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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们两个,谁都好不过哪去

电梯运作的声音着实打了孙奥一大嘴巴子, 谁又能想到,领域内的电梯竟如此弹性呢?

前一句话还是自己嚣张的内容,让他们把陶珩赶下去, 下一秒陶珩自己关上电梯。

他孙奥难道不要面子吗?

他可是最要面子的!

偏偏整个空间莫名沉寂了几秒, 像是为孙奥那不屑与置身事外的语气而尴尬, 偌大的空间内, 头顶的眼球散发惨白的光线, 孙奥偷瞄其他人。

不知为何, 他心里莫名觉得其他人都在笑话自己。

没缘由的, 令人火大。

这所有的怨气也只能安在陶珩身上,咬着牙, 双目严重充血, 像是要冲上去用两只手掐死陶珩。

连孙奥自己都未发现,他的精神已经偏离正常人类, 负面的情绪不再被道德与记忆约束。

人类的恶意是无穷尽的, 只是大部分时候都会选择接受和忍耐,尤其是他这种小肚量的男人。

此时此刻,在不甘与自命不凡的双重交织下,孙奥的眼珠子也在以非人的速度转动,宛如蜥蜴。

倘若让其他人知道孙奥此时的想法, 他们肯定会大喊冤枉。

苍天啊,他们明明是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 自己是如此好心,连听孙奥说没营养的话还得接上两句。

没有人比他们更有情绪价值了好吗?

要怎样啊?

【我看这家伙畸变的程度也太严重了,思想已经被扭曲了, 对了,你看到他的肠子吗, 又掉出来一节,看着怪恶心的。】

【说起来这污染物胆子也怪小的,明明想把你赶出去,你一出手又耸了。】

【现在估计急得团团转吧。】

其他人也认知到这点,抱着最新款的手册,在电梯下落过程中分析情况。

“听说,这污染物制造的领域,一草一木都遵循他的规则,就变成一个个小世界一样,而污染物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他能感知一切,操控一切。”

“啧,我觉得这个说法也太夸张了,什么神明,还有规则,搞得和我看得规则怪谈一样,我看,只是他们改写了我们认知的显示,形成新的社会,社会本身伴随着规则,比如我现在不能杀你,因为法律如此规定,但我要是想,我还是可以动手杀你,规则束缚的只是遵守规则的人,我们不一定非要遵守,而是在其中分析目的。”

不愧是三人中学历最高,也是搞科研的王远,他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分析得头头是道。

把规则和污染物之间的关系进行区分,将领域认定为新的社会,在原有基础上建立的新制度。

当然,也是在彭大的污染物事件中,王远亲眼见证不守规则的本人。

也是陶珩的操作。

为此深有感触。

彭艳在旁边接话,她翻动着手册,逐字逐句分析:“也就是说,这个电梯不能上六人不是什么规则,没有什么规则怪谈,只是这个污染物突然放行了吗?为什么会这样啊,难道她害怕咱们陶哥。”

受张艺轩影响,所有人都在逐渐改口。

事实证明,这就是社交高手的手段。

其他人忙不迭点头,纷纷赞同这个观点,连周熠也一板一眼摆弄手中的设备,提供最权威的证据。

“在队……陶珩伸手的瞬间,周围的污染波动出现严重的波动,可能是和他的异能有关,估计对污染物也拥有奇效,未来可能开发出更多的功能,你们也不要忘记记录,这都是对陶珩有好处的事情。”

在收集数据的部分待久了,人也会染上点习惯,比如周熠时不时分析数据的异常情况。

在不同的出发点下,结果都是把陶珩夸得天花乱坠。

反正他们都不了解污染物,连手册上都提示他们,现在的各种变化都在可控范围之外,需要时间得出经验。

瞎猜嘛。

说得谁不会一样?

张艺轩张大嘴巴,胳膊下意识搂过去:“我的天啊,陶哥,我打小就看出来你不一般了,真是太强了,以后要是成为七队队长了,可得带着兄弟们啊。”

在身份上,陶珩早就是七队队长,张艺轩会嘴贱几句,单纯是为了气一气孙奥。

其他人都拿孙奥当新型研究对象,明明还在执行处理污染物的任务,但身体的畸变已经达到最大限度,难不成是认知错乱了?

无论存不存在认知错乱,孙奥现在要被气炸了倒是真的,他攥紧拳头,过长的指甲刺入血肉中,红色以极快的速度覆盖拳头。

本打算大人不记小人过,他是什么人啊,他可是未来的新星,势头说不定能超过顾文莳。

打听许久所有人都不知道顾文莳的能力,八成也只是加强身体之类的。

这证明异能类型并不代表一切,而是后天的强度,如此一来,自己也一定肯定站到顶点。

孙奥会记住今日的耻辱,到时候定要狠狠侮辱他们。

干脆……

就从陶珩下手好了。

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能力!

抱着这样的想法,那挂在身上的大肠抖动,朝着陶珩的方向蠕动,黏糊糊的液体不断滴落在地上,在孙奥脚下形成小水洼。

粗略看过去,像是他尿裤子一样。

正巧电梯门打开,陶珩瞥了眼,自然往外走,但他故意等了几秒,趁着肠子在电梯里绕圈时,他一脚跳出去,顺利抵达地面。

而那可怜的肠子?

自然被夹在里面,只听现场响声一片。

“呃呃,呕!”

“噗。”

“噗。”

不同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孙奥死死捂着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胃里翻涌的呕吐感令他难受。

尤其是听到其他人的笑声时,那股怒气更是无处安放,额头的青筋凸起。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哎,我当然知道!”张艺轩抬手打断,还是他见多识广,跟在陶珩后面,把那些小说看得七七八八,反派语录也是学到精髓。

“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是未来要加入一队的风云人物,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等着你拯救,一大群人还要在背后舔你,追求你,每天都得担心怎么拒绝他们,然后以后还能成为七队队长,噗,啊,大概这样吧。”

过于自负的人总会反复强调自身,或许其他人会觉得标榜自己的话语显得很蠢,但他们也因此获得不少社会资源。

虽被张艺轩念出后,心里的异样感更深,但他还是强撑着面部表情。

“你们知道就好,看来也不需要再重复了,呵呵,赶紧走吧,我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孙奥仰着头,他试着向前走,走了几步,没有成功。

还是王远好心把肠子剪断,才让孙奥脱离电梯的束缚。

“总之你们给我跟好了,没有组织没有纪律,像什么样子。”孙奥还在喋喋不休,他带着其他人朝外面走,但又在室内绕了一大圈。

除了还是一个人见不到外,没有任何区别。

连空间的结构都大差不差,但墙壁上的图案和房间数量产生变化。

与上次观察相比,病房的数量明显增多。

“不是,你们有没有觉得整层楼的结构其实和之前很像?不不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完了,我有点害怕了。”

“你都是一栋楼的,正正方方的,能不一样吗?”

“但确实很奇怪啊,像是被困在相同的地方了。”

三人的话是最多的,他们的说法频率不比孙奥低,开始往鬼打墙的方向推测,宣称他们被困在此处。

医院的结构相对简单,是条不断延伸的长廊,没有拐角,一眼能望到头。

墙壁上斑驳的痕迹消失了,眼前的医院和那些刚修建的专科病院基本相同,到处是白色的,崭新的,连设备都是。

唯一相同的,恐怕还是那用眼球代替灯泡。

也不知哪句话惹到孙奥,或是哪个词又踩到他的神经,男人倏地扭头,瞪向陶珩的方向。

“都是因为你按得有问题,我们根本没有抵达一楼,就像你们说的,这都是污染物决定的,肯定是你能力不够!”

“……”

“我都指着你说话了,你怎么不说话?陶珩,你有没有对待上司的尊重?”

陶珩愣神片刻,半晌,他把嘴里一口咽下去,才呆呆说道:“啊?原来在和我说啊。”

他当然知道孙奥在说自己,就差点名道姓了,但他实在说不出口,忙,太忙了。

在其他人如逛街般参观时,陶珩在一个人默默努力。

一个人。

除了[网络],无人知晓他到底做了什么。

那污染物明显是慌了,频频设置各种屏障,陶珩只能一路吃过来,但他又不能太过于明显,咀嚼的动作不能太大。

就如同电视里那些贵族公主,小口小口下咽,为其他开路。

至于无法走出去这点,他也是早有所料。

这次的领域是折叠结构,是按照一层层划分的,不是平面的扭曲。

更加高级,用人类的感知也无法接触到这个层面,连陶珩也只是能了解到一部分。

他们永远会被永远困在这里,如同鬼打墙般,当然,肯定存在前往下个区域的方法,也是污染物划分每个区域的规则。

用简单的话解释,他们需要通行证,像是彭大内必须加入科研团队,取得成绩那样,他们这里也需要其他方法。

需要找到这个领域的门,前往更深处的门。

届时,就算污染物拒绝自己进入,陶珩也能直接闯入。

都到门口了,他陶珩非要进去吃自助餐,普天之下,难道还有其他污染物能拦住自己?

哦,能避开顾文莳最好,陶珩有种莫名的直觉,他在接着浪下去,那完全是在顾文莳面前裸奔。

不可不可。

他可没有暴露癖。

而在其他人还在理论为何遇到鬼打墙情况时,陶珩手指轻轻滑过墙面,思索片刻。

别人的畅言是如何进行下一步,怎么样才能消灭污染物。

陶珩的畅言更加嚣张,他在学习借鉴其他污染物的能力与方法,扫过周围,不禁与[网络]感慨。

“你说我要是能够形成领域就好了,我要把污染物都关我这,每天吃一口,不吃完,让他们努力修复,然后我再来吃一口。”

“哦对了,还得把顾文莳抓进来,把他关在这种走不出去的空间,让他在这里打转,然后我还可以随便监视他。”

陶珩摩挲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还挺聪明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把那个嚣张的家伙关着,我就觉得很开心啊,[网络],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

[网络]不敢说话,[网络]感觉自家老大好像觉醒什么奇怪的癖好。

更主要的是,就算顾文莳被关起来,只要那张嘴不封住,陶珩还是会被戏弄。

[网络]由衷觉得——

【你俩都玩得挺变态的。】

第72章 在无法解决的困难面前,毛球再次出现

无论陶珩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几人都陷入无法解决的困境中。

他们被困在一个楼层之中,无法脱离,找不到出路。

按照正常的思路, 想要抵达楼下或是其他区域, 除了电梯还有逃生通道的选择, 但那通道也同样出现问题。

无论是向上走还是向下走, 他们都会回到原点。

“不对, 我, 我记得彭大不是这样啊, 只是不同区域扭曲了,哈, 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哈……”

反复上下楼消耗太多体力活,大学生本就是慵懒的, 一番折腾下来, 张艺轩等人不断喘着粗气。

孙奥的体力最好,他的训练是实打实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本想嘲弄几句,见陶珩和没事人一样, 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不是,这个家伙难道不会疲惫吗?

怎么都没有见他喘过气。

陶珩接触到某人尖锐的视线, 他当然能猜到对方在说些什么,但懒得搭理,一直演戏也是件比较累的事情。

“喂,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听我的, 现在一个人往上走一个人往下走,然后另一个人在原楼层守着,呵,我还真不信这也不行。”

展开奇思妙想,孙奥立刻指挥其他人干活,还在背后催促快点快点,可惜,这种小伎俩怎么骗得过污染物的眼睛。

无论是同时还是错开时间推门,他们都会在原楼层重聚。

空间扭曲的奥妙莫过于此,会让人的认知不知不觉被扭曲,误以为自己来到其他区域。

实际上,他们从未离开过。

“不对,不,我这个方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孙奥在走廊上来回转圈,他已经差使其他人做了不少事,其中还有跳窗等任务,说是给他们的考验,直接推人下去,但落地的瞬间却是走廊的另一头。

他们也曾多次乘坐电梯,每次开门后,医院的场景都会产生些许变化,尤其是墙壁上的画和字,漆黑的颜料泼洒在上面,十分渗人。

让人瞬间联想起不少负面的记忆。

从脑海里喷涌而出,无法控制。

另一方面,通讯设备还在继续传达断断续续的话语,似乎在医院另一头,处理局的人员正在和畸形人火拼。

“这医院……的怪物,多,救,救救。”

“请求支援,支援,援助何时能到。”

“你们在哪,我……要变成怪物了。”

嘈杂的电流声下,隐约能听见枪械的声音,还有重叠的求救声。

他们处于污染物的领域内,只会成为污染物的爪牙,沦为与其他畸形人一样的下场,

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正如陶珩身边的几个人,已经出现些许幻觉,张艺轩时不时拽着陶珩的胳膊,精神处于高度紧张。

“陶哥,你看见了吗?我怎么总觉得门后面有人在做手术?拿着一把刀,嘶。”

医院内的门都是打不开的,他们只是出现在这个区域内,无论怎么撞都没有感应。

玻璃的材质能勉强瞧见内部的虚影,是方便值班护士观察屋内。

【嘶,这群人估计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们已经在一步步被污染了,你不打算出手吗?也是,现在太张扬了。】

部分空间扭曲是直接操控的,陶珩无法触及更无法看见,他能吃掉的,只有微小的扭曲。

涉及其他维度的能力,陶珩还真无法在内部胡作非为,毕竟他的眼睛也没有穿透空间的能力。

【这污染物连信息都不告诉你们,你们明显是被区别对待吧,估计想困住你。】

【怎么,任由所有人变成畸形人,然后你把他们吃掉,然后等他们再变成畸形人。】

【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这样的假设却未让陶珩感到恐惧,那不就是免费的午餐可以吃到撑?

嗯,虽然望向孙奥的畸变部分,陶珩有点下不去口。

他的视线从其他人身上挪开,在他们都表示需要休息一会儿后,陶珩独自一人行走在走廊上。

破旧的建筑,杂乱的摆放。

建筑物内的东西虽多,但没有一条有用的信息。

捡起地上被鞋印踩黑的纸张,上面除了最上方写了模糊的标识外,没有任何线索。

陶珩不禁想到前不久查看的视频,是后室主题,空荡荡的空间内,没有其他生物,同样没有太多的东西。

评论区里都是对画面的恐惧感,陶珩还产生过疑虑,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场面,也没有怪物,哪里有令人恐怖的点?

此时此刻他倒是琢磨出来一点了,估计是因为无限的恐惧。

在类似的区域里,大多是重复或是司空见惯的物品,但是没有给予提示,告诉被困之人究竟怎么样才能逃出去。

等待他们的,只有一扇接着一扇,迎接门后的新世界,感受无尽的孤寂与绝望。

【其实我也可以理解,你看你看的那些小说,每个副本都有逻辑什么的,还有什么任务,其实条理很清楚。】

【但现实哪有这么多东西啊,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按照你的说法,一嘴的事情,现在你吃不掉,我们也只能被困在这里。】

【哎,你说我这天天和你说话,我也不是系统啊,咋不给安排点技能和金手指呢?】

“你的话有点太密了。”陶珩打着哈欠,他的指尖轻轻滑过桌面,思索着,“无论如何,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已经被污染物拉进一个区域里,那家伙的目的只是为了防止我攻击到祂,所以祂肯定在隐藏着什么。”

规则相关的推论的确不假,肯定存在去往下个区域的方法。

只是被污染物藏起来了。

真是狡猾的家伙。

还有操控一切的[预言],让人不得不怀疑,困住陶珩才是祂的最终计划。

不仅如此,除了孙奥掉落的肠子,其他人也分别出现身体的不适,那三位年轻人率先败下阵,他们捂着肚子,不停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我的胃好像不太舒服,好难受,好想吐。”

见陶珩投来视线,张艺轩忙不迭挥手:“没事的陶哥,现在年轻人哪个没有胃病啊,我这就是,我,呕——”

陶珩:“……”

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避免其他人吐到自己。

也不确定是他们自己刻意不去查看,还是自己也没察觉到异常,几人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肚皮上的红血丝愈发明显,让人怀疑会不会下一秒顶破皮肤,成为畸形人的一员。

陶珩微微皱眉,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周熠也出现对应的问题。

他的肩膀之前中过弹,即便现代医学发达,还是难免受到影响,出现不便的情况,尤其是在雨天的时候。

等进入领域后,周熠的疼痛在加剧,手臂正在凸起,骨头撑破衣物,出现畸变的症状,只是比其他人的情况好一点。

见陶珩的反应,思忖后,周熠喊陶珩在后面偷偷聊天,他捂住疼痛的位置,死死拧着眉。

那是多年的问题残留,他本来没有太在意,以为是附近湿气太重,后来瞧见其他人的问题,他瞬间反应过来。

“陶……队长,我的身上应该也出现畸变了吧,嘶,抱歉,疼得有点说不出来话,其实按照之前推论,畸变人应该不会有痛感的,他们的愈合能力会更好,然后,然后什么来着。”

陶珩瞥了周熠一眼,总觉得这家伙其实是最严重的,别看他最后才出现反应,但疼得牙齿都在打战。

“如果你实在难受的话,你可以不用说话的。”

“抱歉,我只是想说,如果我们出现明显的畸变情况,你不用使用能力治好我,我知道队长你现在肯定没有出现症状。”

陶珩见状立刻想捂着哪里,表现得太特殊不是件好事,但周熠又再次会错意。

“队长,你不用装出难受的样子安慰我,我知道自己能力不行,作为普通人,可以坚持到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知为何,颇有种临终遗言的既视感,陶珩仔细回味这句话:“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为什么不用我[净化]你们?”

“这只污染物估计只会让畸形人进入自己的领域,如果我们不被污染,队长你永远进入不了核心,如果可以的话,利用我吧,你可以把其他人[净化],让我变成畸形人就好。”

莫名接触到如此悲壮的发言,陶珩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方因疼痛还拉着自己的衣摆,如果他想,他可以瞬间解决。

【没想到这家伙觉悟还挺深的,你就顺着呗,咱们借他进入下一区域。】

【怎么样?】

但听着对方喊自己“队长”的模样,陶珩还是产生些许犹豫,没有确切回答。

“我再考虑一下吧。”

两人聊完后回去,再次得到孙奥的刁难,那家伙就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直勾勾盯着陶珩。

“知不知道现在任务很紧急,外面都在打/仗了,你们还有心思聊天?陶珩,你干吗一直盯着我,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呃。”陶珩闭上嘴巴,他的视线游离,外表看似震惊,实则内心正处于风暴中心。

顾不上思考周熠的话,更紧急的情况出现,陶珩的喉咙滚动,根本不敢打草惊蛇——

在孙奥的脑袋上,身上挂着的,赫然是那群黑色毛球。

不知何时跟在自己身后,一起被传到这个区域内,现在正好奇孙奥的畸变部分,纷纷探着脑袋。

第73章 陶哥,我们所有人是不是都要完蛋了

陶珩终于明白, 每次遇到特别的情况,小说里的主角为何会咯噔一下。

如今抚摸自己的胸口,陶珩切身实际体会这种感情, 将其记在脑海里。

原来, 是这种感觉吗?

【我已经不想说不是了, 但不是哥们, 你能不能上点心。】

【别想着是不是这种感情是不是那种感情了, 你当还在上学呢?】

【快快快, 被发现你该怎么解释!】

陶珩瞬间恍然大悟, 的确,保护自己的马甲才是重中之重。

但不得不说, 能在抬眸的瞬间与无数毛球对视, 那也是首次的经历,之后再遇见他恐怕会冷静许多。

当然, 就算是此时此刻, 陶珩也没有太过于慌张,好似在面对除顾文莳以外的人外,他都自带一种气定神闲。

仿佛相信自己总能够解决,态度十分恶劣。

趴在孙奥身上的毛球同样张大嘴巴,他们打着哈欠, 慵懒程度与陶珩本人有的一拼。

见其他人的视线即将路过孙奥,陶珩侧身迈步, 往两人中间立正站好,空闲的手快速抓取毛球,将其塞到自己的肚子里。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的工夫, 六只毛球被就地正法,正当陶珩刚打算喘一口气, 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声,又有几只从孙奥的背后探出脑袋。

陶珩:“……”

他请问呢!

怎么还有毛球偷偷藏在后面。

见周熠又打算转身,陶珩再次挪动身体,阻拦视线,以同样的速度和方法,将毛球塞到自己衣服里。

“呃,陶哥,你怎么在这里窜来窜去的,是发生什么了吗?”

“哎,咱们不会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了吧,我的胃好痛好痛啊,好想吃东西,饿得受不了了。”

几人察觉到陶珩的异样,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捂着肚子,也是畸变的部位。

佝偻着身体,精神被疼痛入侵的情况下,无法查看附近的情况。

只能见一道身影在人群中走动,细看才发现是陶珩。

孙奥本人更是不悦,他扭动发酸的肩膀,大力推搡陶珩的肩膀。

“别天天挡着我,干什么,有毛病吗?真是的,就是现在污染物太多了,处理局竟然把你这种人放进来。”

对于挑刺的话,其他人会选择争辩几句或是置之不顾,但在畸变的情况下,人类的思考被扭曲。

他们会变得易怒,狂暴,不再冷静。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欠揍?”

“早就想要好好修理你了,你这嘴巴是一分钟不说话就瘆得慌吗?”

“反正现在我们也出不去了,干脆在这里把他打一顿算了,放心好了,你不说我不说,怎么可能会有别人知道。”

他们瞪大眼睛,想要率先用气势压倒孙奥,再实行一系列报复计划。

但第一步没有成功,陶珩再次用自己的身体隔开视线,像是在劝架。

“哥,你就这样让他猖狂下去啊?我也害怕啊,我真的觉得好难受,我刚刚还在想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这家伙还敢这样说你,你,你还护着他!不行,绝对不行,我一定要出出气。”

张艺轩一直是讲义气的朋友,产生畸变后,他疯狂磨着牙齿,似乎要用利齿咬断孙奥的脖子。

那眼里酝酿的,明显是对同类的杀意。

这同样是官方需要管束畸变人的理由,人类社会的冲突本就数不胜数,产生畸变后,这部分还会不服管教。

用更科学的方法,是大脑的某个部分发生病变,处理系统崩坏,产生认知错误与行为错误等情况。

但陶珩是真冤枉,他只是不想要其他人瞧见毛球们。

“我没有包庇他,我只希望你们冷静一下,按照目前的状况,我们应该思考如何走出去,如果内讧的话,反而会损失我们自己的精力,如果你们实在不爽,等之后遇到怪物了你把孙奥丢出去都行。”

陶珩一本正经分析着,他没有完全站在道德层面指责,毕竟他本人也没有道德。

甚至说出有敌人袭来让孙奥当前锋,充当挡箭牌的想法。

换其他的队长,即便他们部分性格诡异,能够干出来这种事,也不会以诚恳的话语叙述,将这句话摆在明面上。

“你tmd,谁允许你这么对我了,你当你是谁啊!”孙奥听后直接挥拳,额头的青筋暴起,狰狞的五官下唾沫横飞。

但他快不过陶珩,力气更是不如。

陶珩用手掌利落接下拳头,以最快速度化解攻势,动作与柔道类似,在众人面前打太极拳。

另外几位队员立刻拍手叫好,感慨陶珩拥有一身好本领,简直是无敌的天才。

连周熠都在身后频频点头,汗水把他整张脸都浸湿了,还有心思在背后分析。

“带动成年男性的身体在原地转圈,以柔化刚的本领让人不得不佩服,感觉几年的表演有着落了,不愧是队陶哥,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陶珩又想大喊误会,他真不是有意打太极拳,只是为了拖延,避免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在与孙奥交战的几个来回里,陶珩的余光一直放在毛球身上。

只见那群小家伙在孙奥身上蹦跶,发出“噗嗤噗嗤”的微小声音,本来在肩膀上左右摇摆,又一路向下,停留在肠子附近。

不,不会——

这群家伙要把孙奥的畸形部分吃掉吧?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啊,光看都觉得恶心,陶珩有些生理不适了,脸上终于染上几分焦虑。

【想起来你有洁癖了,我的天啊,我都不敢想,真吃了你会不会几天吃不下饭啊。】

【你看这肠子,放外面放久了都氧化了,还会蠕动,呃呃呃,受不了,光说我都要吐了。】

【yue——】

所以说,为什么要说这么倒胃口的东西啊!

对于陶珩,如果他评价某个人或是某件事倒胃口,这绝对是他人生中最严重也是最差的评价。

毕竟,作为一位什么都能吃的吃货,还能产生让他倒胃口的事物,那属实是不太多见。

可上天诚心要和陶珩作对,那群毛球挨个张开嘴巴,明显是打算享用眼前的食物。

那一瞬间,陶珩又明白一个感情。

明白心脏提到嗓子眼是何种感觉。

简直比顾文莳压着自己,用手指勾起尾巴,在耳旁低语还要可怕。

但幸好那些毛球和自己品味差不多,嘴巴还没有挨上去,一个个就被臭晕了,无意识向下坠落,砸在地上,最后融入陶珩的影子里。

陶珩:?

怎么被臭得回归影子了?

这玩意真有这么臭吗?

到底是什么味道陶珩也不清楚,情理上,他也不太想知道。

幸好。

幸好啊!

一口气终于喘上来,陶珩松开孙奥,前后的精神太过于紧绷,没有收着力,导致孙奥在地上滚了十几圈。

“我草,这家伙太可恶了,竟然还碰瓷陶哥,你别起来和我们说是陶哥推你的!”

张艺轩抢先一步指责,手还捂着肚子。

半晌,在地上打滚的孙奥才缓缓站起身,他的回话的确和张艺轩的猜想吻合,瞪大眼睛,颤抖的手指难以置信指向陶珩。

“你,你竟然敢推我?还推得这么用力!”

“怎么可能是陶珩学长用力,正常人根本没有大的力气,而且你真这样被推出去了,你又怎么可能人没事?”

彭艳在旁边拧紧眉头,阻止“恶人先告状”的某人,每句话都在认真分析。

“可是我真被推出去了,可恶,陶珩,你这家伙真是卑鄙,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你等着,等我升上去后看我不整死你!不行,我现在就得杀了你!”

被关在封闭空间的怒气被点燃,他们早就互相觉得对方不爽,畸变导致他们的话语与行为更加极端。

王远被孙奥推倒,手腕直接找到重压,见孙奥率先出手,其他人自然也不会闲着,嚷嚷着冲了上去。

“你以为这是小说里,你是什么苦情剧绿茶吗,还被推倒了,我看你就是想碰瓷!”

“天天说这不好那不好,怎么,整个世界都欠你呗。”

一边朝着对方挥拳,一边说着攻击的话语。

听了全程后,陶珩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实在是抱歉啊,真是自己推的,但他真不是故意的,怎么人类这么轻啊!

还有……

孙奥看似没有事是因为他是畸变人,这种小伤口能瞬间愈合,所以没有产生大的问题。

默默把话语咽回去,陶珩的忏悔还没有过几秒,那群毛球再次行动。

他们不再盯着孙奥这只猎物,靠近都觉得难受,下嘴是绝对不可能的。

毛球们到处蹦跶,黑乎乎一团不是太明显,另外四人没有注意到,便让毛球们有机会爬上去。

趴在所有人的肩上,头上。

如此盛况属实让人应接不暇,陶珩不能再靠挪动身体抓取毛球,经过这段时间的苦练,他的尾巴十分灵活。

那毛茸茸的黑色尾巴钻出,在空中肆意舞动,只听“嗖嗖嗖”几声之后,虚影瞬间卷走毛球,全部塞到自己的衣服里。

唯一的缺点,是裤子的设计无法让尾巴钻出,伸出来的时候裤子容易往下掉,需要双手抓着。

而在陶珩耳旁,他似乎又听见毛球的声音。

“吃的吃的,我们要给主人吃的,我们要努力,不努力不是好孩子。”

“主人被困在这里了,努力努力,我们要把主人救出去。”

“1579号找到空间了,我们快吃,我们要到处凿洞!”

陶珩:?

这真是从他身上分裂的毛球吗,怎么一个二个都是工作狂?

之前以为是毛球们生性调皮,原来,他们只是闲不住,想要帮助自己吗?

谢谢,真是一点都不感动呢。

陶珩精准捕捉到毛球们正在吞噬空间的动作,怪不得方才走动时没有吃到送上门的糖霜,原来是污染物在分出精力对付毛球。

等到其他人终于吵完了,也吵累了,他们“扑通”坐在地上,瞟了眼陶珩,不禁面色凝重。

眼神中似乎在纠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口。

陶珩疑惑地歪头:“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总不能是打完架还有打架感言吧?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良久,张艺轩才支支吾吾开口,探着脑袋,胳膊拐陶珩,指着对方鼓起的肚子。

“陶哥,你怎么肚子鼓那么大,你是不是已经畸变了啊?其实我一直都不敢说,我发现大家全部都成畸形人了,要是连你都这样了,咱们是不是真要完了。”

第74章 他们队长简直是神嘴!太厉害了吧

张艺轩是在某个夜晚意外得到能力的, 前后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与特征,仅仅是照镜子的时候,不小心闪到眼睛, 才恍然发现自己原来拥有超能力。

之后不知是如何得到的消息, 翌日便有处理局的人专程来联系他, 告诉他自己是特殊的, 需要加入特殊的组织执行任务。

张艺轩也不是傻子, 从语气和执行力上察觉到官方的态度, 明摆着是要控制所有能力者。

说不紧张不兴奋肯定是假话, 对于热血少年,尤其还是男大学生, 幼稚属性与中二特征完全点满。

他还以为自己能成为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 等到去了才知道,原来他的能力只是照明。

也仅仅如此。

瞥见身边人开开心心离开, 嘴里炫耀自己的超能力时, 张艺轩落寞地站在角落,叹了一口气。

随后,又叹了一口气。

“不要觉得自己落后他人一等,能够分到这里来,本身你也是对人类社会拥有极高作用的人, 相信你们一定能发光发热。”这是检查人员说的第一句话。

同样也是最后一句话。

他被分到无关紧要的部门,结识了彭艳与王远两人, 他们都是彭大的学生,自然轻车熟路,能聊的话题也不少, 偶尔还能抱怨某个选修课的老师,感慨他的讲课风格与习惯, 最后又恍然发现。

哦,原来彭大已经被污染物残害了,不少同学都遭遇危机,认识的人里也不乏英年早逝的。

就连他们谈论的教授,校方的死亡名单里也有对方的名字。

那时,张艺轩便明白了,往日的生活不在,世界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最后没有离开处理局,而是和其他人一起待在不起眼的角落,埋头处理手头的杂务,全程没有人搭话,拧着眉,一言不发。

最为尴尬的,还是各种事情无从下手。

特殊时期,根本没有时间训练新人,更不可能派出老人去教导新人。

所有人都在忙,忙着手头的事情,匆匆忙忙走过去,连眼神都不会分给自己。

而张艺轩只能杵在路中间,融不进去,无法加入,无法帮忙,更夸张的说法,他甚至不知道其他人究竟在忙什么。

太过专业的内容自己看不懂,需要实际操作的能力又不够。

正因如此,在收到第七小队加入邀请时,张艺轩毫不犹豫答应,他误以为自己的能力得到看重,能够真正忙起来,拥有属于自己的归属与作用。

将拳头攥紧,张艺轩给自己鼓劲,下定决心。

他相信,另外两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都是这么认为,最后发现原来第七小队就是官方随意编排的,根本不看重,他们还是没有对接人。

更没有任务相关的具体报告。

连本次污染物事件,就算进入医院内部,他们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获得的信息没有比普通人多多少,完全是云里雾里的阶段。

按照张艺轩的设想,面对污染物事件,难道不应该知道怪物是如何污染的,然后呈现一些关联事件,以及相关的报告与解释。

各种数值与变化趋势,以及处理局的行动方案。

诸如此类的信息全部传到他们的后台,几人查阅之后迅速投入战场吗?

但事实远没有想象中靠谱,什么紧锣密鼓地执行任务,处理局内部也是一团乱,变相证明世界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

张艺轩完全是跟在后面跑,人类本能害怕未知,在信息量缺失的情况下进入污染物的领域,甚至被关在如鬼打墙般的封闭空间内,他内心的恐惧远比表面上要更多。

一路上说的玩笑话,也不过是表面功夫,连向孙奥出拳都是为了缓解情绪。

但在挥拳的刹那,张艺轩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变得不像自己,不对,是所有人都不像自己了。

当意识到这点后,他才恍然察觉不只是孙奥,是所有人都被污染了。

无一例外。

“陶哥,你说咱们还能活吗,我还指望你能[净化]我呢,没想到你,你也这样了,你说……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吧。”

张艺轩瞪大眼睛,视线频频扫过陶珩的身上,凝视昔日校草的“臃肿”身材,他默默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不攻击兄弟。

面对那犹豫中的沉默,陶珩抿着嘴,他认为张艺轩可能有很多都没有和自己讲述。

人类总是如此,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热衷于独自伤神。

陶珩能做的,只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他点头又摇头,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何身体臃肿,那毛球攀附在身上,衣服缝隙处还能瞥见他们微微探出的脑袋。

无奈之下,陶珩笃定道:“其实你可以放心,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们马上就能出去。”

“真的吗?”

“当然,我应该没有骗过人吧,只要我们往前面走,就能进入下个区域了。”

陶珩继续点头,另一只手把衣服按住,避免毛球们跑出来。

有时候陶珩都觉得奇怪,自己也没有什么都吃,怎么毛球已经把空间凿出大大小小的洞了。

整个过程无人知晓,都是陶珩与污染物的斗争。

那狡猾的污染物估计也是从[预言]嘴里知晓陶珩的可怕,专门想了一整套应对策略。

在毛球们咬坏空间屏障后,又有新的屏障出现。

用陶珩的语言解释,他们原本被污染物罩在盒子里,毛球们[吞噬]出小洞,污染物又在洞口增加相连纸盒。

如此,无穷尽也。

但污染物的能力是有限的,纸盒也会有见底的时候,陶珩现在可以肯定,只要他们继续朝前走去,便能找到去往下一个区域的大门。

一旁的孙奥却不以为然,发出几声嘲讽的嗤笑,他们遭遇鬼打墙的次数没有成百上千次也有数十次,怎么可能向前走就能找到解决办法。

“能被这种话骗到,现在处理局筛选人的方式真是让人觉得可笑,怎么可能!”

陶珩歪着脑袋,不明白孙奥在嘲讽什么,对方甚至都没有尝试过,就在这信誓旦旦。

作为人类,他知道的内容应该有有限的,就算孙奥一直在吹捧自己,陶珩也能大概猜出对方根本不是核心成员。

起码比不上陈术,更比不上顾文莳。

连顾文莳都不会贸然反驳。

他是哪来的自信反驳自己的言论?

“可是真的只要往前走就可以了,你又没有试过,你又这么能确定?你难道不怕打自己的脸吗,应该会很丢人吧。”

现在的陶珩小宝宝学会了新技能,知道自己要加入处理局后,设想和多人交流的场景,他特地学习如何与人打交道。

学会如何体贴人。

当然,以这种平静的语气和方式叙述事实,反倒是在无形中拉满嘲讽值。

有关人类的学习道阻且长。

孙奥朝陶珩的方向啐了一口:“呸,这还需要试吗?行,我就让你心服口服,你当这里是你开的,还什么往前走就可以——”

嚣张的话语被咽回肚子里,随着几人的快步,走廊尽头的大门敞开,背后的区域明显被扭曲,明显是前往下个区域的通路。

只要踏入就可以了。

简简单单,对于陶珩而言,也不过是毛球奋斗的结果。

拍了拍正在发呆的队员,陶珩还不忘维持人设,他挠着头,也装出吃惊的样子。

“啊,我就是随便一说,没想到还真可以诶,感觉好新奇,走吧走吧。”

其他人以同样的角度与速度回头,抿着唇,一言不发。

“……”

估计心里都在暗自嘀咕——

这个队长不简单,这嘴巴也不是一般的嘴巴,堪比[预言]了,不会是拥有其他特殊能力吧!

第75章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等陶珩再次重申自己只是普通人, 不,是位普普通通的异能者后,孙奥嗤之以鼻。

下半身已经畸变大半的男人嗤笑, 暗骂陶珩不过是运气好, 绝对是自己坚持不懈努力, 才能得到成果。

说不定进入下个区域需要什么必要条件, 自己一不小心触发的。

语毕, 孙奥又颇为自恋地撩起头发, 感慨自身不愧为超强力的异能者, 绝对备受瞩目。

“实在没有办法,或许你们不懂吧, 我的运气也不是一般的好, 知道吗,人生有时候啊, 运气可占据大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主角光环?”

桀桀桀的笑声从嘴角溢出,孙奥还不忘用语言戳陶珩一下,非要在暗地里比较。

“不像某些人,平时就爱装, 说得好像自己拯救所有人一样,我看你也没什么特别的, 怎么,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值得重视的能力,那你怎么不当七队队长, 还在这里干杂务?”

陶珩:“……”

他甚至觉得,就算此刻自己说出身份, 面前的某人也绝对不会相信,还会捧腹大笑,说些能逆天的言论。

瞥见如此小丑的模样,其他人甚至连吐槽的想法都没有了,纷纷往前走,尽量选择无视。

上学时期偶尔也会碰到几个表演欲望旺盛的,不回应是最好的做法。

几人擦过孙奥,打算挨个迈入眼前几乎全黑的世界中,门的另一头连光线与声音都被隔绝,凝视时间长了,会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圈。

“啧,慢慢吞吞的,你们难不成害怕了?别在这挡着,让我来,快滚!”

孙奥非要挤到第一个,似乎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但畸变的肠子已经拖到地上,不小心踩到后,男人的重心也变得不稳。

等他几乎跌跌撞撞进入后,那令人烦躁的声音终于消失,几位队员也长舒一口气,鼓起劲往深处走去。

“陶哥,如果遇到危险你记得叫出来,我们,我们应该会在旁边的。”

“是的是的,队长你的技能也没有攻击的作用,连自保都做不到,我们就是被派过来保护你的。”

“我建议你多带一点武器,这个枪需要吗?要不放你身上带着吧。”

眼前被扭曲的世界散发寒气,诡异的模样实在引人畏惧。

在陶珩进入前,他们又杞人忧天起来,殊不知自己的谈话对象是谁。

“不用,不需要,放心,没事没事。”陶珩一一回绝,顺便抬手打断周熠将要脱口的内容。

“放心好了,我不会出问题的,啊不是说我拥有什么很强大的力量,还是知道什么,就,单纯是第六感吧,我知道我自己不会出问题,所以你们就担心自己。”

真是奇了怪,竟然还有人类担心怪物老大的份。

陶珩倒是觉得新奇,但他的话又不能解释得太清楚,等回绝过后才慢悠悠走进去。

【他们就是太过于紧张了,你能出什么事啊,不就是过一道门的事情,当你是小孩吗?】

【要是每次开一扇门就得说这么久的话,你们干脆也别执行任务了。】

等到那股撕扯感遍布全身后,陶珩才觉得其他人的担忧不无道理。

空间再次发生扭曲,他们再次被分到不同区域,陶珩以最快速度放出毛球们,企图吞下周围的空间,但尝试失败。

毫无疑问,他已经正式进入污染物的领域,先前都是被关在纸箱子里,外壁较薄,所以才能被[吞噬]。

此刻的空间宛如铜墙铁壁,用钢筋水泥做成,类似于整个领域的称重墙。

除非毛球们拥有金刚嘴,否则不可能咬得动。

“呜呜,牙齿,没有了。”

“痛痛,呜哇,吃不下。”

“疼,疼疼,不吃了。”

小毛球发出细小的杂音,陶珩暂时瞧不见他们,他处于一片混沌之中,思忖片刻,才张张嘴尝试沟通。

“不疼不疼。”

说话的艺术堪比直男,但对毛球适用。

脑海里瞬间充斥着欢乐地蹦跳声,显然是被安慰到了。

【不是,为什么我和这群傻东西一样,也是毛球的一种?】

【话说你现在又被困在夹层里了,怎么周围黑乎乎的。】

陶珩尝试着感知四周,从听觉到触觉。

半晌,直到强光将视野尽头吞噬,眼前的世界才转变为其他样子,颇有种世界地图正在加载的既视感。

“嗯?”

等到眼睛终于适用白光,陶珩才察觉,什么加载地图,分明是污染物在背后做手脚,想要限制自己的行为。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我应该是被捆住了?现在在手术台上?”

陶珩感觉到自己躺在某个柔软的台子上,以倾斜的角度,脖子处还垫着枕头。

身体正面都是一条条束缚带,将他捆得牢牢的,紧紧地,无法动弹,如果再用力一点,恐怕连呼吸都成为难事。

仰头看的视角令双眼正对惨白的灯光,陶珩闲着无聊数了,一共有八个灯泡,估计是40w的,和家里的亮度差不多。

等到处理完所有的信息,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手术台上。

周围的设备估计是最新款,心电图显示器随着心率发出杂音,金属光泽在光芒下格外耀眼,与外界的装潢格格不入,无疑是正式区域。

“等会儿,旁边有人吗?能帮我解开吗?这玩意绑着有点难受。”

能动的部位只有脖子往上,良久都没有人搭理自己,陶珩只能望着惨白的灯光,思考自己的人生。

平心而论,如果拼尽全力自己应该能撕开束缚带,但会勒到皮肤,也就是说,会感受到疼痛。

那陶珩肯定是一百个不乐意,他决定等一等,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在附近。

污染物把自己关在这个地方,总不会是想玩S/M了吧?

应该吧?

“所以,真的没有人吗?那如果没有人的话我就坐起来了啊。”

估计是知道拙劣的手段无法困住陶珩,随着开门声响起,一道幽怨的声音传来。

“你为什么要过来,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我这里不欢迎你!”

话语中还带着一丝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陶珩刚欺负了他。

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室内,他们挨着站在陶珩的手术台前,垂着脑袋,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

张口时的声音不同,但在声音背后,还有另外一种更为久远的声音,估计是污染物在通过畸形人的嘴与陶珩对话。

他们喋喋不休,离手术台越来越近。

“我们明明阻止你进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们。”

“我们无意和你起冲突,请你离开我们的领域,我们不想要看见你。”

“你为什么非要进来,难道你也要吃掉我们吗?”

显然,盘踞在医院的污染物得到[预言]的消息,提防着陶珩,不愿意与[吞噬]打交道。

陶珩大致明白对方的意思,反正就是不想要自己待在这里,保全自己的性命。

与巧克力不同,火锅是只缩头乌龟,根本不敢起冲突。

这也意味着对方的智商可能高过巧克力。

起码能够思考与沟通。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现在不应该把这玩意解开,我才可以离开吗?难道你们想让我暴力突破?事先声明,如果我心情不好的话,我可无法保证自己会做什么事。”

“……”

“呃。”

“我们明白了。”

眼前的畸形人抖了抖身体,他们比想象中听话,弯腰解开陶珩的束缚,垂着头,一副乖巧又不敢违抗的意思。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陶珩歪着脑袋,故意用手指抵着唇:“啊,你得让我想一想哈,你说我饿吗?好像还有点饿,我正在思考哈。”

拖长的尾音像是在折磨他们的精神,某个坏心眼的污染物动了欺负的念头,话音落下,陶珩换了种姿势,用手撑在台上,黑影瞬间涌出,将大部分畸形人解决。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于突然,连尖叫声都没有响起,整个世界只剩下陶珩矗立在最中心,歪着头望向剩下的人,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

顺便在心里偷偷补充,感觉吃了一整碗番茄锅底的虾滑,口感劲道,陶珩大师给出三星半好评。

扣在锅底不是辣汤,最近想吃藤椒口味的。

【好的,又是切换到某些奇怪的模式了吗?】

【我发现你这人好奇怪啊,有时候又什么都懒得管,有时候又玩心大起,非要欺负别人一下。】

【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前兆啊?你去挂精神科管用吗。】

“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得精神病。”陶珩再次解释,这件事还真是[网络]在污蔑他。

明明是对方先出手的,把他的手臂都勒疼了,难道不能惩罚一下吗?

想着昨晚刚看的小说内容,正好是修仙主题,里面有个角色心狠手辣,是热衷于折磨人的魔修。

陶珩学着文里的描写,轻笑着转身,随手抄起的手术刀,挑起对方的下巴。

好像拿反了。

再来一次。

“所以说,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等反应过来后,剩下的几个人想要逃跑,又被陶珩本人拦住,完全是被架在刀口。

尖锐的部分对准喉咙,对准胸口。

残余的逃跑念头消失,他们瑟瑟发抖,仅剩的两人抱紧对方。

“我,我,我们应该说些什么?”

他们反问着陶珩,试图理解话语的意思。

可惜。

陶珩也不知道。

他只是学习模仿,但无法超越。

毕竟他不是书中的大反派,需要知道别人的想法与作为,做出对应的反应。

他所追求的,不过是最简单的平凡,对大部分人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所以,自己应该问些什么吗?

要不还是别问了吧,怪麻烦的。

【笨啊,你忘记你平时看的那些文了吗?前期不是都会有什么案件介绍,就是带入部分,告诉读者发生什么事?】

【你看看你,一问三不知,你就知道这里是医院,对于污染物的能力,这里的特点一概不知,他们怎么感染人的?】

【这些,不都可以问吗?】

狗头军师试图沟通,两人讨论数十秒,这段时间内,在其他人面前耀武扬威的畸形人瑟瑟发抖,多次想要开口,又只能噎回去。

他们其实想说——

要不,就给自己一个痛苦吧,是什么大坏蛋吗,怎么还精神折磨的?

等到他们万念俱灰的时候,陶珩才抽回武器,从地上站起,拍拍身上的灰,潇洒指向两人。

“需要我提示你们吗?把你们之前的作案步骤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污染人的,又是如何发展起来的,一五一十,全部给我说出来!”

第76章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处理局是在数天前得到信息的, 可靠源头还是[预言]之书,根据上面的记载,某个城郊的医院会有污染物事件爆发。

碰巧是之前就注意到的污染物, 很能藏, 但级别不高, 基本没有污染过人, 攻击欲望也比其他污染物更小。

起初, 记录者与处理局其他人并未太过于在意, 倒不是松懈, 只是地理位置太过于偏僻。

附近都是些筒子楼,前几年城市规划, 整片区域都被打上拆迁的符号, 大部分居民搬走,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子。

倒是有些租客在附近转悠, 都是些在外打工, 迫不得已的人,但官方下发通知后,他们也第一时间撤离,不至于跟性命过不去。

污染物概念进入大众后,的确会造成小范围的暴乱与争吵, 但发布通知更加便利。

在见识到他人的惨状后,大部分人都不会不当回事, 只有某些作死的网红急功近利,非要往危险地方钻,但也被官方拦下。

污染物大爆发令所有人焦头烂额, 新的异能者甚至没有时间筛查和训练,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 首先处理的,当然是市中心的污染物事件。

也算是紧急避险的一种,尽量将损失降低至最小,合理分配有限的资源。

所有人都对医院的事件没有太放在心上,C级,几乎没有污染能力,难不成还能翻上天?

他们忙到连名字都没有取,提及也不过说是郊区的一家医院。

废弃的,附近没有什么人,连驻守的人都打算撤离。

倒时有几次得到市民的举报,说是医院内似乎有人在活动。

什么鬼影从窗户一闪而过,零零散散的人往医院的方向走去,眼神涣散,还有诸如此类的怪事。

“所以说,为什么我要被分配到这个工作,我还以为我会在最前方冲锋陷阵呢,就这啊。”抱怨的人员端着咖啡杯,还未咽下去,又有一通电话打进来,他瞬间转换表情,接通电话。

处理局收到市民的热线,在污染物消息披露后,专门开展的连线对话,若是发现可疑现象拨打的电话。

但疑神疑鬼是人类的强项,大多数都是虎头蛇尾的事情,没个影,最后都会变成安慰热线,告诉市民不用过度紧张。

心情也是污染加剧的原因之一,他们不能贸然挂断,只能耐着性子安慰。

“好的好的,阿伯,没事的,当然,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过去的,嗯嗯,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您家的猫有九成概率不会污染,什么,啊这个我也没有办法保证啊。”

作为处理局的接应人员,他们又不是在前线奋战的,获得的信息有限,但又不能随便乱说,只能含糊其词。

大部分时间,接通电话的人员都在打太极拳,拥有一整套流程。

拥有[安抚]的异能者同样在场,他百般无奈接通所有热线,让自己的能力发挥余热,还在打着哈欠。

近期的怪事太多,已经不止一次有人拨打电话,问需要什么帮助,对面也一直说着“陶横”二字。

什么陶横,难道是人名吗?

谁也不清楚,分析半天也没有个所以然,但怪事太过于频繁,他们也没有将名字上报。

“哈,忙完我就去交班了,你们晚上加油。”没想到最后一通电话也在念叨那个破名字,董悦继续昏昏欲睡,心里琢磨着要把这个叫“陶横”地找出来,非得问问看,难道是给其他人下降头了吗?

除去名字的怪事外,那天的所有事情都是正常的,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直到董悦的能量耗尽,打算小憩一会时,所有人的电话同时响了。

叮铃叮铃,声音震耳欲聋,想忽视都难。

董悦叹口气,秉持帮人帮到底的原则,他还是选择接通电话,万万没想到,状况完全超乎自己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