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泛起涟漪,最后他没忍住,啄了好几下。
他眼神迷离,脑海中全是女子乖巧的样子,要是她睡醒的时候也能这样乖巧就好了,只要是清醒的时候二人相见,薛疏月不是一脸冷漠,就是满腔的恨意。
初见薛疏月的时候,她低眉顺目,看起来楚楚可怜,人畜无害,但是现在,她早就不是当初的她了,自从他们二人撕破脸后,薛疏月就再也没有这样过。
再无瓜葛?想的倒是轻松,绝无可能。
既然不愿,那么他裴昭野就使一些手段,让她自愿把自己送上门来。
同别人成亲这种事情,更是想都别想,招惹了他的人,哪有离开的道理。
他含住薛疏月的唇瓣,用牙齿碾磨。
多可怜的娘子啊,裴昭野感叹道,只能在睡梦中任由他为所欲为。
裴昭野盯着她大臂处的那一颗痣,隔着薄薄的衣物,含了上去。
薛疏月不由得嘤咛了一声,然后默默攥紧拳头,没错,她现在是醒着的,又或者说,她是被裴昭野‘欺负’醒的。
还在睡梦中,薛疏月就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只大狼狗又亲又舔,十分恶心。
没想到一醒来,看到的就是裴昭野在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她很生气,但是听到裴昭野粗重的呼吸,和滚烫的手指,决定还是装作没发现比较好。
薛疏月感受到炙热的呼吸喷满她裸露的每一寸肌肤,然后她不由得抖了一下,她的脖颈处,被男人用力的吸吮,舔舐,濡湿感让她红了脸颊。
然后男人环住了她的腰,一双大手在她的腰间抚摸,薛疏月的脸越来越红,她不敢想自己现在什么样子,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发热。
这里是野外,裴昭野应该不会如此没有人性吧。
毕竟裴昭野也怕把她弄醒,但是裴昭野的动作,越来越过分,肆无忌惮,不守规矩。
虽然隔着衣物,但是薛疏月的脸瞬间变红,薛疏月咽咽口水,然后紧紧闭着眼睛,但是眼皮一直发抖。
男人的手肆无忌惮,这时候,薛疏月的唇瓣被叼住,男人的气息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
薛疏月不由自主地夹了一下腿,这时候她的大腿被裴昭野的大手按住,“我就知道你没睡。”
“嗯?”男人用他的鼻尖贴着薛疏月的鼻尖,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的气息直直地喷洒在她的唇周处,刹那间,薛疏月的呼吸之间,都是裴昭野的气息。
这一瞬间,薛疏月动都不敢动,生怕裴昭野发现自己没睡,然后兽性大发。
薛疏月不知道,她微微颤动的眼皮和咽口水处滚动的喉结,让裴昭野早就发现了她没睡。
薛疏月只能听见男人笑了一下,她不由得缩了一下,然后男人更加用力地箍住她的腰身,指尖在她的身上演奏动人的乐曲。
男人的唇瓣再一次贴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而是肆意地,无所顾忌的,薛疏月被逼的喘不过来气。
然后她感受到自己的唇瓣被咬了一下,她不自觉‘嘶’了一下,随后不由得睁开眼。
她一双水眸饱含愤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男人的唇瓣被自己咬破,但是男人没有丝毫不愿,反而同她玩起了你逃我追的游戏。
到最后,这场你追我赶的游戏,胜利的最终还是裴昭野,她被抓住了,血腥气在二人的口腔之中弥散开来。
“装睡?”早就醒了吧,说着话的时候,裴昭野揽着薛疏月,将她圈在怀里,说着话的时候,一双大手还时不时地在薛疏月手腕上撩拨。
薛疏月的手腕很细,裴昭野一只手就能攥住她的手腕,他揉捏着女人的手腕。
“将军,不是都同我说,从此再无瓜葛?为何还要做此等事!”薛疏月微微撅起嘴边,控诉男人,语气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娇憨。
“是你勾引我的。”裴昭野淡定自若,面不改色道。
“本帅是堂堂定国大将军,怎么会做这样招摇撞骗的事情,你打瞌睡,然后靠到了本帅的肩膀上,念着往日情分,本帅便也任由你靠着。”
薛疏月就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正气地胡诌,她心中有个疑问,裴昭野现在为何,变成这样的人了。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睡着时候的德行,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虽然裴昭野现在,一脸正气,但是薛疏月百分之百确定,眼前的人是在胡诌。
“但是你的行为越来越过分,是本帅应该控诉你才对,没想到醒来后,薛大小姐不但没有感激,反而倒打一耙,这让本帅很心寒啊。”
男人一脸冷漠,倒像是薛疏月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一样。
但是薛疏月可记得清清楚楚,醒来的时候,是谁对着她啃来啃去。
“没想到将军如此擅长颠倒黑白,这主动的人若是我,为何我醒来的时候,看着将军主动向我索取,难不成这也是小女子逼着将军的吗?”
“这倒不是,这是我心甘情愿,但毕竟源头是你,你难道不该负责吗?”
他目光灼灼,问的不是这件事,薛疏月眼神闪躲,答的也不是这件事。
“无奈之举,与小女子有何……干系。”
空气中旖旎的氛围瞬间消失,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裴昭野松开她的手,然后把薛疏月缩回原位,将脸埋进膝盖中。
现在天已经蒙蒙亮了,裴昭野起身,然后看向她,“不走吗,还没休息够?”
“休息够了。”薛疏月站了起来,然后上了马,烈日当空,二人一路驰骋,眼看着就要到平江了。
这时候,薛疏月的身后,突然窜出一支箭,在她的耳边擦身而过,薛疏月吓地抱头,只能哭喊,“将军,救我!”
裴昭野皱了下眉,一把将女子从那匹马上拽了下来,女人缩进自己的怀中。
“别紧张。”裴昭野从身后掏出一枚烟雾弹,然后环视了一周,找到了那杀手所在的位置,抛了过去。
浓烟散开,让人看不清路,薛疏月缩在裴昭野的怀里,任由裴昭野带着她冲出了这烟雾之中。
薛疏月惊魂未定,这才注意到,刚刚为了保命,薛疏月紧紧抓住了裴昭野昂贵的布料,这昂贵的布料因此变得发皱。
她整个人都缩在了男人的怀中,鼻息之间是男人的气息,薛疏月讪讪地松开了男人的衣服,若无其事地往后挪了一步。
却没想到,男人大手搂在腰间,二人顿时亲密相贴,明明都近距离接触过很多次,但是薛疏月还是能感受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但是这次可能是吓的。
“抱歉,将军,小女子将您的衣裳弄皱了。”
“无碍。”裴
昭野将褶皱抚平,然后看着她,拉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间。
“不拉住我,若是掉下去了,我可不会为你负责。”
接着,裴昭野带领她到了一条小路,薛疏月向后看去,见那个杀手并没有追上来,此地空旷,薛疏月作势要下马。
“小女子看已经脱离危险了。”她翻身下了马。
“将军,在这里,你我二人分道扬镳吧,毕竟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要回军队,而我也要去做我自己的事情了。”一双凉凉的眸子看着裴昭野,耳后还有因为害羞为褪下的羞怯。
“多谢将军在此出手相救,将军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裴昭野没有拦着薛疏月,任由她翻身下马,但是薛疏月刚刚下马,就听见了地面震颤,怕是她刺客的马蹄声。
她立马翻身上了马,识趣地抱紧裴昭野的,这时候听到身旁的人说道,“去哪,等着送死吗。”
“不送死。”到底还是命比较重要,薛疏月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她缩在男人的怀中,然后乖巧地说道,“多谢将军。”
又在做戏,裴昭野皱了皱眉,然后看向怀中故作乖巧的女子,又在骗人。
裴昭野皱了皱眉头,然后拉紧缰绳,骏马飞驰奔腾——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今天。
第27章
平江一带,向来风景宜人,此地百姓靠经商为生,算是比较富饶的地区了,但是现在,城门外徘徊的全部都是百姓。
平江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薛疏月之前就听说了,平江饱受水涝之苦,没成想倒真是如此。
得找个机会去薛家,眼看着要到平江城的城门处,薛疏月对裴昭野说,“多谢将军一路带我到这里,军中驻扎,必定不是在镇内,小女子想去镇内,这一路多谢将军相救,就不再过多叨扰将军了。”
薛疏月翻身下马,裴昭野坐在马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往事一笔勾销,从此之后,你我再无瓜葛。”薛疏月突然听到裴昭野说了这样一句话,她顿时回过头来,“再无瓜葛。”
此刻城门大开,薛疏月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这里的情况,比黑龙寨周围的城镇要严重更多,这周围的人每一人都面黄肌瘦,薛疏月无暇顾及别人,但心中也不禁产生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江虽然水量大,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水涝灾害。
薛疏月一进城中,就把自己的帷帽带上了,她看着周围的人群,然后缩进了人群里,这群人群还是在抢夺这一袋粮食,但这里,可是平江,除了京城之外,最富饶的地方。
这些人拿到粮食,口中还说着,“感谢平远候。”
这群人像是被人灌了迷魂药,在口中念叨着平远候,薛疏月找了个小客栈,在此住下。
她这几日,需要去薛家周围打探一下情况,看看薛家的绣图到底在何处。
这家客栈很小,周围的群人鱼龙混杂,薛疏月并不是因为这里的房费便宜才住在这里的,而是因为这个地方方便藏身和打探消息。
“老板娘,一间房。”她将银子拍在桌子上,然后走进去了自己的房间。
用膳的时候,薛疏月在大厅处徘徊了许久,就是因为想要多打听一点消息。
“最近京城中,是不是来了个郡主啊,真是稀奇,这小小平江,哪里容的下这么多大佛啊,据说定国将军也在这里,陆小侯爷也在此。”
“这平江庙小,哪里容的下这么多大佛。”
郡主?薛疏月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听,“这郡主来干什么,这将军后侯爷来了就算了,平江现在水患,派来镇守也是正常,这一个妇道人家,她来凑什么热闹。”
“据说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人家郡主,哪里是为了平江而来,是为我们骁勇善战的将军而来。”
“裴将军啊,原来如此,我就说这郡主怎么回事,不过这裴将军据说心狠手辣,怎么会得到郡主的喜爱。”
“女人吗,谁都爱英雄啊,据说郡主现在已经住在军中了,怕是过些日子,我们就能听到这喜事了。”
此刻,裴昭野的营地中,迎来了一场祸事,他坐在桌案前,看着平江的地图,此地虽然富饶,但是民以食为天,若是光有银两,没有粮食,怕是天大的祸事啊。
她眉头紧皱,此刻营帐的帘子被拉开,一个少女身着桃粉色衣裳,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郡主?”
女子转了一圈,巧笑嫣然,“将军,你看本郡主新买的衣服好看吗?”
“好看,郡主自然,穿什么都好看。”裴昭野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起身,看向眼前的人。
“臣在研讨重要军事,还请郡主先行离开,陆峥的营帐在那。”裴昭野指了指。
“你表哥陆峥时常同我念叨你,想必是思念郡主心切,你们兄妹二人,也是时候该团聚了。”
眼前人是沈千雪,宫中最娇贵的郡主,也是陆峥的表妹,裴昭野得罪不起,只好沉住气,慢慢说道,“郡主,营帐中都是军中要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若是郡主再进来,我就只能以间谍的身份处置郡主了,郡主也不想吧。”
裴昭野不笑的时候,脸色很吓人,军中那些粗汉,见到了他都打怵,更别说沈千雪一个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弱女子了。
“我知道了,将军你就知道吓唬我。”沈千雪走出门,正好与走进来的陆峥撞上。
“表妹!我刚还找你呢,怎么一瞬间就不见踪影了,我刚刚还在找你呢。”
“表哥。”沈千雪哭丧着脸,然后走出了主帅营帐。
“你又把千雪怎么了,怎么总是哭丧个脸。”陆峥大喇喇地坐下。
“我哪里敢对郡主怎样,我又不是疯了。”裴昭野将外袍穿上,然后走了出去。
“军中的事情,这几日就交给你了,我去镇上看看百姓的情况。”
“又走,不是刚回来吗?我爹没跟你说,我是来军中镀金的吗?”
陆峥拦住他,“不行,军中的人不听我的话。”
“镀金?陆峥,你本身就是块金子。”
陆峥被哄得找不到北,等到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又中了裴昭野的计谋,怪不得裴昭野是将军,而他只是副将呢。
裴昭野走到了一家小客栈内,指定地住了一间房。
薛疏月此刻到了薛家,薛家怕是被水患威胁地最终的区域了,一片狼藉。
曾经的辉煌如今都不复存在,变成了满眼的荒芜。
大门处,贴了一张封条,薛疏月如今,是罪臣之女,她也是在黑龙镇的时候才得知,薛家竟然被冠上了贪污的罪名,普天之下,若是她薛家贪污,那么天下便没有清真廉洁的官了。
她们一家人,到底如何惹到了平远候,让平远候如此针对他们一家人。
如今家就在自己的眼前,但是薛疏月也只能偷偷摸摸进去,不能跟着正大光明进去,薛疏月知道自家后院有一处矮墙,她小时候偷溜出去,总在这里偷偷回来。
年少对她来说不算矮的矮墙,如今也能轻松爬上去了。
她身手敏捷的落地,看了看周围,许久没回来,她薛家到底成什么样子了啊!
薛疏月瞬间泪流满面,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哭了起来,院子里没有尸体,可能是被处理了,但是她薛家的东西,全部都被洗劫一空,她走进屋子里,看见屋子中被翻得乱七八糟,被洗劫一空。
母亲曾经总是喜欢在院子里养一些花,院子里姹紫嫣红,母亲将这些花打理的很好,但是如今,这些花都已经衰败,如今就连薛家的这些草木都衰败了,前路只有她一人了。
看着周围没有人,薛疏月赶快走到地下室,可能是她想多了,以为平远候的人还会在此等候呢。
地窖的表面,覆上了许多尘土,薛疏月拿了一旁的洒扫工具,将这地窖的门口打扫干
净,然后钻了进去。
钻进去之前,她还特意将这地窖关的严严实实。
平远候此人阴险狡诈,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冷七说过,她将东西藏在地窖中了,可这地窖的每一处,薛疏月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这踪迹,到底在哪。
没在地窖中?或者是,难道有人先她一步,取走了这地窖中的东西?
不可能,地窖……
对了,这地窖中还有一处,她是孩童的时候,时常与冷七在这地窖中捉迷藏。
薛疏月转身看去,这个地方此刻已经被箱子堆满,箱子中都是一些烂水果和烂白菜。
薛疏月扳开这全是箱子的地方,周围全都是堆积的灰尘,薛疏月被呛的咳嗽了好几下。
箱子的底部,还流淌着腐烂的食物汁水,满地窖都是臭味,薛疏月将这里扒开,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最底下,藏着一副精美的绣图,可是这绣图也只是精美而已,倒是能卖一副好价钱,只是这样的一副绣图,冷七会让她千里迢迢地来寻找吗。
来不及想这绣图有何用,薛疏月将她揣进怀中,然后爬了上去。
但是这个时候,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薛疏月躲了起来,她躲到了柱子的后边,借用宽大的柱子,掩盖了自己的身躯。
她不安的攥着手,紧紧攥着手中的绣图,她将绣图藏得更里面。
然后看着眼前逐步向自己走来的杀手,薛疏月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平远候的人,怎么会在此。
难道平远候早就知道她会来此?
她收敛声息,尽力不让这些人发现她的踪迹。
听着身后没有声音,薛疏月赶紧将头探出来,但是这一出来可真是完蛋了。
那黑衣杀手直直地杀过来,一把刀飞到薛疏月的面门上,这一路经历了这么多,还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顿时呆住了,只见那把刀冲过来吗,那一刻,她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父亲,母亲,是女儿无能。
临死前,薛疏月的脑海中又浮现了一个身影,男人的冷脸浮现在眼前。
薛疏月闭上眼睛,感受到刀剑之间的碰撞,她睁开眼。
只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挡在她的前方,高大背影挡住了那些黑压压的杀手。
薛疏月缩在他的身后,她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的依赖。
看薛疏月还呆愣在原地,裴昭野将她一把提起,薛疏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到了府外,他们躲在墙角。
裴昭野一席黑衣,在黑夜间如同鬼魅一般。
他们按兵不动,见这群人离开,他们二人才出来。
“今日,多谢将军了,将军您又救了我一命。”
男人摘下自己的面罩,露出那张英俊的面庞,他眼神凉薄。
“既然你我分别时候说道,从此之后两清,今日本帅又救了你,你该如何报答本帅呢?”——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撒花]今天更了四章,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28章
薛疏月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再无瓜葛,这确实是薛疏月所说的,天下没有赔本的买卖,既然裴昭野又一次救了她,她确实要付出一些东西去交换。
男人身形颀长,遮住薛疏月眼前大片光亮,她支支吾吾,最后说道,“将军——,我请你吃饭吧。”
这句话是众所周知的客套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薛疏月就后悔了。
男人的脸色逐渐发黑,一双如墨色一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请我……,吃饭?”。
“薛疏月,你该不会认为,本帅差你这一顿饭吧?”他咬紧牙关,下颚线绷紧。
“还是你认为,自己的命,就只值一顿饭钱?”男人翻身凑近,一双凌厉的眼睛盯着她。
女子低下头,眼眸也顺势垂下,她知道裴昭野要的是什么,可是——,她不想。
她的身体不是可以用来交易的商品,她紧紧攥着拳头,眼眶中溢出泪水。
“你当我裴昭野是什么,向你讨饭的乞丐?”男人声音冷漠,咄咄逼人。
男人持续施压,她瘦削的身体微微颤抖,“将军——”,她的声音颤抖,往后退了一步。
裴昭野见她一脸为难,压低了眉头,最后也只能说,“好,去哪吃。”
薛疏月看着阴晴不定的脸,然后叹了一口气,
平江,是最繁华的地带,在黑龙寨周围的镇上,别说夜晚了,太阳还没落山,整个城镇的灯就灭了,哪里会有平江这样深更半夜还灯火通明的情况。
“将军,您是第一次来平江吗?”灯火璀璨中,薛疏月和裴昭野二人并排走着,周围人头攒动,他们挤在黑压压的人群中。
但就是这样,薛疏月也跟裴昭野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裴昭野面色阴沉,他的手伸出又放下,最后紧紧地攥成拳头,垂落在身侧。
“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看着一个孩子又挤到了自己的身上,裴昭野皱起眉,一脸不满,“你就是这么请我吃饭的?”
那小孩子非但不认错,反而挑衅地冲裴昭野做了一个鬼脸。
裴昭野的脸一瞬间就黑了下来,薛疏月赶紧打圆场,“小孩子不懂事,别和他一般计较。”
裴昭野看着女子略带粉晕的耳廓,扬起的手放了下来,女人的声音温柔,还带着他从没见过的诱哄,可惜这话不是跟他说的,而是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自从薛疏月跟他撕破脸之后,他好久都没有听到薛疏月这样说话了。
若是他没有揭穿薛疏月的计谋就好了,他们之间,一个假装骗人,一个假装被骗,二人之间互相倒是也能装成别样的和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相见无言,只有无尽地沉默和对峙。
她们二人被挤在人群之中,寸步难行。
“将军,等过了这条街便是了,小女子忘了,此刻临近年关,周围的人都欢天喜地等待过年,这条街的人稍稍多了些。”她耸着身子在人群中窜行,这时候,为了防止二人走散,薛疏月拉住了裴昭野的袖口。
在拥挤的人群的作用下,二人的肩膀紧紧挨着,裴昭野看着眼前的人,睫毛卷翘,脸颊微微泛红。
女人小心翼翼地牵着自己,“将军,请随我过来。”
“好。”
裴昭野看着女人的手,那是一双素白又纤细的手,不过很快女人的手就放开了,裴昭野看了下那块布料,然后轻轻用手抚摸了一下。
手上还残留着女人身上的余温,裴昭野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角,女人侧身走到了他身前,飘逸的长发落到他的手腕上,让他感觉有些发痒,不过很快,那截秀发就飘走了,手腕上只剩下了酥酥麻麻的痒感。
裴昭野不自然地转了转手腕,转头看了看周围。
街上的人不是有点多,是非常多,明明现在水涝灾害严重,但是众人还是笑意盈盈地在庆祝新年,顺着密密麻麻的人潮,他们二人被推搡着向前走了一步。
平江很少下雪,但是现在,天空上也飘着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到了薛疏月的眼睫上,她眨了眨眼睛。
又到了新岁啊,薛疏月这个时候想到,上一个除夕,还是一家人其乐融融,而如今,新年似乎要她一个人度过了。
不只是今年,从今往后的新年,可能也都要她一个人度过了。
已经结晶了的雪花落到薛疏月的掌心,她来不及感慨万千,拉着裴昭野在人群中穿梭。
这时候,有一个醉鬼,走到了薛疏月的身后,他周身刺鼻的酒味让薛疏月难受,薛疏月掩住自己的鼻子,然后向裴昭野的身边挪了一步。
二人的距离很近,薛疏月戴着帷帽,用裴昭野高大的身躯遮住自己的脸。
“姑娘,赏脸喝杯酒
啊。”男人凑过来,酒气几乎要喷到薛疏月的脸上,薛疏月连忙往裴昭野的身后躲,裴昭野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眼前男人的酒气,他周身焕发着淡淡的皂香,这让薛疏月觉得很安心。
“你个粗汉,谁要找你,滚一边去,这位美人可否掀开帷帽,让我一睹芳容。”
堂堂定国大将军,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冷落,裴昭野端着手臂,然后俯下身来,“喝酒,要不要我陪你喝啊。”
常年纵横沙场,裴昭野周身的气势让人不容小觑,这种地痞流氓哪里抵得过他,明明都害怕地耸起肩,还是很快还是挺起胸膛。
“你是她什么人啊,别在这里碍事。”这男人作势要推开裴昭野的身体,却发现根本都推不动。
“滚。”裴昭野一把抽出手中的剑,然后将剑夹在他的脖子上。
男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胆小了起来,瑟瑟发抖的走了。
“多谢将军。”
这难闻的酒气散去,薛疏月领裴昭野到了一个小摊之上,周围的人寥寥无几,在街角很偏僻的地方。
三三两两的木棚,随便放了几张椅子,这就变成了一家小店。
“婆婆,两碗面。”薛疏月摘下帷帽,然后坐在了凳子上。
耳边还是街角旁的闹市的声音,隔着很远的地方传来,薛疏月用帕子擦擦手。
“将军,我在平江很多年,这面算是平江的一绝了,不过父亲总嫌外面这些东西不干不净,现在终于没有人管教我了。”她嘴角略微勾起一丝弧度,但是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她叹了口气,望着天上飘落的白雪,眼底藏着万千愁绪,“其实,我附近也爱吃这摊贩上的小吃,我有一次偷吃的时候还见到他了。”
“不过如今,他想吃也吃不到了。”
“将军是第一次来平江吗?”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她赶紧转变话题,脸上略带笑意。
她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现在有多么难看。
“小时候,我是在平江生活的,后来便四处打仗。”裴昭野眼眸深黑,像是在回忆。
“小时候?真没想到平江如此有幸,居然出了将军这等人物。”
“我当年差点死在平江。”他本来喝着杯中的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放下了杯子,这时候气氛冷漠,“还好有个好心人救了我。”
裴昭野说完这句话,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记得小时候,我总在这里吃饭,有一次也救了一个过路的小乞丐。”
“这里我很熟,将军,我知道这顿饭不能当赔礼,等小女子大仇得报,一定为将军鞠躬尽瘁。”
裴昭野闻言皱起眉毛,“你小时候在这里救过人,什么人?”
这时候,做面的婆婆将面端了上来,看着裴昭野说了一句,“这么多年没来了?今日带着妻子过来啊。”——
作者有话说:唉,虽然说我叫坚强的土豆,但是我只占了一半,像土豆一样平平无奇,泯然众人,任人捏圆搓扁,明明文科比较好,却还是读了理工科专业,如今要大四了,我站在人生的分叉路,前路一片灰暗,而我在原地踟蹰,最后还是放弃考研准备找工作了,我倒是没关系,只是很遗憾,让我的父母无奈接受,他们的女儿是个普通人,毕竟他们一直望女成龙。
小说是我目前生活中唯一的寄托了,大概也是我后半辈子生活中唯一的寄托了。
很抱歉跟大家发了这么多牢骚,因为父母只有期许,朋友也急着赶路,只能和你们说说了,我的宝贝亲亲读者们,我不会放弃的,早晚有一天,我会找到自己的路,变成真正的坚强的土豆。[撒花]
第29章
、 “婆婆,您认错人了。”裴昭野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看着薛疏月,咽了下口水。
“她,也不是我娘子。”
裴昭野看不清帷帽中的人是何神情,他轻咳了一下。
“认错人了?不可能啊,我看你的眉眼,很像从前在我这里讨饭的小乞丐。”
婆婆上了年纪,眼睛有点昏花,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眯了起来。
“好像是有点不像。”她独自喃喃道。
“婆婆,您肯定是认错了,这可不会是什么乞丐。”一阵风吹过,吹动了薛疏月的帷帽。
薛疏月连忙拉下自己的帷帽,将自己的脸遮住,“婆婆,您把面放这吧。”
“哦,好。”她赶紧把面放下,然后离开了。
“我这老太婆可能确实是看看花眼了。”
婆婆走后,二人面对面坐着,“真没想到,这平江居然有人会将将军错认为乞丐。”
“说起来,也不知道我小时候救的那个乞丐怎么样了。”
薛疏月将筷子递给裴昭野,只看见眼前人一动不动,在原地发愣。
“怎么了,将军?”薛疏月伸出手,在男人的眼前晃了一下。
“说不定早就在那个角落饿死了呢。”他冷笑一声,声音中暗含讥讽。
“也对。”薛疏月吃着面,没注意到男人听到她这两个字的时候面色有多么阴沉。
本以为薛疏月会反驳,她不是善良吗,为何对这乞丐如此无情,却没想到她只是点点头。
裴昭野顿时怒火中烧,顶了顶腮,没有说话。
薛疏月抬头看着裴昭野,“将军,您为何不动筷?”
她以为裴昭野是因为在这种地方而生气,嫌弃这地方下,便解释道。
“将军,这店虽然小,但是味道是真的不错,因为我身份不便,所以不便去其他地方,还请将军谅解。”
薛疏月只见男人依旧面色冷硬,甚至面色还更沉重了。
她用手在裴昭野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喊道,“将军。”
“无事,吃面吧。”
只见裴昭野用筷子挑了一口面,然后端在手里,然后一脸幽怨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薛疏月正在吃面,这时候只听到裴昭野‘砰’的一下把手中的筷子放下。
“本帅吃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离开,薛疏月口中的面还没咽下去,只能狼狈的起身,然后慌忙在桌子上放了几枚铜钱。
“婆婆,我们吃好了。”她放下银钱,然后赶紧去追赶眼前的人。
裴昭野虽然步子迈的大,但是薛疏月最后也是追上了,她气喘吁吁。
“将军,为何独自前行。”
裴昭野依然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她的那双眼睛晦涩难懂。
薛疏月盯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细细看来,眼底还有一层薄薄的青黑,那是他日夜操劳所得。
“没有刻意走快,你住哪家客栈,本帅送你回去。”
天空飘着密密麻麻的小雪,落在了薛疏月的衣领上,然后慢慢融化。
裴昭野下意识想伸手为薛疏月拂去,手拿到了衣领边,却顿住了一下。
他粗糙的手,与薛疏月细嫩的脖颈处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双粗糙的手悬在薛疏月的脖颈边,不上不下,本来平平无奇的一个动作,却因他停顿的举动,平添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薛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切,她缩了缩脖子,“将军,我自己来吧。”
“好。”裴昭野声音有点沙哑。
她伸出手,作势要将衣领中的雪拍下来,在拍后脖颈处的时候,手却被裴昭野攥住。
“别啊,后脖颈处的雪,你看不到,本帅来帮你。”
她小小的手被裴昭野攥着,男人几乎是半圈着她,然后牵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看着拍着后脖颈处的雪。
这样的姿势让薛疏月感觉不是很舒服,于是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男人的手攥的更紧了,薛疏月挣扎不开,只能任由裴昭野牵着自己的手。
“将军。”她的声音细弱蚊蝇,只能感觉到裴昭野炙热的温度从手背处传来。
“我不用您了,将军,请放开我。”她面色有些羞红,一双水眸中暗含着怒意。
“将军此举,怕是不合适吧,请将军
放开我的手,不然……”她拳头攥紧,脸色更加红。
“不然你怎样?”男人肆无忌惮地笑着,甚至用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擦。
薛疏月气愤,但是也无计可施,毕竟人家是国家栋梁,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弱女子,她能做什么。
看着她不再挣扎,裴昭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放开了她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裴昭野终于放开了她的手,薛疏月终于觉得如释重负。
他们站在街角处,这时候,耳边鞭炮声齐鸣,空中绽放出烟花,薛疏月惊了一下,随后看向天空。
只见空中烟花耀眼夺目,薛疏月很久,都没感受过这么热闹的情形了。
这一次这样的日子,好像是上个月了,可是自己背负的复仇使命和身边裴昭野的虎视眈眈,都让薛疏月感觉到沉闷。
她开心不起来,但是望着这漫天的烟花,她还是笑了起来,浅浅的,只是嘴角微微勾起,没什么弧度。
拥挤的人群将她簇拥,她被淹没在欢声笑语中,身边是一条河流,众人都挤着往前,薛疏月不知怎么的,被挤到了最前边,但是好在裴昭野的身体在外面挡着,将她和拥挤的人群隔开。
既来之,则安之,绚烂的烟花倒映在薛疏月的眼中,她沉默的看着。
烟花还没结束,她已经觉得无趣,这时候,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裴昭野。
“将军,小女子先离开了,您独自一人在这里欣赏烟花吧。”
薛疏月以为自己转头,看到的会是裴昭野冷硬的下颚线,却没想到一转头。
裴昭野那双黑亮的眸子中,全部都是自己,她将自己呆愣的眼神尽收眼底,这时候。
身后烟花炸开,裴昭野依然坚定地看着自己。
周围人头攒动,发出欢呼,但是薛疏月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身后的人挤了上来,薛疏月避之不及,只能向前挪了一步,没想到身后的人推了自己一下,她顿时感觉到身体失衡。
前边有人接住了她的身体,但是由于惯性,薛疏月的头还是往前倾。
刹那间烟花瞬间炸开,一阵风吹来,她的帷帽被风吹起,她的唇瓣猝不及防地磕到裴昭野的唇瓣,冰凉的双唇相互出触碰,柔软的触感落于心底。
薛疏月呆愣地眨了一下眼,长长的眼睫扫过了裴昭野的脸颊。
她听见了裴昭野吞口水的声音,她摆正身体,慌张想把自己的嘴唇撤离,却没想到下一秒,裴昭野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的嘴唇被肆无忌惮的地进犯,她同裴昭野,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但是现在还是止不住地紧张。
男人死死地扣住她的后脑,薛疏月动弹不得,每次一挣扎,就会引起裴昭野更加张狂的进犯。
男人的手从她的后脑,转移到了她的耳垂,薛疏月双腿瘫软,裴昭野一把抓住她,往自己的怀里揽。
等薛疏月缓过神来,就抬起手,想要狠狠地甩裴昭野一个巴掌,但是看到裴昭野那张冷硬的脸,薛疏月不由得感到害怕。
她讪讪地将手放了下来,“将军,小女子先行离开。”
薛疏月慌张逃跑,从人群中钻过去,然后走到了街角。
不料裴昭野也跟了出来,无人寂寥的街上,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身后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
裴昭野跟在女人的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他踩着女人的影子,薛疏月将自己的帷帽带好,不将自己的脸露出来,但是裴昭野还是莫名感觉,帷帽中的女子,脸应该红透了。
女子加快了脚步,裴昭野便也加快了脚步,薛疏月停下了,这时候裴昭野倒是也停下了。
“将军,您一个大将军,在深夜不去休息,跟着我作甚?”
“薛大小姐莫不是误会了,这路难道是薛大小姐建的吗,只有你一人可以走,薛小姐是不是有点过于不讲理了。”
“你。”薛疏月用手指着裴昭野,但是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任由身后的人继续跟着自己。
“将军,还请您要些脸面吧。”薛疏月语气中带着讥讽。
“您堂堂定国将军,也应该守信用才对。”
“将军,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说过,我们二人再无瓜葛,请将军不要再纠缠我,小女子虽然如今在平江没什么地位,但是将军也不想和我鱼死网破吧,若是将军一再纠缠,小女子只能同将军鱼死网破了。”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威胁在裴昭野的口中,是多么的没有力度,看着男人的眼神,薛疏月心中也知道不好了。
“将军,求您放过我。”薛疏月这时候声音软了下来,但是裴昭野显然已经被激怒,她此刻的服软没有丝毫用处。
“鱼死网破?本帅从来不怕,你可以尽情来。”裴昭野冷哼一声。
“是你先来招惹本帅的,自然要负责到底,这普天之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本帅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就像你说的那样,是个粗鄙的武夫,心狠手辣,不尽人情,你觉得你的恳求有多大的用处,你是在求这样的一个人,放过你吗?”
“你觉得可能吗?薛大小姐,你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了,应该懂了很多了。”裴昭野凑了过来,盯着她发抖的眼神,然后拍了拍她的脸颊。
男人的力道不轻,让薛疏月摇摇欲坠的身子抖了下,她白皙地脸颊上,留下了男人手掌的印子。
“将军,还请你,不要跟小女子一般计较。”薛疏月突然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不仅是在床上同她翻云覆雨的人,更是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将军。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或许从一开始,她选择走进军队中,就是一个错误。
“本帅不喜欢逼迫人,本帅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男人的眼睛,如野兽一般盯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信心。
但是事到如今,也许只能将错就错。
裴昭野转身离开,她才不会再去找裴昭野,薛疏月转身,然后快步走开,突然身后没有脚步声,她转身回头,发现身后也没有人,空荡荡的街头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还有她孤单的影子。
不跟着她了便好,她走回了自己的客栈。
路上她还在忧愁,裴昭野为何如此执着于她,若是她爱裴昭野那也就算了,可她对裴昭野,当真没有这种心思。
刚才的吻此刻浮现在薛疏月的脑海中,她当真对裴昭野,没有任何心思吗?
肯定没有任何心思,那心脏的短暂悸动,肯定是因为紧张。
只是裴昭野的步步紧逼,确实是让她没有办法而已,她没有办法逃离。
算了,不管了,他堂堂一个大将军,肯定很快新鲜劲就过去了,城中好看的女子这么多,裴昭野也不会在意她一个人。
客栈中的人都去外面看烟花了,客栈内没有什么人,一楼空空荡荡,薛疏月只是简单看了一下,便不由得继续发呆,想到了裴昭野那张脸。
晦气,薛疏月骂了一句,然后转身上楼,却见到自己的房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男人站在自己的门前,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好久不见,薛小姐。”他的嘴角牵起笑意。
薛疏月深深皱起眉头,此人真是阴魂不散,“将军,请不要一再纠缠小女子。”
“没有纠缠,这客栈难道是你家开的吗?”男人一脸镇定自若,薛疏月正在感叹,眼前的男人为何会这样不要脸。
“那只是我的房间,还请将军离开。”她作势要推开眼前的男人,却没想到男人一步不动。
“将军,还请您让让,您挡路了。”
“好啊。”裴昭野镇定的笑了笑,“不过,是你挡了我的路才对。”
裴昭野一把推开薛疏月,然后再薛疏月震惊地目光下,打开了隔壁的房门。
“好巧。”
薛疏月的大脑瞬间炸开了,“将军,您住在这里!”
“是啊,好巧,薛小姐为何也住在这里,怕不是知道本帅在这里,刻意跟踪的吧。”
“别忘了,这可是薛小姐曾经说过的,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你我再无瓜葛。”
薛疏月被气的气不打一处来,一脸幽怨地打开了房门,然后摊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正在写呜呜呜呜,宝宝们等我[可怜]
第30章
裴昭野堂堂一个大将军,怎么会住在这种小破客栈,他一到这里,怕是当地的官员都要夹道欢迎,如果住在这里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裴昭野是为了她而来。
这客栈小,一墙之隔,就是裴昭野,她沉默地望了眼墙壁,然后看了看周围,看着对面没什么动静,薛疏月缓缓坐了下来。
她心思稍稍安定下来,裴昭野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而且还偏偏挑中了她住的房间内隔壁。
真是太荒谬了,难不成这裴昭野能够打破这墙壁,从墙之中钻出来不成,薛疏月将自己手中的绣图拿了出来,这绣图虽然说是精美,但是也只能说的说是精美,这布料用的都是极其厚的布料,看起来十分金贵。
这上边的纹样,也是很复杂,但是这绣图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什么机密,最多只是贵了一点。
薛疏月将绣图揣进了怀中,这时候房门被敲响,她刚刚沐浴完,还没有穿衣服,这么规矩敲门的人,肯定不会是裴昭野,薛疏月随便披了一套衣服,却没想到门薛疏月将一打开,眼前是裴昭野。
“将军,您还有什么事情?”她拢紧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脸上闪过一丝不耐,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裴昭野如今换了一身衣服,曾经裴昭野从来不穿这种衣服,现在穿了一身大红色,他本来就五官硬朗,现在穿了这身衣服,更显得模样俊朗,裴昭野站在窗户边,然后看着她。
“本帅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主动留在本帅身边,还是被迫留在本帅身边。”他的语气毫不客气,眼底是威逼。
“薛大小姐从薛家拿出了什么,不会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吧。”男人眼中闪烁着危险的信号。
“该不会要告诉我,什么都没拿到吧,本帅是不会信的。”
“将军,这是我的家事,还请您不要干扰。”薛疏月眨着那双大眼睛,然后看着他。
“况且,我确实什么都没有拿到。”她将这绣图藏了起来,但若是不藏起来,寻常人也不会意识到,这绣图有何蹊跷。
“好,既然是家事,那本帅也不便过去打扰,你从没从薛家拿出了东西,本帅并不在意。”
薛疏月刚刚还在惊讶,为何眼前的人这次这么好说话,这时候就听到他说。
“本帅房间的氛围更好,要不要去本帅的房中坐坐。”裴昭野发出邀请,只见薛疏月一脸愤恨地看着他。
“裴将军,您高高在上,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毕竟我就只是一个罪臣之女,你我之后,还是不要再有交集了。”薛疏月作势要关上门,却被裴昭野的手抵住了。
“曾经的事情,小女子在此,向将军道歉,小女子对将军绝无其他意思,还请将军也不要误会。”
“误会,你是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都是误会?”裴昭野冷笑了一下。
“你我在榻上翻云覆雨,你侬我侬,这也是误会?”裴昭野推开门,然后走了进来,门被砰的一下关上,这周围的房间都是一样的格局。
客栈内只有一张很小的床,还有一个放衣服的柜子,还有一张桌子,屋内的东西十分的少,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将军所住的地方。
很难想象,裴昭野是如何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下去的。
男人大喇喇地坐在床上,薛疏月刚刚沐浴完,准备换衣服,周身还弥散着水汽,她此刻只是简简单单地穿上了里衣,然后披了一层外袍。
“你就穿成这样去开门?”男人盯着她领口处。
“小女子不知道,站在门外的居然是将军,一时没有穿戴整齐,这才给将军开了门,还请将军恕罪。”薛疏月俯身行礼,她就算是再执拗,却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由不得她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裴昭野想要,她是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住的。
曾经在军队中,披着别人的身份,她尚且能面不改色地看裴昭野,甚至给他宽衣,但是现在不可以。
她现在是薛疏月,而不是那个死了丈夫的遗孀。
“不知道站在门外的是我,你穿成这样,那薛小姐告诉我一下,以为站在门外的是谁?”裴昭野的手勾住了她的衣领。
“嗯?”他声音低沉沙哑。
“陆峥,还是你死去的相好,冷七?”
冷七这个名字,显然成为了薛疏月心中的一根刺,“将军,我与冷七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您为何总是揪着冷七不放。”
“我为何揪着冷七不放,你难道不知道吗?”薛疏月的头发还在滴滴答答落水,落到了她放在床上的小衣上,那小衣上,俨然就是冷七的那块玉佩。
“这玉佩不过是一介俗物,哪里值得你如此,在身边总是戴着。”
“将军,冷七死的时候,想必将军也看到了,将军若是有一点善心,就请不要在此,诋毁冷七在天之灵,也还我一个清誉。”
“还你一个清誉?薛疏月,你是不是真的不懂,你真以为,冷七对你,真的只是主仆之情吗?”
裴昭野冷哼了一声,“我没见过谁家主仆死之前,这样依依不舍的。”
裴昭野转头,自然也看到床上的这衣物,那贴身衣物,如今就大喇喇的放在床上,自然也落到了裴昭野的手心中。
“这是什么啊?”裴昭野故作不懂,然后问薛疏月。
薛疏月气急了,这是什么东西,裴昭野怎么会不知道,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裴昭野甚至将这东西塞进她的嘴里,堵住她的叫声。
“将军,您如果是来与我谈这些,小女子怕是不能奉陪。”
薛疏月拉开了门,想将裴昭野这尊大佛请出去,奈何没有什么用,裴昭野还是坐在床上。
“还请将军离开,我这房中,养不起将军这尊大佛,”
薛疏月这一举动,反而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进来,这里住的都是一些三教九流之人,没什么正经人,现在看到裴昭野和薛疏月在房中,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这种事情,也要向大家展示吗?”男人摊开手,一脸无所谓道,“本帅不在意”。
这一幕让她更生气了,薛疏月‘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裴昭野,你无耻。”薛疏月的嘴巴张张合合,却也只能骂出来这样的话。
“本帅没有记错的话,薛小姐,好像每次骂我,都是这一句话。”男人用手揉捏着女人的贴身衣物,这让薛疏月羞红了脸。
“裴昭野!”薛疏月从男人的手中,夺走了自己的衣物,但是失败了,衣物没夺走,反而被扑到床上,男人健硕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体之上。
“将军,这是我的东西。”她被男人压在身下,这时候嘴里还说着反抗的话。
“本帅知道。”说完,拿着衣物端详,然后在手中揉捏,玩弄,那贴身衣物被他蹂躏地不成样子。
“将军,请您自重。”
裴昭野丝毫不在意薛疏月说的话,然后他端详起了薛疏月的脸,手指轻轻滑过薛疏月的脸颊,作势要吻下来,但是却被薛疏月的手挡住了。
“将军,请您自重。”薛疏月这次的语调有些升高,显然是生气了。
裴昭野没有得逞,吻到了薛疏月的手背上。
“挪开,你的手,本帅要亲你。”男人覆在她身上,某些身体部位已经在叫嚣,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禁制,破土而出。
薛疏月自然也感觉到了,她想把眼前的男人推开,但是却没什么办法,男人的身躯如同大山一样,根本捍不动。
“这衣物怎么换了纹样,既然还没换,要不要本帅帮你穿。”男人的语气轻佻,薛疏月鲜少
见到裴昭野这样轻佻的语气,只觉得裴昭野不尊重自己。
“将军,我好歹也是平江世家,书香门第长大,将军还请不要羞辱我。”薛疏月从男人的手中夺走衣物。
“既然将军在这里,那我也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将军不要觉得我心狠。”薛疏月猛地一下推开眼前的人,好像是下定了决心。
“裴昭野!既然你说我骂你的话,总是那么几句,那我今日就来好好骂骂你。”
“我不知道你一个大将军,为何执着于我,该不会是从小没人爱,看到我就爱的无法自拔了吧。”薛疏月冷笑了一声。
“该不会从小在垃圾堆里长大,众人都猜测你的来历,有人说你韬光养晦多年,有人说你是流落在外的世家子弟,要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世家子弟。”
“你就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在乞求着我的爱,但是不会爱上你,永远不会,你是流落街头的乞丐,永远都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够了!”裴昭野声音冷冽,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戳到你的痛点了?”看着他那双泛红的双眼,薛疏月也是丝毫不惧,她看着眼前的人,瞪了回去,又不是只有他裴昭野一个人会瞪人。
“薛小姐真是将自己看的太过重要了,该不会真以为我会爱上你吧。”裴昭野压着她,气息肆无忌惮地扫在她的身上。
“不过是长了一副好皮囊而已。”
裴昭野的眼睛紧紧盯着薛疏月,“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我确实爱上你了,只不过是爱上你的身体了,薛小姐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吗?”
薛疏月一脸羞愤,然后转过头,“你做梦!”
“我是不是做梦,你很快就知道了,到时候再来求我,我可再也不会让你逃脱了。”
裴昭野起身,攥紧了拳头,一双眼睛紧紧地锁住眼前的女人。
指尖嵌入掌心,裴昭野冷笑了一下,“希望你不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说完这句话,裴昭野就转身出了房间,薛疏月躺在床上,惊魂未定,裴昭野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昭野不会只是这么无聊恐吓他,应该确实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对,但是出了什么事情,薛疏月对此一无所知,她此刻胆战心惊。
薛疏月来不及想了,将绣图拿出来,然后在桌子上钻研。
没看出什么名堂,多日的舟车劳顿让她很劳累,没过多久,薛疏月便抱着这绣图睡去了,既然拿到绣图了,就要赶紧离开,
第二天一早,薛疏月猛地惊醒,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准备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只要没有这个讨厌的裴昭野,没有令她胆战心惊的平远候。
却没想到,刚刚走出房间,门口的小厮就将她拦住,“小姐,您要去哪。”
“我要退房,请你让开。”不好,看来还是晚了一步,早知道昨晚就应该离开,哪怕是昨晚,这群人也不会让她
“抱歉,我们老板说了,再请您住一天,请你先行回房,我们老板不允许您离开。”
她住在这里的消息既然能被裴昭野知道,这客栈的老板,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这是囚禁,让我先行离开,不然,我可就要报官了。”薛疏月声音高亢,想要吸引更多的人看来,但是失败了,没人看过来,她的手紧紧扒着门框,显示出她的紧张。
“我们老板说了,想要见你一面。”那小厮很执拗,只是站在原地,任凭薛疏月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周围的人看过来,但是薛疏月也没有想要跟他走的打算,“您挡路了。”
她对着小二说,那小二一脸无奈道,“小姐,您看我们在这里挣扎,客人也都不方便,要不您就跟我离开一下吧,不会怎么样的,我这也是带了上边的命令,您这样,我也很难办。”
“为难一个小厮干什么啊,小姑娘家家,没想到如此刻薄。”
“姑娘,老板想见你,你就跟着去吧。”
周围人叽叽喳喳,那小厮一脸恳求,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个场景都会软下心来,但是薛疏月不会。
“本小姐住在你们店中,是付了钱的,既然付钱了,这不是我该享受到的服务吧。”
她甩开小厮,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沉思了片刻,“这个客栈里,有古怪。”
为何这客栈老板一再让她去他的房间,而这客栈为何不让她离开,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不想杀了她,要不然大可以冲进来,然后将她一刀杀死。
刚才她带着行囊想要强行出去,一瞬间便看到小厮都围了上来,“小姐,今日不宜出门。”
然后她就回了房间,这是青天白日,客栈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她做些什么,但是黑了天就不一定了。
她需要尽快逃出去,带着这绣图,她不可能让家族的心血毁于一旦。
回了房间后,她找遍了房间,也没找到什么利器,都是一些无所谓的东西,她只好摔碎了花瓶,将瓷片握在手里。
如果这客栈有人抱有坏心,那她肯定不能等到晚上,客栈的人也不会等到,他们会很快来找她。
这时候,门被人敲响,薛疏月担惊受怕地看了看门口,然后凑过去,贴在门上。
她不敢说话,用桌子抵住门口,她看向窗外,这楼层太高了,她若是跳下去,恐怕是活不下来了。
门口还有人敲门,薛疏月不敢放松警惕,将床单拿了下来,撕成布条,然后系在一起,最后,她将这布条的一端系在了床脚。
门口的人好像发怒了,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开始撞门,薛疏月赶紧加快了自己手上的速度。
另一端系在了自己的腰上,她带着自己的绣图,然后跳了下去。
在她跳下去的那一刻,薛疏月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糟了,人跑了,赶紧去追。”
那来人看了看大开的窗户,和空荡荡的床铺,心中了然。
这时候一旁的裴昭野也看见了这一幕,但是裴昭野并没有出手相救,他攥紧拳头,然后看着这一切。
不是这样的话,她是不会回来的,更何况,这一切的事情,本来就与他无关才对,他犯不着一而再再而三地拯救,反正,薛疏月根本不会领他的情。
薛疏月拼了命的跑,终于跑到人多的地方,烈日灼灼,薛疏月遮住了自己的脸,她这才发现,她没带帷帽,如今她的通缉令,满城都是。
她捂着脸逃跑,还好周围人没有在意她的脸,这之后,前方有人拦住她。
“薛小姐,通缉令在此,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人穿着官员的服装,薛疏月认为此人应该是衙门官吏,不能被这人抓住,薛疏月拔腿就跑,却没想到没跑几步,薛疏月就被人打晕。
等薛疏月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黑暗,她被困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她四肢都被绑住了,动弹不得。
她从自己的口袋中,叼出了那枚瓷片,然后用嘴叼着,将自己脚踝处的绳子割开。
这时候门口有人在讲话,薛疏月赶紧躺了下来。
“侯爷说要留活口,她知道一些消息。”
“真麻烦,追了这么久,这娘们真的是千金小姐么,怎么这么能逃。”
耳边是男人抱怨的声音,薛疏月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妙,现在是几点她一无所知,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瓷片。
虽好的消息就是,这一伙人没给她下什么药,她听着其中一个男人继续说道。
“今天要留活口,那别的事情,总是可以的吧。”男人□□道,彼此漏出了心照不宣地笑容。
“反正侯爷也不会在乎这个,我们做了什么,谁会知道。”
薛疏月听到这种话,顿时心凉了一大截,她手中紧紧攥着瓷片,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些安全感。
“那我们一会一起,嘿嘿嘿嘿嘿。”耳边是男人刺耳的□□,
薛疏月来不及愤怒.c
“等会,我去洗个澡,毕竟是千金小姐,我可要好好的享受一番。”
临走的时候这个男人叮嘱另一个人,“你在这看着吧,千万别让她跑了,要是这女的跑了,你和我怕是都要掉脑袋。”
“放心,一个弱女子,我怎么会搞不定,你拿我当什么?”男人嗤笑了一声。
“你离开,那我就先玩玩喽。”薛疏月听见了渐渐远离的脚步声,然后听到了这个男人解开衣物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男人俯身将她抱起,薛疏月忍着男人恶心地触碰,然后在男人凑过来亲吻她的时候,一把就将瓷片插入了男人的脖颈处。
男人一声尖叫,趁男人愣住,薛疏月赶紧拔出男人腰间的剑,双手握住插入男人的脖颈处。
薛疏月怕引来另一个人,这似乎是伙房,周围有许多煤灰,男人敞开嘴尖叫的时候,薛疏月伸手抓起一把煤灰,就撒进了男人的嘴里。
那男人血流不止,想要张嘴呼救,却被口腔中的煤灰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男人口中喷出黑色的煤灰,最后自己呛死了。
薛疏月没有将瓷片扔掉,而是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将刀攥在手上,还从男人的手中搜罗到一颗烟雾弹。
薛疏月将这些东西全部揣进怀里,然后走了过去,空荡荡的走廊上,回荡着另一个关押她的男人歌声,他似乎心情很好。
薛疏月藏在角落,男人走了过来,没发现什么异样,等男人走了进来看到了这个场景的时候,只看见薛疏月已经跑了出去。
那人立刻开始追,薛疏月此刻紧张地双腿都在发抖,不小心摔在了地上,看着身后逐步走过来的男人,薛疏月将自己手中的刀扔了出去。
薛疏月没有练习过武功,自然准头不够,她的刀只是插入了男人的腿部。
趁这个时候,薛疏月赶紧起身就跑,身后的男人已经爬了起来,薛疏月扔了一个烟雾弹,然后拔腿就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薛疏月见到了一条小路,周围十分黑暗,没有办法,薛疏月只能跑了出去,身前出现一张门,薛疏月只能推开。
推开后,这里分明是白日她住的客栈,现在天已经黑了,客栈中的人越来越少,但是小厮没有发现她的行踪。
没有办法了,身后还有人追着她,薛疏月只能跑上了楼,然后视死如归一般,用力地敲着眼前的这一扇门。
“将军!求您救我。”
这个客栈和平江的官员,显然都是一伙的,虽然不知道裴昭野为何在这里,但是除了相信他,薛疏月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门被打开了,裴昭野的房中,燃着红烛,灯光昏暗,他只身着里衣,神情放松,显然是要睡了。
薛疏月一把扑进裴昭野的怀中,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腰身。
“求将军,救我一命。”
裴昭野看了看周围,然后将她拉了进来,关上门。
“本帅早就说过,你会回来找我,怎么样,这次想好了吗?”男人坐在床上,一脸胸有成竹地看着眼前一脸惊恐的女子。
那个人显然已经追了上来,这客栈隔音不好,薛疏月能听见他们一间间搜查的声音,现在能护住她的,只有裴昭野。
红烛摇曳,她指尖颤抖地解开衣带,腰肢纤细如柳,唇瓣咬出血痕,闭上眼睛,终于下定决心。
“将军饶命,妾身,愿从将军,只为保全一条性命,还望将军庇佑。”
裴昭野笑了一声,眼神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的身躯,她脸上被喷的全都是鲜血。
男人握住她的肩膀,然后将她带到浴桶旁,“你脸上都是血,先洗干净吧,反正,本帅不急于这一时。”
“将军,这客栈的人同平远候的人有勾结,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将军能否带着我离开,回军中也行,这次我不逃了。”
薛疏月进了浴桶中,裴昭野转身离开,这时候薛疏月抓住了男人的手。
男人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在的地方,就不会有危险,明日带你回军中,军中安全。”
“是,将军。”
裴昭野这时候,居然有难得的君子风度,他将屏风拉上,遮住了薛疏月曼妙的身躯。
隔着屏风,薛疏月看到了裴昭野的影子,这影子让她很是安心。
温热的水流过,她洗掉了自己身上的血迹,薛疏月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终于安全了,她叹了一口气,然后跌坐在浴桶中。
她刚刚,又杀了一个人,她的手上,又多了条人命,上次杀人的时候,她双手都在发抖,不敢动弹,缓了好久,但是这一次,她已经得心应手,一刀就让敌人毙命于自己的刀下,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呢?
她掩面哭了起来,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这一切和裴昭野,是不是有着什么关系,为何兜兜转转,还是这个客栈,为何这一切的发生,最后的结果,是让她进了裴昭野的房中,这一切的一切未免太巧了,薛疏月不信。
但是薛疏月却也知道,这一切绝对不会是裴昭野在背后指使的,毕竟薛疏月觉得,裴昭野应该不会安排两个男人,对自己做这样淫邪的事情。
……
因为想做这种事情的,是裴昭野自己。
薛疏月来不及伤春悲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既然裴昭野贪图她这幅身躯,她便留在裴昭野身边,等裴昭野腻了也好,反正她总有年老色衰的时候,裴昭野不可能困着她一辈子不放吧。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薛疏月顿时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裴昭野让她别说话,薛疏月缩在浴桶中,连喘气都是谨小慎微的。
“抱歉,公子,客栈内进了可疑人员,能否让我们进去搜查一下。”
从屏风的剪影中,薛疏月看着男人伟岸的身躯,遮住了门框。
“本帅没看到什么可疑之人。”裴昭野的声音很冷,他提着一把刀,看起来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但是门外的人还是不依不饶,想要探头进来。
裴昭野直接将剑抵在来人的脖颈上,眼神中释放出危险的气息,男人刚想生气发怒,却被同伴提醒。
“敢问公子,您是何人?”
“我是何人,不是你这种人能知道的,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远点。”
“想死的话,本帅成全你。”
那两个男人这时候听到了裴昭野的自称,这天下,有既然敢这般称呼自己,眼前的人非富即贵,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那两人赶紧讪讪同裴昭野赔罪,“那我们二人先行告退了。”
门被关上,薛疏月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屏风突然被掀开了。
薛疏月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但是确实无济于事,这一切都被裴昭野尽收眼底,“害羞什么,那些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这些,我也不是没看过。”
“我——,马上就洗完了,还请将军出去。”
裴昭野也不急于一时,他退了出去,寂静的房中时不时传来了水声,透过屏风,薛疏月看到裴昭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在拨弄着手中闪着寒光的短刀。
薛疏月泡在水中,不想出去,但是裴昭野催促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
“洗这么久,要不要本帅抱你出来。”
“不用,不用……”薛疏月赶紧擦干身体,没想到这个时候,裴昭野一下就拉开屏风,同她对视。
这时一阵寒风吹来,薛疏月这时候才看到窗户还开着,她手上只有用来擦身体的麻布,这还是裴昭野用的那匹,这布料上边,都是他的味道。
薛疏月只觉得浑身都被男人的气息包裹,用这布料堪堪遮住了身体。
男人走了过来,一步步逼近,薛疏月一步步后退,退到了窗户边。
直到退无可退,看着男人走过来,她柔柔地唤道,“将军……”
裴昭野抵在她的身前,大手伸向她身上的麻布,然后——
将她泄露的春光遮住,薛疏月只觉得自己心跳都要跳出来了。
男人神色镇定,将她身后窗户关上了,身后凉飕飕地冷风突然停止。
薛疏月的后背接触到了冰凉的窗户,听到裴昭野说,“本帅没有本人观看的爱好。”
其实窗户外,什么都看不到,这楼层高,裴昭野只不过是故意吓薛疏月,“还是说,薛小姐有这样的爱好?本帅倒是不介意,那本帅再打开?”
“不——,将军。”薛疏月制止了裴昭野那双想要打开窗户的手。
“天气寒冷,别染了风寒。”裴昭野一双大手握住薛疏月裸露在外的肩颈。
那颗在大臂上的红色小痣格外明显,薛疏月上次就发现了,裴昭野似乎格外钟爱这一处,还没等薛疏月反应过来。
裴昭野一下子就含住了这一处,她感受到那一处的濡湿感,然后羞红了脸。
很快不知是谁,薛疏月浑身都羞红了,连带着脖颈处,也染上了阵阵粉晕。
裴昭野一双大手扣在她的腰间,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按,薛疏月不由自主挣扎,咬用一双手,推拒着身前的人。
但是无济于事,薛疏月只能感觉到,身上所披的麻布越来越松。
这时候,她身上披的麻布落地,薛疏月感到一阵清凉。
薛疏月赶紧捂住自己的身体,发现捂不住之后,她捂住了裴昭野的眼睛。
“将军——,您不准看。”女人的声音弱弱的,没什么底气。
哪里需要裴昭野看,便是她身上弥漫着的香味,还有脑海中的想象,也能让人想入非非了。
“好,我不看。”裴昭野笑了一下。
“给你一点时间,本帅去床上等你。”
薛疏月将手放开,裴昭野下意识睁开眼睛,将眼前的春光尽收眼底,“抱歉,本帅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