头顶,宽大的手掌像一把充满安全感的小雨伞,挡住了痛击而来的冰块,只有寥寥几颗钻进了衣领。

陈导顺势看过去,手臂那头,是霍屹森永远淡漠的脸。

陈导眼中掠过水光点点。

呜呜这个男人,又在散发他该死的魅力了。

霍屹森收回手,避开陈导火热的目光,低低道:

“别误会,我只是怕我不这么做,林月疏会跑来替你挡。”

陈导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已经跑到半路的林月疏。

节目正式收官,在欢快又轻松的BGM中,嘉宾们一起合影留念,留下了从萧秋到暖春这漫长季节中,坚定走过的每一个脚印。

【呜呜呜再见!月月要再来参加节目哦。】

【所以月月最后还是谁也没选= =】

【尊重月月的选择,爱情本来就不是选择题。】

【最好看最抓马的一期,感觉《荷尔蒙》以后也很难超越曾经的自己了。】

【完结撒花!】

录制正式结束,接下来后期组要将所有直播录屏整合,删删减减做成完整的一期节目,方便没赶得上直播的观众补作业。

嘉宾们也回了各自的房间整理东西,明天一早乘飞机各回各家。

林月疏所谓的收拾行李就是把桌面所有物品用袖子扫进行李箱,扫一半,手顿住了。

桌面上多了个陌生的小盒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犹豫片刻,拿起来闻了闻,确定没有苦杏仁的味道才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挂坠是一把钻石钥匙。

底下压着张小卡片,上书一行隽秀小字:

【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

没有落款,更是陌生的字迹。

林月疏笑了下。就算对方有意隐瞒,也敌不过他一对火眼金睛。

林月疏取下脖子上的项链,将小钥匙悬挂于颈间。

刚把东西整理好,房门被人敲响。

林月疏喊了声“进”,霍潇不悦的脸从门后钻出来。

他进来后一声不吭,视线在林月疏身上划过一遍,眉头收紧了。

“怎么。”林月疏坐在行李箱上,借助全身重量试图把爆满箱子合上。

“你换项链了,谁送的。”霍潇不满道。

林月疏对他比了个“佩服”的手势,这也能发现,不去做刑侦人员真是屈才了。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反问:“有事?”

霍潇虚虚移开目光,挠了挠脸颊:

“虽然说过不想催促你,要给你时间想清楚。但从表白结束到现在,这里一直跳得很厉害。”

他指了指心口。

“至少告诉我你的想法,否则今晚……睡不着了。”

林月疏托着腮,陷入长久的沉思。

“霍老师。”林月疏语气听着很有耐心,“我想知道,就算我答应你,生活会有什么变化么。”

霍潇眉尾一抬:“什么意思。”

“谈恋爱或不恋爱,不都是上床吃饭工作,有区别么。”

“有。”霍潇一口喊出,“至少这样,你不会和别人上床。”

此话一出,林月疏更疑惑了:

“你好像忘了,我有婚姻在身,并不影响我在外偷吃,你作为偷吃的受益者,应该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