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见到小纲你这样诶。】系统感到奇妙。
纲吉也挠了挠脸颊,【怎么说呢,当Reborn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总觉得看见R老师的样子了啊。】
就算是系统这时候也用了0.3秒去搜索纲吉说的“老师”是谁。
【你是说……新手教学包里教你的那家伙?】
纲吉点了点头。
虽然Reborn看起来完全就是小婴儿的模样, 而R老师他虽然没见过正脸、但总归是个成年人,可是许多时候, 他都有种这两人说不定认识、或者有着更深的关系的直觉。
就算是系统也不得不承认,纲吉的直觉是有点东西的。
大多数情况下,他的直觉都相当正确, 因此系统欸了声,迟疑地伸出邪恶的电子触角。
【那……要不然我对比一下?】它迟疑道,【虽然小纲你没见过那个人,但是系统后台应该有他的照片才对。】
它这样一说,纲吉也迟疑了起来。
【可以吗?我只是开玩笑啦。】
不就是小纲你在开玩笑的时候往往更凸显直觉。
系统不语,但已经说尽了千言万语。
这么多年下来一人一统也算是有了许多默契,见系统如此沉默,纲吉也略带心虚地沉默了会。
【总、总之我先找找看吧!】系统手忙脚乱道,【虽然很奇怪但你们这个世界可是少年漫诶,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的!】
哈?
纲吉的脑袋里刚冒出个问号,系统就连滚带爬就像后面有个主系统在追一样地跑了。
他眨眨眼,将注意力转回面前。
因为本文不是打脸升级漫画,所以纲吉在网球社里也没遇见什么嘲讽他年纪小走后门来参加训练的路人炮灰。
相反,因为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纲吉又展现出了超出同龄人的天分,再加上是部长的弟弟(这条最重要),在他从场上退下来之后,就有不少人在明里暗里地打量他。
“那个,沢田君要喝水吗?”终于,在你推我攘之下,终于有人率先对部长的弟弟伸出橄榄枝,“运动完补充水分可是很重要的哦。”
纲吉正巧这时候回过神来。
他看着伸到面前还没开过的矿泉水,看看神色不甚自然的少年人,乖巧地道了谢。
“呜哇——居然会说谢谢!这真的是那个部长的弟弟吗?”
“他好可爱,实力也蛮不错的,以后能当我们的吉祥物吗?”
“想多了吧!部长肯定会让他进正选的啊。”
“那也得他升上高中吧?现在先当当吉祥物也挺好的!”
一群人叽叽哇哇的,声音一开始还能努力压低,后来说到兴起那叫一个一发不可收拾,就差冲到纲吉耳边大声逼逼说本大爷看上你了来当我的人(吉祥物)吧!
……就很奇怪。
大概是上个世界当哥当出了工伤,加上虽然身体很小但灵魂已经有了一定的年龄,纲吉面对这样直白纯粹不加掩盖的、就像是对待自己家里的弟弟一样的喜爱,稍稍有些不知所措。
能和他商量的电子智障一头埋进了找人工作,只留下了个应急用的电子尾巴。
纲吉颇有几分无所适从起来。
然而他这幅模样正是这群坏家伙所乐意见到的。
越是亲近的兄弟越是容易打打闹闹,又是中二的年纪,这些网球社成员家中几乎都是些闹腾的皮猴子。因此纲吉这样一款乖巧可爱的小弟弟坐在面前,露出面对喜爱无所适从但依然努力回应的模样,是越发地激起了这群家伙的喜(玩)爱(弄)之心。
不过一会,那团原本只是在不远处远远围观的观赏团就滴滴溜溜地凑了过来,在纲吉面前围成了一圈。
狱寺隼人不知为何散步到这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
棕发少年乖巧地坐在人群之中,是一副众星捧月的乖乖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无法将他和深藏于黑暗之中的庞然大物联系起来。
而他来这里,实际上并没有与这个人争夺什么的念头,只不过是受到某人的请托而已。
就算某一日这个人真正深入黑暗,那也与他毫无关系。
他这样想着,单手插进兜中,扭头就要离去。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纲吉在人群中看见了这个默默离开的章鱼头。
好机会!他心中一喜,匆匆以好朋友来了的借口从像是线面一样繁殖的越来越多的前辈们之中脱身。
“狱寺同学——”
因为能早点离开这个让人无所适从的地方,纲吉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见鬼。
当那道声音响起的时候狱寺隼人毫不在意,然而下一刻,当那个人的手神不知鬼不觉——至少他完全没有发现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狱寺隼人像是只炸了毛的猫一样蹦了起来。
“欸?”纲吉被他过激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狱寺隼人,迟疑地询问 ,“怎么了吗,狱寺同学?”
什么怎么了?这个学校是见鬼了吗??
先是那个本应该在意大利的变态王子,又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能靠近他而不被他发现的家伙,这个地方是有毒吗?!
他觉得不行,他已经想要背着包回意大利了。
而纲吉看着这孩子一副炸了毛的猫一样瞪着自己的模样,思索了下,便大概猜到了对方因为这样激动。
他眨眨眼,当做无事发生,自来熟地凑了过去。
“帮帮忙帮帮忙,”棕发少年双手合十,单眼睁开,这时候狱寺隼人才发现这位年轻的被选中的人有有着一双过分大的眼睛,某种程度上就像是女孩子一样柔软又澄亮,“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好吗好吗?好的是吧!”
他的脑海中闪过他说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女孩子——他的姐姐碧洋琪的面容。
不,或许比起女孩子还要更加、更加……
这孩子怎么突然又走神了?
纲吉自觉刚才没什么吓到对方的,探着身子向前,叫着狱寺隼人的名字。
“狱寺同学?狱寺同学?”
率先进入鼻翼的是混合着柑橘与花香的高级香水味,随后注意到的才是两人不知何时被拉得极近的距离。
对方看起来与狱寺隼人见过的大多数人不同,更接近于他还没离家出走之前结识的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少爷,眼睛像是鹿一样清澈又澄静,睫毛好像也长得不可思议,在日光下被照射着投影出像是小蝴蝶的蝶翼一样的弧度,随着主人的动作扇来扇去,落在狱寺隼人的心间。
他是一座孤绝而冰冷的岛屿,然而这一刻,伴随着柑橘的味道与花的香气,太阳和蝴蝶降临在岛屿上,为他拨云见日。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纲吉对狱寺隼人此时此刻心中的想法一无所知,他只是觉得这孩子看着一副聪明相,然而好像意外地傻傻的样子。
现在的孩子都这样吗?
对方好像还是Reborn特地找来的人,说不定就是Reborn为他准备的……等等不对他怎么就默认会按照Reborn的计划进行了啊!
这也太让人绝望了!
纲吉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见狱寺隼人也回过了神赶紧岔开话题,不要再思考这样可怕的东西。
然而大概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刚走没多久,就看见了一高一矮、一银一金朝着他们走来的二人组。
纲吉停住了脚步。
“我突然想起我好像还有东西没拿。”他诚恳的转向狱寺隼人,挥了挥咸鱼的翅膀,“我们回去一下吧,狱寺同学。”
至于什么鲨鱼什么王子?他不认识也不知道啦!
第56章
但是, 事情是如何转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当沢田纲吉坐在咖啡店里,抱着刚上的草莓芭菲看着对面凶神恶煞(没有)二人组压惊的时候,也还没想通这个问题。
他原本是想要远离这两个家伙的, 这一点到现在纲吉也十分坚持。
然而明明他扭头就走了, 又怎么会和这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人、也确确实实不是好人的家伙坐在同一个桌子上, 甚至喝起了咖啡,这就是个让人难以直面的可怕问题了。
他抱着草莓芭菲, 怎么也想不通。
而因为他看起来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也没人打扰他,一桌子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纲吉回过神, 便对上了对面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鲨鱼男的目光。
很奇妙的感觉。
他眨了眨眼,感觉很好笑似的笑了起来。
斯库瓦罗皱起了眉。
这家伙在笑什么?
他给贝尔打眼神官司。
贝尔菲戈尔不知道看没看出他的意思,但他的眼睛被藏在头发下面, 就算是斯库瓦罗也看不出这小子想着什么。
倒是纲吉只消一猜,就猜出了斯库瓦罗的想法, 慢条斯理地解决掉手里的草莓芭菲,慢吞吞地开口。
“真是奇怪呢。”他放下草莓芭菲顺势前倾, 双手捧着脸看着斯库瓦罗道,“上一次见面的时候, 这位先生还凶巴巴的、一副想要把我抢走的模样,没想到再见面我们就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关系了,真奇妙不是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说起前段时间斯库瓦罗来抢人的戏码,斯库瓦罗的眼神就不由得飘了一飘。
——虽说如此, 就算是时间倒流回前几天,斯库瓦罗依然会选择那样做,因为那是最快的方法。
他别过脸, 单手握拳咳嗽了声。
“不过,能让你们像是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来找我,就说明原本困扰你们的问题没那么紧迫了吧?”纲吉笑眯眯的,看起来一副清纯小绵羊的模样。
可他说的话却让斯库瓦罗抬了抬眼皮——虽然他确定对面的小鬼还什么都不知道,但依然会为对方的敏锐感到惊讶。
因为正如纲吉所猜测的那样,斯库瓦罗此前着急的原因、他们被九代目封印的首领Xanxus,正于不日前被释放了出来。
原本他们着急让沢田纲吉作证那起破事不是瓦里安所做——他们虽然横行霸道凶恶残暴,但向来是刀刃对外而不会伤害自己人的——就是为了至少先将Boss救回来,但这个目的却率先达到了。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想起另一个由路斯利亚提供的情报。
【“人家听说这次是门外顾问的拉尔米尔奇去找了九代目求情,九代目才把Boss返回来的。”人妖翘着小手指,如此说道,“如果是真的的话,这次就是欠了门外顾问一个大人情了呢。”】
至于是不是真的……
斯库瓦罗想到方才在小鬼身边看到的Reborn,大概就知道了原因。
至少是彭格列的中高层都知道的是,深受Boss信赖的杀手Reborn和门外顾问的拉尔米尔奇都是名为“彩虹之子”的存在。
而这二人的关系怎么也不会太过疏远。
难道是小鬼想起了什么,经由Reborn告诉了拉尔米尔奇,通过门外顾问来卖他们一个好?
还是Reborn手中已经掌握了某个重要情报验证了当初的凶手并非他们,顺便告知拉尔米尔奇让门外顾问卖他们个好?
不,不对。像是门外顾问这样特殊的部门,哪用得着卖好?非要说的话,只能是那个婴儿在为面前的这个小鬼铺路……
虽然看起来暴躁又不讲道理,但因为家里有个比他还不讲道路不想要思考的Boss,所以斯库瓦罗意外地思维缜密。
当然,也有承担瓦里安的“大脑”指责的家伙背叛他们的原因。
不说这些闲话,虽然想了许多,但实际上现实世界并没有过去多久的事件。
斯库瓦罗回过神,身体向后倾去。
“你这小鬼挺敏锐的嘛。”他毫不扭捏地道,“之前是我得罪了,抱歉,但是如果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样做。”
是很斯库瓦罗的回答。
纲吉眨眨眼,朝着对方抿出个笑,并不说接不接受他的道歉。
倒是原本大爷一样坐在纲吉身边,对发生的一切仿若事不关己一样的狱寺隼人听了这一来一往,不由得皱了皱眉。
就这么好欺负?
他不由斜眼瞥向纲吉。
对方身子前倾双手捧脸,因为他们坐在窗边,日光照射在他浅棕色的短发和鼻尖的轮廓上,投下散漫而明媚的光影。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侧脸看来,茫然而天真。
说话就说话,看他干啥!
狱寺隼人猛地后倾了下,绝不承认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觉得身边的这家伙如此可爱……简直就像是只人畜无害的兔子……
“嘻嘻嘻嘻,混蛋章鱼头的脸红了。”
坐在他对面的贝尔菲戈尔开开心心地落井下石(不是),在得到狱寺损人的瞪视后笑得越发大声。
然后被斯库瓦罗熟练地一巴掌拍到脑后,捂着鼓起来的包闷闷不语。
斯库瓦罗对应对熊孩子已经很熟练了,甚至能熟练地收回手同纲吉颔首示意可以继续话题。
纲吉唔了一声。
“让我猜猜,虽然你们最急切的目的达成了,但是因为某件事,还是需要我的帮助是吗?”他笑眯眯地说道,“您似乎问过我,【小鬼,还记得七年前的事情吗】……是因为这个吧?”
斯库瓦罗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事实上,我家的Boss因为被人诬陷当初的事件是我们瓦里安所为而受到了惩罚。”他沉声道,“因此我们希望你能帮助我们进行指认。”
至于派来贝尔的原因……嗯,有时候mafia也是会用点怀柔手段的。
原本他们来做的是横滨那边的任务,正巧斯库瓦罗一直关注着沢田纲吉这边,就把贝尔扔了过来和小鬼打好关系,没想到贝尔这混蛋第一天就被叫了家长。
纲吉点了点脑袋。
这小鬼虽然看着笑眯眯的,但意外的敏锐和胆大。
斯库瓦罗的脑海中不由想起那个男人——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沢田家光的身影,却觉得或许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算是沢田家光在这个年龄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比这小鬼做的更好。
但聪明的小鬼能猜到的东西更多,大概是不会和他们走的。
而Reborn虽然不在这里,但斯库瓦罗发根的战栗从刚才就没消散,相比那家伙也正在某地注视着他们。
斯库瓦罗和Reborn的另一个弟子有着同窗的情谊,虽然久未联系,但那家伙一向有着孜孜不倦给他写信的习惯,因此某种程度上对Reborn养学生的方式十分了解。
教导迪诺的时候,那家伙也是这样,许多时候看起来不在,实则时时刻刻都跟在学生的身边注视着一切。
世界第一的天才杀手,就算当了杀手家庭教师也是世界第一的。
因此要想在这种时候带走这小鬼,就只能等他自己同意。
想到这里,斯库瓦罗已经在想别的办法了。
然而没思考两秒,纲吉就利落地点了头。
“可以哦。”他说道,“我也正想看看,你们说的那位先生是否是我记忆中的人。”
纲吉抬起头,对上斯库瓦罗略显惊讶的双眼,轻轻地笑了笑。
“什么嘛,你那样的表情,倒是显得我像个坏人一样。”他温柔地笑起来,看起来绵软好欺,是与黑暗世界格格不入的生物,正如圣光照耀吸血鬼一样照射着斯库瓦罗,让后者退拒不能。
斯库瓦罗怔愣半晌,侧过了头。
“……随你喜欢。”他粗声粗气道。
第57章
那一瞬间, 自我介绍名为斯贝尔比·斯库瓦罗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很不专业的惊讶神情。
大概在对方看来,一开始被那样对待的他不记仇就算了,反而还上赶着提出要帮忙, 简直像是脑子不太正常的样子。
显然, 狱寺隼人也是这样觉得的。
两拨人分道扬镳之后, 银发章鱼头的少年就一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的模样。
在临别之前,终于很不酷哥地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他皱着眉, 身上的戾气尚未消除, 就算是问话也是一副居高临下没礼貌的大爷样。
纲吉见过的人不计其数,狱寺隼人这种程度最多是小时候家隔壁汪汪叫的小狗……说起来他小时候好像还蛮怕狗的(现在也有点)。
但是看见狱寺同学竟然完全不觉得害怕, 大概也是因为其实对方完全没表现得这样可怕的原因。
毕竟只有弱小的小狗,才会色厉内荏地汪汪乱叫,好来显示自己非常厉害一般。
思绪乱七八糟地漂浮到这里, 狱寺隼人的模样在纲吉眼中已经俨然变成了一头银色皮毛的可爱小狗。
“这种程度就算是帮助吗?”他对于小动物总是很有耐心的,笑吟吟地看着狱寺隼人, 直到后者浑身上下都痒痒起来,颇为狼狈地挪开视线。
“当然了。”狱寺隼人还是粗声粗气的, 用眼角飞快地瞥了纲吉一眼,看清对方嘴角笑意时又飞快地抽回, “那种无礼的请求你可以回绝的吧?”
虽说瓦里安是彭格列的特殊部队,但门外顾问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组织,要说会让曾经的Boss之子沦落到任人欺负的地步的话, 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纲吉眨眨眼,听出了对方恶声恶气之下的关心。
他收回目光, 只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让我的生活恢复平静而已。”
——就像之前说的,他是回来躺平的不是回来卷入各种是是非非当牛做马的啊!
最好赶紧解决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件重新回归日常,他现在的家人实在是太多了, 每一个都得好好陪伴才行!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一点没显露出来,反倒让狱寺隼人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着对方的模样,纲吉慢半拍地想起来这孩子是来做什么的,紧急加了一句补丁。
“狱寺同学也不要担心,我不会和你抢夺门外顾问首领的位置的。”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的愿望就只是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咸鱼啊!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狱寺隼人越发欲言又止了。
但他不知道怎么竟然什么也没说,只沉默地扭过头,倔强地留下一个背影。
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
难道柴犬这种生物还有银色毛发的吗?
纲吉不解,纲吉迷惑,但纲吉很快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而是专心致志地等待着斯库瓦罗的联系。
在分别前,他将最近回忆起来的些许记忆碎片告知了对方。
那些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十分稀薄地痛苦他已经忘却,在叙说时也只是一笔带过,比起这些,他更强调了最后听见的名字。
斯库瓦罗当时就皱起了眉,似乎是有所怀疑的模样。
但比起当场告知他什么,对方更直白地说了有怀疑的对象,但需要进一步进行调查。
毕竟现在进组织取花名是很流行的事情,就连去正常的企业好多都得要取花名,更遑论他们这种把性命挂在武器上的mafia了。
而“苏格兰”这个名字虽然指向明显,但既有可能是指地点“苏格兰”,也有可能是酒名,还有可能是苏格兰裙(不是)。总之可能性千千万万,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斯库瓦罗也不能断定什么,只能让小鬼等他们的消息。
很快,刚来学校的贝尔同学就匆匆转走了。
这一战绩被归于一来就不好惹的狱寺同学,让后者校园一霸的地位越发巩固。
狱寺隼人:……
并不是很想要这种地位。
而在某次意外的战斗后,狱寺隼人也承认了纲吉能够胜任彭格列的门外顾问首领(虽然他并不想被对方在这种事情上承认),开始滴滴溜溜地跟在纲吉身后,还一口一个Boss。
纲吉阻止多次无果后,也只能放任这孩子摇着不存在的尾巴跟在自己身后。
当然,对于狱寺隼人的存在,他现在的家人们对此纷纷发表了不同的意见。
“欸——小纲也到了这个年龄了啊。”十束多多良发出了赞扬的声音,并且很有老辈子风范地开始回忆往事,“我和king还有出云认识也是中学时代的事情了呢,真怀念啊。小纲要成立个什么组织?你是Boss是吗?哥哥虽然很弱,但是现在也有一些人脉,可以帮你问问黑涩会是怎么运行的哦!”
不,不要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啊!
草薙出云的表情和纲吉的内心os几乎一模一样,青年擦着杯子额头滴下冷汗,很可靠地制止了十束。
“小纲现在这个年纪重要的还是学习吧?虽然你大概已经学过了……这么说岂不是可以啊。”
“欸?可以的吗?”
“草薙哥都说了那当然了!”
就连安娜也蹬蹬地跑到了纲吉身边,作出了加油的姿势。
“纲,加油。”
而和吠舞罗这边接受良好甚至已经开始钻研这种情况同为性质微妙的帮会他们是不是需要送点花篮啥的掠阵的情况不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知道的时候表情就有些奇妙了。
“什么Boss?”松田阵平狐疑地眯起眼睛,“不会是那种不良少年集团组成的社团之类的吧?”
很快接受他死而复生的两个哥凑在一起就组成了完美的父母组合(不是)。
在松田阵平眉头皱起来的时候,原本也有些疑虑的萩原研二十分自如地当起了和事佬。
“那听起来也不错诶!不愧是小纲,比我们以前厉害多了!”
“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话?”
“哎呀哎呀,难得小纲有想做的事情,就不要这么严格了嘛。”
都不用纲吉插嘴,这两人自己就能吵一集。
“小阵平不是有意的啦。”趁着松田阵平嘀嘀咕咕去上厕所,萩原研二小声同纲吉说道,“我也好小阵平也好,我们都相信小纲你是好孩子的。”
这话说的反而让纲吉滴下了两滴冷汗,眼神也飘忽了下。
虽然他是不打算如Reborn和狱寺的意啦,但是这件事真要说起来怎么也和“好孩子”扯不上关系。
虽然分别了多年,但对这孩子的小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熟悉的萩原研二看着他的表情,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喂喂小纲。”他甚至变成了死鱼眼,然而刚要说话,却又回忆起了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小纲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你要是受伤的话,我和小阵平都会很担心的。”
……甚至直接跳过问他到底在外面做什么了吗?作为兄长你们是不是开明得有点过分了啊!
面对他虽然没说、但一如既往好懂的表情,萩原研二眨眨眼,伸手就rua了上去。
“好孩子好孩子,我们小纲不论做什么都是好孩子啦。”
就很糖衣炮弹(不是)。
除去Reborn某些时候过于所谓“彭格列式”的东西,总的来说纲吉的生活还是平静如水的。
这就是他想要躺平的日子,是他想要退休的生活!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他咸咸地躺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后,斯库瓦罗的电话来了。
“我们找到了线索。”对方说道,“提供情报的是我们在日本的临时盟友,对方提出想见你一面。”
“地点是横滨,你要去吗?”
第58章
在因为某些系统现在也没查到的原因而变得千奇百怪的这个日本, 除去现在已经知道的王权者之外,还有一片特殊的地域。
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形成,只隐约记得是因为一场战争结束——至于战争的具体细节, 就是各个国家的首脑或是相关人员也记不清晰, 并且会在产生疑虑的下一秒将之忘记——总之就是在这样一场奇特的战争结束后, 这个名为横滨的城市出现了身怀奇异能力之人。
与王权者不同,他们的力量并非来源石板, 也无法像是王权者一样将自己的异能力“赐予”给他人, 每个异能力者都是独特的个体,拥有种种不同强度的能力。
因为这些拥有独特能力的家伙, 横滨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动荡之中,就算是官方很长一段时间也无法在其中制衡、破局。
中止长达数年的乱局的是名为“港口黑/手/党”的组织。
明面上披着港口株式会社的皮子,对外宣传是做的港口贸易, 实则做的是走私收保护费的活,其首领曾经是在部队服役过的某个军医, 在战争结束后放飞自我(不是),投身于统一横滨的大业中。
经历数年, 他终于达成自己的夙愿,顺利将港口黑/手/党带到本不属于它的高度, 顺带给横滨这地界的灰暗地带立下了规矩。
而后,才有官方进场的机会。
因此,说港口黑/手/党是横滨的土皇帝也并不为过。
【不过对方为什么要见你?】把情报倒给纲吉后, 系统发出了不愿思考的声音,【总不能是感觉这事挺好玩所以要看看主人公吧?】
纲吉:【……我觉得人家没这么闲。】
系统当然可以溜达到对□□那边去查看情况, 但纲吉想了想好像也没这个必要——除非他早死的爹和对方结过仇、对方想借机把他摁死——作为一个刚“醒”来的小可怜,他在原本的世界理应是没有任何因缘纠葛的。
系统觉得小纲说得对,完全没有它其实也懒得动的原因。
因此这天周五一放学, 纲吉就背着书包和他的哥道了别,溜溜达达地上了瓦里安派来接他的车。
虽说是戴罪之身,事实上这些年瓦里安表现得实在很乖,几乎是用一条条性命证明了自己对彭格列的忠诚,也赢回了他们原有的排面。
就像现在,虽然明面上不过是个简简单单的任务,但瓦里安依旧能够调配到顶尖的防弹车,也能随随便便将原本应该在意大利的干部调来。
“啊呀,你就是沢田纲吉君吧?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一上车,纲吉就被一只五颜六色的公鸡(不是)袭击了。
对方在黑暗的车内带着黑色的墨镜——他很怀疑是否真的能看清自己——翘着兰花指,虽然看外表怎么都是个男性没错,但却隐约透露出女性的柔美。
人妖吗……?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迟疑,对方吃吃地笑起来,很高兴地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是路斯利亚,你叫我路斯大姐就好。”他取下墨镜,给了纲吉一个wink,“这两天就多多指教啦~小·纲·吉。”
纲吉沉默了下,按住在脑子里惊呼【哇这就是你们说的人妖吗好好奇哦可以让统研究研究吗】的系统,沉默地同路斯利亚露出个笑容。
“你好,路斯大姐。”
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很尊重的模样迅速为他赢得了路斯利亚的好感,对方眨眨眼,殷勤地拉开冰箱开始投喂各种零食,看模样没将他当做中学生,反而像是应对五岁小孩一样细致贴心。
【他甚至还用叠词呢。】系统发出了专业的声音,【就算是五岁的时候,小纲你用叠词也已经很少了!】
纲吉:……
谢谢,他并不想知道自己几岁的时候还在用叠词。
在路斯利亚和系统的两面包夹之下,纲吉选择了装睡。
有外人在的情况他当然睡不着,但是闭眼小憩总是能休息的,应对路斯利亚也只需要改变呼吸的频率,装作自己已经睡着就好。
原本还很叽叽喳喳的路斯利亚看见棕发的少年歪着头就昏睡过去也只是略微一惊,随即摸出个毯子,盖在沉睡的少年身上——对待“朋友”的时候,瓦里安还是很客气且贴心的。
只是如果另一个世界的纲吉知晓这个世界的自己与瓦里安的初次相处既没有夹杂着刀与枪,也没有挑衅和恶语相对,大概会默默地面条泪一会。
“一觉”醒来,纲吉就抵达了目的地。
入目是高耸的建筑物,旁边还有三座高楼,另外一座还未竣工,这四座略低一些的楼簇拥着中心的,形成拱卫之势。
【嚯,还挺有钱。】系统发出评价,【不过有种暴发户的感觉。】
路斯利亚回头就看见自己带来的小孩仰着头出神的模样。
虽然被对方婉拒了交流,但他似乎完全没发现这点,反而因为这孩子睡起来看着蛮可爱的对他好感倍增。就是好歹是死掉的同僚的儿子,不太好纳为他的收藏品这点不太好(这条划掉)。
不过总的来说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路斯利亚还是蛮喜欢这孩子的!
因此他翘着兰花指走到纲吉身边,很是亲昵地揉了揉纲吉的脑袋。
“这是port mafia的据点,还不错吧?我们瓦里安在意大利的老巢更厉害哦,是个城堡,小纲吉有兴趣的话路斯大姐带你去看怎么样?”
不说瓦里安,就是门外顾问的老巢、哦不,总部也差不多。
毕竟彭格列好歹也有点历史,而祖上和现在都很阔,置办点地产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别说什么城堡,整座山都是他们家的。
因此港口黑手党这种建大楼的行为在普通人看来是壕之又壕,放在他们眼里就是不值一提了。
甚至于路斯利亚还隐约地和系统达成了一致——这种大获全胜夺得地位之后夸夸建楼彰显实力的方式,就是蛮暴发户啦。
纲吉:……
系统就算了,路斯大姐你在人家门口说这种话不怕人家打你吗!
然而他和路斯利亚还不算熟,这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路斯利亚先生说的没错,在下也这样觉得。”
——然而,他不说有的是人说,不远处的阴影中,就传来一道清冽中带着点阴郁的少年音。
对方是从一开始就站在阴影中的。
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但也没第一时间出来,就像是个阴郁的男鬼一样躲在阴影中,平等地窥伺着所有人。
那黏糊又阴郁的目光看得纲吉后颈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样强烈的存在感路斯利亚不可能没发现,然而就算发现了他也浑然并不在意,扭过头,倒依旧是笑容满面的。
“是小太宰啊。”他看起来与对方相熟,很快乐地打了个招呼,“怎么样,最近有成为我的藏品的想法吗?”
他询问的时候,对方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虽然今日艳阳高照,但黑发少年依旧裹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常年不见天色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惨白,走到阳光下的时候带给人一种“这人不会因为被太阳照射而死”的感觉。
蓬松又卷曲的头发懒散地堆在他的脑袋上,一只眼睛被纱布包裹了,另一只眼睛则在日光下泛着茶色的光,像是安娜的玻璃珠一样。
他耷拉着眉眼,和声音一样有气无力。
“谢谢关心,不过最近还是不了。”
这样的对话大概是在这二人之间重复过许多次,因此路斯利亚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叹了口气,略带惋惜地说了句好吧。
“如果哪天改变心意的话一定要通知我哦。”他甚至有些恋恋不舍,“毕竟小太宰你的脑子很聪明,我一直想收藏这样一颗聪明人的脑袋呢。”
被他称呼为“小太宰”的少年神色不变,恹恹地应了一声。
看起来诡异又和谐。
在这样相亲相爱的氛围中,纲吉默默地举起了小手。
“那个……”他犹豫道,“不然我们先进去再说?”
就在刚才已经有很多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肌肉男“路过”了啊!
就算是黑手党也不能掩盖人类八卦的本性么!
太宰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他。
然而这个行为对他来说实在有些浮夸——至少路斯利亚想到是谁提出要见纲吉的之后就没忍住笑了下——但太宰完全没这样觉得,很诚恳地看向了纲吉,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太宰治。”他突兀说道。
纲吉低头看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
和主人的面部一样,泛着一种长久未见天日的白。然而这种白在有些人身上或许会有些恐怖,但在这个少年身上却显得异样的和谐——就像是他原本就应该这样一般。
不仅如此,还为主人平白增添了几分柔弱的美感,加上绝对远超普通人的颜值,放在银座第一的会所中,绝对是会被客人们称赞有着如樱花一样美感的美少年。
但事实上美少年大概是个用枪的好手。
伸到他面前的手苍白颀长,然而更令人注意的是手上的枪茧,光看少年的年龄,大概人生中有一般的时光都与这玩意儿相伴。
沢田纲吉自己算不上多喜欢用枪,然而因为第一个老师特别钟爱枪术,导致他也有些爱屋及乌,对用枪的家伙多少都有点好感。
于是他抿抿唇,露出一个很符合人设的腼腆笑容。
“你好,太宰君。”他轻声说道,“我是沢田纲吉。”
……
黑发少年与棕发少年在□□大楼下握手的一幕被人纳入眼中。
某个应该在自己租住的公寓中睡大觉的银发章鱼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并在看清发生的一切时握紧了双拳。
与“对里世界一无所知”的沢田纲吉不同,他很早以前就开始混迹于里世界,对各种人物了如指掌。
更别提在来目的地之前紧急搜索了下,因此很快就能将那个黑发男和情报中的人物对上号。
虽然不是很明确,但那家伙大概率就是港口黑手党冉冉升起的新星,据说即将成为最年轻的干部的家伙。
太宰治。
像是这种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只需要轻轻一勾手指,他单纯又可爱的首领说不准就会被骗得死去活来。
可恶!他就知道这群拉着黑车骗走人家Boss的家伙不是好人!——
作者有话说:59(忧心忡忡):对面勾勾手指boss就会死去活来!
实则不然x恰好相反!
第59章
“那个~小纲吉啊, 后面那个没事吗?不用管他吗?”
自以为藏的很好实则不然得狱寺隼人早就暴露在了路斯利亚和纲吉的眼皮子底下。
毕竟从东京往横滨这么远一段距离,又有台车在后面狗狗祟祟地跟踪,是个人都能发现。
纲吉还没说话, 披着黑西装神色恹恹的太宰打了个呵欠。
“港口黑/手/党会招待好客人的。”他耷拉着眼皮, 瞥了眼不远处戴着墨镜藏在柱子后的狱寺隼人, 鼻腔里呼出一口气,嗤笑一般。
总觉得这人对狱寺有股子没由来的不喜。
纲吉皱了皱眉, 在不熟的陌生人和家养的狱寺同学中当然站在自家人的一边。
但太宰是谁, 他轻飘飘地一眼,就看出了纲吉态度的变化, 神色不妙了几分,颇为不甘愿地开口。
“我最讨厌小狗了。”他如此说道,“明明个子很娇小但是还是会汪啊汪的乱叫, 实在是很讨厌,你不这样觉得吗?”
虽然知道他是在隐喻后面的狱寺, 或者还有这人认识的某人。但记忆中隔壁不远处邻居家的小狗就是这样,虽然很娇小、比五岁的自己还要小许多, 但就是会汪汪乱叫,吓得年幼的纲吉吱哇乱叫。
因此他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 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他赞同了对方,名为太宰治的少年阴郁的神色放松了不少,竟然显露出几分温柔来。
围观一切的路斯利亚捧着脸, 不由在心底感叹不愧是那个彭格列初代目的血脉,果然和自己家那个暴躁的Boss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不过也正是因为初代首领是这样具有亲和力的软弱的家伙, 所以才会被更为强势的二代目夺权,从而狼狈背井离乡远离意大利去日本养老吧?
他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出心中想的什么。
但这样的时候大概也没人在意他想什么。
太宰治带着他们进入□□的大楼, 坐上能够看见城市风貌的电梯,沉默着向高处而去。
最顶楼的地方,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已经等候许久。
和他一同在这里的还有斯库瓦罗,神色不耐地环胸而立。
森鸥外是个老狐狸,这是不用说就能发现的事情。
否则像是他这样一个半路出家的黑医,又怎么能够恰巧在港口黑手党原本的首领去世时取得他的信任,甚至将组织拱手于他?
斯库瓦罗曾经最不耐的就是和这种老狐狸扯皮。
但那时候瓦里安有那个人,从Xanxus回到家族就作为他的智囊培养,在Xanxus成为瓦里安的首领后就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云”的位置的家伙,只要是对外的事项,那个斯文败类都能一手包揽,来一车的老狐狸都在他手里讨不了好。
但七年前那件事过后,那家伙就从瓦里安消失了。
现在虽然还苟活在某地,也不过是因为他们要等着Xanxus回来,再对叛徒进行处理。
而没有了那个人,又没了Xanxus,瓦里安的一应事务都落到了斯库瓦罗身上,将原本只醉心于剑道的剑帝锻炼成了瓦里安的大管家。
因此,虽然这时候他一副不耐烦处理这些时期的模样,实则脑子转的飞快——尤其是在想,森鸥外非要见沢田纲吉的原因是什么。
沢田纲吉给出的线索能排查出的组织不算少数,而能够验证到底是谁的关键在那个时间段这一堆的“苏格兰”中到底谁有作案时间。
他们当然可以一个一个地找上门,但在这之前有更方便的方式——横滨作为日本重要的港口城市,因为其被黑手党占据的特殊性,也是各种里世界人物进入日本的不二之选。
而除此之外,据说港口黑手党掌握着一条极为广泛的情报网,就算七年前那群人不是通过横滨进入的日本,也能查到一二。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是彭格列本部的精英来此,也做不到比港口黑手党更快了。
而他要见沢田纲吉这件事补全应该说是要见当年那个事件的幸存者,说不准就是这只老狐狸知道了什么——例如那群混蛋突袭沢田家的原因——而沢田纲吉身上还存在着他们尚未弄清楚的某些价值。
想到这里,斯库瓦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见他如此,森鸥外有心缓和缓和气氛,心念一动,他的人形异能力就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
“林太郎!陪我玩林太郎!”
金色长发的小姑娘骄纵可爱,就算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无法抵挡她的撒娇。
斯库瓦罗眼见着刚刚还一脸神秘的森鸥外不过眨眼就挂上了更加真情实意的笑容,被那个从里间闯出来的小姑娘一头扎进怀里也不恼,反而拉长了调子叫什么“爱丽丝酱”。
尾音一叹三叠,简直叫做一个荡漾,连斯库瓦罗的大脑皮层都因为这荡漾的声音舒展不少。
原来是这样。
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有种自己闯入变态家里的局促。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家伙听见说那孩子七年前遇袭时只有五岁,最近才刚刚醒来后思索了半晌,就提出了要见他的要求。
在森鸥外为了缓和气氛一声高过一声的“爱丽丝酱”中,斯库瓦罗明白了一切。
这个人,是恋/童/癖啊!
……
路斯利亚带着纲吉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斯库瓦罗难得的纠结模样。
虽然对方从外表上看不出,但好歹是这么多年共处的同伴了,他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得懂斯库瓦罗的情绪的。
能让斯库瓦罗露出这个样子……难道是对方为难他了?
他心中皱眉,虽说这些年瓦里安没落不少,但上一个为难他们的人坟头草大概也快有沢田纲吉这么高了,当即捏着兰花指掐着腰就走了过去。
“斯库酱~我把小纲吉带过来了哦。”
事实上不用他特地再这样说一遍。
在太宰治推开大门后,屋内之人的目光或直接或隐晦地就都投射了过来。
斯库瓦罗皱着眉,在路斯利亚出声后不仅没有轻松,反而更加纠结了几分,看向不远处的纲吉。
这样复杂的目光让纲吉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怎么有种要把你卖了换钱的感觉。】系统也在脑袋里和纲吉咬耳朵,【不会真给你卖了吧?】
【应该不至于?】纲吉跟着皱了皱眉,直觉是另外的更加微妙的事情,【要真卖我用不着这么复杂。】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还是个刚苏醒的植物人,连社会关系都没几个,摸个他喜欢的麻袋都能把他套走(不是)。
就在他和系统脑内对话时,一个金色的物体炮弹似的撞了过来。
“大哥哥!”伴随着清澈的身影,有着金色卷曲长发的小姑娘扑了过来。
因为吠舞罗还有个安娜,所以纲吉接孩子的手法已经十分熟练,一个顺手就把孩子捞了个正着。
那孩子扑在他身上,被他接住后更是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
“我喜欢这个哥哥!比笨蛋林太郎好多了!”
不远处穿着黑色西装披着红围巾的男人苦兮兮地发出可怜的声音:“不要这样说啊爱丽丝酱quq。”
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然而系统嚯了一声,发出你们碳基生物真会玩的声音。
【你接住的这个不是人诶。】它哇了一声,【和那家伙有关系的能量体,某种程度上可以看做那家伙的分身……你们人类这么会玩的啊。】
纲吉将小姑娘扒拉开的动作微不可查地一滞,眼神微妙地瞥了眼不远处的男人。
虽然还没人介绍,但能够站在这里的怎么都不会是无名之辈。
加上这座楼的特殊性,居住在楼顶的中年男人……
就像是知道他心中在猜测什么一般,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沉默了半天的太宰治蘑菇突然抬起了伞盖,神色恹恹地叫了一声。
“Boss。”
——果不其然,是港口黑手党的Boss。
那么抱住他的人形生物是什么纲吉也大概知道了,多半是对方的异能力之类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对方作为港口黑手党的Boss,看着是个蛮正经的家伙却实则不然,玩得还挺花x
当然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叫做爱丽丝的人形异能力能够很好地降低旁人的警惕心,但无论是她的形态本就如此还是由主人捏造,都是很微妙的事情。
无论如何,她的主人应该是个变态无疑了。
森鸥外:?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看他的眼神为什么突然就奇妙起来,但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样,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倒是笑吟吟地顺势看向纲吉。
“这就是沢田君了吧?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他的气势在这时候骤然锐利了起来,虽说嘴里说的是唠家常一样亲切的话,神色却令人感到压力。
啧。
好端端的在这吓唬小孩作甚?
虽然不是很在意小鬼的死活,但好歹是自己带出来的,斯库瓦罗双手环胸就准备上前一步。
然而在他动作之前,纲吉摸了摸爱丽丝的脑袋,直起身来。
“您也是。”他温柔地说着,垂眸看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爱丽丝,笑容更甚,“也是同样可爱呢。”——
作者有话说:森:?
第60章
就算是各种意义上都很身经百战的森鸥外, 也没听人对自己说过这句“可爱”。
当然,他自己是经常对其他人这样说的,不仅如此还经常扭着身子, 对自己的异能力狂叫“爱丽丝酱好可爱~”, 某种意义上也是可爱学大师。
作为一个经常说别人可爱的男人他理所当然地知道这个词说出去是什么意思……这孩子年纪轻轻的不会是变态吧?
森鸥外酱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然而对面的棕发少年还不知道他变态了, 被红瞳注视的时候下意识地回望过来,唇角抿出一个笑容, 端的是温柔又可爱。
看起来和变态这种词压根联系不到一起去。
森鸥外神色不变地接下这句“可爱”, 爱丽丝叉着腰哼哼哼地站到了他与沢田纲吉之间。
“爱丽丝酱知道自己很可爱啦!”
有的话秃头大叔(不是)说出来就显得很变态,但如果是个金发美少女的话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爱丽丝叉着腰这样说出来, 森鸥外就从善如流地切换了状态,又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幼女癖大叔。
“呜呜呜呜爱丽丝酱——”
“真是可爱啊——”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
森鸥外很少在自己施法的时候听见有人应和自己,更何况在这里站着的不是自己人就是瓦里安的家伙, 不由瞥了一眼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只穿的跟孔雀一样的人妖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过来, 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爱丽丝酱。
“真是可爱的孩子,真想把她做成收藏品啊。”对方恍若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 双手捧心感叹,“虽然实力弱小了一点, 但是这样美丽的少女一起沉睡在我的收藏室,想必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吧?”
原来这里变态还不少。
森鸥外眸光一暗,不做动作, 爱丽丝就不一样了,瞪着圆圆的眼睛就是一声尖叫。
“变态!这里有变态!”她噔噔噔地跑到了森鸥外身后, 探出一个愤怒的小脑袋,大声嚷嚷,“这里有比林太郎更变态的变态!”
“哎呀哎呀。”见她着实是被吓唬到了, 路斯利亚单手捂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当然,要是忽略他脸上诡异的红晕的话,“真是可爱的孩子,变态什么的,我是路斯大姐,不是变态哦。”
一时之间分不出这人到底是因为他去招惹沢田纲吉在以牙还牙,还是纯粹是变态。
但森鸥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引着一行人落座。
“说起来,太宰君今天格外沉默呢。”他招猫逗狗,逗完这边逗那边,“不是你说想见见那个七年前的幸运儿吗?”
他不说这话几乎没什么人在意从进来开始就在房间的角落缩着当蘑菇的太宰治,一说在场之人的目光就嗖的一下看了过去。
纲吉同样如此。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个人的目光始终凝在他的身上。
然而这道目光并不包含恶意,却也与普通的打量不同,像是人群中普普通通偷来的一瞥,然而在黑暗而冰冷的河流下,却潜藏着谁也说不准的复杂情绪。
连系统都感到了迷惑。
【你没背着我去招惹这家伙吧?】
纲吉:【……好好说话,什么招惹不招惹的。】
他以前只是做了任务而已,他能有什么错呢!
系统:【哦,那怪你太过美丽。】
纲吉觉得他没法继续和系统聊了。
他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没打算对这道目光给与什么反应——开玩笑,他现在只是个刚苏醒不久的孩子诶,他能知道什么?他说话不叠词词就已经很厉害了!
但他不说话不代表森鸥外没发现,或者说就算他没发现也准备把太宰治在这时候拉出来溜溜的。
原因很简单,就像他说的,是太宰治提出要见沢田纲吉的。
虽然对方说的时候算不上指名道姓,就他的观察似乎也并非是与对方代表的势力有什么往来……可这件事就是不对劲啊!
对方昏迷多年前不久才堪堪苏醒,而太宰治这段时间都在横滨,甚至因为重伤住了个院,怎么看这两人都没时间有什么关联。
更何况对方明面上只是个平凡世界的普通人,而太宰治则深陷于黑暗的泥淖,怎么也没法将二者放在一起。
但事实却是如此,这两个人在他所不知道的什么时候有了某种关联。
更致命的是沢田纲吉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普通人,他的身后有父母留下的深厚遗产,有迹部财团有瓦里安彭格列……这样的话,森鸥外很难不怀疑他过分聪慧的好学生太宰,是否是背着他做了什么。
怀疑就像是咳嗽,来了就汹涌不断,而像是森鸥外这样的老阴比,不论心里想的什么,总之先把太宰的盘算搅黄再说。
故而在太宰并未主动表示自己与沢田纲吉的交情、而瓦里安的人看似也对此毫不知情的时候,他先动了。
纲吉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藏在阴影中的蛇或者别的什么生物盯上一样,没忍住偷偷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一晃眼的时间,藏在阴影中的蘑菇就突然到了他的身前。
一只手伸出,苍白的手被更白(?)的绷带包裹,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伸出的时候纲吉甚至还闻到一点药味,不算浓郁,但也算不上清新。
这个人,刚才就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然而现在站到他的身前,再度将刚才说过的台词复述了一遍。
“我是太宰,太宰治。初次见面,纲吉君。”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放得很轻,就像是担忧惊扰什么一样压低下去,落到纲吉耳边就像是跟羽毛一样轻轻扫过,睫羽很长,藏住眸光,可纲吉就是能知道对方一定在看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
纲吉:……
这个态度,这种感觉,他是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背着系统勾搭过眼前的少年了。
冷静,你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冷静!
你已经有一堆哥还有个没找来的弟了,本就拥挤的家已经加入不了更多的人了!
他冷静回握,垂着眼露出笑意。
“初次见面,太宰先生。”
笑意看看展露出来,就在嘴角一僵。
原因无他,因为某个看着阴阴郁郁神色恹恹一副标准黑手党模样的家伙,竟然在两个人互相打招呼的时候,偷偷地用指尖刮了刮他的掌心。
……这什么意思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