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追捕任务(1 / 2)

白银御行:“……”

好像提到了祖先和……死人?是在夸我们家历史悠久的……意思吗?

在极度的紧张和语言完全不通的混乱下,他的大脑处理系统终于过载,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甚至努力扯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试图表达友好,用力地点了下头:

“ah…oui!vousavezraison!”(啊…是!您说得对!)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觉得一直沉默或只发单音不太礼貌,既然对方说了那么长一串,那用“您说得对”来回应总不会错吧?

“……”

这一次,轮到贝尔托瓦茨小姐彻底愣住了。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和难以置信。

她刚才那番话,足以让任何了解法语的人当场崩溃或暴怒,就算是涵养极好的人,脸色也绝不会好看。

而眼前这个日本学生会长……居然在笑?

还真诚地赞同她对他本人、他的能力、他的品味、他的出身乃至他祖先的极致侮辱?!

这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要么……

学园长在一旁观察着全过程。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随时介入打圆场,却看到了白银御行从最初的僵硬,到中间的困惑,再到最后那带着笑容的“您说得对”!

学园长倒吸一口凉气,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这种反应……!

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学园长眼中,白银御行那看似愚蠢的回应,瞬间被镀上了一层高深莫测的光环。

那笑容不再是勉强,而是一种对一切恶毒攻击毫不在意的、俯瞰般的从容!

那声“您说得对”不再是懵懂,而是一种将一切侮辱淡然接纳、甚至反衬出对方狭隘的极致自信!

“原、原来如此……”学园长低声喃喃,语气充满了震惊和前所未有的赞赏。

“面对如此尖锐刻薄、甚至涉及家族尊严的人身攻击,不仅能面不改色,还能以笑容回应,甚至表示赞同……”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心理素质了!”

“这不是麻木,这是……绝对的自信和深不可测的胸襟啊!”学园长看着白银御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学生会长。

“他根本不屑于与这种级别的言语攻击纠缠!甚至将其转化为对自身器量的证明!”

“白银御行……你果然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看来将秀知院交给你领导,是正确的选择!”

学园长得出了完全错误的结论,并且对此深信不疑。

而此刻,白银御行看着面前突然沉默、眼神复杂的贝尔托瓦茨小姐,以及旁边一脸震撼、仿佛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学园长,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为什么他们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好可怕!法语好可怕!法国人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就在白银御行内心疯狂呐喊、表面却维持着诡异平静,而学园长深深折服于这“深不可測”的器量之时,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切入了这诡异的氛围。

“适可而止吧,贝尔托瓦茨小姐。”

四宫辉夜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一旁,她脸上惯常的优雅微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威严。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不含一丝温度,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那位法国学生副会长,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贝尔托瓦茨小姐被这突如其来的介入和对方流利至极、却带着命令口吻的日语弄得一怔:

“pardon?vousêtes?”(抱歉?您是?)

四宫辉夜根本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她甚至没有看白银御行一眼,仿佛他只是背景的一部分。

她的目光牢牢锁死在贝尔托瓦茨身上,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冰锥:

“您那无比失礼的言行,令人怀疑贵校的品位。秀知院学园,绝不会允许本校的学生会长——及其家族——遭受不当的诽谤中伤。”

对方试图维持镇定:“jenesaispasdequoivousparlez.j’exprimaissimplementmonopinionhonnête…”(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只是在表达我诚实的看法……)

四宫辉夜极其轻微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蔑视。

“诚实?如果将以贬低他人为能事称为‘诚实’,那您的世界真是贫瘠得可怜。秀知院的荣耀与传统,绝非您这等浅薄言辞所能撼动的脆弱之物。”

这番话,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了贝尔托瓦茨小姐的脸上,不仅驳斥了她,更将她引以为傲的“尖锐”和“直言不讳”贬低得一文不值。

她张了张嘴,眼神出现了慌乱,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这种居高临下的、对其人格层面的彻底否定。

而就在她语塞、感到无比难堪和屈辱之际,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了四宫辉夜的肩膀,看到了后方的那个人。

九重歌不知何时也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只是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比四宫辉夜更加冰冷,更加……非人。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情绪的审视,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碍眼的、需要被清除的障碍物。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怒意,却比任何怒火都令人胆寒,仿佛蕴含着绝对的零度和深不见底的黑暗。

贝尔托瓦茨小姐之前所有针对白银御言的刻薄话语,所有试图维持的冷静和傲慢,在对上这双眼睛的瞬间,土崩瓦解。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扔进冰窟,连灵魂都在战栗。

那种压倒性的、超越人类理解的“某种东西”的注视,让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瞬间爆发。

“p-pardon…je…jesuisdésolée…”(对、对不起……我……我很抱歉……)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哭腔,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下一秒,大颗的泪珠直接从她眼眶里滚落。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九重歌一眼,猛地低下头,用手背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恐惧和委屈的呜咽,竟然当场哭了出来。

学园长彻底惊呆了,看着眼前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张着嘴说不出话。

四宫辉夜冷冷地瞥了一眼啜泣的贝尔托瓦茨,眼中的寒意未退,但也不再言语。

只剩下白银御行,依旧站在原地,脸上那僵硬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内心更加混乱和崩溃:

……又、又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哭了?!四宫同学说了什么?九重同学为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就把人吓哭了?!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

九重歌找了个相对安静的窗边站着,目光没什么焦点地望着窗外。

洛基像只找到新玩伴的大型犬,很自然地又凑到了她身边,脸上依旧挂着阳光灿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笑容。

九重歌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淡淡地扫过远处那个还在偷偷抹眼泪的法国副会长,语气平静无波,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好像把她吓哭了。”

洛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当然啦。她无法理解。像她那样的人……”

“当他们看到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东西,真正天才的东西,他们要么变得恶毒,要么就会害怕。”

他转过头,看着九重歌,笑容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欣赏:“您甚至一个字都不用说。这才厉害呢!”

对他而言,九重歌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震慑他人的能力,简直酷毙了。

九重歌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再次将视线投向窗外。

对于洛基这种近乎盲目的、持续不断的跟随和夸赞,她感到一种难以理解。

这个人,从刚才开始就莫名其妙地围着她转,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甚至只是站着,他似乎都能找到角度表示赞叹和认同。

但她并没有将这份不理解问出口。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足球踢得还不错的法国人,有点吵,也有点……奇怪。

*

喧嚣退去,大部分法国交流生和本校师生都已离开,只剩下学生会成员和少数工作人员在安静地收拾着场地残留的装饰和资料。

朱利安·洛基并没有立刻随队离开。

他靠在一张收拾干净的桌子边缘,看着九重歌将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好,递给一旁的四宫辉夜。

等到她空出手,他才迈步上前,脸上依旧带着那阳光般的笑容,但语气里多了几分难得的正式和期待。

“博蒙特小姐,在离开之前,我在想……我是否能有您的联系方式?一个号码?或者社交账号?”

正在核对物品清单的藤原千花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偷偷往这边瞟。

连正在指挥低年级生搬桌子的白银御行动作都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偷看。

九重歌抬起眼,看向洛基。

她冰蓝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既没有惊讶也没有羞涩,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那充满期待的目光。

短暂的沉默让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然后,她非常干脆地点了下头:“可以。”

洛基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

他迅速接过手机,熟练地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和一些社交账号id,然后递还回去。

九重歌收回手机,看都没看就直接放回了口袋。

就在洛基心满意足,准备挥手道别时,她忽然又开口了,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起伏的语调,但说出的话却让洛基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