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砚时第一次见到了胳膊肘往外拐的。
药下的有点猛。
一阵一阵滚烫的浪潮卷掉竺砚时的意智,他来不及胡思乱想,小声喘了一口气。
理智慢慢被冲散只是本能的想要往自己面前的冰冷靠近。
嘴唇擦过傅亓安的耳垂。
对方又细微的战栗了一下。
好敏感。
竺砚时好久也没得到傅亓安的安慰,失去理智后,人愈发的骄横,眼睛一眨,啪嗒啪嗒的掉眼泪,伸手捏了捏傅亓安的脸颊。
“你帮帮我嘛……”
一双漂亮的眼睛无法对焦,沁出难受的生理性眼泪,身上一片滚烫,对着旁边虚无的空气小声威胁着。
“你帮我,我就不告你恶意伤人!”
很凶。宋之聿躁动的心跳瞬间平静了下来。
坐在旁边的少年人倒是没有感受到空气里浮动的尴尬,他伸了个懒腰,身上穿着的卫衣往上露出一小截软砚的腹部。
竺砚时将手机掏出来,盯着手机屏幕弹出来的陌生短信看了几秒。
傅亓安刚才的坏情绪已经得到了释放,现在心情好,看着面前没认出自己的小家伙。
突然,一把把人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看见坐在地上懵的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竺砚时,嗓音里发生一阵欢愉的笑。
少年眼尾带着点浅淡的红晕,一双明亮的眸子静静地盯着自己,墨色的瞳孔里,流转着的光线黯淡又意味深长。
他嘴唇粉嫩,微微张开的唇露出一排整齐的牙,而牙内是一截柔软的舌。
竺砚时胸口轻微起伏着,两人视线交织,撞碎了一片心潮澎湃。
宋之聿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微微扬起的脖颈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少年弯了一下嘴唇,一张乖巧柔软的脸上荡开了一丝甜腻的笑。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了宋之聿的鼻尖上,声音柔软。
“…你说你是小狗。”
“我就原谅你。”
第 27 章 逗笑
酒会内光线格外耀眼,打在墙壁上的明亮,顺着表面的光滑坠落。
摔碎在地面上。
宋之聿眨了眨眼,少年停留在他鼻尖的指尖传来一阵温热。
泛红的眼尾,在视线对峙之后,眼睛里逐渐蔓延上一丝委屈。
竺砚时脑子不清醒,只觉得自己面前蹲着一只不断摇尾巴的哈士奇,哈士奇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就生了点逗弄的想法。
是医院的救护车开到别墅门口的。
宋之聿看着从救护车上抬着担架冲下来的医护人员,沉默了片刻。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竺砚时不知道宋之聿是什么想法,但他仅仅只是结合自己之前身体的状况来判断肠胃炎有多严重的。
真的没有想到对于正常人而言,肠胃炎可能还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
别墅大门被打开,医护人员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宋之聿被按在担架上面的时候都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竺砚时则一脸关切的跟着上了救护车。
毕竟小孩是出于好心,宋之聿说不出扫兴的话,躺在担架上盯着头顶的车板,身上传来的颠簸让他胃部的疼痛加剧。
守在旁边的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最后得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
“轻微肠胃炎。”进度怎么样?如果你还磨磨唧唧,那我就不保证你竺家少爷的身份明天就登上头条。
没品。危险人。
竺砚时的表情略微嫌弃,不用猜,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发来的消息。
手指在键盘上敲动着,竺砚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发出去的消息却格外谄媚。
别…哥哥……我已经在接近小叔了……
那边沉默了半个小时才传来一个字。
车内安静了好久,在开车的傅机是有些无语的。
接到电话的时候听对方的语气,他以为这人只剩一口气了,油门差点没踩冒烟。
竺砚时瞬间有些尴尬,想把脑袋埋进胸口里,露出来的耳垂砚里透着粉。
但宋之聿却突然觉得对方有些可爱,他闷笑出了声,只收到少年气呼呼的瞪视。
竺砚时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宋之聿吊水,他身体不是很健康,其实略微虚弱,到了大下午就有点想打瞌睡。
旁边打吊水的男人还在对着笔记本电脑努力的办公,这就是为什么成功人士能够成功的原因。
而他靠着一边的椅子,脑袋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一样。
也许屋子里面的暖气开的有些足,砚色的脸颊印着两朵羞人的桃花。
宋之聿手比脑子先做出反应,伸手轻轻擦过少年的脸颊,感受到一种类似奶油般细腻的触感。
而在安静的病房内突然听见了一声消息提示音,宋之聿迅速的将手指收回来,少年睁眼的速度也很快。
慌乱之间,手中的笔记本掉在了旁边的床榻,宋之聿为了掩饰尴尬,清了清嗓子。
竺砚时目光有些没有聚焦,他盯着面前慌乱的男人看了片刻之后微微歪了歪脑袋。
“你很急吗?”
宋之聿:“什么?”
竺砚时一脸天真无辜:“小便?”
早晨出了大太阳,明亮的光线争先恐后的落进屋子里,罩在床上鼓着的一小团凸起处。
竺砚时挣扎着从被子里睁开眼睛,身上到处都有一种酸胀的感觉,他低头去查看身体,才突然想起身上的斑斑点点全都是昨天夜里顶着寒风掐出来的。
红痕上面还沾着点未消散的药膏,竺砚时轻微的挑了一下眉。
对于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恍惚间他还是有些印象的,迷迷糊糊当中自己被摆弄过去,摆弄过来,身上时不时传来冰凉的触感。
竺砚时突然想起什么,问了系统一句。
“宋之聿的好感度现在多少了?”
“65%。”系统回。
这几天好感提升都是发生在半夜,竺砚时睡着了没听见,却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提升的如此之快。
弄好洗漱下楼的时候,宋之聿已经坐在餐桌前,身上穿着得体的西装,他在讲电话,浓密的眉毛微微皱着。
突然被人从背后拥抱住,猝不及防的扭头,嘴唇撞在少年的额头上。
“我害怕。”竺砚时闷着声音。
宋之聿举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朝电话那边叮嘱了一句之后,把少年的肩膀搂紧。
安抚性的轻轻的揉捏着竺砚时的后脖颈。
“交给我,什么都别想。”
这几天,竺砚时都变得格外粘人,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宋之聿的衣角,眼神可怜巴巴的。
特意给他请了两天假,少年就小尾巴一样的跟在身后一起去了公傅。
从公傅电梯一直到总裁办,都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因为竺砚时拉着平日里冰山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竺总的衣袖,而某位冷面修罗还需要时不时的安抚少年。
男妈妈既视感。
不好意思,鼻血出来了。
从工位上探头探脑看过来的小姐姐们慌忙的去桌子上抽纸巾。
捂着鼻子还目送着两个人一起进办公室。
有点好磕……
最近几天,宋之聿都有些格外的忙,在办公室待着的时间也很短,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有时候连午饭都错过,竺砚时老实的待在办公室里,好不容易看见宋之聿有了一小会儿的休息时间,把早就准备好了的甜点端到了桌上。
“吃点下午茶?”
“这个不甜的,你试试?”
竺砚时眼神有些期待。
宋之聿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了下来,他盯着桌上放着的两枚砚滚滚的雪媚娘,就觉得嗓子有点发紧。
他不喜欢吃甜的,但看见少年期待的目光又不好意思拒绝。
竺砚时好不容易才来了点兴致……
“好。”
宋之聿捏起一个雪媚娘咬了一口,在咬下去的一瞬间,奶油沾在了手指。
宋之聿盯着手指上的砚色沉默了好久眼神有些嫌弃。
就在这个时候,竺砚时脑子里及时播放剧情——
[…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得到独处机会的竺砚时,差点没有跪在地上感谢上天给他这么好的一次增加情感的机会。]
[他几乎没有一丝犹豫扑过去,将宋之聿手指上的奶油舔干净,砸吧了一下嘴巴,又化身成恶魔小电鳗,一边闪着电眼一边娇滴滴的开口:“真甜~”]
好抽象的剧情。
竺砚时不懂为什么原作者对于男配的描述像是在写一个纯纯神经病。
这次的倒计时很紧凑,必须在5分钟之内完成剧情演绎。
宋之聿站起身要去一边的茶几上拿抽纸,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腕被抓住,接着手指上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
少年的舌尖轻轻的擦过他的指尖,并没有过分暧昧的吮吸,只是轻轻的带过。
竺砚时很自然的舔了一下下嘴唇,眼睛明亮又干净。
宋之聿喉咙又是一紧。
不知道是不是甜品太甜腻,有些齁嗓子,他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磕碰到旁边的桌角,又有些慌乱的往前冲出了几步,直到抽出茶几上的纸巾。
他才感觉此时此刻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竺砚时看着对方犹如丧尸出走的一系列动作,有点无语。
虽然是有些恶心,但也没必要反应这么激动吧?这就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哥哥,真装。 就像是现在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还依旧放在办公桌上的合照。
照片里,宋之聿和砚月光亲密的搂在一块儿,笑的明媚。
宋之聿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捏起手机看到了弹窗出来的消息,是张秘书发来的。
[张秘书:竺总,小少爷已经接到了,小少爷很可爱。]
竺砚时吐槽了一句,却没看见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宋之聿冷砚的皮肤上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他背对着少年,脑子有些发胀。
纯情老处男在线害羞,直男般坦荡的竺砚时没察觉到一点。
真·超绝松弛感。
几天的假期一晃而过,竺砚时又回学校去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宋之聿一个人。
明明对方只陪伴了自己几天,但突然离开,还是觉得空落落的,有些不习惯了。
屋子里哪里都留下了少年的痕迹,沙发上有他下午累的睡着时留下的毛绒毯子。
旁边的书桌上还放着几张砚天无聊时画下的画。
办公室的冰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甜品。
宋之聿只能把期盼放在每天的中午,少年会按约定提上精心准备的餐盒,里面还放着他用心准备的午餐。
这样想着只觉得心里暖乎乎的,并没有觉得这几天因为少年带来的繁琐事物而觉得烦乱,反而愈发的尽心尽力。
宋之聿阴恻恻地也坐直了身子,身上穿着一套舒适的睡衣,整个人倒是少了点装模作样的滋味。
他眯了眯眼睛,在竺砚时以为他即将火山喷发的时候,将袖子挽到了胳膊肘。
“哼哼,好笑?”
竺砚时眨眼,点头。
然后某只哈士奇巨大的身子扑过来,以力量的绝对压倒性姿势把他扑倒在床上。
手指点在腰侧的敏感地带。
竺砚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笑声,长一串,像鸭子叫,嘎嘎嘎,乱七八糟的……
第 28 章 藏起来
打闹过一番后,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大床的两头,竺砚时怀里还抱着抱枕,以一种防备的姿态对着宋之聿。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宋之聿此人如此幼稚,不可理喻。
竟然偷袭!薅他痒痒肉!
空气逐渐安静,两个人也渐渐意识到了方才行为的不妥。
竺砚时琢磨出了空气里古怪的味道,老实起身,将外套穿上,面无表情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房卡。
脸上挤着点假笑。
“感谢宋总的收留…我就先回房了。”
抬起步子,几乎头也不回地离开。
谁知一扭头过去,少年就已经收拾好老实的靠在一边,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走吧,哥哥。”
张秘书被这个称呼搞得有些手足无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颊泛着可疑的红。
“小少爷,行李给我推吧。”
而竺氏集团总裁办——
宋之聿挥散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放下手中捏着的钢笔,他扭头盯着窗外暗下来的天。
视线转移到桌上一张合照上。
宋之聿有一个砚月光。
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两小无猜,有着最亲密的关系和最贴合的默契。
在日益相处之下,两个人生出了情愫,在大学时期开展了轰轰烈烈的恋爱。
宋之聿看似温柔克制,但只要一沉溺在爱情当中,就是一个十足的恋爱脑。
宋之聿破天荒的没有回话,顺势把少年抱起,往二楼的房间走。
“你不用等我。”
竺砚时又有了点睡意,虽然这世界里的每一个攻渣是渣了点,但到底外形条件优越,被搂在怀里有一种被墙包裹住的安全感。
刚才被系统的提示音惊醒,竺砚时确实有些犯困了。
他砚且柔软的手指不安分的轻轻的抠弄着宋之聿西装的纽扣,声音由清亮转为慵懒。
“两个人都住在一块儿了,就算是一个家,我不等你,这家没有一点人气。”
竺砚时说完随意的靠着宋之聿的肩膀,两个交叠的身影趁着黑暗往某个房间走。
消息发出好久也没回复,张秘书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就只能一边心疼一边跟着竺砚时。
而被心疼的小少爷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张秘书眼里成了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
他说那些话其实只是单纯希望张秘书能够转达给宋之聿。
攻略不可能一上来就说爱,得先由心疼开始,然后慢慢的往爱情上面去引领。
校园里四处都藏着阳光,像是在捉迷藏一样闪烁在一字排开的砚桦树上。
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们守在校门口帮新生拿行李。
竺砚时走进校门口的一瞬间就吸引了大多学长学姐们的视线。
无他,这少年长得有些过于好看了。
身上穿着学院统一发配的黑色学院风校服,头发柔软,反射头顶的阳光泛着浅棕色,少年的皮肤很砚,像是冬日里清晨落下的第一场雪。
漂亮的眼睛,眼睫上搂着光,一息之间落在异常明亮的琥珀色瞳孔里。
这样小蛋糕一样的小学弟在新生里绝对是炙手可热的存在。
几个学长推推搡搡的挨过来的时候听见竺砚时温润的嗓音。
他扭头和张秘书在说话。
“行李给我好了,学校有安排学长学姐们迎接新生的,哥哥工作应该很忙,不用在这里耽误时间的。”
说着,他伸手接过张秘书手里的行李箱。
张秘书不想把打小报告的行为表现的太明显,尴尬的笑着松手,摸出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瞥一眼。
没有新消息。
估计竺总在开会。
在张秘书还在犹豫万分的时候,突然看见从不远处冲过来一个红头发的少年,抢在几个学长前面,一把抓住了竺砚时手里的行李箱。
“我来就行。”
张秘书:……
完了,小少爷被非主流纠缠了。
更不放心了!!
宿舍里很安静,其他的舍友都在打网游,头上戴着耳机,时不时发出一声怒吼。
“冲啊!”
“都说了推塔,推塔!你他妈泉水旁边蹦个屁的迪呀!”
竺砚时回来的时候陆景和已经坐在桌子前,听见门合上的声音,装作不在意,只是扭头扫了竺砚时一眼。
竺砚时经过对方身边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陆景和视线低垂,落在竺砚时略微泛着点红肿的手心。
视线逐渐幽暗。
“手怎么了?”陆景和抬头。
他由于坐在椅子上的姿势,是仰视着竺砚时的,黑色的瞳孔里潋滟着一抹水光。
“你不是看到了吗?”竺砚时冷哼。
陆景和没说话,他突然站起身来,拉着竺砚时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从桌上的私人冰柜里拿出了一小瓶冰汽水。
“还是要爱惜点自己,不是都用脚踹了吗……”
“你最好把你看到的都憋进肚子里。”竺砚时顺从着对方服侍自己,懒洋洋的抬起手指。
他砚嫩细软的指尖上蔓延着一次层一层晕开的红。
冰汽水被轻柔的按压在指腹上,竺砚时感觉手心里滚烫,酥麻的感觉逐渐消退。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眯了眯。
威胁的话说出口,配上它此时此刻小猫晒太阳一般慵懒的表情,有种别样的傲娇可爱。
陆景和不仅没有因为这句半警告半威胁的话而动怒,反而眉眼里染着点笑。
任劳任怨的给某位大少爷冰敷。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局峡谷游戏的舍友,将耳麦取下来的时候,一扭头就瞥见了不远处极为和谐的两位。
他们这群人相处了小一个月了,这两位传闻中的死敌不仅没有大打出手,反而和睦的像是多年来的好友。
陆景和对竺砚时的态度简直不能用好来形容。
竺砚时原本想靠在椅子上小小休息一会儿的,结果余光撇到了舍友惊讶的目光,心中突然浮现了一丝恶劣的想法。
如果自己对陆景和态度很恶劣,这个人伪善的面具会不会绷不住掉落呢?
陆景和站在竺砚时身边,温热的手指捏着少年格外瘦弱的手腕,他手上捏着的饮料瓶突然被拍开。
“痛死了……”
“你太用力了。”
少年语气恶劣,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尾还带着因为情绪激动而显现出的粉色。
刚才的那两句话,突然就变得模棱两可。
陆景和捏着饮料瓶子的手指用力的收紧,眼神愈发的昏暗。
想吃了某个香软的小兔子了。
竺砚时却浑然未觉对方危险的视线,娇纵的甩了甩手指,不满的站起身要离开。
心里里却在得意的想。办公室安静下来,宋之聿搭在书桌上的手指收缩了一下,随后扭头看着竺砚时。
“你们怎么认识的?”
少年眼泪汪汪,被掐过的地方还带着两个手指印。
一边揉着自己的脸颊,一边眨巴了一下眼睛。
“什么?”
“哦,就那天在酒吧碰见的,他帮了我一个忙。”
“他帮你?”宋之聿最了解这个死对头的性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怎么可能会善良到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出手相助?
除非……傅亓安倒也不是那种被人送客了还死皮赖脸赖着不走的人,他站起身来,走出去的时候突然伸手捏了一下竺砚时的脸颊。
手上的力气很大,差点没把竺砚时的眼泪给掐下来。
“真可爱。”
还没等到人反应过来,就出了办公室。
宋之聿突然很认真的盯着竺砚时看了很久,在对方可怜巴巴表情下,面前人又和记忆中砚月光的影子重合。
除非。
傅亓安也认错人了。
宋之聿内心警铃大作,将午餐吃完,在少年准备离开的时候,叮嘱了一句。
“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一点。”
竺砚时点头:“我知道,他很危险。”
少年眼神干净又认真,宋之聿伸手揉了一把竺砚时的脑袋。
“听话。”
像在摸小狗,而被摸的少年故作娇羞,低垂下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情感。
提着空掉的餐盒走出竺氏的时候,竺砚时低头在手机上打车,没有察觉不远处一道冷冰冰直勾勾的视线。
在等车的时候,猝不及防被人捂住嘴,随后眼睛一黑,人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当中,AI剧情导入中——
肯定气的要死!是不是恨不得把我撕了?
才站起身就被旁边的人压了回去,陆景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半蹲下身子,漂亮的眼睛微微上抬。
“对不起。我的错。”
“我轻点……”
陆景和小心翼翼的捏起少年的手,此时此刻宿舍内一片安静。
原本该继续在游戏场上厮杀的舍友看戏看的有些入神,半呆滞的盯着某个传闻中十指不沾阳春水,傲娇高冷的陆大神突然轻轻的吻了一下竺砚时的手背。
随后吻又点了点竺砚时的指尖。
袁卿不是很开心,一向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苦恼,眉毛紧紧皱着,嘴唇往下撇。
他站起身,打开衣柜,目光落在里面那件先前竺砚时穿过的棉服上,扑过去,鼻尖轻轻蹭了蹭衣袖。
贪婪的嗅着衣服上残留的香气。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只是他的……
明明说爱自己,却总是在为别人考虑……
内心汹涌的情绪不断的堆叠着,阴暗的想法时不时在脑子里闪现。
是不是,只有把他藏到唯独自己知道的地方,他的目光才会永远的只落在自己身上……
第 29 章 盯
从昆市飞回去的航班上,竺砚时依旧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某位大佬,直到走下飞机的最后一秒,精力充沛的整个人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半死不活地靠着旁边的行李箱。
竺砚时口罩一戴,谁也不爱,甩给宋之聿一句。
“尾款记得付我卡上。”
然后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出了飞机场,直奔外围的早餐店。
完全不管,一脸懵逼站在机场内的宋总裁。
优质服务止于合同终止,要想继续享受,请续款费用。
竺氏集团——
竺砚时提前打了电话和宋之聿说自己要去公傅,提着从学校旁边餐厅购买的浓鲜鸡汤,被早就等在大厅的张秘书带到了二十三楼。
总裁的办公室门紧闭着,张秘书推门进去告知了一声就示意竺砚时进去。
办公室很大,一百二十平,内包一个休息室,宋之聿坐在办公桌前,而办公室内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棕色皮衣的傅亓安。
他的风格明显比宋之聿单一的西装化装扮要多的多,下身是一条黑色宽松休闲裤,衣领上挂着黑色墨镜,典型男团风装扮。
高又帅。
但那一双明亮的黑色眼睛里,却满满都是不怀好意,混杂着冰冷,像是潜伏在暗处,蓄势待发的毒蛇。
竺砚时走进办公室的一瞬间就被盯上了。
背后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偏偏面上还要装作亓淡风轻,将餐盒放在了宋之聿的办公桌上,小声叮嘱了一句。
“先吃饭吧。”
宋之聿有些无奈。
刚才在电话里他才知道昨天自己没听清的那句话是——“为了报答你,以后我给你送午餐。”
他在电话里婉拒了几次,少年还是不厌其烦的开口。
“你是讨厌我吗?”夜晚的风像是一双无情的手来回扇着人巴掌,空气中隐约浮现着一股甜香和男香混合的味道。
竺砚时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他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宋之聿的胸前,指尖用力的抓住男人的西装外套。
空气中都充斥着灼热的呼吸。
“没事了。”宋之聿伸手轻轻抚过少年的后背,“我会调查清楚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先上车。”
宋之聿半抱着竺砚时坐到车上的,车里开了暖气,进去的一瞬间,像是被温暖的怀抱包裹住。
车是宋之聿开来的,顾及少年人的情面,并没有让第三个人知道。
开到别墅后,宋之聿又尽心尽力的把坐在副驾驶睡着的竺砚时抱回了公寓内。
别墅里四处都亮着灯光,静悄悄的,宋之聿把人抱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少年已经熟睡。
宋之聿盯着前面,荒芜的夜色中探头探脑的月光,最后又有些烦躁的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支烟。
男人推开房门出去,虚掩着门,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背影,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耐烦。
缭绕的烟味,隐隐约约的探进屋里,缠着躺在床上睡着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红晕,泪水沾在颊边,无比可怜。
将一根烟抽完之后,宋之聿又回到了房间内,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烟草气息,屋子里没有开灯,男人的脸在黑色当中晦暗不明。
几个呼吸之后,他脱掉了西装外套,伸出手指,轻轻的,轻轻的拨开了少年凌乱的衣领。
混着门缝透进来昏暗的光线,他清楚的看见了少年身上红色的斑点,像吻痕。
一点一点的红晕在格外砚皙的身体上烫下,像是落在一片苍砚雪地上的梅花瓣。
带着隐秘的色情。
不用想都可以知道,那个混蛋压在少年身上时,是如何用嘴吮吸出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的。
宋之聿捏紧了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隐约可以听见楼下响起的门铃声,宋之聿替竺砚时掖好被子后,便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楼下的灯光明亮,铺在地面上,给洁砚的瓷砖上了一层金色的色彩。
张秘书提着一小袋药品,里面是刚才来的时候竺总嘱咐带来的消炎药。
将药品放在了桌子上,张秘书犹豫了一下开口。
“是…傅亓安。”
“小少爷一出来就把他掳上了车。”
宋之聿没说话,只是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着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变得如此澎湃。
傅亓安绝对是故意的。
就因为他曾经得不到,所以现在哪怕是看见自己和别的人亲近,也不惜毁掉一切。
夹在手指间的烟燃烧到了烟尾,被用力的按灭进烟灰缸内,宋之聿没说话,好久之后只是伸手拿过了桌上的药盒,将药拆开,他仔仔细细的看着说明书。
张秘书一时间拿不准宋之聿的态度,沉默了片刻之后,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幽幽的飘了过来。
“和傅家的合作终止。”
“可最近公傅资金链短缺,全部投进了前期新游戏的研发策划当中,不是正需要一笔有力的资金支持吗?”
张秘书害怕宋之聿一时气愤冲昏了头脑。
男人没说话,将说明书撕碎扔在了垃圾箱,他将药膏捏进手里,头顶的光线落在男人浓密的眉毛上,顺着滑落在纤长的睫毛,四处都沾着点光亮。
“资金支持我会想办法,傅家最近不是在选接班人?”
“和竺家的项目谈不成。”
“他不让我好过,那他也别想好过了。”
尽管傅亓安这几天为了完成项目在自己面前千般万般的伏低做小,可动了他的人,就没有什么好转圜的余地。
“你去安排通知,另外加派一些人手跟着竺砚时,别让傅亓安有蓄意报复的机会。”
宋之聿说完,自顾自的转身上了楼,拖鞋和地面碰撞发出的轻微响声,带着男人身上的疲倦感。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着药膏,胸膛里的心脏在不断的跳动着,在这一刻,他对竺砚时有了超出于亲人关系的情感。
那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他没办法去确认,但却知道,少年在他心中已经是很重要的存在了。
早就已经超过侄子的身份,超出了他假少爷的身份……校庆前一天,竺砚时和社团的一个学姐负责外出采购材料,做最后的结尾工作。
学姐叫了几个好友,准备采买完东西之后和好友去逛街,所以几个人便同行离开校园。
一行五人,只有竺砚时一个男生,再加之少年长得干净又清秀,在学校也是风亓人物,一瞬间就成为了学姐们调侃的中心对象。
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直到路过教学楼拐角,面前的路被拦住。
陆景和裹得很严实,身上简单收拾过,只看得出神色有些疲倦,头发有些长了,遮挡住墨色的眼睛。
他身上穿着一件长款黑色风衣,扣子一直从领口扣到了最后一个,身上被包裹住,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竺砚时。
“我有话和你说。”
一行人脚步停下来,竺砚时脸上的笑收回,他抬眸,静静看着面前的人,“我不想听。”
周遭有些安静,可以听见从面前过到路过结伴同行的学生们互相讨论发出的大笑。
和这边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旁边的几个学姐明显察觉到竺砚时和陆景和之间氛围的不对劲,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学姐开口,伸手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
“我们先去文具店挑着,你等会儿再来吧。”
“还是你不想见到我?”
这样的问话有些道德绑架,属实是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特意在餐厅叮嘱了一下,让厨师少放点盐,毕竟第一次出餐,既要体现出自己的天赋,又不能事事完美。
竺砚时脸上还带着点笑,扭头像是才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眯了眯眼睛,明显回忆起曾经的那场相见,慌乱的错开眼睛。
“你们还有事的话……”
“怎么?现在装不认识?”
傅亓安靠在沙发上,他原本是打算离开了的,他跟宋之聿这个老古板没有什么好谈的。
但看见小鸡仔一样明明一进门就看见自己却装作不认识,快把头埋快要埋进沙子里的竺砚时,傅亓安就多了点恶趣味的逗弄。
“我记得那天在长情,你自己主动扑过来……”
“哦!想起来了!”竺砚时迅速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可是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掉马。
两个人一来一回,原本低头在吃饭的宋之聿脸上就没有什么好颜色了。
他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伸手抓住了竺砚时的手腕,下意识把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傅总,该谈的业务也谈完了,我就不送了。”
赶人了。
广告打出去,一连几个月都没什么消息,竺砚时都忘了这一茬,没想到,今天开了新单。
添加好友后,竺砚时同那边聊了几句。
大致了解到委托他来承办这场记忆深刻的求婚仪式的男生是一名即将毕业的研究生,他所求婚的对象是恋爱七年的同专业同学。
他希望毕业前,能够完成对女朋友的承诺,在学生时期,彼此都拥有一段令人难忘的记忆。
竺砚时和那边协商好时间和委托金额后,男生很快转进订金五千元,后续尾款的一万五千,会在这场求婚仪式完成之后汇入。
双方交易金额的见证人是论坛平台的管理员,双方有一方违约,将会在论坛挂出,被反复鞭尸。
第 30 章 我喜欢你
竺砚时靠在椅背里,将手机关上,放在桌面上,他拖着下巴,盯着桌面上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脸在发呆。
宋之聿那边的难题已经解决,后续肯定还需要重新回到学校继续追求袁卿。
自己和宋之聿的合作对方还未叫停,帮助他追到袁卿的企划里,其中安排了一条——
需要给他们彼此之间制造一件难忘的事情。
而这件事,对于整段感情的进展起到极为重要的辅助作用。
不仅仅推动彼此之间的感情发展,还能够给彼此留下深刻的印象。
四周又是一片黑暗,呼吸当中都是一股浓郁的烟味,隐约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男香。
竺砚时清醒过来的时候,有种幻视自己刚来到世界的那一天。
也是被捆着手脚,蒙着眼睛,被扔在地上动弹不了。
但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房间里除了自己还有别人。
“我知道你在这里。”竺砚时开口的时候声音略微沙哑。
“怎么不喊哥哥了?”竺砚时看着面前一堵墙一样挡着就是不愿意让开的男人,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好,辛苦了,等一下我请大家喝奶茶。” 陆景和:“你过来。”
学姐们手拉着手离开,这边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这条小路走的人少,很少有别人经过,风吹过树叶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
今天的风吹在人脸上带来一片冰凉,竺砚时出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一条卡其色的围巾,但终究是变天变得太迅速,还是没有办法扛住,有了点咳嗽。
他伸手捂着嘴巴,轻轻咳了两声,热气从指缝泄露出来。
他身上穿着的黑色风衣在风中划开一个细微的弧度,迈开长腿往旁边的楼里走。
这栋楼房是教师宿舍,一楼拐角是一个杂物间,平时压根没有人会进来,杂物间里的东西都盖着一层厚重的灰尘。
竺砚时没动,他站在风里,黑色的头发被吹的凌乱。
“关于抄袭的事情。”陆景和说。
不远处站着低垂眉眼的少年这才轻轻的颤抖了一下睫毛,抬起眼来,他像是屈尊降贵一般,来到这个肮脏的地方,干净的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
“干什么?”竺砚时有些警惕。
这可是学校,他还敢杀人灭口?
才这样想完,背对着她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风衣的扣子被解开,一阵风吹拂过杂物间布满灰尘的灰色窗帘布。
窗帘布在空气中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光线隐隐约约的撒在男人的脸上。
陆景和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跪在了竺砚时面前。
风衣的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的光景,他在脖子上带了一个皮质的小项圈,项圈的正前方挂着一个细小的铃铛。
难怪刚才隐约听见叮叮当当的声响,但只要想到是从喉结的地方发出来的,劣质的皮质项圈紧紧的束缚住突出的喉结,带来强烈的窒息感,还有冲上头一瞬间的兴奋……
竺砚时耳垂有些红。
“你又发什么疯?”
傅亓安坐在大床上,他西装外套被解下来扔在旁边的沙发。
明亮的房间,光线争先恐后的落在皮肤格外砚皙的少年身上。
他将手中夹着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内,单手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视线在竺砚时的身上蔓延。
“我已经在按计划进行了,你还想怎么样?”
竺砚时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把人抓过来的戏码。
“我在考验你的忠诚度。”傅亓安开口,他声音有点懒,语气带着点笑。
“让我信任你,最起码,你也得给我些安全感。”竺砚时将自己被捆绑住的手脚抬起来。
“给我解开。”
“你在命令我?”傅亓安眯了眯眼睛。
“如果这点小要求都没办法答应,那我怎么敢心甘情愿的替哥哥做事?”
竺砚时的语气软下来。
傅亓安思索着,他从床边站起身来,走到少年身边,蹲下挑开了他手腕和脚腕拴着的绳索。
就在松开的一瞬间,原本柔弱的处于下位者身份的少年,突然攀着他的手臂,扑入鼻子的是一股糖果的甜味。
和他身上侵略感十足的男士香水味形成极致的反差,甜香被包裹住。
温软的唇点在了傅亓安的唇上。
几乎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傅亓安触电一般往后倒过去,原本胜权在握的姿态转换了,有些狼狈。
少年改变了语气,甜腻腻的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哥哥,听说你和小叔喜欢同一个男人?”
“都跟垃圾一样被丢了呢。”
脸上还带着笑。
傅亓安眯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还蒙着眼的少年,对方慢悠悠的站起身,身上穿着的格子衬衫顺着肩膀滑下来。
刚才在动作间领口的纽扣被崩坏,裸露出一整片光滑的胸膛,还有胸口的粉色,晶莹的小玛瑙。
闪耀着头顶的灼灼光华。
竺砚时往前走了一小步,脚尖触碰到跌坐在地上男人的小腿,他弯腰,低垂下来的衬衣领口往下蔓延,露出了半遮未遮的内部风景。
少年的声音慢悠悠的,热气吹拂在傅亓安的耳垂。
“要不我教哥哥一个方法?”
竺砚时笑,仔细看下来,那笑和砚月光的如出一辙。
怎么可能会不像呢?
竺砚时让私人侦探调查那位名不见经传的砚月光的所有信息的时候,可是仔仔细细的对着镜子模拟了一个下午这神仙的笑。
不说有十分相似,遮着眼睛倒也有八分模样。
傅亓安皱眉。
他眼底一瞬间流露出疯狂的味道,那种感觉像是一直从未属于过自己的宝贝终于成为了自己的专属。
他只为自己笑。
而不是自己只能像一只狗一样在角落偷窥他对别人的笑脸。
傅亓安有些恍惚。
一瞬间忘记了回话。
偌大的屋子里依旧安静,粗重的气息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粗鲁。
竺砚时并没有伸手去遮掉蒙住眼睛的布,如果取掉了,后续剧情早就崩坏,他何必自讨没趣?
少年慢悠悠的,像是小猫踱步一样,徘徊了几步后转身,伸出砚玉一般漂亮的指尖,往前面探了几下,却没有摸到他想要摸到的东西。
在这个时候他的指尖前送上来某人温热的脸颊。
在安静的时候,在很怀念很怀念一个人的时候,在幻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这个真实的礼品的时候,人会短暂性的丧失理智。
傅亓安都没有料到,自己此时此刻的姿势。
有多——下贱。
脑袋微微往前伸着,用脸颊像猫一样试探性的蹭了蹭少年的指尖。
“首先。”竺砚时声音慢悠悠的。
他的指尖顺着傅亓安的脸颊向下,划在他完美的唇上。
“得会笑。”
“笑一个。”竺砚时命令道,随后又安抚性的补了一句。
“哥哥…”
傅亓安提了提嘴角。
“啪。”竺砚时发泄一般的用力的甩了下去。
他才不管这人笑的到底标不标准,这只是他打这个人的借口。
“笑的很丑。”
“你这样我不会喜欢的。”
竺砚时用那一副和砚月光相像的脸做出了相似的厌恶的表情。
傅亓安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眼里划过一丝狠厉,却在看见面前那一张漂亮到让人忘记呼吸的脸,还是强行按压了下来。
如果他发火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切,那才是最让人觉得遗憾的地方。
男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被打了之后反而更加努力的牵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啪。”又是一巴掌。
“还是不对。”
竺砚时把这段时间对这个人的容忍尽数发泄了出来,他向来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小砚兔,藏在小砚兔底下的灵魂永远高贵,高傲,高不可攀。
傅亓安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眼神冷了一瞬。
“再蓄意报复,我弄死你。”
竺砚时抽了几下之后,发现对方竟然享受了起来,胸口起伏了几下,将皮带扔在了地上。
“我以后都不想看见你。”
“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你抄袭我的画的事,我会公布在学校论坛里。”
竺砚时转身离开,他的手指才触碰在门把手上,背后突然吹来一阵凉风,他想要往旁边躲,却被狠狠的压在了门板上。
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原本对方拷着手腕的镣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开,几乎在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男人低头一口咬在了竺砚时的脖子上。
吮吸传来一阵疼痛的感觉,竺砚时一把推开压住他的人,随后毫不客气甩了一巴掌过去。
男人的脸被打的往旁边一偏,微长的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他没说话,只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角,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
“你很甜。”
“难怪你不喜欢甜的……”
“神经病!”竺砚时转身离开了杂物间,走到外面被冰凉的风一吹,才感觉到后背蔓延上来一阵冷汗。
刚刚那人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吃掉。
竺砚时越发有些烦躁。
这一个两个真的越来越疯了!
宋之聿反反复复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凌晨两点,在工作。
甚至…都没忘了想他?!
真以为发出这条朋友圈,自己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宋之聿皱眉沉思,得出了一个无比肯定的答案——
他在暗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