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瓜的“朋友”,让它进来应该也没什么……嗯,是因为考虑到瓜的心情,绝对不是他稍微有点想近距离看看那只小浣熊……
小猫率先窜了进来,后面的小浣熊用毛爪子捧着脸,发出一声甜蜜的“咪——”的声音,轻巧地跟在小猫后面进了房间。
它的叫声特别娇柔甜美,甩着尾巴的样子也显得可爱又温柔,几乎从来没怎么得到过小动物好脸色的银发男人指尖微微颤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暂时放你进来而已,别急着撒娇啊……”
不过浣熊平时好像不是这么叫的吧……?难道是因为它对他特别有好感,所以才这么讨好人?
感觉到毛茸茸的团子靠上裤脚、暖融融地贴着小腿,狱寺隼人微微抿唇,感觉身体都僵在了那里:就、就算它对他有好感,他也不会随便收养什么小动物的……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他哪有时间天天玩物丧志?
……顶多也就每天提供上好的食材……浣熊住在窝里吗、哪家的裁缝或者设计师……不,果然还是亲手设计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狱寺(捂住心口)
从抽到技能就可以学会的角度来说,玩家何尝不是成长EX选手呢!
第77章 黑心浣熊
好心的岚守满心想着给流浪小浣熊一个家,小浣熊却满肚子坏水咕嘟咕嘟冒泡。
由于身上还带着Reborn老师的任务,她从在窗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观察进门的狱寺隼人了。
她晚上远远看过这位岚守一眼,惊鸿一瞥留下来的印象是“这个建模的精细度一看就不是普通路人NPC”。虽说西装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之一,但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有效医美——当时的宴会厅里几乎所有男性都西装革履,狱寺隼人在其中依旧显得鹤立鸡群。
意大利这边的NPC平均身高似乎比霓虹见到的高上一截,狱寺的身高在其中也不算特别突出。当时朝暮第一眼被吸引是因为他有一头漂亮的银色短发,冷淡的绿眼睛在看过来的时候似乎隐含岩浆般的热意。
和琴酒配色一样,但气质还是差蛮多的。虽说看多了琴酒没穿衣服的样子、知道他身材不错,但可能是对方穿衣服的时候穿着的都是让人感觉不知道从哪批发来的长风衣、不太修身,身着剪裁精良的西装、肌肉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的狱寺看起来就格外亮眼。
彼时的朝暮还挽着师兄的手,只是远远感慨了一下游戏策划对绿眼睛和白毛的偏爱,便没再关注那个行走的衣架子——或者说武器架。虽说只看外表好像看不出来,但直觉告诉她,那个紧绷着警戒的男人危险程度不亚于琴酒,身上藏着危险的武器,是个名副其实的西装暴徒。
比起那时,回房间的时候,银发男人的状态显然相对放松,那张冰冷的面容也柔和了些许。
面对两个小动物、打开窗户,他的语气是嫌弃的,但神态和动作却骗不了人,也完全没拒绝小浣熊的靠近……这家伙是个相当标准的绒毛控蹭得累啊。
从前后的反差中,朝暮精准地做出了以上判断。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流浪浣熊……别靠过来啊,灰扑扑的……”嘴上像是相当抗拒,狱寺隼人却完全没有挪动腿的意思,只是低头看着小浣熊深灰的皮毛,小声咕哝,“去、去,贴得这么紧……”
【狱寺隼人有点想摸摸你。】
……好标准啊,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在本作中见到这么标准的傲娇。
小浣熊的目光掠过他面板上的状态,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感慨,然后体贴地抬起脑袋,拱了拱他的裤腿。
原本看起来呈放松状态的男人被毛茸茸的脑袋拱得肌肉僵硬,小腿绷得像钢板。朝暮拱一下,他往后挪一厘米,她再拱,他再后倾——总之没后退,只是在用细微的肢体活动象征性地表达抗拒。
“乱蹭什么啊……脑袋痒吗?还咕噜咕噜地响……”他的手臂无措地举起又放下,僵在空中,唇角上扬又压下,整个人僵在那里,上下波动,“真拿你没办法,明天去问问医疗室有没有驱虫剂……”
比起那种因为不知道小动物习性而产生误解、不解风情的类型,这位岚守先生显然处于一种什么都知道但还要嘴硬炫耀两句的状态。小浣熊忍不住用半月眼略显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觉得这男的真是口嫌体正直,都想到收养后驱虫的事了。
她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傲娇,隐藏绒毛控】这样的评语,一边乘胜追击,又拱了两下他结实的小腿肌肉:“咪呜——”
说老实话,她也不知道小浣熊怎么叫,总之就随便发出一点甜甜蜜蜜软软的夹子音就可以了吧?反正狱寺看着很好哄,随便撒撒娇就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这一次,狱寺隼人的反应倒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像是可以承受的亲密度超过了一定的阈值,男人后退半步,将她甩开一点,逃避似的移开目光:“真拿你没办法……是来讨食的吧?我去拿点吃的。浣熊好像没什么忌口……”
被甩开的小浣熊微微眯眼,看着他的背影,在小本本里加上一句【在过于亲密的时候会产生一定的回避心理】,便乘胜追击地甩着尾巴缀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这么粘人……我走到哪你都要跟到哪吗?”感觉到脚后跟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缀上来,狱寺一回头就看到浣熊翘起的大尾巴,唇角疯狂上扬,“你还真是……嗯?你要去哪里……喂,别碰我的垃圾桶。”
朝暮跟在他身后,没走几步就目光飘移,完全被床头柜前的垃圾桶吸引了注意,后腿一蹬就往那个方向冲,愉快地抱住了那只造型简单的翻盖式垃圾桶。
但在她寻找开盖的地方、试图把爪子伸进去之前,房间的主人就已经拧着眉毛追了上来,提溜着她的后颈皮把她整个熊都抱了起来:“这些小动物怎么都这么喜欢刨垃圾桶……那只笨猫也是这个德性。还是说,你就是因为这个爱好才和瓜做朋友的?小浣熊?”
……啧,失策。
朝暮被他拎着后颈抱进怀里,尾巴不快地在他脸颊上甩了两下:要是他的垃圾桶没设置什么奇怪的机关,她多半就直接摸到了。
只可惜狱寺隼人的确具备成熟养宠人的游刃有余,垃圾桶不仅用的是翻盖垃圾桶,还设置了精妙的卡扣,防止小猫乱翻。这一波主要还是瓜的问题,前猫太浪,把后来者小浣熊的路给堵死了。
没能成功摸到垃圾桶,朝暮的失落也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毕竟现在对她来说垃圾桶的优先度都可以往后稍稍,获得优质老师并且即将学到强力技能的她可以原谅世界的任何不公。
……主要是她刚刚报复性质地用尾巴扫人的脸,身后的银发男人一把捏住了她的尾巴尖,虽然啧了一声,但是摸了好几下她的尾巴……她总感觉他还怪享受嘞。
不过狱寺隼人显然还是多少有点包袱,只是摸了两下就再次把她放回了腿边,自己则坐在沙发上,弯腰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罐子肉干:“以后在家就不用去翻垃圾吃了,我会定期给你喂食……顺便设计一个营养食谱。今天就先凑合吃点肉干果干了……嗯,桌上也还有水果。”
还知道科学喂养,他人还怪好嘞。
朝暮抱着爪子坐在他脚边,金瞳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看向边上的瓜,用眼神示意:你的主人这不是挺好?还不让你吃东西?
瓜嫌弃地咂咂嘴,尾巴在地上乱甩,显然对此持有不同看法。
行吧,计划照旧。
朝暮还是很体贴队友的,既然后者对主人毫无怜悯之心,那她也不打算擅自更改计划。
她摸摸怀里那颗苹果,仰着脑袋看着狱寺。后者正把肉干捏了一小撮摆到她面前,挽起袖口,准备去清洗一下桌上的水果。
果盘里的苹果和车厘子应该是后勤人员中间来放的,也算是彭格列首领对下属的爱重和体贴。看着狱寺端起果盘,在他站起来之前,朝暮眼疾手快地拽拽他的裤腿,又仰着脑袋扒拉他:“嘤——”
“喂、等一下……”
狱寺隼人僵着身子坐在那里,西装裤腿被小浣熊的尾巴扫得沙沙作响。脚边这只灰扑扑的毛团子速度很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得寸进尺地把前爪搭上了他的膝盖,半爬上来,暖烘烘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领带夹,湿漉漉的金色眼瞳在壁灯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和
刚刚自己去拎住它的体感不同,小动物的主动接近无疑更加令他手足无措。他手臂僵在半空,虚虚覆在她的颈后:“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认生啊……也太、太热情了……”
好纯情……不对,这家伙小动物缘这么差吗?被这么搭着就已经不行了?
朝暮的爪子搭在他膝头,感觉到肉垫下紧实的大腿肌肉微微弹动。凑近来看,那张看起来写着“不高兴”的立体面孔好像又不是纯粹的外国人,隐约透露出一点亚裔的秀气和柔软。
明明身上毫无针对她的杀气,但是身上残留的火药的危险气味还是暴露出了他绝非看起来那么“无害”。危险、必要时冷酷、但又很……柔软。
小浣熊的爪子不小心往上挪了两寸,又在小本本里增加了一行注释。
她用金瞳直勾勾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又拉长了嗓子,轻轻咪了一声,像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狱寺隼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做什么?”
他还沉浸在指尖的触感里——本以为野生浣熊的毛发应该没有家猫那么柔软,但这只小浣熊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毛发养得油光水滑,虽然触感硬上一点,但热乎乎的体温像一团燃烧的棉花……横冲直撞又生机勃勃的。
她的三角耳朵还竖着,脸盘子宽宽圆圆,让人看着就有点想伸手揉一揉。而这么直勾勾看过来的表情,看着就觉得她好像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但又有点没法拒绝……
银发男人喉结动了动,正要伸手拎起这只过于亲昵的小动物,指尖突然触到个凉丝丝的东西。小浣熊不知从哪掏出一颗红彤彤的苹果,献宝似的用两只前爪捧着递过来,毛茸茸的耳朵讨好地竖起来,像是在说“给你”,然后“嗷”了一声。
……被小动物送了礼物……?
这种发展狱寺从小到大只在童话书里看过——每个小朋友小时候几乎都有和小动物做朋友的幻想,从小没什么朋友、有些孤独的他更不能例外。
但可能是由于身上一股火药味,他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动物缘,这种奇幻故事更是想都别想。
在他迟疑的当口,小浣熊的爪子轻轻踩了踩他的膝盖,用鼻尖指向自己捧在胸口绒毛前的苹果。随着她的动作,那颗圆润饱满的果实骨碌碌滚到男人大腿上,在深色西装裤上蹭出一片浅浅的水痕。
“这是……”狱寺的指尖抵在那枚还沾着浣熊体温、微微温热的果实上,绿眸微微睁大,“给我的吗……?”
小浣熊的尾巴在身后甩出欢快的波浪线,爪子扒拉两下苹果示意他快吃。
银发男人喉结滚动着捏起这颗沾着绒毛的果实,在浣熊期待的目光中,竟然也真凑到了面前。
……这颗完好无损的新鲜苹果对流浪的浣熊来说应该是相当珍贵的食物吧……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好意。
他把苹果放进果盘里,轻咳一声,揉了一下她的脑袋:“那我就收下了……我去洗一下,我们一起来吃吧。”——
作者有话说:可以猜猜苹果的效果是什么(应该挺好猜的因为我是土狗喜欢看小动物贴贴)
写小动物写得好开心啊,这周计划多更点。
顺便再带带预收《赛博养宠也要记得绝育》(标题暂定),力速双A承太郎养妹赛博养宠,被白兰蛇琴酒狼总之各种猫猫狗狗咕咕包围的团宠文(妹宝和承太郎不在一个户口本(比划))
下一本应该是开《为了竞技平衡,只好都谈一遍》,端水流玩家面临修罗场临危不惧全亲一遍。这两天还要抽空改改文案……写了两本归来还是不会写文案标题……
第78章 奇怪的苹果
朝暮倒是之前就做好了狱寺会把苹果拿去洗洗再吃的准备,但她丝毫不慌。
她的厨艺技能可是SSR级,那颗苹果也是真苹果掏空做的——做完之后她还特地观察了一下,看不出任何破绽,这就是一颗完美的苹果!
她和瓜对视一眼,一熊一猫相当自然地跟在狱寺后面,像两条小尾巴似的,跟着他一起去洗水果。
自来熟小浣熊也就算了,瓜这么亲人的样子倒是让狱寺甚至都有点受宠若惊了。他一边认真思考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还是匣兵器也会对水果产生食欲,一边拿手机确认了一下猫能不能吃苹果。
……不过瓜实际上是匣兵器,并不能参考普通猫咪来确定它的食谱。他之前都觉得瓜是不用吃东西的。
狱寺隼人的性格相当严谨,以科学求真的意识把吃苹果这件事还推后了十来分钟。查完资料洗水果,过一遍盐水搓一下,又过一遍温水。
他洗得很仔细,有一瞬间朝暮都寻思着自己的计划是不是败露了,看他那样子又觉得不像,还是看到他洗好苹果端出来才没再自己吓自己。
刚刚还沾着浣熊绒毛的苹果被洗得干干净净,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看起来十分新鲜。
狱寺越看越觉得这份礼物对在外的小浣熊来说应该是来之不易的食物,略显冷淡的面容都完全柔和了下来:“在外面找到这么完整新鲜的苹果很不容易吧?送给我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看起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但狱寺君人其实还蛮温柔的啊。特点记录+1.
小浣熊果断摇头,捧着脸颊咪了一声,又把苹果往他那里推了推,亮晶晶的金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满眼都写着殷切。
狱寺隼人原本想把这颗苹果切开来分给两个小动物一起吃,但是看它俩的表情,一时间陷入了沉思:按照自然界的法则,小动物们给他带回了一只苹果,这里的苹果应该类似打猎的收获?非要给他吃的话应该是把他看作了头狼。
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只有他先咬一口苹果,小浣熊和瓜才会愿意吃水果……自然界里动物们的生存社群真是玄妙啊。
他自觉已经想通了关窍,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将苹果送到唇边:“那我就先享用了。”
小浣熊和小猫喵喵咪咪,特别期待地看着他,仿佛小弟小妹在看领导快点夹菜——领导夹完它俩才好开动。
狱寺隼人被自己的想象逗得唇角微翘,张嘴咬了一口那颗苹果。
下一秒,他原本上扬的唇角便抽搐了起来,面色也变得十分古怪:“唔……!”
脆甜的果肉在齿间炸开迸发出汁水的瞬间,青芥末的辛辣直冲鼻腔,辣椒酱裹挟着墨鱼汁的腥咸在舌尖翻涌,折耳根诡异的土腥味更是如同泥石流般席卷整个口腔。
核心的内容物是什么?像是吃了一口泥巴和肥皂的混合物。不知道泥巴里混合了什么,总之这玩意儿在他口中发生了一场惨烈的爆炸。但最令他觉得离谱的是,明明常识告诉他这玩意儿绝对不可能好吃,他的头脑却还是告诉他……
……好像……还……挺好吃的……?细品之下还能品出来一点……蘑菇的鲜味?
朝暮:是蘑菇!我加了蘑菇!
狱寺隼人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搅成了一锅呈太极状的浆糊,左边是咸辣口右边是酸甜口,中间水火不容,左右左右互搏,一边说他是史学家这就是史而且还是鱼缸里的史,另一边说那这史还怪好吃嘞。
这种症状他其实还挺熟悉,他专精黑暗料理的姐姐碧洋琪就很擅长端出来一盘看起来毫无破绽甚至还让
人颇有食欲的有毒料理,让人一边被毒得阿巴阿巴一边流口水。
但眼前这颗苹果给他的感觉……好像比姐姐的有毒料理还要更加的……
【狱寺隼人食用了道具:奇怪的苹果】
【狱寺隼人获得debuff:混乱胃痛意识蘑菇】
怎么就胃痛了,她也没往里头下毒啊。
朝暮陷入了沉思。
她和瓜刚刚才在击爪庆贺、欣赏岚守俊美面孔七扭八歪类似于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下一秒就看见他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跪倒在地,额头上满是冷汗。
仔细去听,还能听到他喃喃自语:“我、好像看到了姐姐……”
在一般文学作品里,食用难吃食物出现的症状描写一般是“我好像看到我死去的太奶在向我招手”,朝暮寻思了一下狱寺的姐姐是不是也已经不幸离世了,但为什么他的表情还挺痛苦,一点也没有见到亲人的喜悦……怎么还更痛了的样子?
看到主人这幅模样,刚刚还喵嗷乱笑的瓜反而着急了。它紧张地围着单膝跪地的银发男人跑了两圈,弓起背朝刚刚的队友哈气。
“不关我事啊,我可没加什么奇怪的毒药。”这个锅朝暮可不背,踮起脚尖拍拍男人的脸,“没事吧?狱寺君?喝口水冷静一下?”
她只是往里头加了一点蘑菇而已,又吃不死人……不过说起来这次蘑菇的效果是什么?就是普通的意识蘑菇吗?这么简单还真让人不习惯。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狱寺头顶的debuff就又多了一个跳动的彩色标记。
【特殊状态:小动物茶话会(限时24h)】
这个是……
朝暮眨眨眼,若有所思地去翻自动生成的苹果食谱。果不其然,在确定debuff之后,食谱也更新了食用效果。
【奇怪的苹果:鱼泥、蘑菇、香甜苹果,小动物们的梦幻食谱!食用后可获得特殊buff-小动物茶话会,食用者将被随机分配适合的动物身份,加入小动物们的游戏。】
【请注意,小动物茶话会是一款和谐友好的童话风buff,携带buff以后将会自动禁用血腥模块,不和谐用语也将进行自动屏蔽;为了更贴近小动物身份,系统将为角色加载和谐后的动物本能模块,辅助角色进行行为模式调整。】
哦,原来不是吃出问题了,而是狱寺君要变成小动物了啊。
确定人没事以后,朝暮可算松了一口气。
她随手安抚了一下炸毛的瓜,看着面色苍白的银发男人身体慢慢缩小。西装布料里,一只耷拉着耳朵的银白色小狼奄奄一息地嗷了一声,看起来迷茫且无助。
【狱寺狼已加入小动物茶话会。】
说是小动物,但是小狼狱寺君的体型其实在它们三个之中是最大的。蜷缩在布料里的他摇晃着站起来,个头看起来比小浣熊还大上一小圈。
银白色的小狼毛发蓬松如云,翡翠般的眼睛里蒙着生理性的水雾,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透着迷茫。他显然并不习惯四脚着地的动作,站起来的时候还摇晃了两下,跌到在衣服堆里。
他大概是终于从混乱中意识回炉,眼前奇妙的视角却让他感觉更混乱了:为什么小浣熊和瓜都变得这么大只?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小浣熊翘着尾巴戳戳他湿润的鼻尖,人工发出“噔噔噔噔~噔噔!”的音效,“现在狱寺君已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嗷呜——”
小狼惊恐地后退半步,那条蓬松大尾巴被他局促地夹在后腿间:“不、对十代目的忠诚还在……我的大脑被切掉了吗!”
本来想吓唬他说他从男人变成了狼公公的朝暮都被他这番发言震了一下,挠挠头,心说那大脑确实也挺重要的。
不过第一反应是忠诚的话……难怪会变成狼,是忠犬系的角色啊。她原本还以为他看着更像傲娇猫系,会变成大猫咪呢。
“总之,狱寺君你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虽说对方的反应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但朝暮还是顺溜地继续演上了自己预设的剧情,一本正经地把爪子搭在小狼崽的肩上,左拍拍右揉揉,“听说你之前是师兄的左右手,现在好像只能当左右爪了诶。”
狱寺狼:“…………?”
“不对……浣熊……浣熊为什么会说话!”对方发言的前后两句显然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并且他完全不想接受,大脑的保护机制让他本能地选择了抓住另一个重点,颤抖着嗷呜出声,“还有你说师兄……你究竟是什么人、什么浣熊?!”
这幅虽说勉强想维持镇定却无法控制住肢体语言的样子还怪可爱的,朝暮唇角疯狂上扬,浣熊脸上流露出极具人性化的坏笑:“那我能是普通浣熊吗?我可是至尊无敌垃圾桶の浣熊王。”
“……什么浣熊王……那是什么奇怪的……瓜!喂!”
另一边的瓜嗅出主人气味以后就扑了上去,趴在他背上喵喵咪咪地拽他耳朵,借此机会确立自己的地位。小狼猝不及防地被猫咪骑在脑袋上,由于还没法驾驭四肢啪地伏在地上变成了一滩狼饼,被压得耳朵紧贴脑门。
他试图翻身甩开瓜,却完全没瓜灵活,只是把自己掉了个个儿、瓜却还是黏在身上。他只能仰躺在地上,四爪徒劳地在空中划拉,活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瓜!你这坏猫……!”
瓜得意洋洋地甩着尾巴,爪子按在他湿漉漉的鼻尖上,冲朝暮发出胜利的喵叫。
“唉,那是很坏了。”朝暮站在两个滚在一处的小动物前面,摸摸猫头再摸摸狼头,情真意切地赞同道,“瓜你怎么能吃独食呢?你先起来,我也想埋。”
银狼肚皮看着毛发特别软,心动了。人形的时候还没法有这种体验,以她现在小浣熊的身形,岂不是可以把整个身体都尽量缩进去、埋在他柔软温热的肚皮里?
狱寺隼人:“……!”
即使涵养向来不错,一句意大利粗口也涌上了他的喉咙,最终被系统和谐成了小狼崽毫无威慑力的“呜嗷呜嗷”的声音。无敌浣熊王被这样的叫唤声激得越发兴奋(?),搓了搓爪子,便要像跳蹦床一样跳进小狼的蓬松的肚皮毛发里。
在这种无力的时刻,狱寺狼终于彻底激活了他的学习能力。他挣扎着一爪子推开瓜,迅疾如风地翻身坐起,警觉地连退几步,耷拉着耳朵、夹紧尾巴:“埋什么?你别过来——你不是普通浣熊吧?刚刚叫十代目师兄……你是十代目的师妹,那位朝暮小姐?”
伴随着他驾驭四肢,这场狼飞猫跳的混乱也终于得以告一段落。得偿所愿欺负了主人的瓜喵呜一声舔舔他的脑门,完全确认了自己的家庭地位。
“不是嗷,我不认识什么朝暮,我只是一只一般路过的小浣熊。”朝暮略有些遗憾地瞄他软乎乎的肚子,用无辜的表情回望着他,“叽咕……喵喵咪?”
“现在才想撇清关系也太迟了……而且浣熊也完全不是这么叫的吧!”她的演技相当拙劣,狱寺狼自然不会被迷惑,毫不犹豫地戳穿了她的谎言,步步紧逼,“你是幻术师?对我施加了什么改变认知的幻术么?是谁派你来的?”
如果不是他说话的时候嗷呜汪汪的,他的样子估计还多少有点威慑力。现在这么一本正经的汪呜叫,只会让朝暮更想rua他的肚子。
“不是幻术啦,狱寺君现在是真的变成小狗了。”
仗着狱寺看不到自己的脸,她顶着一张无辜的浣熊脸自然地凑过去,他后退,她就前进;直到他退无可退,她便张开爪子,亲昵地搂住他的脑袋,用软乎乎的脸蹭蹭小狼脑袋:“我只是在完成Reborn老师的任务,想多了解一点师兄还有师兄重要的左右手而已……别生气啦,你贴贴我?可以给你摸尾巴哦。”
这只可恶的浣熊……又这么无辜地凑上来!
小浣熊上一次套近乎就骗他吃了奇怪的苹果,这事儿都还没过去十分钟,狱寺隼人自然不会上当。他夹着尾巴汪呜着后退,嫌弃地撇开脑袋:“谁要贴你……就算是十代目的师妹、Reborn先生的学生,玩这种恶作剧也太过火……你、别把脸凑过来!”
“不贴吗。”小浣熊停下脚步,眨眨金灿灿的眼睛,瞳色在光下像是融化的蜂蜜,“我需要纠正一点,狱寺君,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是我重要的社会实践课程……”
“我就是知道狱寺君是师兄最看重的左右爪,才想多了解你一点啊。”她瞥了一眼【狱寺狼并不坚定】的提示框,用爪子捧着心口,声情并茂,“其他人我都还没有花时间去了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狱寺君,这都是因为——”
狱寺狼下意识地接话:“因为我是……十代目最重要的左右手?”
因为她除了云雀和狱寺也不知道还有哪个守护者,又不想先回霓虹找云雀,肯定第一个选狱寺啊。
朝暮向他伸出爪子,郑重点头:“那当然了!狱寺君可是纲吉师兄最重要的左右手——左手。”
小狼本能地把左边爪子搭上她的爪垫。
“右手!”
小狼老老实实换了右边爪子。
朝暮捏着粉嫩的爪垫左晃右晃,继续下一个环节:“正坐!”
狱寺狼:“嗷……
不对!”
小浣熊上上下下捏了半天爪子,被奇妙的本能支配的小狼才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爪子刚并拢就僵在了原地,炸着毛刹住了坐好的动作:见鬼,他居然真的被狡猾浣熊牵着鼻子走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不对!我怎么可能会是……”他的思维还有些混乱,只能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认真分析目前的情况,“六道骸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你究竟是……”
他在这抗拒训练,边上的瓜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蠢样,嫌弃地喵了一声:平时训练它的时候还训练得很高兴,现在轮到自己被训练就生气了?愚蠢的人类真是双标喵。
“有没有可能,我什么都没做。”朝暮摸够了软乎乎的小狼爪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会做出反应是狱寺君自己的问题吧?因为本来就是小狗,才会甩着尾巴握爪——完全就是你的身体擅自兴奋起来了吧。”
狱寺狼:“…………?”
他总感觉对方的发言好像有点奇怪,一时间又有点说不上来,只能陷入沉思:不管是不是对方下的手,他的身体和情绪确实不太对劲,看到窗外的月色总忍不住想嚎两嗓子,闻到喜欢的气味、兴奋起来的时候就想摇尾巴……
……看对方那样子应该暂时不打算给他解开这种奇妙的法术,也不知道他要维持这幅羞耻的样子到什么时候……至少明天上班之前恢复过来……决不能让十代目见到他这副糟糕的模样!
“如果说,看到我这幅样子,能让朝暮小姐满意的话,”想起对方是十代目的师妹,狱寺狼忍气吞声,耷拉着耳朵微微低下头,“Reborn先生布置的任务应该也已经完成了……您打算玩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变回原来的样子?”
【忠犬,本身的脾气应该相对暴躁,但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以后比较成熟?为了首领忍耐度极高。让人欺负起来有点微妙的负罪感——但正是这种禁忌的负罪感才让人欲罢不能(划掉)】
“这个我也控制不了,要整整二十四小时你才能变回人类哦。”朝暮倒也没有隐瞒他的打算,顺手拍拍银狼毛茸茸的脑袋,坦率地告知,“如果师兄那边有事要忙的话,我去帮你请个假?就说是我的问题导致的,或者你有什么工作,我也可以尽量代为完成。”
虽说实际上明天除了带眼前这位十代目的师妹小姐去体检以外,狱寺也没什么重要的工作安排……
但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他还是感觉眼角抽搐:“二十四小时未免也太……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提前结束这个状态吗?”
“没吧,”他这样子看着像被雨淋湿的小狗,让熊心生怜惜,但小浣熊依旧只能遗憾地摊摊爪子,“倒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是料理的效果时间就是这么长。”
蘑菇的随机性还是太强了,提高敏感度、变成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发生了好多次……这么回想起来,干吃蘑菇变成小动物的概率似乎更高一点,也就只有和绿川君下厨的那次是增加感知的效果。
“总之,来都来了,”金色的圆眼睛滴溜溜的转,朝暮又凑过去勾他的脖子,搓搓爪爪,“Reborn老师布置的任务,我还要接触一个除你之外的守护者……我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狱寺君有什么好推荐吗?”
在十代目的忠犬面前,她鸡贼地隐瞒了那个对师兄恶作剧的任务,毕竟想也知道对方不会配合;至于接触另一个守护者的任务,对方说不定真的会推荐关系不好的同事。
果不其然,狱寺狼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他的确有个一直不太对付的“同僚”,而且据他所知,对方今天难得回到意大利,明天的行程安排也只是休假,并没有其他工作需要完成……
虽然理智上告诉他不应该,但变成小动物以后大大上升的玩心和蠢蠢欲动的坏心思让狱寺狼可耻地心动了。
毕竟是Reborn先生布置的任务……对方又是十代目的师妹……
“如果是想结交守护者的话……我的确有合适的人选。”银白色的小狼尾巴不由自主地向上翘,“不过要明天白天才行……跟我来。”
“好耶。”
计划通的小浣熊翘着尾巴掏出小本本,在上面打了个勾。
【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已接触。】
【准备接触下一位守护者:???】——
作者有话说:写得好开心啊,下章有请下一位受害者登场!
感觉我好像在文案方面开窍了,诚邀清汤大姥姥们鉴赏专栏预收-《为了竞技平衡,只好都谈一遍》
我叫五条薰,是个罪恶的女人。我的偏宠让年轻男孩不想努力,我的喜爱让他们被动走捷径。
虽然我个人认为我其实什么错都没有:我玩《恋与竞技》是图什么?不就是为了爽谈恋爱还不用负责吗!现实里和同龄男生多说几句话都要被我哥揪小辫子,玩这种全年龄向的游戏多谈几个怎么了!
是篮球社黑皮王牌的巧克力奶不够香,还是赤发小队长的冷眼不够辣?打篮球的腻了还有打排球的换口味,还有几个年上警校生丰富口感。
做得到不谈或者只谈一个的是清心寡欲的上流人士,我反正做不到,我就下……咳。
我不但谈,我还上手。全年龄向的游戏美味CG多得很,什么球队更衣室の衣柜里、放课后の保健室、电车の隐秘角落,有哪个se……图鉴党能顶得住这种诱惑?
更可怕的是这游戏为了骗玩家氪金解锁,谈过的角色还能排列组合出新的剧情分支;恋爱的同时兼具养成功能,玩家的恋人自带“宠爱”buff,可以通过亲密接触提高对方的属性。
身为和我哥一样的TOP癌,我当然抗拒不了把角色养成冠军的诱惑。我猛猛氪猛猛肝,很快就集齐了几个角色的图鉴,并把我中意的种子选手送上了冠军的宝座。
在游戏里我这种玩法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我的罪恶就在于……这个见了鬼的游戏某天居然和现实重合了。
一觉醒来,听到闺蜜问我要不要去看高校排球比赛,听到熟悉的游戏里的学校名字,我还只觉得好玩。
在现场看到熟悉的游戏男友和前男友,看到我投入最大精力的黑皮因为太强失去对篮球的热忱,昔日搭档分崩离析……
本热血竞技番爱好者痛苦哀嚎:“那种事情不要啊!”
玩游戏固然想让自己选的主线球队稳稳拿到冠军,但现实里每个球队都不是“主角”的垫脚石,都有自己的努力和喜怒哀乐——哪怕对主角而言,我提供的“捷径”大概也是对他们的羞辱。
为了尽量维护数值的平衡,为了竞技体育的公平公正——
我找到了前男友的对家,把他咚一下按在墙上,认真问他:“谈吗?”
只要所有人的数值都膨胀了,就等于没有数值膨胀!
第79章 肩胛骨
狱寺隼人好像还蛮记仇的。
朝暮一边在小本本上又多加了一个备注,一边一心二用,站在凳子上做苹果。
她本来其实没想再用一样的招来对下一位守护者进行恶作剧,是狱寺狼非说与其另想办法还不如就延续这套战术——
“——反正那个棒球笨蛋也没什么防备心,正好教教他,让他别随便吃陌生人递过来的食物。”说这话的时候,银色的
小狼目露凶光,尾巴都高高翘着,螺旋桨似的摇,“你这颗苹果上真的没有施加什么幻术吗?那家伙直觉很强,在幻术方面感知上应该比我更敏感。”
说是说“教教他”,语气其实更像给他个教训。看起来狱寺君和他口中那位雨之守护者先生确实不太对头……不过也很正常,大多数人都是军训恨教官,上班恨同事的。
“没有幻术,我这是纯手工制作。”小浣熊踩在小板凳上,用刚刚剩下的边角料做毒苹果。刚刚在呼呼大睡的厨师现在也还没醒,正顺畅地打着呼噜,睡眠质量令人相当羡慕。
个子矮矮的小浣熊因为毛发打理得相当不错,看起来有点像只毛绒玩具。狱寺一般只在童话里见过毛绒玩偶做饭的场景,看到她踮着脚尖的样子还觉得可爱中透露出一点微妙的滑稽;但一想到自己现在在别人眼里估计也是差不多的形象,他就又没法觉得她可爱了……毕竟他会落到这个地步,眼前的邪恶小浣熊绝对要负全责。
他趴在桌脚,仰头看着她娴熟地料理食材。虽然她现在看着外表完全就是只普通浣熊,顶多只比野生浣熊可爱一点,但处理食材的方式却相当熟练、甚至说得上有点优雅,虽说不至于是什么米其林三星级别的大厨,但也不像是普通人。
她的厨艺其实从她制作的那颗苹果的工艺可以窥见一二——反正狱寺隼人在咬下去之前完全没意识到那不是一颗普通苹果,而是人工处理过制作出的特殊“料理”。
再加上她做的食物居然能产生那么奇妙的效果……
小浣熊似乎对他的目光毫无察觉,正在专心致志地把那坨剁好搅拌均匀呈现出诡异黑色中还带着点五彩斑斓的馅料塞进苹果里。那副认真细致精益求精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完成什么艺术作品,用霓虹那边的话来说是什么来着……苹果仙人?
料理台上还煮着一锅汤汁,咕咚咕咚冒着气。狱寺狼的心绪也难得漫无目的地像蒸汽一样飘得到处都是。他现在这幅孱弱的样子没法为十代目分忧,注意力和脑容量似乎也受到了限制,之前犹豫斟酌的工作内容都从脑袋里消失了,只剩下待会要去玩什么……夜宵吃什么。
这种体验对狱寺隼人来说还有点新奇,毕竟过去就算在十代目的要求下强制休假,他的心思也基本还全在工作上。从少年时期开始,他就早已习惯将自己的全部都倾注在彭格列,成为首领的左臂右膀。
瓜难得愿意亲近他,安安分分地在银狼身侧蜷缩成一团半圆形,下巴朝上,耳朵贴着尾巴,脑门火焰被裹在身体中间像瑞士卷的夹心。他不由自主地用尾巴圈住它,看着正在捣鼓那一锅不明物体的小浣熊:“……感觉你和我老姐说不定很合得来。”
朝暮搅拌汤汁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寻思着这个话题不对啊。
要是在恋爱番里,这种发言多半是在暗示见家长了,不过她在玩的毕竟不是恋爱游戏……而且狱寺君的姐姐不是已经……?他刚刚才在濒死的幻觉里看到他姐姐诶。
难道他的意思实际上是想把她做掉?语气不像,头顶象征友好的绿名也没变成红的……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太久,下一秒,银狼的嗷呜声便再次响起:“你和她在厨艺方面有点接近,Reborn先生之后应该也会把你介绍给她交流学习。”
哦,原来狱寺姐姐没死啊。
听他这么说,朝暮就反应过来了:说在厨艺方面接近的话,狱寺只吃过她做的黑暗苹果,她姐姐做的菜也是这个类型?那他在捂着肚子的时候想到他姐姐,好像也可以理解。
“狱寺君的姐姐也是黑手党吗?”她颇有些好奇地问,“她的料理也可以让人变成小猫小狗小老鼠?”
“那倒不会,”狱寺狼的耳朵又耷拉了下去,尾巴不自觉在地上甩了两下,“她的外号可是毒蝎子碧洋琪……业内知名的杀手。她的有毒料理可是啥人效率极高的道具。”
朝暮:“…………”
他这话是在说她做的苹果能杀人?开什么玩笑!
小浣熊皱起脸,不太高兴地举着那颗苹果看着他:“我做的饭没有毒,也不是黑暗料理!我的厨艺可是师从SSR级别的老师,他都说过我亲手做的烤蘑菇串好吃的——这颗苹果味道奇怪是因为我想恶作剧,我认真起来做的饭绝对!一点也!不黑暗!”
她可是拥有《如何用厨艺征服米花町》这项SSR级别的被动技能的天才厨师!出品的每一道菜都会让人觉得好吃……不过这个被动技能buff有范围限定,只在霓虹生效,也就是她现在在意大利才会被狱寺小瞧……可恶!早晚要让他见识一下她真正的实力!
小浣熊的愤怒相当真情实感,狱寺狼被她惊了一下,耳朵竖起来:这家伙在委屈什么啊?刚刚那道苹果料理的分明就是纯粹的黑暗级别啊。
他抖了抖耳朵,看着炸毛的小浣熊露出微妙表情——从狼脸上看出情绪着实有些难度,但朝暮确信自己读到了某种“你认真的?”的质疑。
被质疑的玩家咬牙切齿,差点撸起袖子就给他做个三菜一汤:就做榴莲芒果菠萝披萨、草莓麻婆豆腐、珍珠奶茶小笼包、折耳根蘑菇羊肾汤——看她不迷死他!
幸亏狱寺狼不知道她拟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菜谱,不然在被迷死之前,身为铁血意大利人的他听到第一个菜名就会先把她锤成浣熊饼。
也就是不知道,不然狱寺也不会因为看到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软化了态度,试探性安慰:“那你下次做那个烤蘑菇串给我试试?我又不知道你认真料理做出来的菜是什么样的……那个烤蘑菇串应该不会让人变成动物吧?”
“那不会,那个是增益类的料理。”见他识相,朝暮还是勉为其难地控制住了往披萨上放菠萝的手,对不识货的愚钝凡人解释,“我的烤蘑菇串可是能限时提高人类五感的好用道具!别人求我我还不给用呢!”
至今为止也就只有义父有幸品尝……下次找个时间做给萩原他们试试看?说不定五感提升拆弹更快呢。
“五感提升?那确实是增益……”狱寺虽然还是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是听她这么说又一时间想不到是哪里不对,便半信半疑地应了下来,“下次务必让我试试。”
朝暮哼了一声,勉强算是被他哄好了:“那说好了,下次一定。”
狱寺狼趴在地上看她在凳子上翘着尾巴,自己的尾巴也不自觉摇了两下,从喉咙里发出细小的汪呜声。
瓜被扇动的蓬松狼尾惊醒,睁着赤色的猫瞳本能地去扑,一爪子下去,绒毛乱飞。原本还觉得难得放松的狱寺狼像弹簧一样原地弹了起来,从利齿间挤出一段变成汪呜汪呜的意大利粗口:“瓜!你这……!”
由于他的动作,狼尾甩动的幅度增大,岚猫几乎完全被这根没见过的全新逗猫棒吸引,弓着背竖着尾巴就扑了上来。一猫一狼滚作一处,厨房里毛发满天飞。
对于厨师来说,真是地狱一样的景象啊。虽说狱寺还残留着理智、没把动静弄得太大,但瓜可不管这个,两个毛团打得汪汪喵喵的。
朝暮把做好的苹果揣进怀里的时候,狱寺狼已经两眼无神、对瓜听之任之的状态了。大获全胜的瓜正踩在主人柔软的肚子上,翘着尾巴耀武扬威。
银狼的肚皮向上翻着,银白色的松软毛发下泛着粉。小
浣熊路过就没控制住自己罪恶的小爪子,悄咪咪地顺手摸了两下。
狱寺狼:“……!”
他触电般地翻身而起,夹住尾巴,碧绿的眼眸怒目而视:“朝暮小姐!请不要做这种……身为十代目的师妹,您应该保持淑女才对……就算不能,至少也别随便乱碰陌生男人的……”
被师兄的左右手发现你摸他肚皮,你摸不摸?
小浣熊:顺爪的事,死都得摸。
她又极为顺爪地在银狼绵软的肚皮上捋了两把,还是逆着毛捋的,顶着他羞愤似的目光,理直气壮:“摸两下怎么了?狱寺君又不是什么陌生男人。”
都手术成功变成小狗了,摸两把不是很正常吗?都是小狗应得的。
“猫都摸了,我小浣熊摸不得?”由于触感太好,朝暮的爪垫蠢蠢欲动地向下,然后被银狼一爪子拍掉,只能撇撇嘴,“狱寺君真小气。”
瓜可是纯种的匣兵器猫咪——小浣熊是纯种浣熊吗!虽然不知道她是浣熊成精还是什么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总之她明明是个女孩子吧!
狱寺隼人感觉自己跟这只狡猾浣熊根本没法说。
他还想多和她说两句,就见刚刚还沉迷吸狼的小浣熊已经转过身,甩着蓬松的尾巴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个马桶搋子似的金色道具。刚刚因为打闹漫天乱飞的绒毛被她轻松清理干净——那个道具原来是近似吸尘器的东西。
……明明是在恶作剧,但善后的时候倒又相当妥帖,真是矛盾的家伙。
不过彭格列的怪人多了去了,不差她一个,她在其中也不算是最怪的。狱寺也完全没去细想她拿着的“吸尘器”究竟是什么黑科技——Reborn先生的蜥蜴都能变成枪了,蓝波还能从头发里掏出火箭筒,突然出现的吸尘器在这个世界可以说再正常不过。
银白小狼顶着被瓜刨得乱七八糟的毛站在那里看小浣熊打扫,不适应地用爪子揉揉脑袋,试图把毛发耙顺。他耙一下瓜就又逆着推过去,一大一小一白一黄两只爪子在脑门打架:“瓜!不准胡闹!”
“感觉被狱寺君呵斥的话,瓜只会变本加厉。”朝暮熟练地把台面上也清理了一遍,看着背包里浣熊币+1,拎着吸尘器跳下来,“狱寺君没感觉到它其实挺叛逆的吗?应该是你们平时的沟通方式有点问题?瓜还跟我说你不给它饭吃。”
她说话的语气像电视频道里那种金牌调解员,狱寺也成功被她撩得怒从心头起,咬牙道:“它是这么跟你说的?明明是我给它精心准备的营养餐它都完全不吃!”
瓜嫌弃地一爪子拍在他脑门上,喵喵呜呜地说他做的猫饭难吃得要命狗都不吃。朝暮原本还想代为翻译,发现变成小动物的狱寺自己能听懂,一猫一狼再次吵作一团。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作为调解员,她娴熟地翻上银狼的背脊,拍拍他的背,顺便帮他抱好背上的猫:“好啦狱寺君,孩子还小,挑食也正常。下次考虑给它换换口味?炸鱼骨什么的它应该就挺爱吃,顺便给我寄一份。”
“油炸食品完全不适合动物吃……朝暮小姐要是想吃倒是可以通知厨房。”在这方面狱寺寸步不让,驮着一猫一浣熊往前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等……您怎么上来了?”
“只是来帮狱寺君处理一下调皮小猫而已,来,阿瓜,帮他舔舔毛,你看他脑门都要被你抓秃噜皮了。”朝暮抱着怀里的岚猫,看它果然乖上不少,勉为其难地给自家主人兼小弟舔了两下毛,“为了节省时间,还要拜托狱寺君带路……走吧?汪酱?”
银狼脑袋被小猫努力舔得湿湿嗒嗒,毛发贴在脑门上。虽然还是很想吐槽“汪酱”的叫法,但他的抗议声完全被小猫舔毛给盖了下去。
……算了,走吧,反正受害者很快就不止他一个了。
他低啧一声,自暴自弃地迈开爪子。朝暮还在他脖子上挂了个小篮子,那颗苹果就静静躺在里头。
载着小动物带着篮子的银狼如风般跳下台阶,边上沉睡的厨师在梦中翻了个身,鼾声里混着梦呓:“妈妈咪呀……往披萨上放菠萝的人应该被判死刑……”
小动物们组队来到草坪上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它们的目标正在晨练。
茂盛的灌木丛中率先挤出一颗浣熊脑袋,朝暮熊熊祟祟地往外看:“那个披着羽织握着刀的男人就是雨守先生吗?”
晨雾尚未散尽的草坪上,男人正以居合斩起手的姿势握刀静立。黑色的羽织垂落如瀑,肌肉偾张的手臂爆出青筋,随着呼吸节奏绷出流畅的弧线。
之前听狱寺管他叫棒球笨蛋,朝暮脑中第一反应联想到的是那种传统热血运动番里的爽朗笨蛋角色;但此时看那个握着刀的黑发男人,她却很难想象对方热血的样子——明明沐浴着晨光,但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孔上并没有任何笑意,反而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倒映着刀光的琥珀色瞳孔像是用冰冻上的蜂蜜酒。
热血在何处啊,是说砍人的时候人流出来的血是热的吗?
小浣熊扒拉一下因为锋利的刀气而警觉后撇的耳朵,尽量把自己的耳朵摆成正的:“还是说狱寺君带错路了,这位狠角色实际上应该不是你口中的雨守?”
大上一号的银狼脑袋艰难地钻出灌木,耳朵上还沾着不知道哪儿黏上来的草种子:“没错啊,就是他……山本那家伙在练刀的时候是这样的。”
他俩刚刚顺路把给狼舔毛舔得身心俱疲还一肚子毛的瓜送回了卧室里,因为觉得带着瓜和实名犯案差别不大。浣熊猫猫狗狗队减员成浣熊狗狗队,俩毛团顶着草叶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可以换个人吗?我感觉山本君大概不需要教训。”小浣熊撇着耳朵,根据生物本能诚恳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总感觉我在递出苹果的那一刻就会和苹果一起被他劈成两半。”
虽然说现在还早,死回去读档也没什么损失,但倒也不必明知山有虎还去明知山吧?
“……你给我送苹果的时候就不担心这个吗?”狱寺狼眯着眼睛盯住她,“在你看来,我还没这个棒球笨蛋吓人?”
朝暮的目光微微偏移:那主要还是因为和瓜聊过天以后猜到他大概是绒毛控……而且之前远远看了一眼狱寺,也没感觉他吓人。
见她好像真的在打退堂鼓了,狱寺果断拍拍她的肩膀,准备物理打消她退却的念头:“总之不用担心,那家伙也就是现在看着厉害,实际上完全是棒球笨蛋,不会随便动手的。”
他话音未落,刚刚还静静伫立的黑发男人便已然一刀斩下,清亮的刀光劈开虚无,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开了面前的木桩。
朝暮总感觉脑门一凉,默默抱紧了怀里的苹果:“……这话完全没说服力呢,狱寺君。”
不过眼下的情形已经不容她退却——不远处的晨光下,黑发男人收刀归鞘,踩着木屐向她藏身的灌木丛走来。
“刚刚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居然是小浣熊啊,真少见。”虽说背着光,但他眉眼弯起时,刚刚还显得冷酷的琥珀色眼瞳中闪烁着的眸光像蜂蜜般流淌,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爽朗起来,“早上好,小家伙,你也来晨练吗?”
……虽说看着是个冷脸剑豪,结果居然是那种会笑眯眯地和小动物说话的类型吗!
他的笑容颇具反差,朝暮恍惚间有种刚被冷水浇了一脸、又马上被阳光晒干的奇妙错觉。
她抱着苹果纯良无害地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可爱地嗷呜一声,极其顺手地一爪子把边上缩回树丛里的狱寺狼拍出来:居然想一个狼偷偷溜走?想都别想。
狱寺狼:“……?”
他没想到浣熊力气这么大,猝不及防地被拍得一个趔趄,从叶片中探出脑袋。才冒出头两秒,他就意识到大事不妙——果不其然,山本的目光已经从小浣熊身上挪到了他的身上。
“诶?还有只小狗?”黑发男人眼前一亮,半蹲下身体,试探性地戳了戳
银狼脑袋,“你们两个是朋友吗?一起出来玩?感情真好啊。”
朝暮甜蜜地叫唤,一边往狱寺狼身上靠了靠:“咪——”
那感情是好得很啊。
狱寺狼被她挤得废了好大劲儿才站稳,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嫌弃的表情:十代目人那么好,跳马迪诺也没什么心眼,为什么这位师妹小姐就和他俩完全不一样?
山本毕竟没多学一门外语,没法理解小动物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弯弯绕绕。在他的视角里,一灰一银两个毛团正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显然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可爱的小家伙。”他顺手想挠银狼的下巴,见对方万分抗拒地猛猛后退,难得露出了有点苦恼的表情,“诶?不肯跟我一起玩吗?”
那看着是挺不想的——狱寺君挺有偶像包袱,应该不太能接受被同事挠下巴。
朝暮倒也本来就没指望他,咪呜一声,便仰着脑袋抱住男人的脚踝。山本武果然被她转移了注意力,略显惊喜:“好亲人的小动物……是在邀请我一起?”
小浣熊憨态可掬地举着一颗苹果,献宝似的蹭蹭他。
刚刚还在逃命的狱寺狼竖着耳朵退了回来,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景象:虽说他觉得应该没问题,棒球笨蛋不像是那种会拒绝小动物的性格……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好消息,像他和朝暮预想中的那样,山本武欣然收下了那颗苹果:“是伴手礼吗?那我就接收了,谢谢哦。”
坏消息,他收下苹果没有马上吃,而是摸出了棒球棒,还有一颗棒球,脸上的笑容阳光而爽朗:“无功不受禄,既然收下了礼物,我会肩负起陪你们玩的责任——小狗应该很喜欢玩抛接球吧?小浣熊也喜欢吗?”
小浣熊当然对抛接球没什么兴趣。
她沉默两秒,用爪子推了推身边的狱寺狼:他喜欢,他喜欢。
狱寺狼:“…………?”
刚刚还只是隐约萌生的那种不妙的预感彻底将他笼罩。他正想抬腿逃跑,就见眼前的男人已经正经起来,挥出了球棒:“接好了——”——
作者有话说:说是下一位受害者,结果受害者还是狱寺本人呢(笑)
状态似乎有一定回暖,今天也成功日六了……什么时候我才能轻轻松松日更一万呢。
很想搞点那啥但小浣熊这边要开上还要过段时间,这两天趁状态还行边写隔壁啵嘴的萩x妹x松的温泉夹心。
第80章 爽朗犬系
从少年时期开始,狱寺隼人就跟山本武不太对付。
虽然现在看来,这种不对付是他单方面的不满,但他也并不觉得对山本产生不满是一种幼稚或者错误——原因无他,他和这个看似天然的家伙相性实在是差得离谱,每次凑到一起他基本都要吃亏。
……就像现在一样。
“接好了——”
明明理应对所谓的抛接球完全不感兴趣,但在棒球笨蛋挥出一棍,将那颗棒球击打向远方的时候,狱寺狼还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朝着球飞出去的方向撒开爪子飞奔而去。
甚至还汪呜了一声。
像一条阳光且热情的小狗。
“很好,很有精神!”山本单手搭在眉毛上遮阳,看向银狼狂奔的背影,颇有些欣慰,“我就说小狗应该都会喜欢玩这个啊。”
他脚边,小浣熊的脸上写满了同情:完蛋了狱寺君,要是日后被同事知道今天的事,以后绝对会多个外号叫开朗小狗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狱寺君变的不是狼吗?狼也会有这种本能?
狱寺狼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完全管不住追逐移动物体的冲动。
晨光下,他银白色的毛发在风中被吹成蒲公英般的绒球,四爪交替时甚至因为速度太快在草坪上打滑——这具身体显然还没完全适应作为犬科动物的运动方式,只是走路还不容易发现,奔跑的时候这种别扭感就相当明显。
即便如此,奔跑也依旧令他本能地感到快乐。锐利的目光精准地判断出了球的落点,矫健的银狼后腿蹬跳,一个精准的鱼跃冲顶停球,再低头叼住、准备带回……
……不对!他为什么要做寻回犬啊!
傻乎乎跑去接球的羞耻感在一瞬间压过了“动物本能”,狱寺狼叼着球在半路身形僵硬,瞳孔地震:为什么身体自己就动起来了啊!那个苹果里到底有什么奇妙的添加物……
他正想愤愤把球吐掉,山本已经乐呵呵地鼓起了掌:“Niceball!好棒的小狗!”
笑起来的时候,黑发男人俊朗的面容便更显阳光,下颌上的疤痕也被牵动扬起:“之前就觉得毛发的颜色、绿眼睛和表情有点像了……这股迅猛如风的势头还真让我想起一个朋友呢。”
狱寺狼:“……!!!”
不仅是突然僵住的狱寺,就连原本揣着爪爪在边上看戏的朝暮都一个激灵:这家伙是怎么做到一脸爽朗地说这种吓人的话的啊……真认出来了?这就是天然直觉系吗?
“不过如果是那个朋友的话,就算真的想一起玩,应该也会忍住的吧。”两个小动物都被惊得浑身僵硬,抛下炸弹的天然却依旧一脸清爽,就像刚刚的发言只是随口一提,“毕竟狱寺好像没那么坦率……哎,下次再拉上他一起去打棒球好了。”
狱寺狼:“…………”
应该是没被发现吧……?
在确定对方应该是真的没发现、就是随口一说,很快就毫无阴霾地去陪小浣熊玩球以后,狱寺脑袋上的青筋爆得更多了:这家伙说谁不坦率……有没有可能他拒绝就是真的不想?谁要和棒球笨蛋去打棒球啊!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忍住了伸爪子给山本来一下的念头,以防后者突发奇想说“哎凶猛帅气的样子也和狱寺很像”,至少现在绝对不能暴露。
不仅不能生气,狱寺狼还得努力装出一副无辜傻狗的样子,去玩那个该死的抛接球……所以狡猾小浣熊就不能给点劲吗?之前哄他吃苹果的时候她效率也没那么低吧?就不能多撒几次娇、多用她可恶的尾巴蹭蹭棒球笨蛋,把棒球笨蛋哄得神魂颠倒张嘴就吃吗?
狡猾小浣熊觉得不太行。
毕竟山本君盛情难却,一副哎呀我不能白吃你们苹果、得陪你们玩才行的热情态度——虽然朝暮觉得他大概只是自己想玩小动物了才这么热情,但天然的盛情,她感觉自己也没法打断。
嗯,绝对不是因为看棉花糖狼团子明明很生气还要去玩抛接球很好玩。
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爪子拨弄山本给她单独拿的那颗棒球,一边兴致勃勃地开着系统录像。镜头下的狱寺狼看似满脸都写着不情愿,追起球来却比谁都积极,尾巴也甩得像螺旋桨。
由于小浣熊看戏的样子太明显,狱寺狼也终于还是受不了了。
山本击球击得很远,这么跑了几轮下来,幼狼的身体多少有点受不住。小狼强忍着吐舌头的欲望呼哧呼哧地挤到小浣熊边上,没好气地拍了她一爪子:“嗷?”
这只可恶的浣熊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赶紧把苹果喂给棒球笨蛋?
“嗷呜呜。”小浣熊敷衍地嗷了两声,示意马上。一边敷衍,她还一边多薅了两下他的尾巴毛,在山本投来好奇目光的时候啪叽一声把狼崽子按倒在草丛里,埋进他的肚皮亲昵地滚了起来。
狱寺狼:“呜嗷?!”
他毫无防备地被撞翻在地,又不敢挣扎得太厉害,只能用绿眼睛莫名其妙地瞪着上方突然发癫的小浣熊:“你干什么?”
“无害的小动物亲昵互动可以让人放松警惕。”朝暮理直气壮,把脸埋进狼腹柔软的毛发里吸了一口,“配合一点,狱寺君,我们现在可是好朋友诶。”
谁家好朋友会吸朋友的肚皮啊!
狱寺狼被湿热的吐息弄得爪子都张开了——他怀疑这只狡猾的浣熊就是在骗他、想占他便宜,并且证据确凿。
但山本好像还真挺吃这一套。
他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小动物打闹,也暂时熄了继续玩球的心思:“已经玩累了吗?小浣熊都已经开始打哈欠了呢。”
灰扑扑的小浣熊装模作样地用爪子揉揉眼睛,把狼肚皮当蹦床,在小狼崽嗷的一声中蹦起来窜进黑发男人的臂弯里,扒拉着他的羽织:“咪嗷——”
“嗯?怎么了?”与明知故问的狱寺不同,山本大概是确实对小动物没什么太多了解,抱住她的时候满脸都写着困惑,“为什么突然从肚子里发出拖拉机一样的声音?是饿了?还是要拉肚子了?需要我帮忙吗?”
用咕噜声对狱寺撒娇无往不利的小浣熊:“…………啧。”
谁拉肚子了啊。
在小狼崽幸灾乐祸的笑声里,她揉揉腮帮子,再接再厉,蹭蹭男人的胸膛:“嗷。”
是因为练剑还是棒球的缘故吗?虽然看身形不算特别明显,但感觉他的肌肉出人意料的发达。
这个显而易见的示好动作可算被山本接受。黑发男人被她蹭得有些养,摸摸她的脑袋,笑容也越发爽朗:“好乖好乖……是想和我回家吗?我还没有饲养小浣熊的经验呢。”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小浣熊又讨好似的递出了那颗苹果,用爪子擦擦,送到他嘴边:“咪!”
真是努力的小家伙……一定要把这颗苹果送给他吃掉吗?
或许是因为运动开了,这颗红润的、还沾着水珠的苹果在山本眼里颇有诱惑力。他笑着接过来,用袖子擦了擦,送到嘴边:“那就谢谢了。作为回报,待会和我一起回去吃点……”
……嗯?
奇妙的味道在唇齿间骤然炸开,随着果实的汁水已经填充口腔。黑发男人目露错愕,倒也没露出什么痛苦的表情,只是有些疑惑:“总感觉这个味道……还不错……唔?”
下一秒,粉色的烟雾里,披着羽织的高大男人骤然缩小,和服布料交叠着滑落在地。小浣熊用爪子拨开烟雾,身后的狱寺狼也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起看向烟雾中的那个身影。
“呜汪……?”
一只秋田犬跌坐在布料中,表情无辜中带着和本体如出一辙的爽朗。他和两个小动物目光相对,尾巴摇晃:“这是什么新的游戏吗?还是说我其实还没醒汪?”
该说意外还是不意外……果然是犬科啊。
朝暮被两条大型犬夹在中间,左看一眼狱寺狼,右看一眼山本犬,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虽然都是犬科,但不得不说,秋田犬那张同时透露出憨厚阳光和俊朗的狗脸,跟银狼板起来颇为冷酷潇洒的狼脸凑在一起,对比还是相当鲜明的。
刚刚还呼哧呼哧吐着舌头的银狼这时候倒是一脸冷酷嚣张,踩在地上的衣服上,哼笑着嘲讽:“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吗?棒球笨蛋?谁让你不小心一点,随便就吃可疑小浣熊递过来的苹果——现在好了,变成蠢狗了吧?”
“汪汪?”
“啊哈哈……原来是狱寺啊。”
虽然看着相当天然,但山本毕竟不是什么笨蛋。他用爪子挠挠头,在听出狱寺的声音后,很快就大概理解了目前的情况,并对此接受度良好:“身为主谋的小浣熊也是什么人变的吗?还真是有趣的恶作剧,呀,完全把我骗过去了呢——不过狱寺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哦。他随便吃了可疑小浣熊送的苹果。”朝暮用棒读的语气复述了一遍狱寺刚刚的发言,在后者僵硬的目光中无辜地眨巴眨巴眼,“一点都不小心呢,狱寺君。”
狱寺狼:“…………嘁。”
“狱寺也上当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呢。”山本犬对此倒是完全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开朗地汪汪汪,“毕竟浣熊小姐很可爱,撒娇也很厉害,完全没法拒绝那颗苹果吧。”
……唯独不想被这个笨蛋安慰……总有一种自己好像也和他一样蠢的错觉。
狱寺狼冷酷地别开脸,嫌弃道:“谁和你一样,朝暮小姐对我使用的套路可比糊弄你的时候厉害得多……”
他一回头就看到小浣熊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用爪子捧着脸,一时间有些莫名:“……朝暮小姐?”
“嗯……山本君夸我可爱诶。”小浣熊用爪子揉揉眼睛,擦去并不存在的感动泪水,“比起一口一个狡猾浣熊的狱寺君,山本君还真是令人感动……我愿意承认我对山本君使用的套路比对狱寺君用的多。”
狱寺狼:“……喂。”
他的抗议还没发出,山本犬便相当自然地接上了对话:“所以暮小姐的意思是对我花了更多心思吗?我果然也没那么好骗吧?总感觉上当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呢。”
“是啊,山本君感觉还蛮难哄的。”朝暮扒拉了一下buff的时间,大概算了一下,“狱寺君对小动物的抵抗力应该更低一点。”
而山本武大概是那种直觉系天然,想骗过他还挺麻烦的,她花了好一段时间降低自己“异常”的存在感呢。
秋田犬和小浣熊的对话相当自然,狱寺总感觉越听越不对味儿:这两个家伙是在排挤他吗?还当着他的面把他划分到笨蛋的区域里、做出了相当失礼的总结……还有棒球笨蛋怎么就改称呼了?暮小姐这种叫法是怎么回事?那家伙对十代目的师妹未免也太缺乏礼貌了!
他只犹豫了两秒,狗狗和浣熊之间的对话就已经越扯越远。
“哦……原来还有这种神奇的苹果吗?暮小姐的厨艺好厉害!下次可以再让我试试别的料理吗?感觉味道很不错呢——而且超级有趣。”
“下次有机会可以试试……山本君的剑术和棒球也都很棒!说起来,你有没有其他什么比较熟悉的守护者……”
“让他们一起加入吗?好诶。阿纲的话,大概要工作没办法玩;云雀学长人还在霓虹,飞回去也有点麻烦。了平大哥最近倒也在总部,不如我们去找他一起?他应该也会很感兴趣地加……”
狱寺狼完全听不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这场小动物灾难就要扩散到整个彭格列,十代目绝对会相当头疼——棒球笨蛋变了也就变了,至少要给十代目留几个能用的下属啊!
“等一下——朝暮小姐接下来还有行程安排,”银狼嗷呜一声,果断伸爪打断了他们越聊越远且莫名投机的对话,严肃道,“十代目为小姐您组织了医疗队,您在早晨需要去做个体检,算是Reborn先生的入学基础测试,希望您配合。”
居然还有这个行程吗?
对此一无所知的小浣熊眨眨眼,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拉满并超出的任务进度条,倒也没执着于再找一个守护者:“如果已经安排好了的话,那也可以?”
“那就由我来带路——棒球笨蛋你回去玩你的抛接球。”银狼抖抖毛发上的草籽和水珠,又把自己变回了沉稳帅气的狼崽,叼着小浣熊的后颈皮把她叼了起来,向城堡内进发,“医疗队今天的负责人是夏马尔,十代目要求我陪您一起……你跟着做什么?”
“诶?不能跟吗?”他才抬起爪子没走几步,山本汪便已经熟练地跟在了后面。
听到他的质问,秋田犬眨眨眼,尾巴摇晃:“已经变成了这样,汪也没法处理别的工作了汪,只能跟着暮小姐,等变回来汪。”
“这个口癖是怎么回事……还有不用跟着她,二十四小时以后你会自己变回去。”狱寺狼微微龇出利齿,冷酷回绝,完全不想再继续和这个一脸蠢相的傻狗待在一起,伴随着他晃头的动作,被叼着的小浣熊像钟摆似的来回摇晃,“你不是喜欢玩棒球?自己去玩。”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安排得很好了,但山本汪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秋田犬用鼻头拱拱晃动的小浣熊,琥珀色的狗狗眼湿漉漉的,眼中带着纯然的失落:“所以暮小姐也不想带着汪?”
大概是因为犬类本能,所以粘人的表现比狱寺狼还明显吧。
朝暮搓搓他的狗头,很有责任感地一口答应:“带,一起走吧,至少在今天,我会对山本君负责的。”——
作者有话说:纠结地改了文案。
坏消息:日六失败。
好消息:至少写了四千字也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