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她用自己的声音说了那些她以为永远不会被提及的话:“你来这里找的灵感,是需要把我拍成毓漾来提供的吗?”
宁洛有些紧张的否认了。
不要再说了。毓阑阑的理智这样想,可实际上她的嘴还在不断张合:“你曾经故意和漾漾在一起又甩了她,我已经知道了。洛洛,她现在喜欢沈宴,你不要做这样让人误会的事让漾漾动心了。”
不该提,真的不该提这件事。很难解释她怎么做的这件事的,而且这样逼宁洛,是一出昏招!
可她就是说了:“洛洛,我希望你不要再和漾漾有工作以外的接触了,好吗?”
“我……”宁洛的呼吸很沉重。
“我不想她受到第二次伤害了,还是说你……已经对她有感情了吗?”
记忆中,她好像没有过这样一直直视宁洛的眼睛,像是无声的对峙。
“我答应你。”宁洛声音有些哑,没有再看她,删掉了相机里的照片,“不会和她有额外的任何关系。”
“我相信你啊,洛洛。两年前你这样对漾漾,虽然你本意是为我出气,可是再也不能做这样的事了,漾漾她其实很好的。”
宁洛没应,但她心中已经巨石落地。
毓漾,你又少了一个筹码,还能怎么赢我呢?她想。
*
毓漾没工夫时刻买监视器去看毓阑阑或者是攻略对象的动静,她带着点心去各个级别的练习室慰问了一圈,获得了训练一天累得瘫在地上的练习生们的一致好评。
她走出训练楼,迎面遇见了封游。
“毓老师。”封游眼尾上扬,“等候多时。”
毓漾笑了笑:“封老师找我有事?”
“有一个双赢的合作,想跟你谈一谈。”封游含笑点点头,向休息室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围无数工作人员人来人往,封游的提议显然是不容拒绝了。
“走。”毓漾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下来。
双赢,也有可能指的是,她赢两次。
第47章
为了避开人群和镜头, 毓漾和封游进了他的休息室。
“你说的合作,是指什么呢?”毓漾问。
“那我就直说了。”封游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 “你心中始终记恨着阑阑,不希望让她获得这么多异性的追捧, 也不希望她功成名就,对吗?”
“封老师对我竟然有这么了解?”毓漾笑着问。
“我的出身背景你也清楚, 如果看不准人, 爬不到如今的位置上。”封游淡淡地解释一句, “三年前的你恶毒但愚蠢,而现在你变得很有手段, 已经让沈宴和宁洛的心思动摇了。”
毓漾换了个坐姿,继续听。
“我的交易就是, 给我你与沈宴、宁洛所有亲密的证据,我会让阑阑离开他们, 成为我的人。”
此话一出, 毓漾都被自己正在喝的水给呛到了。
看原著只知道沈宴这个笑面虎皮下很阴森, 谁想得到封游也是病娇?这本书到底谁写的, 男主们没有点隐藏属性就写不下去了是吧?
封游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只展露了一瞬,很快又变回以往那洒脱的模样,往沙发上一靠, 问:“怎么样啊毓老师, 这个合作是不是对我们都很好?”
“听起来是不错, 但你怎么保证凭这个能让姐姐心甘情愿只在你身边?”毓漾搞他心态,“姐姐能让你们爱她, 也能让其他优秀的男人爱她,你一定是她培养感情的最后一个吗?”
封游放声大笑。
好一会, 他才停下:“她当然不会希望我就是最后一个,但……我可以让她没有时间再找下一个。”
毓漾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手掌相合:“你是指她的事业会出现问题?”
封游赞赏地点点头:“不错啊,你不愧是她的妹妹。她同时钓着我们这些人,无非就是为了事业顺畅。她不爱任何人,因此这个人是谁根本就不重要。如果她的事业受到重大打击,而只有我能伸出援手……”
“那她必然愿意一切都听你的了。”毓漾接上话头。
“嗯哼。那毓老师这是肯跟我合作了?”
“别着急,”毓漾手往下压了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得到姐姐,根本不在乎她爱不爱你?”
“她是什么样对我来说不重要。”封游的视线渐渐飘远,似乎在回忆很遥远的事情,“她是我的天使,只能属于我。她想要登顶娱乐圈最高峰,也只能让我来帮助她。”
毓漾饶有兴趣地问:“打击她的事业也叫帮助吗?”
“当然了。”封游手指轻点桌面,语气中既有嘲讽,也有淡淡的宠溺,“她辗转在这么多男人之间,实则谁的资源都不敢多拿。每天心思可不会放在演戏上,应该都在想着在哪个男人面前该怎样表现吧?”
毓漾忍不住再次为他鼓掌:“你对姐姐非常了解。你是真的爱她,还是爱十年前那个给你麦克风的女孩?”
“这个问题可没有什么意义,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毓漾不置可否,给他看了她和沈、宁的亲密证据。
当然不是所有事情,哪些东西能让封游,或者说毓阑阑知道的,哪些东西不能让他们知道,毓漾心里都有数。
毓漾甚至都能想象,毓阑阑从封游这里得知她早就被偷家了,那时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走出休息室,毓漾喊住封游:“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有把毓阑阑当成姐姐来对待?”
“我的前助理小周不是被你收买了,来挑拨我和阑阑的关系吗?”封游看上去倒并不生气,“你很聪明,但是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过我看得出,我们是同一类人,如果你曾经没有害过阑阑,我们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毓漾含笑:“我们现在已经是坚定的盟友了。合作愉快,封游。”
*
毓漾离开封游休息室,在宿舍楼下呼吸点新鲜空气,就发现郁梦朝她跑过来。
“是还有哪个动作不会吗?”她问。
郁梦摇摇头,看了一眼宿舍楼,说:“我看到封老师把你带走了,怕出什么事。”
毓漾微怔,没想到她竟然是因为这个才跑归来的。
毓漾笑容里多了些暖意:“不用担心,他能对我做什么?而且我看其他学员都挺喜欢他的吧。”
“我也很喜欢他,他教我们声乐从来没有保留。但我总觉得他不喜欢你。”
“好了好了,”毓漾在心里暗赞她的敏锐,但不需要她参与进来,拍了拍她的肩,“什么事都没发生。倒是你,易芷还有没有来找你麻烦?”
“她求了我几次让你删录音,不过我没答应。删不删应该由你决定。”
毓漾突然狡黠一笑:“当时我听到你们俩的声音也不过几秒钟,根本来不及录音。”
郁梦一愣:“所以其实你是骗她的?”
毓漾:“对啊。她肯定也会猜我到底录没录,但她可不敢来求证,怕万一让我不高兴了就放出去,那她就完了。既然现在你也知道录音不存在了,就逗她玩玩吧,这份录音到底有还是没有全凭你怎么说。”
“谢谢你帮我,毓老师。”郁梦正正经经地道谢,“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做的,我一定会报答。”
毓漾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在魔都机场看到她怀里的照片:“我想仔细看看你父亲拍的照片,可以吗?”
郁梦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立马点头:“当然。”
郁梦行李里装着很多父亲拍的照片,很快毓漾就一张张仔细翻看起来。
拍得好是好,但似乎没有什么极特别的。
毓漾给相片叠好,心中疑惑自己为什么对她父亲的照片念念不忘。
*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后,毓漾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
“姐姐?”
要知道毓阑阑以前可是跟打卡一样每天定点给她打电话,但自从她来临海城后,电话频率逐渐降低,现在甚至四五天才打一个了。
而毓漾肯定不会主动找毓阑阑,两人现在的状态倒是跟冷战差不多。
毓漾挺好奇毓阑阑这次找她又要试探什么消息,就听她说:“漾漾,最近在节目组怎么样?”
两人对对方的敌意几乎都心知肚明,毓漾已经没心思跟她在私底下继续装姐姐妹妹了,直截了当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她可以冷言冷语,可毓阑阑不可能撕破脸皮。
她听见电话那头停顿几秒才说:“是这样的,你一直跟爸爸关系不好,但我最近已经帮你劝了他很多次,明天你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完饭,可以吗?”
毓漾轻笑一声。
毓阑阑这时机掐得也真准,她明天下午要去参加宁洛的电影《心魔》的剧本围读会,机票都定好了。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毓修文,毓漾这么久了还真没见过。
“可以,我会来。”她倒要看看,毓阑阑还有什么伎俩要使。
第48章
宁洛新片定在横店拍摄, 近期剧组的一些幕后工作人员都在布置场景,剧本围读会自然也在横店附近包了间阅览室。
随着《少女王座》不断播出,毓漾在微博上也有了好几百万的粉丝, 这次来参加活动也有粉丝来看她了。
毓漾的粉丝名为小阳光,这次来得虽然不多, 但都很热情,看到她时眼里闪着光。
“漾漾!”
“看看我, 我好爱你!”
“漾漾加油, 剧本围读要好好发挥!”
这些女孩们在她有污点的时候仍然这样相信她爱着她, 毓漾的笑容很暖,尽量跟她们每个人都回话。
“漾漾, 天气冷,我给你买了奶茶, 你拿着吧。”一位粉丝满是期待地奶茶举到她跟前。
粉丝给明星送礼物实在是很常见的事,其他粉丝也纷纷劝她收下, 毓漾便接过来:“多谢你啊,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毓漾快速瞥了一眼奶茶, 包装和封口非常完整, 这个粉丝也是经常给她接机的,那看来奶茶没问题,可以喝。
她正好也渴了, 刚喝一口, 便听见近处传来大片的骚动。
仔细一听, 是比她的粉丝多出无数倍的声音在喊“祁望”。
她顺着声音往去,一辆黑色轿车打开, 有个男人从副驾驶进了图书馆。
这副做派跟她完全不同,显得祁望张扬又孤傲。
毓漾按下电梯, 门还没关,狭小的空间内进来了另一个人。
看着一路走来的粉丝那仗势,和眼前人哪怕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也挡不住的身材和气势,毓漾毫不犹豫地喊道:“祁老师,好久不见。”
没错,她也是在和宁洛正式定下会出演《心魔》女主角后才知道,这部电影的男主竟然是祁望!甚至万从奕作为公司消息最灵通的经纪人,还告诉她祁望是主动找到宁洛说要出演,肯定是很看好这部片子,叫她好好拍。
当时毓漾就惊住了,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一段,毓阑阑当女主演时搭的是另一个男明星作为男主。
难道说她做了女主,祁望就突然喜欢上这部电影了?
她也很想怀疑祁望是因为她才来拍的,可问题是,祁望的好感度还是万年不变的0啊!
祁望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少女王座,你拍得很高兴?”
毓漾倒是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会问这个,但立马滴水不漏地答道:“是很高兴,节目组应该也对我比较满意。还要感谢祁老师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相信如果是你在台上也会表现得很好。”
“没看出来你有多感谢我。”他嘴唇轻启,“骗子。”
这毓漾还真是不好辩解了。她确实没怎么表达过感谢,毕竟她认为这就是一个交易,送礼物或者约会什么的祁望应该也不会答应?
电梯的门开了,两人竟同时想出去,同时迈出步伐,牵扯之中毓漾不小心将奶茶磕到他的胸口,一片棕色的痕迹瞬间染上他深黑的西装。
“不好意思!”毓漾瞳孔放大。
不远处就是人来人往的阅览室,毓漾不知哪生来的勇气,直接拽着祁望的手腕就朝洗手间跑去。
祁望一个大男人,还真一声不吭地被她给拉动了。
还好这里的洗手间有单独的补妆间,毓漾锁好门,慢吞吞地走到祁望面前,低下头:“对不起祁老师,或许这看起来很像我故意朝你泼奶茶,但真的不是故意的。”
补妆间很小,两人站着已经有些挤,她只好离他距离极近。
毓漾听他没说话,悄悄抬眼瞧他,却正好与他的眼神撞在一起。
祁望瞥开眼,淡淡地说:“你的手指流血了。”
“咦?”毓漾抬起右手食指,确实感到轻轻的刺痛。
她这才想起来,奶茶撞到祁望身上时,她紧急用这根手指护住盖子没被掀飞,不然祁望内搭的衬衫都穿不了了。同时,她的手指被塑料盖划破,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她都完全没注意到。
没想到祁望倒是最先发现了。
“抱歉,差点忘了你有洁癖。”毓漾说着,匆匆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掉手指淡淡的血迹。
但手还没挨到水,就被祁望皱着眉关掉了。
“我见你的次数和你跟我道歉的次数应该可以打平。”他们并排站在镜子前,祁望轻巧地脱下西装,落在她的掌中,“真要道歉,不如帮我洗干净这件西装。”
“没问题的,我洗好了之后去公司还给你。”
毓漾抓着西装领子,它被打湿的部分不多,但显然不可能这时穿出去了。
毓漾看着镜子里,祁望只穿着一件银质衬衫,贴身勾勒出他的胸膛和瘦而有力的腰。
她抿了抿唇,问:“那你这样出去,会冷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祁望的嘴角似乎流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我会让助理送衣服过来的。”
毓漾点头,正准备先离开,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祁望好感度+30,目前好感度为30。】
毓漾握着他西装的手一紧。
30,祁望对她好感度竟然一下子加了30!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祁望总会有些失态,会不经意间流露出真实状态而不是攻略状态,但她此刻脑子瞬间清明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的气氛,她肯定不能走啊。
毓漾的手机铃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她从包里掏出来一看,是宁洛。
她眼睛飞速眨了两下,有些犹豫该不该接。
不料祁望看都没看,说:“挂了。”
毓漾深吸一口气,却只是把手机调成免打扰放回包里,并没直接挂电话。等会肯定是要见宁洛的,说没接到电话可以,真要故意挂他电话到时候怎么解释?
明明这里只有她和祁望两个人,她竟然感到了和上次一样修罗场的为难。
*
宁洛烦躁地盯着手机。
离剧本围读会开始只有十五分钟了,毓漾平时有什么活动提前半个小时就会到,这次怎么还没来。
他忍不住隔几秒就偷偷看一眼窗外,引得身边两个副导演也跟着一起看起来。
他想起之前答应过毓阑阑的,不再因为私事联系毓漾。
但现在……这显然是大大的公事。
宁洛说服自己,迅速拨了毓漾的电话。
嘟、嘟……手机响着,过了几十秒,毓漾竟然还没接!
毓漾在干什么,难道是路上堵车了吗,怎么说也轮不到她开车吧,怎么可能不接他电话……
宁洛抓了抓头发,又拨了一个。
还是没接!
宁洛当即就逆反心起了,不仅没有放弃,持之以恒地打过去,颇有一副毓漾不接就誓不罢休的状态。
连续拨了十几个,毓漾通通没接。直到离剧本围读会约定开始的时间只有一分钟了,毓漾才匆匆出现门口,后面还跟着个祁望。
宁洛瞪着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委屈。
*
毓漾看起来光彩照人,实则精疲力尽地走进阅览室。
她现在对祁望的印象只有一个,鉴婊达人!
这个男人似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一进入攻略状态,变成很绿茶的样子,他的好感度就会应声下跌。而她每次做回真正的自己后,他好像反倒对她放松警惕,好感度一涨就涨很高。
就比如刚在卫生间,好感度明明都飙到30了,她一旦开始对他使用些攻略的小技巧,好感度不断下降,搞得她根本就不敢开口了。
等他助理送了另一件外套过来,走出卫生间,祁望的好感度已经变成了:5。
毓漾无语的同时,还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
真正的她,娇纵、任性、脾气差,攻略状态下的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几乎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觉得,没有人会喜欢真正的她。
祁望为什么偏偏会反过来,不喜欢伪装着的她呢?
毓漾暂时还没想明白,一进门就注意到坐在主位上的宁洛正咬着唇瞪她,立刻反应过来。
管不了祁望了,这还有个大导演等着哄呢。
她和祁望作为女主和男主,分别坐在宁洛的两侧。
她刚一坐下,宁洛就把她凳子拽到离他更近的地方,低头在她耳边急急问道:“毓漾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毓漾快速扫了眼祁望,发现他根本没看她和宁洛的小动作。
既然祁望不喜欢她伪装的温柔体贴,那她在他面前就不装了,不顾及他的想法了。
毓漾也低下头对宁洛解释:“你给我打电话了?抱歉,我手机静音了,没听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也没什么事。”被她这么一问,宁洛还有点扭捏,“就是问问你怎么还没到。”
毓漾清澈一笑:“谢谢宁导这么关心我。”
【祁望好感-5,目前好感度:0。】
毓漾:“……”
她默默和宁洛隔开了点。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宁洛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么多人,如果被姐姐听到了消息,要误会的。”
一提到毓阑阑,宁洛立刻抿嘴,赌气一般地说:“随你。”
“对了,”毓漾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宁导最近怎么没让我指导你和姐姐相处了?”
宁洛一愣。
他也突然想起,自己确实好久没叫毓漾教他怎么跟毓阑阑说话聊天了。与其说他已经了解很多毓阑阑喜欢的方式,不如说……他好像逐渐没有一切私人时间都围着毓阑阑转的意识了。
他已经不那么急切地想要毓阑阑成为他的女朋友了。
第49章 【二合一】
快让一切回归正轨吧。
毓阑阑看着眼前的沈宴, 心里想到。
原本都是她提线的木偶,偶然有了自我意识后,还是得回到被她操控的时候。
之前的种种迹象让她感到很是不安, 不断脱离她掌控的趋势,他们与毓漾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都应该要结束了。
封游是完全站在她这边的, 宁洛也被稳住心神了,只剩下沈宴。
哪怕之前在#沈宴宁洛争风吃醋#这个热搜里看出了毓漾在他们心中的不一般, 但最近一段时间毓漾根本不在魔都, 毓阑阑坚持认为这些男人都能被她拉回来。
这些天她和沈宴的相处中看出, 沈宴和宁洛不同,根本没有表露出毓漾对他有什么影响。
毓阑阑很容易且有信心地推断出, 毓漾在沈宴心中仍然是一个替身,或许是最近模仿她的能力上涨了, 才会让沈宴有些异动,实则在沈宴心里不占据什么位置。
她仿佛是随口问道:“阿宴, 上次那个热搜, 说你和洛洛争风吃醋什么的, 究竟发生什么误会了?”
面对着宁洛她不敢问, 此时她终于问出一直盘亘在她心中最令她不安的事。
还好,沈宴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停顿,很自然地说:“我跟宁洛一直关系不好, 更不喜欢毓漾, 当时他带着毓漾在我面前聒噪, 我就刺了他们几句。网友的特性,被录到的视频很是断章取义。”他笑了笑, 嘴角有几分温柔的宠溺,“阑阑, 你吃醋了?”
沈宴的解释逻辑上听起来毫无漏洞,态度也和平时别无二致,可她心中那种恐惧的、异样的感觉越来越突出。
“阿宴,你知道我有多看重漾漾,也知道她有多喜欢你,但其实我对你也不是毫无感觉。我之前一直优柔寡断,但我现在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谁也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好结果。”她忍不住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急于得到一个安抚性的承诺,“如果你选择追求我,我不希望你再和漾漾有任何接触了,让她去寻找别的幸福吧。”
沈宴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身上,慢慢地问:“我追求你,你就会和我在一起吗?”
果然,她就知道,沈宴最在乎的只有她,肯定会和毓漾断绝关系的。
她的脸有些红,低下头:“我现在还在上升期,等一切都稳定下来……”
可她看见沈宴摇了摇头。
他用一贯温和的语气说:“抱歉,阑阑,我可能没法答应你的要求。”
*
《少女王座》拍摄基地。
郁梦一个人在歌房练歌,原本那些经常围在她身边请教她声乐的练习生全都销声匿迹,但她对此适应良好。
她早就习惯孤独了,早早改嫁的母亲和心里只有摄影的、生活中很不靠谱的父亲让她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得多。她现在黑料缠身,跟她接触不但不能获得粉丝的喜爱反而会成为连带攻讦的对象,唯一还和她是好友关系的钟月凌都因为她而跌了排名,自然不会在有人敢主动靠近她了。
郁梦并不伤心,只是不会再对她们付出友谊。
毓漾导师能帮她堵住易芷的嘴,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排名不断下落。
郁梦很清楚,如果再不能澄清自己没有被潜,那她是毫无疑问不能出道了。不仅是这次选秀不能出道,她甚至不会再有参加下一次选秀的机会了,回到抖猫直播都成了不现实的事。
可如果要澄清,就得去找抖猫的老板,到时候假被潜就会变成真的被潜……
郁梦这样想着,从不出错的歌喉里多了些颤抖。
门被敲响。
进来的人是唐兰若。她对郁梦的态度一直不错,并不像别人那样一听到黑料就变得排斥和疏离。
郁梦以为她也是来练歌,朝她点点头,准备继续练习。
不料唐兰若说:“梦梦,张编导有事跟你说,叫我带你去找她。”
郁梦放下吉他:“编导有什么事?”
“好像是关于你最近被网上讨论得很凶的那件事。”唐兰若没有直说,但她们心中都清楚这指的是什么。
郁梦隐约觉得不对劲:“怎么是由你带我去,我记得编导一般都是叫选管来叫人的。”
“我刚才正好有事去找了编导,她就顺便叫我来喊你了。”唐兰若的表情天衣无缝,拉着郁梦出门,“快走吧,别让她等久了。”
郁梦没有拒绝,她和唐兰若无冤无仇,更不可能威胁到唐兰若的出道位,唐兰若应该不至于害她。但出于对危险的直觉,她还是趁唐兰若不注意给毓漾发了条信息。
这是她在这个节目里唯一能信任的人:【毓老师,我现在被唐兰若带去找张编导,如果半个小时之内没有给你再发消息,就是我出事了。】
“梦梦,”唐兰若道,“我去上个厕所,编导办公室就在前面,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整个拍摄基地几乎是全方位安装摄像头,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就是节目组办公室。
而郁梦此刻恰巧站在监控的死角。
她心里一跳,朝唐兰若喊道:“编导现在在办公室吗?”
然而唐兰若没有回话,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郁梦发现不对,想要退回监控区域给编导打个电话询问,突然被拽住帽子往身后拖去,力气大得她根本反抗不得。她想大声叫喊,却被身后的人用手捂住嘴,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她迅速镇定下来,右手还能活动,指纹解锁手机后在页面上乱点,期望能在发信息的界面上拨通毓漾的电话。
真的被她按通了,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却很快被身后的人抢过随意扔掉。
她毫不犹豫,用牙齿猛地咬那人的手掌,她很快闻到血腥味,那人却并没有放开手,而是更加使力拉她进到编导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开的,她几乎是被摔进了室内。门被反锁的声音立即响起,室内还有绳子、皮鞭的东西,她看见面前的男人,心中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这男人她很熟,四十多岁肥头大耳,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正是抖猫直播的老板桂健,此时正边喝茶边抽烟,一脸玩味地欣赏着她的表情。
郁梦不顾身体的疼痛迅速站起身,冲着门外大喊,却听不到任何反应。她正要拍门,却一下子被桂健拉开门边。
桂健说:“别喊了,办公室的隔音有多好你也知道,更何况门口还有易芷在守着。”
“易芷?”先是唐兰若来找她,后是张编导办公室坐着桂健,现在还有易芷守在门口,郁梦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这是他们预谋好的,把自己骗到这里任桂健宰割。
“对。”桂健按住郁梦的肩膀将她摁在他腿上,搂着她的胳臂,“易芷这小妞是最识趣的,上次你跑了,她主动请缨顶上了。这次也是她和小唐一起给我出的主意。”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郁梦没有一刻不想挣脱,然而她很少锻炼,力量悬殊根本动弹不得。
“别急啊梦梦。”桂健的手在她大腿上游走,“上次我把你叫过来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哪里晓得你这么不懂事,还把我给打伤了。不过谁叫我喜欢你这张脸呢,你这次乖乖的,我就既往不咎。你也不用参加什么选秀了,就由我养着你,这可是易芷做梦都羡慕不来的好事。”
这条件听起来很诱人,她不用在节目上受着无数人的谩骂,也可以有钱能支付父亲每月的护理费,代价只是失去尊严和梦想而已。
她太累了,每天为小到几乎没有的概率在拼命努力练习,日日夜夜忍受着冷眼嘲笑而无法辩解。
假如答应他,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可是……她怎么就是张不开嘴呢?
迎着桂健猥琐而势在必得的目光,她就是发不出声答应下来。
她好像明白心中的选择了。哪怕一万次说服自己走更轻松的那条路,她也无法苟同,无法像唐兰若、易芷那样出卖灵魂去换取利益。
“我不答应,放我走!”
“走?”桂健掐住她的大腿,不断往裙底摸去,“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天不答应也得答应。”
既然不选择妥协,她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郁梦沉默着,在桂健以为她自暴自弃时突然伸手勾住茶杯,热腾腾的茶水淋在桂健头上。
桂健尖叫出声,郁梦立刻起身抓住办公桌上的烟灰缸,使出最大的力气朝睁不开眼的桂健的太阳穴砸去。
他晕了。
郁梦看向那些本来该是为她准备的绳子。
门外。
易芷耳朵贴着门想听点动静,可惜这门隔音实在是好,里面真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她百无聊赖地蹲着,给唐兰若发消息:
【编导办公室真的不会有人过来吗?】
唐兰若:【放心,编导办公室跟其他办公室独立开的,张编导今天出差不在这,其他人如果想进去你拦着就行。叫你等在门口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易芷:【哦。你说桂总要多久才出来啊?】
【我怎么知道,别瞎打听了,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
易芷“切”了一声,干脆用手机打起了游戏。
节目组对外声称是不让带手机,但哪个练习生还不偷偷备着一部?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她实在有些心烦,站起身来随便走了两步。突然,她眼睛瞪大,看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毓漾怎么会来?!
*
自从毓漾和宁洛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后,祁望就对她视而不见,好像之前在卫生间里提醒她手指流血的人不是他一样。
毓漾大胆怀疑,这个男人他是吃醋了!
毓漾穿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兴奋,她勘破了祁望的真面目!
问题是要说祁望喜欢她,这好感度涨涨跌跌得也太猛了吧,吃一下醋好感度就直接归零。
毓漾随即有些头疼祁望要怎么搞,但剧本围读会开始了,她没有再做什么小动作,好好地完成了剧本围读。
会议结束,宁洛问:“你等会要去哪?”
毓漾想了想,觉得告诉他也没关系:“姐姐说晚上在老宅设了个家宴,叫我晚上过去。”
宁洛立刻回道:“我也要去。”
在毓漾疑惑的目光下,宁洛恨不得打死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的自己。
毓家的家宴,他去个什么劲啊?
但是这话既然说了,宁洛迅速想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不是我的恋爱导师吗,我去了就能多和你姐姐接触。”
操,这么说起来更不合理了。毓阑阑如果看见是毓漾把他带去家里,肯定会觉得他对毓漾有意思,这是在反向恋爱指导吧!
可如果失去了恋爱指导这层关系……宁洛喉咙有些涩,那他和毓漾真的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了吧。
好在,毓漾似乎没看出他的窘迫,笑着说:“好,那你也去。”
他第一次为毓漾的不敏锐感到如此庆幸。
事情说定了,宁洛抬头看了看周围。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一个祁望站在门口,看起来要推门离开,却又没动。
宁洛对祁望这种有能力的演员还是很尊重的,虽然有些不爽祁望听到他和毓漾讲话,但还是客气地说:“祁先生,你先出去吧。”
祁望却并没有理他,眼睛只盯着毓漾:“西装别忘了洗。”
毓漾头疼的感觉油然而生,又来了,又要开始修罗场了。
她也不可能不回答祁望,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平时的说话方式:“祁老师请放心,我会记得的。”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宁洛心中陡然滋生了一点危机感,“这西装是他的?”
“我来的时候奶茶没拿稳,不小心让祁老师的西装弄脏了。”
“我还当是什么,就这么点小事。”宁洛皱眉,“用得着你亲自洗吗,赔一件不就行了?”
毓漾看向祁望,没想到他不说话,只好自己解释:“这是祁老师作为D牌的全线代言人,D牌专门给他定制的……”
宁洛睨她一眼:“你当我不知道吗?他助理有多少个,哪怕是你弄脏的也用不着你洗,按照价钱赔给他这事就算完了。算了,你连房子都要沈宴买,肯定是没钱,这钱我帮你出吧。”
“呵。”祁望突然冷笑一声,打断了宁洛为她解围。
祁望的视线刺向毓漾:“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变。”
说完他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出了门。
“莫名其妙的。”宁洛站起身双手插兜,“毓漾你这招人厌的本事见长,连祁望这跟个冰山一样的人都要特意针对你。奇了怪了,以前从来没见他这么抽风啊。”
毓漾正要说话,接到郁梦的电话。
她有些奇怪,按理说郁梦不会在基地里给她打电话才对。她接通,喊了声郁梦,对面却没有声音。
“喂?梦梦,听得见吗?”
她看着手机屏幕,电话没有被挂断,但也没有任何声音。
毓漾切出屏幕,看到和郁梦的聊天界面,她发的那条消息,心中一惊。
“怎么了?”宁洛问。
虽然还没到半个小时,但这通诡异的电话使毓漾基本上可以确定郁梦出事了。
她此时没办法多跟他解释,只能说:“我去《少女王座》节目组一趟。”
“这么着急,那你晚上赶不赶得回来啊?”宁洛嘟囔道,却并不像以往那样强势地命令她不许去。
“等我回来,宁导。”在这种情况下毓漾也没有怎么失态,对他笑了笑,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找到向杰。
她冷静地吩咐:“我要去临江城,买最近的一班机票。”
“好。”向杰并没有多问,快速开车把她送到机场,和她一起登机。
好在临江城离魔都不远,一个半小时飞机便到了。
去基地的途中,她联系监控室的人发了郁梦下午的行动轨迹给她,能确认郁梦的踪影消失在办公楼附近。
看完监控她也到了基地,跟着监控录像走了一遍郁梦的轨迹,发现就在不远处,易芷站在编导办公室门前。
“你怎么在这?”毓漾上前问。
她很怀疑易芷与郁梦的求救有关,谁知还不等她试探,易芷就已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喊着:“你、你赶紧离开这!”
这下毓漾都不用再猜:“郁梦是不是在办公室里?”
易芷不肯说,毓漾看着这面外面锁住了的门,闭了闭眼,已经明白郁梦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她朝易芷摊开手:“钥匙?”
易芷还是犟在原地,毓漾表情变冷:“易芷,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你……仗势欺人!”
“我是琦季公司最要捧的人,我让你这辈子在娱乐圈待不下去只是一句话的事。”毓漾再次勾了勾手,“钥匙。”
易芷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钥匙放在她手上。
“把她带走,你盯着她。”毓漾根本不在乎她什么态度,向杰把她拖走后,毓漾旋开了门。
她以为自己会看到遍地狼藉,郁梦受到欺辱。
没想到自己会看到遍地狼藉,一个男的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郁梦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介绍道:“毓老师你来了?这是抖猫的老板桂健,他被我打晕了。”
“你详细跟我说说情况。”
毓漾听完之后明白,这个桂健在一年前郁梦去参加一次活动时看中了她,不断暗示她接受潜.规则,郁梦不答应就让人骗她去找他,就这样断章取义地留下了郁梦的所谓黑料。
毓漾脑中思绪万千。抖猫是个极大的平台,最大老板不是桂健,他只是直播子公司的高管。现在要赶紧留下桂健的不雅照,让他无法声张此事,顺便可以威胁他澄清郁梦的黑料。要查清楚易芷到底怎么回事……
她正要吩咐郁梦拍照,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交给我。”
是祁望的声音。语气不像往常那么冰冷,反而流露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意味。
她回过头,祁望说:“这个人交给我处理,你们先去休息。”
见她还是没迈步,祁望离她更近了点,低声说:“相信我。”
毓漾经过剧本围读会的事,明白祁望喜欢她,便不会不相信他。其实她应该跟祁望多交代一些信息,以免他解决过程中漏了什么。可没由来的,她对祁望很放心,就是明白他能处理好一切。
“谢谢你,祁望。”她拉着郁梦,“走吧。”
离开办公室一段距离,毓漾看着已经冷静下来的郁梦,问:“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她以为郁梦会说去寝室休息,但郁梦却说:“我想回家看看我爸。”
到底年纪轻,受到这么大的惊吓表面上没显露,心里肯定还是没缓过来。
毓漾打电话给向杰,让他把易芷带去编导办公室给祁望,再把郁梦送出基地。
别看向杰高高瘦瘦是个助理,其实身材和力量不输保镖,没让易芷跑掉。
送走了郁梦,毓漾本想赶飞机回去毓家,却收到总导演急召,说是明晚的公演突然提前,今晚彩排直接变成公演了。
毓漾大概能猜到,这次提前肯定跟桂健有关。
一边是公演和捉摸不定的祁望,一边是心怀鬼胎的毓阑阑和已经能控住的宁洛,她肯定选择留在录制基地了!
至于毓阑阑那一家人,鸽掉好了。
*
郁梦的家离基地不远,都很偏。
向杰将她送到破旧的居民楼底下便离开了,她敲了敲全是铁锈的门,好一会,门才被打开了。
父亲拄着拐杖,看到她很是惊讶。
父亲的右小腿空荡荡的,是在一次野外摄影中摔下山,没有保住这条腿。
郁梦心里一直是怨着他的,却在经历了这重大危机后看到他时眼泪瞬间留下来。
郁父一手支着拐杖,一手想要扶着她:“梦梦你,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郁梦不让他扶,而是扶着他坐在沙发上,等情绪渐渐缓过来,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最后还笑着给他看了她和毓漾之前在练习室拍过的一张照:“爸,这就是救我的明星,她是不是很美?”
郁父大惊之后根本没心思看照片,然而他只是随便瞥了眼,却觉得女儿的恩人长得很熟悉。
“这个女孩我好像见过的啊?”
郁梦笑着摇头:“怎么可能,爸你这几年从来不看电视不上网,一心就看你那些个照片,怎么认得她呢?”
“不是网上认识的。”郁父呢喃道,“是照片……对,我拍过她的照片!”
“什么?”
“我肯定用摄像机拍过她。”郁父想站起来去拿摄像机,郁梦赶忙按住他,问清了是哪一台,自己去帮他拿。
郁父接过摄像机,仿佛摆弄过千百次,娴熟地调出各种视频和照片。
“让我找找,应该是视频吧,好像是在一个雨天拍的……找到了,就是她。”
其实郁梦想说,父亲三年前在魔都待过一阵子,天天就是各种拍照,会拍到毓漾也很正常。
但她看到视频,顿时险些尖叫起来。
这是……毓漾和毓阑阑暴雨倾盆时在河边的那一幕!
第50章 【二合一】
“你是抖猫直播的高管。”祁望西服有些褶皱, 却丝毫不影响他冰冷强大的气场。
桂健已经醒了,只是被绑在椅子上,还堵住了嘴。
助理拿掉了他嘴里被塞着的抹布, 他顿时大叫道:“祁先生救救我!您帮我把这事遮掩过去,琦季是抖猫的最大股东, 我这么多年来相当于给您打工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祁望只是看着他, 一言不发, 这种冷漠的眼神却让他不敢再说下去。
他不再不停地挣扎想解绑, 而是心一横,说:“您是为了郁梦来的吧?行, 这次算我理亏,着了她的道。您放我走, 我以后不会再动她,还会帮她澄清黑料, 这总没问题了吧?”
“郁梦?”祁望微微皱眉, 助理立刻介绍了郁梦的身份。
“她就是为了一个练习生?”祁望的声音更冷了, “你让她因为这种事赶飞机过来。”
“您不认得郁梦, 那您是为了毓漾来的?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让毓小姐特意因为我赶过来,求求您饶我这一次……”
“闭嘴。”他的双眸毫无涟漪, “她相信我会处理好。带走。”
祁望在阅览室的门外听到毓漾与宁洛的对话, 清楚她要来节目组, 在她出阅览室时闪身躲起来,等她离开了, 自己乘坐私人飞机一起过来。
他也不止带了助理,身后有好几个保镖, “带走”便是与他们说的。
保镖们把桂健解绑并且拖走,桂健还想再求情,祁望眉头一皱,其中一个保镖便拿起抹布塞进他嘴里。
桂健顿时安静下来。
助理问:“先生,要把桂健带去哪里,接下来怎么处理?”
“这里人多眼杂,把他琦季在临江的分公司,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他强行掳走练习生的事情调查清楚,参与这件事的工作人员停职,练习生退赛,他本人直接开除职位,琦季旗下所有公司永不录用。”
“是。”助理在心中记下所有要求,准备听他下一步安排,就听到他有些困惑地问,“她就有这么在乎那个练习生?”
作为跟了他这么久的助理,何卢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谁,答道:“毓小姐为了她这么急匆匆赶过来,应该是挺在乎的,毕竟是毓小姐的学生。”
“嗯。”祁望继续吩咐道,“让桂健负责把那个练习生的一切黑料澄清,并且公开道歉。别忘了提到那个练习生是她……是谁救的。”
“明白。但万一桂健不肯答应?”
祁望淡淡瞥他一眼:“这间办公室一整天的监控都别漏了。”
何卢看到了不算隐秘的监控位置。桂健不可能不知道会被录,但他并不蠢,如果按他的想法,郁梦只能认栽,他的地位摆在这,有谁敢查这个监控?娱乐圈这一滩浑水下,多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一个黑料缠身的练习生和一个大公司高管,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然而天不随他愿。何卢心里也觉得痛快,他老板祁望不仅是巨星影帝,更是琦季的幕后掌权者,他就是管了这件事。
谁叫他们琦望的毓小姐想管这件事呢。
“曾良才最近有什么动静?”祁望问。
何卢:“还是在和林云妻子闹离婚呢,林群生不肯管,他们已经准备要闹到法庭上了。”曾良才的富豪岳家便是姓林,自从毓漾把出轨照发给林云,这位恋爱脑的富家小姐也忍不了,直接提出离婚,但曾良才显然不肯答应。
林群生便是林云父亲,早就被不靠谱的女儿和不坏好心的女婿搞得心烦,现在压根懒得理他们,随他们对簿公堂去。
至于为什么要监视曾良才的动静……他家老板在毓小姐和万合解约后便仔细查了她在万合的遭遇,盯住了这个曾良才。
“叫林群生让曾良才净身出户,在整个娱乐圈封杀他。我不想在看到有他带出来的艺人。”
这冷冷一句话,便定了一个人的下半辈子。
何卢一凛:“是!”
*
第一次公演快要开始,毓漾上次彩排把公演要穿的高跟鞋放在休息室了,叫向杰拿了送过来,她看到这双高跟鞋,脑海里突然想起原著中一段剧情。
“毓漾”闹着要拿资源想出镜,原著女主毓阑阑在一次晚会上拉着“毓漾”一起去,本来彩排都没事,结果直播晚会的时候“毓漾”突然摔倒,场上一片混乱。晚会结束后“毓漾”说是穿的高跟鞋有问题,但除了毓阑阑外并没有人相信她,那双鞋早在混乱中消失了,“毓漾”再也不敢对毓阑阑提要求出镜。
这就给毓漾一个警示,毓阑阑很可能也会对这双鞋动手。
琦季在节目组当然也是安插了工作人员的,万从奕全都把她们介绍给毓漾,以防有人想勾心斗角让她吃亏。
毓漾联系其中一个选管,问:“我不在的这几天毓阑阑有没有来过节目组?”
“有的。她去过导师寝室楼,不过具体去的哪一间我不清楚,只看到是和封老师一起来的。”
那肯定是去了封游休息室,但导师们的休息室都在一层,毓阑阑很有可能想去毓漾的休息室翻翻找找。
别人想进她休息室肯定不行,但如果封游找个借口问节目组拿钥匙,节目组肯定是会给的。毓阑阑还会进不去吗?
“她是哪天来的?”
“就在前天早上。”
这就是一双很普通的全黑经典款高跟鞋,毓漾挂了电话仔仔细细摸了一遍,在鞋跟处发现了些不对劲。
5cm的鞋跟,毓漾在中部摸到了一些凸起,她按着不平整的地方使劲摇晃,“啪嗒”一声,鞋跟断成了两半。
毓漾握着掉下来的半截鞋跟,手上挨到了胶水。
“去拿胶水来。”她对向杰说。
“姐,我去找造型师赶紧给你换一双,就快要上台了!”
毓漾拦住了着急的向杰,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去拿液体胶,别的不用管。听我的。”
毓漾平时是一副温柔俏皮的模样,严肃起来却令向杰也不敢多说,只得迅速跑去道具间找到胶水。
“姐,你这是干什么呢?”看着她要把胶水糊在鞋跟上,向杰实在忍不住了,“这胶水没这么牢固,你还要跳舞,等会上台可能会出事的……”
“就是要出事。”毓漾一边说,一边端详起被她粘好的鞋子。胶水用的不多,不仔细看和完整的鞋子根本没区别。
她穿上试了试,这一时半会地也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
如果不是她刚才硬生生掰下来,鞋跟估计要走好一会才会断。
但如果是跳舞呢?
舞蹈动作并不激烈,否则她也不可能穿着高跟鞋跳,但肯定是比走路要磕磕碰碰得多,鞋跟极有可能会断,让她在无数观众的目光下摔倒,甚至是受伤。
看来毓阑阑的计划就是这个了。
她现在除了使用这种小花招,还能做出别的什么来反抗偏离得越来越远的命运轨道吗?
毓漾唯一的劣势就是三年前她有过把毓阑阑推到河里的黑历史。她接受了“毓漾”的记忆,“毓漾”也认同是自己害了毓阑阑。
在“毓漾”的记忆中,那天她和毓阑阑走在桥上,突然下暴雨也没带伞,视线不清的情况下她碰到了毓阑阑。那座桥防护措施不好,毓阑阑当即掉了下去。
毓漾对这段记忆非常存疑,要知道记忆是虚化的,不一定是真实的。细究这段记忆的来源,是毓阑阑不断朝“毓漾”灌输这个观念,才让“毓漾”逐渐这样想,毕竟真实的场景已经淹没在暴雨中,谁也说不清了。谁都会觉得,不是她推的,难道还是毓阑阑主动跳河里的吗?
因此她只能尽力扭转自己在攻略对象心中的形象,直到有一天他们这样想——
就算她曾经想害死毓阑阑又怎样,我就是爱她。
不过,如果能有证据证明毓阑阑是自导自演了这场戏,那一切就会简单多了,她也会轻松许多,马上就能让攻略对象对她俯首称臣。
可惜这场事故在原著中也只是提到过只言片语,很难追求一个真相了。
毓漾轻叹,换好鞋子和演出服,走到舞台阴影处等待出场。
这是《少女王座》第一次公演,首先要导师做开场表演,其次才是学员们分组表演曲目。
她有些担心郁梦。郁梦跑回家去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赶回来吗?
导演在耳麦中喊她上台,毓漾露出微笑,展现出最完美的姿态走上舞台。
她具有主持人的职责,声音悠扬地念出开场白,最后说:“那么先由我们几位导师为大家呈现上表演。”
现场一片欢呼,观众席上有很多人根本就不是毓漾的粉丝,却通过前两期节目打心底里认同毓漾的能力和舞台表现,期待她能让大家欣赏到一场视觉盛宴。
灯光变,音乐起。
毓漾从这一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完全进入了舞曲里的状态,仿佛和音乐融为一体。观众原本时不时的讨论声也渐渐消失,全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毓漾的身姿。
正当所有人都在静静欣赏这完美的表演,巨变突生。
毓漾摔倒在地,想要努力爬起来。
刚才的她想一只起舞的高贵天鹅,现在便是失去了翅膀的天使。
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工作人员都傻了眼愣在原地。
观众席许多人惊叫道:
“毓漾怎么摔了,这是节目效果吗?”
“是她鞋子有问题吧,我看好像鞋跟断了。”
“快去扶她啊!节目组怎么跟傻子样的!”
不只是观众席,公演搞的是直播,在线观看量已经达到五百万,毓漾摔倒的消息像浪潮一般席卷互联网。
而且直播的网友们看得更清楚,她摔倒不是有动作跳错了,就是那双鞋。
一只断了根的高跟鞋。
毓漾耳边充斥着无尽的声响,她知道工作人员正往台上赶来,她准备红着眼睛朝后台看一眼封游。虽然等封游知道了她才是真正的恩人后脸上的表情必然好看,但她还是不愿意放弃一丝一毫能多得好感的机会。
可她还没等到哪个工作人员扶她起身,也没看清封游在哪,就被一个怀抱遮住了视线。
她抬眼望去,只能看到祁望锋利冷峻的下颌线,和闻到他身体传来的松香,就好像隔绝了全世界或善或恶的窥探和好奇。
这一刻,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舞台、攻略对象、观众的反应……所有的外界的存在都不重要了。
虽然没加上封游的好感,但毓漾此时在他的怀里感到无比的心安——祁望的表情看上去好像不是那么令人心安。
她其实没怎么受伤,脚也不怎么痛,便有些沉浸在这种放松之中。
直到她被祁望又稳又紧地抱下了台,在后台看到向杰即将晕倒的表情,毓漾才猛地反应过来。
她,女明星,比较糊,黑料多。
祁望,影帝,娱乐圈的半壁江山,粉丝极其强悍,从未有过绯闻。
她只是想用被毓阑阑害得摔倒的方式来回敬毓阑阑,并不想让整个娱乐圈震惊啊!
这直播一放出去还有谁关心她为什么摔倒,肯定焦点全集中在她和祁望的关系身上了!
“祁望。”她软软喊道,戳了戳他的肩,“你放我下来吧,我应该没事了。”
结果祁望看都没看她,声音比平时更冷:“去医院。”
“……好。”
事已至此,她也确实要去医院,只能在医院里想想该如何补救了。
*
“你……你不同意?”毓阑阑陡然失态,声音有几分尖锐。
她让沈宴不要再跟毓漾接触,沈宴竟然说不行?!
难道他已经舍不下毓漾了?明明宁洛很快就答应了她这个要求,沈宴跟她的感情应该更坚固才对,怎么会为了毓漾不答应她的要求!
毓阑阑抬手抓起桌边的水往嘴里灌了两口,想用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沈宴竟然没有帮她把水换成热的!
还没等她静下来,便听到沈宴说:“对,我不答应。阑阑。”
毓阑阑是个很会伪装的人,但她可能没有想过,沈宴比她更能装。
沈宴从骨子里是一个冷漠而自私的人,否则也做不出让毓漾当替身的事。
相比起来,宁洛的感情要充沛的多,也更加缺爱,在毓阑阑这里哪怕受挫也舍不得离开。
沈宴的这种伪装太完美了,只在毓漾面前展露过真面目,以至于毓阑阑都被这种表面的深情骗了过去,误以为沈宴会无条件的爱她。
事实上,在摆脱毓阑阑的精神控制,看破她养鱼的本质以后,沈宴已经逐渐清醒了。
可惜毓阑阑并不知道自以为天衣无缝地养备胎,其实已经露出无数端倪。她仍然认为沈宴不过是一时被毓漾诱惑,心一横,想要逼沈宴做出一个选择:“阿宴,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们以后就不用单独见面了。”
她想象着沈宴听到这话会立刻惊慌地道歉,然而沈宴的下一句令她感觉天旋地转:
“你为什么曾经骗我说去照顾你母亲,其实是去了宁洛剧组办的派对找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毓阑阑脸色已经苍白的跟纸一样。
解释,她应该立刻解释,可是她要怎么解释!
沈宴根本就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沈宴笑了一声,继续问:“还有很久以前的一次,我约你参加晚宴你说有事,其实是在跟宁洛见别的导演。”
心坠落到了一定程度,反倒稳定下来。
毓阑阑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抓不住沈宴了。
沈宴甚至把几个月前的事情都翻出来了。当时她解释了是不想给他添麻烦,可骗他一次可以,两次三次呢?
她根本就不确定沈宴掌握了多少她欺骗他的证据。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没有回答,而是执着地要这个答案。
解释已经没有意义,沈宴不会相信的。得到这个答案,才能找到究竟是谁在破她的局。
沈宴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微笑地看着她,眼镜带着银白的光。
多久没有这样的局面了?毓阑阑恍惚地想,久到她认为自己在这些男人面前永远是占优势的一方,已经忘了是自己在求着他们做这做那。
她唯一的依仗就是感情,而现在,感情好像已经被人破坏了。
她在沈宴面前,再也没有把控局面的资本。
最终,还是毓阑阑先承受不住,泄气一般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收回你刚刚的问题,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阑阑,你依旧是那个一边亲近我一边又要把妹妹推给我的人。”
……
毓阑阑自己打车回了家,沈宴没有送她。
她的神情始终有些恍惚,接受不了沈宴的变化。
沈宴对她说了一通,最终的结果就是回到她没有让他在她和毓漾之间选择的时候?
她答应了,可时间已经回不去了。
今天这场犹如决裂前的质问,让她感到极其的恐惧。
她真的不能失去沈宴,其他家境一般的富二代之类的小鱼她可以随便舍弃,可是沈宴是她从小就培养的青梅竹马,现在已经是娱乐公司的总裁,往后能给她多少助力!
她想要彻底摆脱毓家,不能少了沈宴。
她呼吸急促地关闭免打扰,想在手机上查看其他人的消息来缓解心情的极度紧张。
封游在几个小时前给她发消息:【阑阑,你最近会不会觉得你的沈宴、宁洛这两个朋友,对你的态度不如以往那样好了?】
毓阑阑心里重重地一跳。
【如果你想知道原因,就今天来临江城找我。】
其实她有一些畏惧真相。她总有一种预感,沈宴和宁洛的态度变化只是冰山一角,真相会令她更加难以承受。
可她必须看到真相,并且踩灭这个真相。
不过倒也不能封游说什么就是什么:【好。正好我们也有几天没见啦,可是我今天工作上还有点忙,赶不过去了,我明天去找你~】
封游回了个【好】,毓阑阑看了看时间,离毓漾公演出丑的时间还有一会。
她这个好妹妹,今天可真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毓阑阑坐在沙发上,仔细复盘这几个月的每一件事,发现事情最开始的变化,源于毓漾和沈宴一起客串了一部电视剧。
她仿佛抓住了某个线头,立刻给曾良才拨打电话。
曾良才作为她在万合监视毓漾的卧.底,由于人太蠢,竟然一直被她忽视了!
“曾良才。”毓阑阑急得语速都快了许多,“毓漾说要客串《烈日寒》那会你究竟为什么没有不让她去?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我帮你说服你妻子不要离婚。”
自从毓漾离开万合她就已经放弃了曾良才这个棋子,这会只知道他在打离婚官司,却并不知道他妻子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对面想起咆哮一般地叫声:“你帮我别离婚?毓阑阑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问我,我被你害惨了!”
毓阑阑皱眉:“你在说什么?你的情绪应该平静一点……”
“我怎么平静得下来?如果不是你叫我去监视毓漾,我会被她搞成现在这样?毓漾她简直就是个怪物,前几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突然有一天就拍到我的出轨照,用来威胁我叫我做双面间.谍。噢,毓阑阑你还不知道你这个妹妹有多厉害吧,你让我和她在对立面,她要把我搞得妻离子散,她也不会让你好过!她身后还有祁望撑腰,你还想帮我,我等着看你被她搞成什么样!”
“什么?你……”
毓阑阑还想再问,电话却已经被挂断,慢慢地从她手上滑落下来。
原来是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吗?
和沈宴客串《烈日寒》,让沈宴发现她撒谎和宁洛出来吃饭,进了宁洛的剧组……
毓漾从几个月前就布下这个局,而现在是否就是毓漾收网的时候?
毓阑阑不寒而栗。她不确定毓漾已经做到哪种地步,毓漾究竟有多少本事,又在她的备胎们心中有多少地位?
她又想起封游发她的消息。
不能再等了,她必须立刻就要知道真相!
她告诉封游现在就买机票过去,却看到手机上弹出来一条新闻:【新晋小花毓漾舞台跌倒,疑似高跟鞋被人做了手脚。】
毓漾的公演,今天就开始了吗?!
*
毓漾被祁望以极快的速度开车送到医院,便没再看到祁望的影子。
她暂时顾不上祁望,跟系统说:【我要购买骨折喷雾。】
这是她在决定穿这双高跟鞋上台前就想好了的,如果她没受伤,系统商城里有一大堆让人生病的药,毓漾选了骨折。
系统也是无语:【别的宿主都是拿这种东西去搞竞争对手,你却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我的攻略对象们的好感度是多少呢?】毓漾反问道。
【……】系统说,【沈宴45,宁洛47,封游8,祁望0。好吧宿主,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攻略速度最快的。】
见它服软,毓漾也不炫耀,问:【喷雾能不能调成无痛的?】
系统变得很殷勤:【当然可以,我帮你买无痛的那款。就喷在你脚踝那里吗?】
【对,剂量要小,让我大概两个星期就能出院。】
毓漾被送去一系列的检查,直到安排病房下来,已经是快到十二点。
来看望她的第一个人不是哪个攻略对象,而是郁梦。
郁梦眼睛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毓漾都不敢相信她会哭成这样。
毓漾正想着是不是要安慰她点什么,却看见她拿出手机,放出一段录像。
毓漾看完,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心里却很是翻腾。
她真的没想到,她一直寻找的证据,就在郁梦手中。如果不是她在一得知郁梦有危险便毫无保留地帮她,这个真相可能就彻底掩埋了。
这不只是能减轻她的攻略任务,也是让“毓漾”这个傻女孩,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不是害她姐姐险些淹死的“杀人犯”,而是一个被毓阑阑控制多年的、本来应该闪闪发光的天之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