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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泽岸捧着他的脸,雪白的腮肉自指缝里微微鼓出,“没得商量。”

温晗:“哦,柏泽岸你真混蛋。”

等等。

我为什么说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好啦,请大家坐稳,接下来会有很多人噶掉(不是)

已修,留评有红包补偿[猫爪]

第296章 罪恶都市:47

“柏泽岸柏泽岸柏泽岸——!”

他知道自己错了, 所以十分自觉的抱住那人,同时紧紧禁锢住他的手腕,不许他做出丝毫动作。

温晗仰着头, 半张脸埋在柏泽岸的胸前,一双眼可怜极了。

柏泽岸目光无奈,既觉得猫不像样子, 又对自己的纵容感到惊讶, 他注视着温晗狡黠的目光, 见他微微挑眉, 很是得意。

但下一秒,温晗的神情就发生了变化。

“柏泽岸你玩脏的!”

他吱哇乱叫地试图逃跑, 却连尾巴根都被狠狠地薅了一把, 眸中瞬间浸上了泪。

妈的, 忘了这老怪物不止一只手了。

温晗被紧紧抱住。地上的影子扭曲而怪异,他甚至可以看见那双异常且危险的重瞳。

他在思考。

而后“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柏泽岸神情一怔, 动作旋即柔和下来。

二人在角落里接吻,只有细碎的阳光透过蔼蔼雷息,倾洒在二人肩旁

荀危是在第七轮赛程末尾回来的。

他身上的伤口不可谓不严重,吓得温晗一个激灵, 生怕他死在暗巷入口。

小玩偶也围了上去, “嘤嘤”叫唤着跳上他胸口。

几番折腾后, 荀危“哇”地一声吐出淤血, 眯着凝视许久, 等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 他方才看清眼前温晗疑惑的神情。

“喂,”他戳了戳荀危身上为数不多的好肉,语气是别扭得古怪, “谁把你揍成这样?”

闻声,荀危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猜。”

温晗翻了个白眼,转身就想走。

“欸欸欸!你真走啊?!把我带上,带上,喂——!”

最后,温晗还是把他给带了回去。

当他推开休息室的房门时,柏泽岸不出意外的瞥去一眼。

起先他还以为温晗又不知道从哪儿薅了袋垃圾回来,但定睛一瞧——

嗯?荀危?

乖乖揍的?

不,不太像。

柏泽岸放下手中的果酱,倚靠在窗框前,默不作声的观察二者情况。

于是,他紧接着欣赏了一番温晗对待伤员的粗暴动作,并且敏锐的发现——

荀危的血条又减了几滴,眼看着就要见底。

温晗见状,又十分粗暴的掰开荀危的嘴,扔了颗白绿相间的药丸。

大概过了一分钟,荀危周身开始跳出绿色的“+”号像素粒子,脸色也明显红润了一些。

温晗:哇,真有用,他得谢谢我。

荀危摊在地毯上,上半身倚靠着软凳,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甚至半截衣袖都不见了踪影。

温晗则蹲在他身边,掀开一截衣料,又瞬间收回了视线。

真惨,难怪刚才的脸色和鬼似的。

“现在可以说了吗?谁揍的你?”

温晗真的很好奇。

他被柏泽岸看着待在这儿快一周了,无聊的每天趴在窗台或者墙头,翻出肚皮晒太阳。

“说来话长。”荀危很是苦恼,甚至颇有些欲哭无泪。

温晗:“长话短说。”

他迫不及待、单手按住了自己的长尾。

荀危:“哎。”

温晗:“”

猫目露出凶光,在荀危的视线死角里高高举起匕首。

太墨迹了。

下线和我的匕首说去吧!

“欸!”

荀危猛然回头,竖起一根手指,正准备开口。

温晗:喵喵喵?

“温晗!”荀危血压陡然升高,“你别以为我没看见!”

“你没看见没看见,”温晗两只手推推他,尾巴尖也讨好地扫过他的手腕,“快说说。”

荀危:“那天早上,人特别多”

在他手边,温晗好奇的睁大了眼,尾巴乖顺的搭在膝盖上,在高脚凳上还能轻轻晃着脚尖。

据荀危的说法,他当时正准备去找幸存下来的小安吉丽娜,可他还没来得及发现人影,就陷入了[理念谷]的陷阱。

“那是一群疯子,比[诺布山]的那些傻逼祭司还癫。”

荀危如是评价。

据他所言,[理念谷]抓捕行动的针对对象为[贼]阵营的玩家。

强大的凝聚力令[理念谷]的高层话语具有堪称恐怖的执行性,他们前赴后继的践行,忠诚得令人不解。

“当然,你也知道,”荀危刻意停顿片刻,方才继续,“普通玩家到底伤不了我,但那个沈秋生。”

这回,连柏泽岸也移来了目光。

“他很奇怪。”

荀危忽地止住言语,比划出一个形状,“他好像能召唤退坑玩家?”

温晗/柏泽岸:“???”

什么玩家?退什么坑?你最好不是说的地球OL,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荀危将温晗手里的糖抢过来,塞进自己嘴里,又说,“当然是地球ONLINE.”

地球OL的退坑玩家难道是指那些已经去世的人?

玩家在死亡时,账号便会被游戏自动收缴,作统一的下线处理。

也正试因为原账号主人的死亡,那些下线的账号自然不会再次上线。而在游戏中,这样的账号与玩家就会被统称为“退坑”。

【恭喜玩家温晗解锁乱码页——

1:阵营:[贼]

2:退坑:[状态]

3:???

4:???】

[你好,地球ONLINE。]

[带我的两个老登退坑了,我的好友也有很长时间不曾上线。]

[最近我感觉有很多人在登录我的账号,他们破坏了我好不容易建造的院子,砍掉了我栽种三年、今年终于开花的桃树。]

[傻逼游戏,再也不见。]

该玩家已做出评价——

【是否推荐:否。】

【游戏评价:极差。】

【该玩家留言:双击太阳穴急速下线。】

温晗:“哇。”

他扭头问小声询问柏泽岸,嘀嘀咕咕的,声音并不大,令荀危也略微倾斜身体,试图捕捉只言片语。

“什么意思?”

这是温晗的询问。

“我猜,有可能是精神分裂?”

这是柏泽岸的回答。

“哦,我明白了,”温晗点点头,“因为精神分裂,所以他才感觉有很多人在‘登录’自己的账号。”

“嗯,大概是这个意思。”

柏泽岸说着,不痛不痒地睨了荀危一眼。

是以那人讪讪一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般,坐正身子,手上还盘着一只兴奋而激动的墨色小蛇。

它身上的蛇鳞明显少了几片,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大约也是在之前的战斗里受了伤。

可即使这样,它还是在以一种渴望的眼神望向温晗。

荀危同它打着商量:“不是哥们,你这样还想去找他啊?我才是你的伙伴和战友!”

小蛇:“”

它嘶嘶吐着蛇信,荀危却从它懒散的动作里抿出了如下意思——

[你想做什么?]

[我是公蛇,你离我远一些,我会咬人的。]

[哦,那你和我的天性说去吧。]

[我很公平,放倒你的毒液剂量和放倒大象的剂量一模一样。]

[你难道不是想独自生活?我一直以为你是这样想的。]

最后,小蛇明显暴躁起来,甩着尾巴“啪啪”拍着荀危的掌心——

[你怎么还活着?]

荀危:“???”

他开始手忙脚乱地阻止小蛇爬过去,低声呵道:“拜托,你身上还有伤!”

不远处,柏泽岸也在制止温晗:“乖乖,你不能去。”

温晗:“不行!我得去,这一周我已经很听话了!”

“那里很危险,君主才传了消息,说他让小珍妮去解决。”

“小珍珠她不懂的,我对付小安吉丽娜超级无敌厉害。”

“不行。”

“柏泽岸你封建!”

这边,荀危也在和自家宠物蛇打商量——

“求你了求你了,你好好待在这儿把伤养好再抛弃我行不行?”

“”

“真的真的,我从不骗人,不对,我从不骗蛇。”

“”

两边都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这样的场景不过片刻便发生了反转。

温晗一把拍掉柏泽岸的手,坐在桌上,险些气成另外一个物种。

柏泽岸双手撑在他身侧,略微垂首,轻言细语地安慰。

“乖乖,等第八轮赛程开始,我们就离开这儿。”

“哼。”

温晗还是不搭理他。

而荀危一把将小蛇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顺带着拉上拉链,说道:“不许溜出来,没得商量,等伤好了你再弃养我。”

双方达成了短暂和平。

至少从表面上来说是这样。

荀危看了眼满是猫毛的抱枕,又叹了一口气。

这猫掉毛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他们无需计时,因为游戏对于赛程的播报自第一天后便从未发生延迟,唯一不同的便是世界公频上不断刷新的下线人数。

它们在第三轮赛程后陡然增长,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死于打斗与内战。

直至第七轮赛程开始

世界公频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温晗:“差不多了,柏泽岸,我们去捡漏。”

“我看看啊,还有谁”

荀危也打着哈欠从隔壁休息室内出来,“小安吉丽娜,林奕,闻熙,君主,小珍妮嚯,好多熟人啊,哈哈。”

“要不先让我下线吧?”——

作者有话说:温晗:哼。

柏泽岸:^ ^

啵啵啵

第297章 罪恶都市:48

温晗:“嗯?”

他长久地凝视似在确认, 而后忽地靠近,嘻嘻笑道:“好啊好啊。”

语毕,他方才想到什么, 扭头又看向柏泽岸,眨巴眨巴眼征求同意。

那人轻笑着,没有给出明确的意见, 似是笃定了某种结局。

温晗:他是同意了, 对吧?对吧!太好啦!

猫目露凶光, 狞笑着就要——

人呢?

见状不对, 荀危当然是脚下抹油的——溜了!

也不知道他具体用的什么方法,总之, 这场逃离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甚至不如树上鸣蝉轻抖鞘翅的响动。

温晗愣在原地, 反应了好几分钟。

“乖乖,”柏泽岸到底是心疼自家崽崽, 是以走上前来,解释说,“嗯我想,或许是某种高级道具?”

在OL中得以存活、并成功通关数个bug副本的玩家, 总会有那么几张不为人知的底牌。

尤其是像荀危这样并未加入任何公会的个体玩家。

柏泽岸在很早之前便说过:公会可以为玩家提供一定程度的庇护, 而存活的代价是支付一定的自由。

但以荀危的脾性

温晗很难想象有什么东西能够困住他。

都说狡兔三窟, 可在属于荀危的田野上, 有着无数个交错贯通的洞窟。

他的旷野实在美丽, 雏菊与风信子在阳光下迎着微风轻轻摇曳。

“好吧, ”温晗失望开口,“好吧。”

看的出来,他当真十分沮丧, 原本翘起的猫尾都一点点的低垂下去,只小幅度的摇晃着的末尾。

“乖。”

柏泽岸捏捏他的耳朵尖,发觉它灵敏的轻轻抖动几瞬,柔韧的聪明毛自指尖划过,有些微痒,更像是直接划过了心间。

温晗:“哼”

他小声地哼唧,期间一直没有抬头,所以也没有发觉柏泽岸侵略性极强的目光。

他不敢让温晗看见这样的自己,但这种想要占有伴侣的本能,他总是难以克制。

他带着温晗回了休息室,听着游戏开始播报第八轮赛程。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条预料之外的消息——

【恭喜玩家[占位符][占位符][???]君主成功击杀地下拳场幕后boss[老板]。】

【“恭喜你。”】

【“请您朝北望,一直到达南方。在[红灯区]的灯光可以照亮的地方,这里都是你的领地。”】

【支线暂结:50000铜币。】

【状态:已发放。】

【恭喜[猎手]获得集体加成】

温晗偷摸靠近柏泽岸,说道,“走,我们送君主下线休息。”

“不急。”

柏泽岸的声音仍旧平缓。

温晗:“嗯?不急?为什么?老怪物你答应过我等到第八轮赛程就离开的!”

柏泽岸按住试图跳起来的猫,一只手按住他的爪子,另一只手给他顺毛,同时还能腾出一只手端详[一团乱码],敛着的眼眸看不出多少思绪。

“这东西都不知道怎么用。”温晗百无聊赖的趴在柏泽岸身上,又戳了戳眼前的玩意,见它不出所料地的炸出“劈里啪啦”的红色电流,赶忙收回了手。

这玩意越来越凶了。

脾气真差。

温晗抬手招来了十四,问它饿不饿。

喂给十四算了。

它总是很饿,也什么都能吃下去等等,十四如果吃坏肚子,自己能带它去医院挂号吗?

温晗想象了一下届时的画面。

医生让它张开嘴,结果印入眼帘的就是一排细密鲨鱼齿。

算了,小怪物挺可爱的,还是不能这么做。

温晗为数不多的良知被唤醒,又如晨露般迅速消散。

管它呢,喂了算了!

十四:“温晗。”

温晗:“?”

“这东西身上为什么有你的气味?”

小怪物转身,一双萌萌的圆眼看向他,里头满是疑问。

温晗:“啊?”

他看向柏泽岸。

那人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是我的道具,”温晗想了许久,方才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这样,你看,如果被游戏默认为我的东西,代码趋同,或许味道就相似?”

有些牵强,却是二人和一只小怪物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解释。

“好了好了先不想这个。”

温晗注视着柏泽岸将[一团乱码]给收起来,便问道,“之前不是说沈秋生拿走了游戏升级碎片嘛?嘿嘿。”

他轻笑一声,将那个诡异的沙漏拿了出来。

“我们试试。”

这是他与柏泽岸击杀[血肉罗网]boss后掉落的道具。

【悔恨的沙漏。】

【在副本内,积累能量后可以进行短时间的物体交换。】

但这个交换的物体是否存在限制。

温晗准备试试。

他盯着此刻浸泡在泪水中、漂浮着血丝的眼球,又抬手晃了晃,便见泪水似潮汐般起伏、掀出波浪。

温晗手动倒转沙漏。

清澈的泪水瞬间蒸发,未被骨质物质包裹的那颗眼球又开始簌簌落泪。

【玩家温晗使用道具:悔恨的沙漏。】

他尝试着交换沈秋生手中的游戏碎片。

【地球OL提醒您:交换成功。】

于是,温晗发现一只小玩偶不见了;同时,自己手中多出了一枚熟悉的三棱形光锥。

它的色泽仍旧晶莹,尖锐的顶部在指腹摩挲时也传来了近乎锋利的压迫感。

与第一轮游戏的升级碎片不同,这次的碎片侧边生长而出的六瓣白花明显有着更为成熟的模样,不仅精致,还无比真实。

温晗:“好像只要消息属实,就可以操作成功。”

但他不能使用交换过来的东西,且自己身边被交换过去的物品完全随机。

“试试它能存在多久。”

柏泽岸温声说道。

温晗:“哦。”

二人等待了十分钟,但见温晗掌心的游戏升级碎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吓丢了魂的小玩偶。

它“嘤嘤”哭泣着就要朝温晗的怀里扑,眼尾都濡湿了一小片,看起来委屈极了。

猫手忙脚乱得安慰它,也就自然忽视了一旁柏泽岸的复杂眼神。

柏泽岸:“嗯”

装。

它看见什么我能不知道么?

前一秒还在枪口下叉着腰“嘤嘤”怒骂沈秋生的小玩偶,下一秒就能被吓哭,还能熟练的钻进乖乖怀里。

可温晗不知道这些,他心疼的厉害,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会被换过去,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回头一定给你报仇。”

于是小玩偶眸光亮晶晶、一脸崇拜的看向温晗。

温晗骄傲的“哼哼”两声,又将它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

而这只小玩偶在进入衣兜的瞬间,就被里头的另外两只给狠狠揍了一番。

至于它们究竟是出于自身的嫉妒,还是柏泽岸的暗示,这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大约是后者居多。

但这只小玩偶也在被换过去时,观察到了沈秋生几人的藏身之地,那是一处大厦的顶层,可以看见逐渐消弭的满天残阳,似火烧一般惊心动魄。

紧接着,温晗与柏泽岸离开了[贼]的本部。

这些天暗巷里回来的玩家越来越少,温晗在半夜乱晃时顺手救了一个,当然,更多则是被他给及时解决、亲手送下了线。

因为赛程与空闲时间的交织,玩家一旦在非赛程时间内去世,便是真正的死亡。

所以一旦回到暗巷的玩家伤势过重,且处于赛程末尾,温晗都会出手了结。

他不觉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并且柏泽岸似乎隐隐约约地知道自己出去过?

因此老怪物好几次在白日离开时,都没有叫醒温晗,只是对迷迷糊糊睁开眼的猫说:“外边很冷,盖好被子,不要着凉,我很快回来。”

温晗想:他大约是为了[警卫]本部的事情。

也不知道已经被林奕破坏多少了,他终于可以亲自出去看看。

思及此,猫兴奋的连尾巴都在甩动,从身后卷上了柏泽岸的腰。

那人垂眼扫过,轻笑一声,到底没有多说。

猫总是神经兮兮的,他高兴时能过来狠狠的蹭你一把,要是不高兴,上帝来了都能挨两下。

温晗一路上都走在柏泽岸身前,视线在离开暗巷时豁然开朗——

他有些惊讶。

原本平整的街道出现了不少坑洼的豁口,弹壳随处可见,部分建筑甚至仍在燃烧,冲出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原本的秩序尽数消散,甚至难以看见行走的游戏玩家与npc,一周前还在正常运转的商铺如今已经被洗劫一空、呈现的状态面目全非。

温晗若有所思,却并未对[红灯区]的现状感到多少担忧。

有君主在,怕什么。

温晗点点头,敏锐地察觉出动静,抬手拉住柏泽岸。

那人也赫然抬眸,看见了远处疾驰而来的一辆跑车!

它开足了马力,同时目的明确。

温晗:“?!”

他赶忙进行躲避,却不料那东西一个急刹,而后倒退,车轮划出显眼痕迹,竟又朝自己冲了过来!

透过反光的前挡风玻璃,温晗眯了眯眼,瞧见了里头那人的挑衅神情——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猫爪]

温晗(晒太阳)(翻身)(差点滚下去)(手忙脚乱的爬回来)(左右观望)(确定没有人看见后松一口气)

第298章 罪恶都市:49

温晗:“?”

他花费了一秒钟思考自己是否招惹了这人。

当然, 猫不可能有错。

柏泽岸拍拍温晗的脊背,轻声开口:“乖乖,你先走。”

“嗯?”

温晗看他一眼, 随后瞬间便蹿了出去。

他当然相信柏泽岸。

猫没有回头,他的速度全然可以躲避那辆横冲直撞的存在。

只见他一把便爬上了一处房屋的二楼房顶,蹲着身子回首, 脊背微弯, 长长的猫尾轻轻晃动, 为猫科动物发动攻击前的起步动作。

不可否认, 在那车飞速朝柏泽岸冲去时,温晗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上。

尽管他知道老怪物一定有办法, 但这种担忧难以自主控制, 更多源于本能。

而后, 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那疾驰的存在便被陡然逼停——!

温晗:“?!!”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柏泽岸的怪物形态, 并且后知后觉——

老怪物似乎、大概、或许有些生气?

对,他一定是生气了。

地上的影子绝不似人形,足肢优雅而锋利,立在地面, 只因为对抗所施加的力道而嵌入寸许。

那是足够可怖的力量, 温晗朝后退去半步, 卷翘的眼睫轻轻眨动一瞬, 疑惑的歪歪脑袋。

蜘蛛!

特别漂亮的大蜘蛛!

他蹲坐在房顶, 猫尾激动的自这边甩去那边, 拍起肉眼可见的灰尘。

柏油路上,柏泽岸抬眼看向那人,因为半怪物化的原因, 他的唇角也在笑时略微咧得更开,因此显得瘆人而威严。

那是依次排列的四双浅色眼瞳,半透的茶粉色身子甚至可以看见流动的血液与跳动的心脏。在他转过身时,又透出身后一座燃烧正旺的大厦,将他的半边身子给映照出了另外一种暖色。

此时此刻,车内那名玩家的神情堪称惊恐。

如果再来一次不!他就不应该想着招惹他们!这都是些什么怪物?!!

但没有时间留给他懊悔,锋利的触肢便轻而易举地刺破挡风玻璃,将他在驾驶座上捅了个对穿。

鲜血染红了皮革座椅,顺着流淌至地面,堆积成一层如镜的血泊。

柏泽岸收回触肢,转身,看向温晗。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偌大的阴影被投至地面,深深浅浅、明暗交织。

温晗朝它飞扑过去,风迎面吹过,将碎发尽数拂去脑后,露出白皙的面庞与生动的眉眼。

“老怪物你真是太棒啦!”

猫抱在他的一条茶粉色的步足上,尾巴顺势缠绕上半圈,一双眸子里充斥着喜爱与崇拜。

闻言,另一条不带血迹的触肢便轻而又轻地搭在温晗耳尖,带着怜兮般的温柔揉过,同方才的狠戾全然相反。

温晗的喜爱不加掩饰,他近乎好奇的爬上柏泽岸,哦不,现在应该是大蜘蛛的头胸部,动作敏捷又轻盈,最终欢呼似的举起一只手。

夜风冰凉,他很快便打了个喷嚏。

见状,柏泽岸也不再让他继续玩了。只见路上的巨大怪物眨眼间便变回了人形,手中还如同抱幼崽似的抱了只猫。

温晗神情乖巧,猫尾却挑衅似的扫过柏泽岸略微低垂的脸。

下一秒,像是有所察觉,温晗挣扎着跳下他的怀抱,落地的瞬间还能拍拍衣服上的褶皱。

小珍妮:“?”

她听见动静,自地下室内出来时,便瞧见了眼前一幕。

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温晗身上。

温晗:喵喵喵?

小珍妮:呵。

她宁愿相信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愿意相信温晗纯良的没有做一件坏事。

在他身旁,柏泽岸拿帕子擦了擦手,方才说道,“这是[诺布山]的公会成员”

他后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温晗没有注意听,他只察觉到一点——

老怪物手上有血,他刚才还抱了我,难道说他把血擦我身上了?

猫不仅记仇,还很小心眼。

他扭头看向自己身后,像是追着尾巴扑咬的豹子。

当然,忽然开始转圈的温晗自然吸引了柏泽岸与小珍妮的注意,只是二者的神情不太相似——

柏泽岸笑着,目光有些纵容,里头的喜爱满满当当,哪怕捂住嘴巴,都能从眼睛里跑出来。

至于小珍妮,则是:他又在预备什么阴谋?

须臾,忙碌的温晗找了好半天,都没有看见那个“或许存在”的血渍,是以他松了口气,方才发现两道熟悉的视线。

温晗:“嗯?”

做什么做什么?

他唰地一下就跑到了柏泽岸身后,只露出藏不住的猫耳与长尾。

小珍妮:他最好不是在防我。

两方警惕地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作。

看得出来,他们都挺不放心对方的。

温晗拽拽柏泽岸的衣袖,冒头吱声:“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埋伏你。”

小珍妮诚实的过分。

温晗:“啊?”

“动手!”

她赫然抬手,无数枪口便对准了温晗与柏泽岸,一束强光将二人照的纤毫毕现,像是即将接受审判的重犯。

站在原地,温晗先是一愣,而后唇角赫然勾出笑意。

真,的,吗?

那我现在动手,应该很合,情,合,理,吧?

温晗一只手背在身后,打了个响指。

于是,在亮如白昼的方寸灯光下,缓缓出现了另外一只温晗。

他赫然抬眼,神情是与真正温晗如出一辙的兴奋与恶劣。

属于[贼]阵营的玩家说的不错,这样恐怖的温晗的确有两个。

他们的速度全然一致,快到近乎无法观测。

并且这件外套的加成似乎升级了。

见状,小珍妮迅速后退,同时对身旁的一队人打出手势。

他们行动迅速,相比于已经暂停供应的武器商店,还是游戏道具用着更加方便顺手。

【玩家小珍妮使用道具:蔼蔼浓雾。】

【生效范围:100米正方体,无高度限制。】

【特别注明1:无法驱散,反射率提高,请勿打开手电,持续时间4h。】

【特别注明2:经由道具主人设定,浓雾对同公会成员限制降低,视野范围增加5米。】

【祝您好运。】

浓雾的掩盖效果出乎预料,甚至连一些联络道具的信号都出现了波动。

疾行的猫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环视一圈。

哇。

这个道具好。

猫想要,但是得不到。

浓雾中,伸手不见五指,充盈的水汽弥漫在眼前,随着呼吸而迅速流动。

温晗侧过眸,耳尖微微抖动。

雾里的脚步声十分杂乱,但他记得小珍妮的玛丽珍鞋,也能分辨出那种独特的脚步声。

嗯。

期间,他还听见了另一个自己的挑衅。

“温晗”环抱手臂,语调轻佻嘲弄:“我没想到你会叫我。”

“哼。”温晗扭头,没和他多说。

他太过于了解自己,知道这样下去多半会吵起来。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相比于曾经下意识地模拟复制柏泽岸,温晗正在逐渐地接受、信任自己。

而这次,是五分钟前的自己。

他们有着完全相同的外貌,就连习惯与伤痕都一模一样。

两只猫的速度不相上下,一刀封喉时的血雾晕染开来,渲染上部分细腻的雾气。

期间,温晗顺手捂住了他们的嘴,行动的悄无声息。

他放下瘫软的尸体,顺手阖上他们的双目,右手连同着衣袖都被鲜血浸透。

温晗在寻找小珍妮。

雾气中偶尔有枪响,他知道这是冲着柏泽岸去的。

因为猫的速度实在太快,先不论射击准度,这连瞄准都费劲,更别提及时反应。

温晗自二楼露台倒仰身子,正准备落地时,却迎面撞上一个架枪的影子。

二人都吓了一跳。

温晗:!!!

他瞬间跳去地面,单手撑住身体,轻盈无声。

那人也倏忽反应过来,调转枪口直指温晗,但即使有着视野范围增加,他还是在下一瞬丢失了目标。

“操。”

该死,他去哪儿了?

好消息:找到了。

坏消息:他不见了。

此时路过的另外一只温晗:“唔?”

他观察一瞬,方才猜出了些许原因。

啧,明白了,漏网之鱼,那个笨蛋。

他迅速摸了过去,准备解决

是以两只手同时搭上了这人的肩膀,一左一右,力道极大。

突然感到阻力的两只温晗:“?”

谁啊?!

两只不约而同地歪歪脑袋,看见对方时具是一怔。

你怎么在这儿?!

虽然疑惑,但他们极有默契地没有浪费时间。

又是一名玩家被他们送下了线,期间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也正是因为匕首足够锋利、二者的动作足够迅速,所以并未给玩家带来多少痛苦。

这样类似大逃杀的结局无非你死我活,所以他并未有多少负担,更何况——

他本来就是一只坏猫。

他嘻嘻笑着,指尖还旋着不知从哪儿找到的钥匙。

啊,还差什么。

哦哦。小珍妮。

她在哪儿呢?

玩得十分愉快的猫暂时忘记了柏泽岸的存在,他走过铁艺阳台下的街道,穿行过狭窄的矮墙,跨过低平的台阶,停顿片刻后蓦然回首。

啊。

找到你啦——

作者有话说:温晗(抬手)(给一下)(被柏哥抱走)

第299章 罪恶都市:50

温晗脸上的笑意颇有些变.态。

尽管他尽量保持了一个较为平和的状态, 但心中的兴奋与激动更像是与生俱来。

他听见小珍妮带着一点跟的玛丽珍鞋踩在台阶,稍显急促,啪嗒啪嗒, 如同另类的心脏跳动。

与此同时,二楼的窗户被谁轻轻推开,纱帘被凌冽的寒风吹起微小弧度。

随着赛程推进, OL天气系统也变得越发极端。

对此, 所有玩家都保持着默契地缄默, 因为他们知道, 这大概是游戏操纵的手笔。

就像杜比尼花园中的boss战那般。

【玩家温晗使用道具:雪人心脏。】

【现在,你拥有了寒冬之心。】

这是他在第二个副本【凛冬恐惧】中获得的道具, 能够抵御极端严寒的自然环境。

温和的凉风划过脸庞, 再没有了方才似要将面皮刮下来似的疼痛。

温晗舒服的微微眯眼。

他穿行过浓郁的雾气, 身形被笼罩成影影绰绰的虚影,前进也显得悄无声息。

眨眼间, 他同小珍妮的距离便只剩下了不足十米,但他也知道,这个道具对使用者的限制只会更小。

嗯这不是问题。

或许自己需要一点点的配合。

温晗总能感知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包括他脑子里千奇百怪的想法, 偶尔的走神与参战的亢奋。

此刻, 他们正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小珍妮站在不远处的窗边, 听着不时响动的微小枪声, 感觉越发异常, 一种紧迫感促使她关上窗、扣上锁。

温晗去哪儿了?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眼前的浓翳雾气于她而言算不上阻碍,作为道具的拥有者,她的视野仍旧清晰。

直至一枚金币被轻轻抛起, 她听见其在空中不断翻转的细微响动。

小珍妮:“!”

她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侧身、抬手格挡、同时摸向武器——

可还是慢了半步。

温晗如鬼魅般出现,一只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他出现的位置与先前传来动静的方向全然不同,且始终规避了小珍妮的侦察,自视线死角处悄无声息的摸了上来,连呼吸都被轻轻放缓。

她因为震惊而略微瞪大双眸,下意识地抓上温晗手腕,余光在挣扎间看见了另外一个摘下兜帽、自暗处走来的“温晗”。

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许多看似相同的存在,往往会在靠近时露出破绽,可眼前的温晗不同——

小珍妮:“你你们”

温晗面上得瑟,心中却浮现出些许慌张。

等等,她这什么意思?是不是有话要说?可她在摸枪欸我现在把她放开她会不会一枪崩了我啊要不干脆快点动手送她下线算了——

“柏泽岸!”

他开口寻求帮助,那人正巧破窗而入,抬手轻轻搭在小珍妮肩上。

一瞬之间,她便丧失了知觉,最后一眼深深看向温晗,旋即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地。

温晗赶忙扶了她一把,将她的尸体放在一旁的床上,甚至给她盖好了被子。

期间,柏泽岸始终温柔地注视着他,发现他的举动带着几分心虚,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猫在心虚时总会假装很忙。

做完这一切后,温晗摸摸鼻尖,迅速扫了眼柏泽岸,挤开另外一只“温晗”,尾尖讨好地扫扫他的掌心。

另一个“温晗”将他的举动尽数收入眼中,嘀咕道:“谄媚。”

“说的你没做过一样!”

温晗炸毛反击,被柏泽岸给揽着腰抱了回来,腾空的一瞬还借机蹬了蹬腿。

“温晗”一脸不屑:“呵。”

温晗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欠揍。

他瞬间取消个人技能,同时埋首就朝柏泽岸的怀里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温晗委屈的要命,毛绒绒的猫尾都气愤的左右甩着,仰头就开始告状。

柏泽岸爱怜的摸摸他脑袋,轻声细语的安慰。

小猫告状。

可爱。

怪物的身后似在冒出爱心泡泡特效,温晗却全然不觉,只留下一句狠话,“再也不找他了,那只坏东西。”

“嗯?”听见这句,柏泽岸好笑地问他,“当真么?那以后怎么办呐?”

是哦,自己不可能不用个人技能。

于是温晗随机应变的改口:“那就这几天不用。”

猫很没有志气,惹得柏泽岸低低笑他。

“好啦好啦,看看接下来去哪儿。”

温晗推开柏泽岸,端的一本正经,打开游戏的app观察,发现上头的红点同前几天相比,已然稀疏了不少。

至于小珍妮,她为什么会埋伏在这儿

其实答案不难猜出。

温晗甚至怀疑他们已经在[红灯区]与[花园区]内找过一圈,没发现自己和柏泽岸的身影,才慢慢寻到这儿的。

而这处地方十分接近[贼]的本部。

温晗:还挺厉害。

他点点头,又扫了眼自己的铜币余额。

在击杀玩家后,它已经缓缓积攒至二十五万左右。

其中十万由柏泽岸赠送,另外五万是自己攒的,剩下的哦,小珍妮的击杀算在了柏泽岸身上。

温晗没有多说,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小珍妮最后的状态并不对劲,那双带着点灰的眸子在无光处总是雾蒙蒙的,可就在方才她咽气的最后一秒,里头似闪过了明亮如星的笑意。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温晗求救似的看向柏泽岸。

那人也沉思,最终说道:“是君主。”

温晗:“哇?”

君主对其公会成员十分爱护。

所以,虽然[乌托邦]的公会成员人数稀少,却无不对他们的[君主]保有最高程度的忠诚。

“君主很快就会找过来。”

柏泽岸解释着,眼睫轻眨,“他给我们下了个套。”

因为温晗与柏泽岸击杀了[乌托邦]的重要成员,故而作为君主,前来寻仇也十分正常,不是吗?

温晗又“哇”了一声,嘀嘀咕咕的抱怨:“过分。他们真过分。”

柏泽岸也顺着他的口风表达赞成。

这就是明晃晃的阴谋,欺骗心底单纯又涉世未深的小猫咪。

温晗愤愤想了一瞬,很快便不再多言。

他开始逐渐有了明确认知——

赛程进行至现在,最初的队友已经成为了“敌人”。同时,[罪恶都市]的最终获胜者唯有一人。

他又哼哼两声,看向柏泽岸,目光带着挑衅。

柏泽岸也笑,任由肩上的一只小玩偶跳去温晗身上。

仍旧是绵软的一小团,同棉花糖似的,拿短短胖胖的手去碰温晗耳朵上的绒毛,不知道是在逗温晗还是在自己找乐子,总之,它最后被邪恶温晗给一把薅了下来,两根手指捏住脸颊蹂躏。

柏泽岸同时抬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侧脸,有些笑意,却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

乖乖不能逗得太狠,否则他会生气,也就不给摸摸了。

嗯虽然平时他也不给。

柏泽岸深知能薅一把猫有多不容易。

“走吧走吧。”

温晗很快便收敛了玩心,神经兮兮地左右看了眼,好似君主下一秒就会从某处窗户口、大门旁、井盖下钻出来,而后揪着自己的衣领让自己同他打架。

所以他险些说成“快跑快跑”。

外边的浓雾已然散去,街道上的惨状便更加明显,像是退潮的的海浪,只留下了沙滩上的一片狼藉。

回过头,是已经消失的小珍妮尸体。

游戏总能很快将玩家遗体处理完毕,近乎苍白的粉饰太平,似乎这样便能代表不曾存在。

柏泽岸带着温晗离开,路上能够遇见的冲突事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更多时一闪而过的都是熟悉面孔。

仗着雪人心脏仍在生效,温晗放下了车窗,一只手搭在上边吹风。

期间柏泽岸看了他一眼,顺手将猫的爪子抓了过来,感受着温度。

还好,不算凉。

温晗任由他抓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向外边。

街道正朝着四周延伸,在某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看见了拔地而起的大厦。

游戏又在加载新数据了么?

温晗不知道,看过一会儿后便缩回了脑袋,询问:“柏泽岸,你要带我去哪儿?”

柏泽岸也看他一眼,勾着唇角,暂时没有开口。

这个问题应该在上车前便问清楚,不是吗?

他说:“橄榄球场。”

温晗:“去那儿做什么?”

“宽敞。”

柏泽岸言简意赅。

二人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柏泽岸率先下车,耐心等待着温晗观察情况。

可等待许久,仍旧没有看见人影的柏泽岸不由绕去副驾,敲敲窗户,开门后看见了一脸深沉的猫猫脑袋。

柏泽岸问他:“想什么呢?嗯?”

温晗抬眼笑:“哥,梨知南在哪儿?让他给我刷新一下技能呗?”

他的语气有着显而易见的卖乖,抱住柏泽岸的手臂,尾巴黏黏糊糊的缠绕在他腰间。

“乖乖,”却不料此刻的柏泽岸心狠的出乎预料,他蹭过温晗的鼻尖,说,“知南是[警卫],和你不是一个阵营。”

温晗:“!!!”

过分。

他撒了手,准备自己回头找梨知南聊聊。

他会在哪儿?

“柏哥。”

啧,好耳熟的声音。

等等——

反应过来的温晗赫然抬首,看见了一个分外熟悉的身影。

该死,老怪物不会是把我骗过来杀吧?!!——

作者有话说:很好,要固定以后23:00更新。

[猫爪][猫爪]

第300章 罪恶都市:51

而柏泽岸只是扫过一眼温晗的神情, 便七七八八地猜出他在想什么。

他的指腹抵在温晗的喉结上,轻轻摩挲,眼神有些逗弄。

温晗则眨眨眼, 低头叼住他的指尖。

听说猫的轻咬往往是在表达喜爱,这种行为也被称为小猫的吻手礼。

当然,吻手礼和咬死你还是有区别的。

趁着这人不注意, 温晗发狠似的咬了一口, 又盯着牙印显摆片刻, 方才心虚地后知后觉, 抬眸看了眼柏泽岸,又讨好地舔舔。

柏泽岸抽出指尖, 擦干净了指节上的晶莹水渍, 也不开口, 只是转身对梨知南说道:“怎么样了?”

他问的游刃有余,丝毫没有方才的恶趣味。

梨知南也不清楚二者发生了什么, 毕竟柏泽岸方才以身形遮挡得严严实实,他现在只能看见温晗睁大的双眸,与下压的一双耳。

他的眼神柔和一瞬,有些想笑, 但好在及时压了下去。

毕竟温晗会实打实地记仇, 无论对象是谁。

他可一点不想体验这种“惦记”。

温晗试图溜走, 却不料下一秒便被柏泽岸给揽着腰、裹挟的朝前走, 熟悉的气味萦绕在鼻尖, 温晗用力的嗅了一下, 分辨不出来,便问道,“你喷香水了?”

“嗯, ”柏泽岸颔首,轻飘飘地解释说,“薄荷。”

温晗:“哦。”

他没忍住,趁着梨知南在前边带路,他又深深的嗅了一口,甚至拿尾巴缠绕上柏泽岸的手腕。

香香。

怎么感觉今天的老怪物特别好吃?

温晗有些狐疑,观察着柏泽岸的神色。

但这只蜘蛛不愧活了许多年,一点不带心虚,甚至能露出一个温柔纵容的笑意。

“乖乖,怎么了?”

“柏泽岸。”

温晗一字一句的问他,显然发现了端倪:“你抹的什么薄荷?”

那人低低的笑,揉揉温晗的发顶,不做回答。

温晗气得想抛弃这只可恶的蜘蛛,但脚步没能迈出一米,便十分不争气的拐了回来。

他拎着柏泽岸的衣领将他拽下来,又在他嘴上狠狠咬了一口,血珠瞬间便冒了出来,连同柏泽岸原本服帖的衣领,也留下了两个手掌揪过后的褶皱。

柏泽岸垂下眸子,漫不经心的拍了拍,眼见着就这样了,便也不再多管,只舔过唇瓣,察觉其上传来明显的刺痛。

温晗也尝到了一点血腥气,抬手擦了擦,理直气壮地想:让他欺负我-

三人很快便进了橄榄球场内部,温晗在柏泽岸身边看的直叹气。

柏泽岸问他怎么了,他便皱着一张脸回答说,“这地方真是看着就累了。”

闻言,柏泽岸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其中意思后,神情颇有些无奈。

猫不喜欢动弹,也没有耐心,甚至热衷于抄家、搞破坏。

可就是这么一只可恶的小东西,却叫人爱的不得了,连睡觉时无意识的皱眉都令柏泽岸心中一软。

或许,温晗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柏泽岸就会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牢牢牵住他的手。

片刻后,梨知南合上休息区一处门扣松动的柜子,回过头,开口说,“君主很快就会过来,当然,还有”

温晗站起身,像是捡起了什么东西,期间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动静。

“梨知南!”

又是一道过于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慌乱,“你看见我家小蛇了吗?”

温晗忽地抬头,抿着唇笑。

原来在这儿啊。

亏我还以为他能跑多远。

“和你说了,不要拿它的牙开坚果,给它点面子,好歹是条毒蛇欸?你们也在啊,哈哈”

荀危的神情在一瞬间出现了许多变化,最终还是眼一闭心一横,准备——

“还想跑?”

温晗的速度要比他更快,瞬息便堵在了他身前。

荀危又打算回头,却见柏泽岸十分不经意地站在了出口处,脸上是毫无威胁性的温和笑意。

荀危:“操。”

他向来无所畏惧的神情此刻当真发生了变化,多出几分肉眼可见的严肃。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梨知南在之前看见自己后不仅没有惊讶,反而邀请自己来这个人迹稀少的橄榄球场避难了。

感情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荀危控诉:“你们过分!”

而后他眼尖的发现了柏泽岸唇上的豁口,又被岔开思绪,问道:“你嘴怎么了?”

梨知南回头:“”

温晗歪歪脑袋:“”

柏泽岸却只是笑,不作回答。

很快,温晗开口打破寂静:“你之前跑什么?”

“嗯?!”荀危瞪大了眼,苦兮兮地开口,“拜托,我再不跑就会被你们送下线了。”

温晗:好像是欸。

“现在也可以。”

一直不曾开口的柏泽岸如此说道。

听见这句,温晗没忍住的“噗嗤”笑出声,紧接着他晃晃手中的小蛇尾巴。

荀危一摸腰间,脸色黑了几个度,咬牙切齿:“你什么时候捡到的?”

温晗神色天真:“就刚才啊,我勾勾手指它就过来了,好乖。”

小蛇谄媚的吐着信子,从温晗的衣袖钻进去,又从他的衣领探出脑袋,蹭蹭猫绵软的腮肉。

这副情景看的荀危几欲吐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小蛇叛变的如此轻而易举。

可恶啊。

荀危又想起了之前将温晗捡回来的时候,当时以为他最乖,结果只是打架打累了,好吃好喝地喂着他,顺带处理伤口,结果自己不到一周就被弃养了。

他还记得那几天疯狂寻找温晗时,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很乖很漂亮的孩子。

结果自然是没有,他意志消弭了半个月,才看见冷着一张脸回来的温晗,张口就是一句:“你还活着。”

仿佛他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查看自己是否活着。

但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还是他以为这个世界很危险,稍不注意就会面临死亡?

荀危只发呆了很短一瞬,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三人多半是冲着自己这条老命去的。

于是他笑着拔出双刀,那是锋利而略带弧度的细刃,适合把玩,也更加适合发起进攻。

他们默契地没有使用枪械,只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进行角力。

梨知南与柏泽岸站在一旁,小声交流。

“柏哥,我们真的不去帮忙吗?”

“嗯?帮什么忙?”

柏泽岸嘴上这样说着,实际上指尖丝线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了出去。

温晗与荀危打的不相上下,他的武力毋庸置疑,每一招都无比刁钻,直奔致命点袭去。

权力需要暴力维持,在他的世界观里,失去进攻的主动性就代表着失权,而失权等同于失爱。

柏泽岸倚靠在观看台侧的墙壁上,盯着自己掌心,缓缓合拢指尖。

陡然被绊倒一瞬的荀危:“???”

他迅速稳住身形,却仍旧被温晗寻到了破绽,手腕一挑便击飞了荀危的武器,刀尖直指他眉心!

荀危:“你们玩赖的!”

“嘿嘿,”温晗低声笑,“不正是如你所愿吗?你连蛇都没叫回去。”

小蛇从温晗的左肩盘至右肩,无聊地吐着信子,懒洋洋地翘起尾巴尖,居高临下地睨着自己主人。

荀危叹了口气,抬手说:“行了,把蛇还我。”

温晗捏捏蛇尾巴,朝他伸手。

于是墨色的长蛇自他手臂游弋而下,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荀危手中,咬着自己尾巴闭上了眼。

荀危笑道,“你这小子。”

温晗蹲下身子,也问,“那我让柏泽岸帮你?”

他自己动手还挺疼的。

应该。

温晗也不确定,毕竟他绝不会挥刀朝向自己。

嗯应该说是什么笨蛋才会这样做啊。

温晗永远认为活着最重要,毕竟这是他幼年时就坚信不疑的东西。

见状,柏泽岸走上前来,一只手按在荀危肩上,问:“还有什么其他事情没做完的么?”

“有啊。”

下线前,荀危仍旧是那副乐呵呵的神情,“让温晗不许揍我脸。”

在一旁喝水休息的温晗:“?!”

他险些又炸毛,好在柏泽岸提前放出了小玩偶,“嘤嘤”叫唤着抱住他的脚踝。

荀危坐在地上,上本身半靠着长椅,歪着脑袋阖眼时,连同唇边笑意都未曾消失。

他的确不再年轻,眼尾可以看出明显的岁月痕迹,可这丝毫不减他的英俊,反而显得更加沉敛潇洒。

当然,这得在他不多言的情况下。

很快,荀危的尸体也消失在了原地,作为击杀者的柏泽岸获得了他的所有铜币,诧异的微微挑眉。

“怎么了?”温晗靠近,“他揣着什么好东西?”

柏泽岸开口,有些感慨:“没有。”

是真的没有。

荀危的铜币数量少的令人意外,甚至比不上任何一位普通玩家。

这很不正常。

单以柏泽岸的记忆,他就给荀危赠送过数额不小的铜币,作为情报获取的报酬。

况且这么一个爱财如命的人

他的铜币都去哪儿了?

柏泽岸看向梨知南,那人略略颔首,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会去找人注意、或者说查询。

“柏哥。”

在走至内场时,梨知南又开口说道,“在路上了。”

柏泽岸:“嗯。”

“谁?”

温晗一边拱他的掌心一边询问。

“君主。”

柏泽岸拨了拨他的耳尖。

“哦,这样啊,”温晗目移,没有抬头,视线飘忽,“老怪物,小珍妮是你动的手哦。”

他当真是很没有志气,怂得令柏泽岸轻笑一声——

作者有话说:小温晗还有一点偏执,放心啦,会被柏哥纠正过来的,这需要一点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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