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追捕任务(2 / 2)

“祝你早日成为法国国脚。”

这句话没有任何煽情或鼓励的成分。

但正是这种平淡和理所当然,反而显得格外有分量。

她没有说“希望你能”或者“我相信你能”,而是直接跳过了过程,指向了那个必然的结果——

仿佛在她眼里,他成为国脚本就是一件注定会发生、无需怀疑的事情。

这比任何热情的加油都更戳中洛基的内心。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里迸发出更加明亮耀眼的光芒,那是一种被真正“理解”和“认可”后的极致愉悦。

“噢,这是当然的!”他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笑容张扬而耀眼,“等着在球场上看到我吧!我会撕裂一切!”

他冲着九重歌、也冲着礼堂里其他零星的人挥了挥手,终于心满意足地转身,迈着如同猎豹般轻盈又充满力量的步伐,快步追向已经远去的队伍。

九重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礼堂门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

九重歌和五条悟接到任务,一起去追杀一名诅咒师。

新田夫人将平板电脑转向二人:“目标逃往西班牙巴塞罗那,最后出现在兰布拉大道。”

九重歌皱眉:“为什么不让西班牙咒术师接手?”

净给她增加工作量,还挣不了多少钱!

“因为那群菜鸟连一级咒灵都搞不定!”五条悟不知从哪掏出副镶满水钻的夸张墨镜,“重点是——小歌为什么没戴老子送你的定制款!”

九重歌面无表情:“太显眼了,而且太土,我不想带。”

“诶~明明超时尚!”

“像夜店招牌成精。”九重歌直接给总监部发邮件,“我要申请单独行动。”

最终两人还是坐上了同一架飞机。

*

飞机降落在埃尔普拉特机场时,地中海阳光正泼洒在彩色的建筑立面上。

五条悟像脱缰的哈士奇般冲出航站楼,墨镜都挡不住他眼睛里的好奇光芒:“哇!那个火腿店!还有那个卖海鲜饭的!小歌快看!”

九重歌黑着脸拽住他后领:“任务优先,不要搞这些。”

但五条悟已经蹦到路边吉他手旁边即兴打拍子,顺手祓除了对方肩上啃食创作焦虑的咒灵。

几个西班牙少女红着脸过来:“可以合影吗?”

五条悟立刻揽住九重歌:“?claro!来小歌比个剪刀手~”

九重歌在镜头前勉强扯出微笑,下一秒就踩了五条悟一脚。

但这不妨碍路人纷纷举起手机——东方白毛兄妹的组合实在太过显眼。

最过分的是在兰布拉大道。五条悟突然抢走小孩的米奇气球,让它飘到了二十米高空。

那孩子嚎啕大哭。

九重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五、条、悟——”

“不要再给我惹事了!”

“表哥在哦~”他突然抱住路边圣家堂雕塑开始假哭,“我妹妹以前明明超黏我的!现在却这么冷酷!这就是青春期吗?”

围观老太太们立刻对九重歌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九重歌深吸一口气,用流利西语解释:“抱歉,我表哥这里有点问题。”她指了指脑袋,“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

五条悟立刻跳起来:“她胡说!老子可是最强……唔!”

九重歌把刚买的巧克力吉事果塞进他嘴里:“再闹就把你塞进哥特区古井里。”

*

当她拽着五条悟穿过人群时,某个小巷深处突然传来咒力波动——正是目标诅咒师的气息。

五条悟舔着糖渍轻笑:“嘛~虽然闹了点,但这不是找到目标了?”

九重歌甩开他的手:“跟上去,别废话。”

诅咒师像受惊的耗子窜进波盖利亚市场,撞翻了一筐橘子。

五条悟随手甩出「苍」的最小输出,精准地将飞溅的橘子推回筐内,同时大笑:“就这水平?总监部居然要派我们两个特级来抓?”

九重歌踏着摊位顶棚疾驰,太刀未出鞘便用刀鞘击飞袭来的咒具:“左转,把他逼向海边。”

“知道啦~”五条悟瞬移到诅咒师前方,假装游客举着自拍杆大喊:“让一让!我在拍vlog!”路人纷纷笑着让路时,他反手用斥力将诅咒师弹回九重歌方向。

诅咒师嘶吼着放出咒灵——竟是只融合了弗拉明戈舞裙的诡异生物,踩着响板发出精神攻击。

“哇哦~西班牙特产咒灵!”五条悟吹着口哨躲开音波,“小歌!这玩意适合给你当演唱会伴舞!”

九重歌刀鞘重击地面,「声骸共鸣」震碎响板节奏:“别玩了。第三小巷是死路。”

诅咒师狗急跳墙地抓向路边婴儿车,却被五条悟提前转移:“badboy~怎么能打扰小宝宝午睡呢?”

围观人群举着手机惊呼:“魔术。”

“所以为什么派我们来?这种货色当地术师够用了。”九重歌终于拔刀出鞘三寸。

“老子想起来了!好像是他雇佣了个保镖,叫什么……”

五条悟的调侃戛然而止。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市场顶棚的阴影中骤降,速度快到连六眼都迟了半秒才捕捉到——

禅院甚尔手中的特级咒具「天逆鉾」已撕裂空气,直刺九重歌心口!

“小歌!”

九重歌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刀尖擦着心脏贯穿右胸。

鲜血喷溅在挂满伊比利亚火腿的摊位上,她闷哼一声,太刀脱手坠地。

“哎呀呀,”禅院甚尔咧着嘴拔出咒具,“躲得挺快嘛,大小姐。”

五条悟的咒力瞬间轰出,却被甚尔格挡。冲击波掀翻了整个海鲜摊,鱿鱼和虾蟹哗啦啦淋了路人满头。

“五条家的小鬼们,”甚尔甩了甩咒具上的血珠,“你们的项上人头,还挺值钱的嘛。”

九重歌踉跄着扶住墙壁,指尖按住胸前涌血的伤口。

诅咒师从垃圾桶后探头谄笑:“甚尔先生!另一个能杀掉吧?加钱!”

“当然~”

市场瞬间大乱。游客的尖叫声中,五条悟的墨镜裂开细纹:“你找死——”

「无量空处」即将展开的瞬间,九重歌突然捏碎胸口的音叉吊坠。

嗡——!

高频声波让甚尔动作滞涩半秒。

她趁机拔出胸口的咒具反手掷出,精准钉穿诅咒师想要逃跑的小腿:“谁允许你走了?”

“小歌你先走!”五条悟的六眼骤然亮起湛蓝光芒,“那只老鼠要钻进下水道了——这里交给我!”

九重歌抹去嘴角血迹,太刀凌空飞回手中:“别拆了市场,赔偿金从你零花钱里扣。”

“知道啦~”五条悟笑嘻嘻地抬手挡住甚尔的突刺,“倒是你,再流血的话老子要叫硝子空降了哦?”

甚尔扭身卸力:“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他突然甩出锁链缠向九重歌。

锁链被他轰成碎片。五条悟扯下裂开的墨镜:“都说你的对手是我了,疯狗大叔。”

九重歌趁机跃上棚顶,胸前的血滴在火腿架上。

她回头最后瞥了一眼——五条悟正把甚尔引向海边方向,「苍」的光芒映亮半个天空。

“……别死了,人渣表哥。”

*

就算是带着伤,九重歌也非常轻松的抓到了诅咒师。

九重歌拖着被卸掉四肢的诅咒师走出下水道,诅咒师像破布娃娃般在碎石地上拖行,嘴里还在疯狂嘶吼:

“你完了……甚尔先生不会放过……”

话音戛然而止。

月光下,甚尔正倚在拱门边,咒具扛在肩上,鲜血顺着肌肉线条滴落在地。

他咧开一个笑容,身上的咒灵还在不停的蠕动着:“大小姐下手真狠啊。”

九重歌的呼吸骤然停滞。

手中的诅咒师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甚尔身后——

没有那个白毛身影,没有熟悉的咒力波动,只有地中海咸腥的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五条悟呢?”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这么关心表哥?”他故意拖长语调,“可惜啊,那小子现在大概正躺在哪片海里喂鱼呢。”

九重歌的指尖瞬间冰凉。

太刀的嗡鸣自主震颤,却盖不过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她强迫自己冷静:“你杀不了他。”

“哦?”甚尔突然甩出咒具,“那这是什么?”

棍尖挑着一片破碎的墨镜碎片——五条悟最常戴的那副小圆墨镜,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九重歌的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